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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打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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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打擂臺

能住在士子樓的都是準備參加會試的舉人, 一個個自恃身份,即使有矛盾也很少會吵吵起來。

但這天卻不同,吵鬧聲不但沒停下來,反倒是愈演愈烈。

顧豐年放下手中書本:“下頭發生了什麽事情?”

來福打聽了回來, 低聲道:“是兩位舉人老爺因政見不同, 發生了沖突, 因此導致樓中士子分別站隊,正在理論。”

顧豐年都無語了,他們還未參加會試, 有什麽好爭論的。

隨著時間越來越靠近明年會試, 臨近年底, 士子樓入住率也越來越高, 如今早沒有以前的清凈, 走三步就能遇上一位舉人。

“算了, 他們吵他們的,我看我的書。”顧豐年拿出兩個紙團, 將耳朵塞了塞, 繼續閉門讀書。

他可不想下樓去跟人理論, 吵贏了沒獎勵, 吵輸了丟面子。

顧豐年自認是背負血海深仇,肩挑重任, 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哪知道過了一會兒,大門就被人敲得哐哐響。

顧豐年耳朵塞著紙團都沒用,只能皺眉過去開門。

“顧舉人,孟兄和陸兄在樓下比試,約好了投票定輸贏,誰知現在是平票, 還請顧舉人下樓投上至關重要的一票。”

顧豐年聽完白眼都要飛上天,這明擺著是個大坑,他怎麽可能會去。

不管投誰,就會得罪另一個人,而且他壓根不認識這倆,幹嘛要去。

“我頭疼,不想去,你找別人吧。”

顧豐年說著就要關門,書生卻一把推住:“士子樓裏的同窗都已經下樓投票,只差你了。”

合著就坑他。

顧豐年更無語了,對面那人直接伸手拽他,顧豐年下意識避開:“你幹什麽。”

“顧兄,你就幫幫忙吧,不然這場官司沒個結局,大家都不得安寧。”

顧豐年瞇了瞇眼睛,正要再次拒絕,心思一轉點頭:“行,那我跟你一起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卻見士子樓中堂滿是舉人,中間擺開兩張桌子,正是劍拔弩張的時候。

一看有人出現,眾人目光都落到顧豐年身上,有盼著趕緊結束別吵吵,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顧豐年看清桌邊兩人,眉頭微動,居然有一個是老熟人,菇城府孟鑫。

當年章明一路高中,孟鑫卻在院試落第,一度頹廢,不過到底是家學淵源,他比顧豐年還早一屆中舉,已經經歷了一次會試失敗。

如今孟鑫在這裏,那就代表他要來參加第二次。

孟鑫顯然也認出顧豐年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今日我與孟兄比較書法,還請這位舉人投下一票定勝負,無論輸贏,比試都就此為止,諸位看如何?”孟鑫對面的舉人朗聲說道。

顧豐年眼皮子一翻:“我看不如何。”

“你們倆愛比試就比試,找個沒人的地方,別在這裏吵吵嚷嚷影響大家讀書。”

不等兩人反應,顧豐年繼續說道:“這裏是士子樓,我等都是來年會試考生,誰關心你們倆誰的書法更好,要比就等明年會試一較高下。”

“再者,讀書人一身本事,是要為國效力,造福百姓,而不是在這裏吵吵吵個沒完沒了,我好好的在上頭讀書,塞著耳朵都聽得見。”

“難不成你倆不是讀書人,成了村中長舌婦,非得吵得大家不得安寧才罷休?”

顧豐年站在樓梯上,對著下頭就是一陣劈裏啪啦,罵了個痛快。

他早就煩得很,自打人多了,士子樓裏三天兩頭鬧這一出,不知道有什麽意義。

難道平時比一個高低長短出來,會試也能加分嗎。

尤其是今天鬧到了自己跟前來,不答應都不行,直接把他拽出來,顧豐年會配合才怪了。

一時間,士子樓裏的人面面相覷。

雖說大部分人心底也這麽想,但文人要面子,又是比試書法,總歸是不好意思拒絕。

比試的兩個臉色十分難看。

孟鑫冷冷盯著他,陰陽怪氣道:“哼,你倒是清高,別以為你站在樓梯上就高人一等。”

“我沒高人一等,但我不會貿然打擾別人。”顧豐年淡淡道。

劉舉人城府更深,笑著擡手行禮:“原來如此,是我們打攪了諸位溫習,劉某十分抱歉,往後再也不會了。”

他這般一說,周圍舉人紛紛開口:“比試書法也不算打擾。”

“是啊,反正沒事兒,我們也當看個熱鬧。”

“兩位的書法不分伯仲,十分不錯。”

劉舉人看向顧豐年:“顧舉人,打擾你了,待會兒我派人送一份歉禮上門。”

