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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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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大喜

“奉天承運皇帝, 詔曰:”

“朕膺昊天之眷命,嘗聞關雎之化,始乎夫婦。麟趾之祥,基於家室。”

“今有金科狀元顧豐年, 器識宏深, 文武兼資, 朕甚嘉之。”

“朕之外甥,昭華長公主之女沈灼,毓自名門, 貞靜柔嘉, 德容兼備, 詩禮夙嫻, 實為閨秀之典範。”

“二人年歲相適, 良緣天定, 佳偶天成,朕心甚悅。”

“今特賜婚配, 以彰顯皇家體恤, 亦成人間佳話。”

“著欽天監擇良辰吉日, 禮部操持婚典, 一切以公主婚假而制。”

“望汝二人琴瑟和鳴,同心同德, 欽此。”

這是顧豐年聽到的第二封聖旨,與上一封的絕情狠心相比,賜婚聖旨簡直是溫情脈脈。

隨著聖旨落下的,還有皇帝流水一般的賞賜,直接搬進了長公主給的這棟三進宅子裏,將院子都塞得滿滿當當。

雖然婚期緊迫, 以京城勳貴的婚嫁習俗來看,沈灼與顧豐年的這場婚事不合規矩,三媒六聘都是往簡單的走,幾日就走完人家一年半載才能走完的流程。

但前有長公主主持,後有皇帝聖旨,無人敢在明面上議論。

私底下卻少不得議論:“我看先頭傳言沈灼與顧豐年早就私相授受,如今看來空穴不來風,否則何必急著成親。”

“你的意思是,郡主那肚子真的藏不住了?”

“噓,可不敢在外頭說這個,萬一被長公主府的人聽見,到時候壓著你扇巴掌打板子。”

議論的兩人擠眉弄眼,這種勳貴人家的風流韻事,素來是他們最喜歡的。

與這番言論相反,剛經歷過大皇子之亂的朝臣卻有別的想法。

“陛下急著讓沈灼與顧豐年成親,或許是為了沖淡大——不,趙庶人那件事的影響。”

“顧豐年也是命大,眼看著要倒黴,居然被長公主保下了一條命。”

“我看此事背後還有陛下的手筆,我等只需乖乖上門恭賀,別的就當不知道吧。”

他們可不信民間流傳,沈灼對顧豐年一見傾心的那一套,勳貴世家,哪一個不是心眼子如篩子,怎麽可能因為男人長得好就上趕著要嫁。

即使有,在其中占據的比例也不大,更可能是皇帝需要一場隆重的喜事,來沖淡大皇子留下的影響。

這不,如今京城上上下下都在議論昭華長公主府的婚事,無人記得剛剛被廢成庶人的大皇子,更不記得時疫鬧出的立太子傳言。

作為婚禮的新郎,顧豐年仿佛一個傀儡,只需要配合長公主府與禮部派來的人即可。

他對自己的婚禮無甚要求,唯一的遺憾是爹娘還在菇城府,婚禮在即,他們怕是不能參加,實在是遺憾的很。

沈灼自從那日接他出了地牢,也再沒有出現,顧豐年送了信回去,其餘時間只能乖乖留在宅子裏。

他的所作所為,自然有人日日稟報長公主府。

昭華長公主之前選婿,看到顧豐年模樣俊俏也曾思索過,但如今真要成為女婿,又開始挑剔起來。

尤其是這位一到京城就鬧得天翻地覆,看著實在不是本分人。

可沈灼看中了,長公主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如今見屬下稟報,顧豐年十分老實,每日吃吃喝喝很配合,倒是滿意了三分。

“幸好是個識趣的,他若是因為這場婚事匆忙,又覺得被強壓著娶妻心底不舒服,非要鬧出事情來,哼,本宮可不是好性子。”

沈灼從外進來,剛好聽見長公主在放狠話,頓時無奈。

“母親,我與狀元郎成親,互利互惠,你又何必派人盯著他。”

“那也是他占了大便宜,本宮得仔細瞧瞧他的人品,若不是個好的,臨時變卦也不是不行。”長公主理直氣壯道。

沈灼心知說服不了她,只道:“母親不要太過分便是。”

昭華長公主微微皺眉,暗道這才多久,沈灼怎麽就向著狀元郎說話,不會真的看上那小子了吧。

她心情覆雜,既盼著女兒能嫁給心上人,一輩子和和美美,又怕她陷進去,將來受傷。

另一頭,顧老爹與王氏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踏上了京城碼頭。

一路上,他們只覺得心驚肉跳,時不時從客商那邊聽了個只言片語。

“大皇子都倒了,可見皇帝是站在豐年這頭,他鐵定沒事。”顧老爹安慰道。

王氏哪兒能安心,心想那客商議論朝堂大事的時候,說狀元郎也得倒黴,會被秋後算賬。

“等到了京城就知道了,也許豐年已經沒事,甚至當官了,只是我們在趕路,反倒沒收到他的信件。”

兩人相互打氣,這才堅持到了京城碼頭。

哪知道前腳剛下船,後腳就被幾個人圍住。

一看到對方穿著富貴,仿佛是高門大戶的侍衛,雖然沒穿官服卻也一身矯健是練家子,顧老爹心底就是一慌,下意識護在妻子跟前。

他手腳都在打哆嗦,心想完了,幺兒肯定出事了,這人是來抓他們老倆口的。

顧老爹不後悔上京,只求能再見兒子一面。

對面幾個見他臉色不對,連忙拱手行禮:“二位可是顧狀元雙親,我們的是昭華長公主府的侍衛,特來此恭候二位大駕光臨。”

顧老爹王氏傻眼了。

好不容易解釋清楚,顧老爹王氏暈暈乎乎的上了車,滿臉的不敢置信。

“他爹,這幾個小哥啥意思,豐年要成親了,娶的還是公主的女兒?”

顧老爹握緊王氏的手,心底也覺得奇怪:“這,怎麽忽然就要成親了,豐年才十五,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王氏忙道:“十五歲也不算太早,能成親,他爹,既然豐年都娶了公主的女兒,那鐵定是沒事兒了,咱們可算能安心了。”

顧老爹一想是啊。

他們為什麽急吼吼趕到京城,不就是擔心孩子出事嗎,如今顧豐年還能成親,娶的還是郡主,那肯定是沒事兒了,甚至得到了皇帝的歡心。

老倆口沒什麽政治素養,但也知道公主郡主是了不得的人物。

既然郡主能嫁給自家幺兒,證明顧豐年已經從此事中安然脫身。

王氏口中直念阿彌陀佛,連聲喊道:“神仙保佑,我就知道豐年不會有事,有神仙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只會喜歡他。”

顧老爹雖然沒求神拜佛,但心底顯然也這麽想。

老倆口趕到宅子門口的時候,顧豐年正在第三次試穿婚服,一邊試,他忍不住問了句:“時間這麽趕,婚服來得及做好嗎?”

“老爺且放心,禮部絕不會誤了大喜的日子,婚服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只需改一改尺寸就好。”

顧豐年心想禮部當官也不容易,遇上這樣的事情,時間很趕,長公主還盯得緊,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

作為受益者,他只能報以同情。

就在這時候,外頭傳來動靜:“老爺,老太爺和老夫人抵達京城,已經被長公主府護送到門口。”

“什麽!”

顧豐年哪兒還顧得上婚服,快步朝著外頭跑,一口氣跑到大門口。

有些拘謹站在門口的可不就是顧家夫妻。

“爹,娘!”

顧豐年沖過去,一把抱住夫妻倆,歡喜異常。

“豐年,幺兒,爹娘可算是見到你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三人差點抱頭痛哭起來,緊緊摟著不肯分開。

李管家輕咳一聲:“老爺,老太爺老太太長途跋涉,肯定累了,不如先進屋坐下來喝杯茶歇一歇。”

顧豐年這才回過神來:“爹,娘,快進屋。”

早有人準備好茶水點心,李管家十分識趣的帶著仆人離開,放下三人能說些私房話。

等只剩下他們,顧老爹才終於開口問:“豐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在路上聽說大皇子被廢了,又說孟家被抄家,還有人說你被下獄,都嚇人的很。”

“結果到了京城,長公主府的人在碼頭上等著呢,開口就說你要成親了,還是娶公主的女兒當媳婦,這是真的嗎?”