“歉禮就不必了,早些散了才好。”顧豐年淡淡道。

臨走還看了眼拽自己出來的人:“還有你,我跟你很熟嗎,倒是很會讓我做壞人,你怎麽不來投這最後一票。”

“沒事兒多讀書,多溫習,別在這兒浪費時間,贏了會試也不會給你加分。”

扔下一句話,顧豐年罵了個痛快,轉身回屋。

一群舉人都傻眼了,自恃身份的讀書人們,不知道還能直接罵出口。

有人嘀咕:“這家夥年紀小,真是不怕得罪人。”

沒瞧見那三個臉色極其難看,孟鑫更是一副恨不得撲上去撕咬的架勢。

要知道他們比試書法,明面上只是相互不服,實則也想傳出一些美名來,到時候能助力會試。

至於有沒有用,看孟鑫之前一次落第就知道了。

經此一戰,孟鑫劉舉人沒成名,顧豐年這不近人情,年紀太小不知收斂的名聲,倒是迅速傳了出去。

孟鑫氣得回屋大罵:“該死的顧豐年,居然敢踩著我的臉面做名聲,現在可好,誰還記得我跟劉恒,人人都在說他顧豐年。”

書童見他摔摔打打,嚇得縮起脖子不敢吱聲。

發作了一頓,孟鑫氣急敗壞:“不行,我不能讓他好過。”

一想到自己院試失利後,開始一直磕磕絆絆,就連家中父親也對他略有失望,開始扶持弟弟們。

孟鑫不反省自己,反倒是更加怨恨顧豐年,認定那一年院試顧豐年搶走了自己的案首之位,才會導致後來的問題。

他倒是也不想想,那年他直接落第,壓根沒有中案首的機會。

“這小子是丁知府的狗腿子,壓根不給鳳章書院的面子,哼,把這消息送到大皇子跟前,我看他還怎麽過會試。”

孟鑫信誓旦旦,認定大皇子絕不會容忍顧豐年的不遜。

結果消息送出去之後石沈大海,什麽動靜都沒有,以至於孟鑫都不自信起來。

“怎麽會沒動靜,難道大皇子這般愛才?”

“不對不對,也許是顧豐年尚且年幼,還未參加會試,所以那邊不想為他大動幹戈。”

孟鑫這般猜測是對的,他送過去的消息壓根沒到大皇子跟前。

大皇子手下謀臣按住信件,心底嗤笑孟鑫莫名其妙,上次會試沒中,如今不想著好好考試,反倒是排除異己。

若是大皇子為了一個孟鑫大動幹戈,伸手到會試中,那才會讓人抓住把柄。

一個顧豐年,壓根不值得他們動手。

至於孟鑫背後的鳳章書院,他可代表不了,鳳章書院入朝的人不少,壓根不受孟家控制。

顧豐年左等右等,不見孟鑫動靜,心底倒是有些失望。

【我還以為這家夥沖動易怒,肯定會惱羞成怒對我下手,結果就這……】

沒能等來陰謀詭計,顧豐年一聲嘆息。

009無語:【宿主你難道盼著別人陷害你?】

【你不懂,我想在正式交手之前,看看對手的行事風格,如今看來是沒機會了。】

知道的越多,他才能更有把握,可惜,他能了解的信息一直寥寥無幾。

即使有吳天傑暗送消息,可也都是無足輕重,輕描淡寫,看得出來,吳天傑對他也並無幾分真心。

顧豐年知道的信息都太過浮於表面,將來的危險只會更大。

【要是能見一見皇帝與大皇子等人就好了。】顧豐年心底冒出這個念頭來。

鬧了這麽一場,士子樓再一次安靜下來,如今也沒有人一天天吟詩作對想要比試了。

偶爾聲音大一點,他們都得擡頭看看樓上,生怕顧豐年下來罵他們打攪自己看書。

如果顧豐年知道,肯定會說一句沒必要,要不是看到孟鑫,他當時也不會不留情面。

不過這份清凈倒是意外之喜。

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吳天傑自然也知道,心底暗暗稱奇。

“這小子難道是知道命不久矣,索性豁出去不要性命了?”

吳天傑沈思不語,想到最近自己接觸的幾位皇子,又覺得十分為難。

“也許可以多賣他一個好,等此事了結再做決定也不遲。”

自打考生們入京,昭華長公主便派人盯著,試圖從裏頭找出一二優秀人才,最好是模樣好,人品好,家世好還年輕的,這樣才配得上她的女兒。

結果扒拉來扒拉去,這還沒考呢,大部分就直接撇開不合適。

剩下那麽點適齡的舉人,昭華長公主一個滿意都沒有,只覺得哪兒哪兒都不行。

再不行也得找啊,昭華長公主知道,自家女兒是拖不到三年之後的。

“殿下,這位孟鑫如何,雖然出自鳳章書院,但不得看中,年紀不大尚未娶妻,但家世還算不錯,聽聞有幾分才華。”