老夫妻倆至今都不敢相信。

雖然在他們心底,顧豐年自然是最好的,別說郡主,就算是娶公主也是可以。

但他們還不傻,知道自家底子單薄,跟公主肯定是沒法比的。

事情已經了結,這一次顧豐年沒有隱瞞,一五一十解釋起來。

從自己高中狀元到打馬游街,又說到瓊林宴彈劾,對危險和下獄的事情一筆帶過,著重說皇帝英明,公主賞識。

“爹,娘,成親的事情是真的,婚期就在三日之後,趕是趕了點,但也是無奈之舉。”

顧豐年心底很感激沈灼,不但嫁給他,保證了顧家的安全,甚至還有心派人在碼頭守候,將爹娘接到了家中。

無論沈灼帶著什麽目的,至少目前看來,顧豐年也知道自己占了大便宜。

“沈姑娘是個好人,她貴為郡主下嫁,從今往後,爹娘都不用擔心我會有危險。”

果然一聽這話,顧老爹夫妻倆都安心不少。

王氏更是說:“好好好,沒想到豐年來了一趟京城,不但成了狀元郎,還娶到了一位郡主媳婦,這可真是天大的福分,別人求都是求不來的。”

顧老爹想的更多,知道顧豐年能安然脫身,少不得未來兒媳婦的幫忙。

他連聲道:“郡主對你有大恩,往後你可要好好對她。”

一路上擔心焦慮,到了京城又是大悲大喜,夫妻倆看到完好無損的兒子,說了一會兒話,精神頭就有些撐不住了。

“爹,娘,你們先休息,等睡醒了咱們再慢慢說。”

顧豐年連忙道,剛要吩咐,李管家便說道:“院子早已準備好,老太爺老太太直接過去就行,就在隔壁院。”

能被長公主派過來,這位李管家可謂是面面俱到。

顧豐年心知他會盯著自己,但也無所謂,甚至覺得自己吃的喝的住的都是長公主給的,人家要是不盯著點那才奇怪。

親自將爹娘送到院子裏,看著他們安頓下來,顧豐年摸了摸老倆口的額頭,確定他們沒有發熱才安心下來。

他舍不得立刻走,坐在床前盯著爹娘看。

【小九,我爹娘看著老了許多。】

明明前後加起來還不到一年時間,顧老爹與王氏卻看著蒼老許多。

顧豐年心底升起許多愧疚來,都是因為擔心他,爹娘才會如此。

【你可以用薪火點從系統購買強身健體的藥丸,能補回來。】

顧豐年毫不猶豫,揮手買買買。

等爹娘都睡熟了,顧豐年才轉身出去,一想又覺得不好,爹娘忽然上京,哥哥姐姐們知道了,肯定越發擔心。

他只能盼著自己的書信早些抵達,見到信,哥哥姐姐們就能放心了。

顧家老夫妻前腳被送到宅子裏,後腳長公主就知道了。

她皺了皺眉,將沈灼叫到跟前來:“是你派人去了菇城?還特意讓人在碼頭守著?”

沈灼點頭承認,又說:“顧豐年與養父養母的感情極好,他們能來參加婚禮,想必他心底也更加高興。”

長公主一時臉色覆雜:“你什麽時候能為別人思慮這麽多了。”

沈灼無奈擡頭:“母親,難道我是什麽冷心冷肺的趙家人嗎,既然要嫁人,自然是奔著白頭偕老,相敬如賓去的。”

“我如今對他好一分,也盼著將來能得一分,母親不必擔心我。”

長公主哪裏是這個意思,欲言又止,又覺得自己多說多錯,反倒是引得沈灼不喜。

索性撇開這事說:“當年顧軒辭號稱顧半城,富可敵國,要不然孟懷恩也不會盯上他,如今家產盡數還給了顧豐年,雖少了一些,但也價值不菲。”

“顧豐年能為親生父母報仇,不惜自己的前途功名,卻又與養父養母感情深厚,可見他不是薄情寡義之人。”

“這般重感情的人好,也許他將來前途有限,但只要是重感情,天長日久的,對你也會有幾分真心不離不棄,這世上,真心是最難得的。”

沈灼聽完都有些意外:“母親,我以為你並不喜歡顧狀元。”

“本宮若是真不喜歡,又怎麽會答應賜婚,不過是覺得委屈了你。”昭華長公主嘆氣。

沈灼便道:“既如此,還請母親別時時刻刻盯著他,知道的,說母親愛女情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要把狀元郎當做禁臠。”

“胡說八道什麽,越發不像話了。”長公主被氣了個仰倒。

又追著說:“本宮盯著幾分怎麽了,也就能趁著現在多看一些,等你們成親後,必定是要想著法子外放的,到時候本宮別說盯著,想多看一眼都是奢望。”

提起這話,沈灼頓時心虛,索性低頭不說話了。

昭華長公主有些生氣,卻又拿著女兒毫無辦法,正要再說什麽,外頭稟告顧豐年來了。

“這時候他不陪著爹娘,來這兒做什麽?”長公主詫異。

但板上釘釘的未來女婿上門,昭華長公主自然是要見的。

人進門之前,長公主忍不住轉頭說:“按照規矩,未婚夫婦在婚前是不得見面的。”

“我不信這個。”沈灼大刀闊斧坐著,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長公主心底直嘆氣,暗道女兒這脾氣,以後跟狀元郎真的能琴瑟和諧嗎,大周的男子,尤其是有本事的那些,有幾個能忍受妻子的暴脾氣。

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顧豐年已經到了殿內。

“參見長公主,見過郡主。”

“起來吧,以後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你今日過來,可是有事兒?”長公主倒是還算和煦。

沈灼微微挑眉,看向顧豐年。

顧豐年並未避開她的視線:“豐年此次前來,是特意感謝長公主與沈姑娘用心,若非沈姑娘,爹娘到了京城無依無靠,還不知道何時能找到豐年。”

“多謝沈姑娘。”他說著,深深作揖。

長公主見狀,臉色更加和善,心想顧豐年雖然出自小門小戶,可心思豁達,如今看著確實是並不勉強,甚至對她女兒印象極好。

既然如此,長公主也不會為難,反倒是笑著說:“就這點小事兒哪兒值得你跑一趟。”

“未來親家公親家母剛來京城,原本是要請他們上門說說話的,可惜婚禮在即,只能將此事往後推。”

“等你二人成親後,本宮定是要見一見顧家夫妻,看看能把豐年養成狀元郎的兩人有多出色。”

顧豐年心底松了口氣,他自己不覺得有什麽,但也有些怕長公主威嚴太重,以至於爹娘受了委屈。

現在見長公主十分和善,頓時安心。

眼看兩人還要客氣,沈灼起身道:“行了,以後都是一家人,客氣話留著慢慢說。”

“顧狀元,我準備了一些東西,老人家正好能用上,待會兒你直接帶回去吧。”

說著竟然直接過去,拉著人就往外走。

氣得長公主怒發沖冠,對著丫鬟就罵:“還有沒有一點規矩,幸好是嫁給顧豐年,這樣的性子,真進了公爵侯府有她受的。”

丫鬟連忙安慰:“郡主只是性子直爽,奴婢瞧著,狀元郎不以為意,反倒是喜歡的很。”

長公主一想也是,心想這算不算瞎貓抓到死耗子,啥鍋配啥蓋。

只希望顧豐年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她家女兒,而不是裝出來的,若是裝出來的,也得裝一輩子,免得將來害沈灼傷心難過。

長公主其實想太多,沈灼此時對顧豐年是有幾分喜歡,但與男女之情相差巨大。

她拽著顧豐年離開,只是見不得她娘一籮筐的客套話,聽的人心煩。

離開大殿,沈灼大手一揮,直接讓顧豐年帶著人參鹿茸燕窩回去,並未跟他多說幾句話。

顧豐年離開的時候,不但帶著一車的禮物,身後還跟著一位太醫。

等顧老爹夫妻倆一覺睡醒,看到的就是滿滿當當的禮物,聽說是未來兒媳婦送來的,老倆口頓時歡喜異常。

太醫把脈後也是笑著說:“老太爺老太太身體康健,只是趕路有些累了,歇息兩日就好,不必吃藥。”

“若是顧大人擔心,可以讓下人準備一些藥膳,食補就足夠了。”

顧豐年留下幾個藥膳方子,這才客客氣氣的將太醫送走。

等他再回來,爹娘的臉色紅潤,神態緩和,比起昨日精神抖擻了不知道多少倍。

“豐年啊,這未來郡主兒媳婦可真大方,這麽多東西,我們倆直接收下好嗎,會不會顯得我們沒見過世面貪小便宜?”

顧豐年笑道:“沈姑娘既然送來,爹娘只管吃用就好,她不會介意的。”

“沈姑娘是個性子直爽的人,平日裏說話直接了點,但心地很好,沒有壞心,等將來爹娘就知道了。”

顧老爹兩人原本還擔心兒子不樂意,如今見他為未來兒媳婦說話,頓時更高興。

“好好好,那我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顧老爹又問:“不是說馬上就是婚禮,我們倆有什麽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顧豐年解釋了一遍皇帝賜婚,禮部督辦,別說爹娘,就連自己都幫不上什麽忙。

說完見顧老爹有些失落,又說:“不如爹娘想一想,到時候送沈姑娘什麽做見面禮,還得寫信回去跟哥哥嫂嫂們說一聲。”

有事情能做,夫妻倆頓時又忙碌起來。

顧豐年無事可做,索性就陪著夫妻倆逛園子,每日快活的不得了。

整棟宅子都已經張燈結彩,處處都是喜慶,顧老爹夫妻倆可算是見識了什麽叫體面隆重。

兩人見著禮部的人都磕磕絆絆,還要跟著學一些規矩,免得到時候給兒子惹笑話。

幸好,有顧豐年在旁邊陪著,夫妻倆倒是適應的很快。

很快就到了婚禮前一日,顧老爹與王氏都睡不安穩。

顧老爹嘆氣道:“沒想到咱幺兒能娶到郡主,這從今往後可算是穩當了,再也不用擔心他出事兒。”

“那可是郡主娘娘,哎,不知道是個什麽脾性,好不好相處,我不怕別的,就怕豐年吃虧受委屈。”

顧老爹笑道:“你擔心個什麽勁兒,郡主能嫁給咱兒子,肯定是喜歡他才點頭的,不然京城這麽多富貴人家,郡主憑啥看上他。”

還說:“咱倆剛來京城,郡主就送了那麽多東西過來,可見是很看重豐年的,否則咱倆算什麽牌面上的人。”

王氏一想也是,十分讚同:“也對。”

“等豐年成了親,咱們就回菇城府吧,不,回長溪村。”王氏忽然提議。

“怎麽忽然說這個?”

王氏卻說:“我早就這麽想了,咱倆年紀大了,總是要落葉歸根的,菇城府也好,可卻不是咱們的家。”

“現在老三老四日子都過得穩當,豐收也能獨當一面,我的意思是,等豐收嫁出去,咱們就回長溪村養老,比待在菇城府舒坦。”

顧老爹一聽就答應下來:“也好,原本咱們留在菇城府,也是為了豐年,論舒坦還是老家最舒坦。”

“是啊,老大老二也孝順,我跟老大媳婦老二媳婦相處的也更自在,倒不如早些回去。”

王氏考慮的更多,心想他們現在還能幹活,帶著女兒過日子也不是不行。

可等到年老體衰幹不動了,難道指望老三老四伺候不成,從來也沒一起住過,實在是相處不來。

顧老爹也笑:“倒也是,說真的,我其實不愛做生意,覺得還不如下地幹活舒坦,再不濟也能去山頭上走走。”

“菇城府再好,可咱們的根在長溪村,爹娘的墳頭也在長溪村,遲早都是要回家的。”

至於豐年,那就更不可能了,那可是郡主媳婦,他們留在京城那才叫添亂。

顧豐年正沈浸在爹娘來到身邊的快樂中,完全不知道夫妻倆已經做好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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