長公主瞥了眼就搖頭:“不成,太醜了,我都看不下去,灼兒如何能看中。”

“那這位劉舉人呢,據說是北鄉的鄉試解元,長得相貌堂堂。”

“小小年紀家中已有兩房妾室,一看就滿肚子花花腸子,給灼兒提鞋都不配。”

“這位孔家人書香世家,據說是孔聖人後人。”

“酸腐,長得也醜,就他也配說孔子後人,真不要臉。”

從此可見,昭華長公主跟沈灼是親母女,兩人嘴一樣毒辣。

嫌棄手底下給的人選亂七八糟,昭華長公主索性從禮部要來一份會試名單。

拿到手後,先把年紀大的撇除,她可舍不得女兒嫁給四五十歲的老頭。

三十多還未娶親的,大概身體有毛病,不然就是死了前頭有孩子,長公主既舍不得女兒守活寡,也舍不得女兒當繼母,又撇除。

剩下成親的當然撇開,家世太好的也不合適,與幾位皇子牽扯太深的也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剩下名單只有薄薄幾個。

就這麽幾個人,裏頭還有她剛才撇開看不上的,讓長公主十分頭疼。

“我都瞧不上的,灼兒如何能瞧上,不行,再看看。”

驀的,長公主視線落到一個名字上:“顧豐年,年十五,菇城府吳山縣人士,尚未娶妻。”

“咦,這孩子長得倒是很不錯。”

只一眼,昭華長公主就覺得顧豐年很合眼緣,主要是長得好,可想了想又搖頭:“才十五,太小了,雖說女大三抱金磚,可這孩子看著還有些稚氣。”

長公主覺得自己閨女肯定瞧不上這麽軟趴趴的小孩兒,但實在是找不到合適人選,還是讓人盯著剩下的幾個名單。

所以顧豐年前腳嗆人,後腳長公主就知道了。

聽了倒是笑起來:“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這番話雖然刺人,但也沒錯,會試當前,他們不想著好好溫習,整日鬥來鬥去有什麽意思。”

昭華長公主從禮部直接拿的名單,自然瞞不住人。

名單前腳被拿走,後腳從皇帝到幾位皇子都知道了。

皇帝沈默片刻,倒是哈哈一笑:“灼兒確實不小了,到了應該婚配的年紀,也好,有昭華這個親娘相看,朕也能放心。”

“昭華長公主一腔愛女之心,定會仔細挑選。”太監忙陪笑道。

皇帝微微搖頭,又說:“只是太大張旗鼓,也不怕沒選上合適的人,到時候累了名聲。”

“有陛下看顧,誰敢說長公主與郡主一句壞話。”

皇帝想了想:“既如此,你去把名單拿一份過來,讓朕也好好看看。”

皇帝壓根沒想瞞著人,幾位皇子看在眼中,心思各異。

前頭幾位已經娶妻生子的皇子,聽見這消息倒是高興,畢竟沈灼這身份,不可能降下身價嫁給他們,既如此,嫁給毫無威脅的新科進士,自然是最好選擇。

大皇子甚至還笑道:“等表妹出嫁,本皇子應該送上一份厚禮才對。”

六皇子氣得不行,昭華長公主明知道他有心求娶沈灼,卻放出這般動靜來,明擺著就是給他看,讓他知難而退。

要不是看在昭華長公主母女對皇帝的影響力,手中又有當年沈家留下的人脈,他才看不上刁蠻任性,動不動就抽鞭子打人的沈灼。

眼看母女倆不識相,六皇子已經記恨在心。

昭華長公主有心為女兒挑婿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以至於士子之中,一時也議論紛紛。

有心攀附的,恨不得將自己收拾的油光水滑,畢竟能被長公主看上,那就是抱住一條金大腿,將來必定青雲直上。

無心攀附的,又怕自己被選中,將來被說裙帶關系,當然,這也是太想當然。

唯有顧豐年消息封閉,上次的事情後,他簡直成了一座孤島,哪裏能知道這種小道消息。

吳天傑與來福,更不會把這種消息傳到他跟前來。

畢竟在兩人看來,顧豐年才十五,比沈灼小了足足三歲,不可能成為長公主的人選。

京城裏頭都議論紛紛,最為頭疼的還是被皇帝點為此次會試主考官的龐勇。

龐翰林一輩子勤勤懇懇,任勞任怨,臨了快要告老還鄉,皇帝有心給他一個體面,才讓他來主持此次會試。

當然,皇帝也有避開幾個兒子影響,免得會試成為皇子角鬥場,引得三年前舞弊案再發的心思在。

龐翰林一開始是高興異常,畢竟這是十分光耀的事情,等他告老還鄉後,還能有一批“學生”在朝堂上,將來子孫或許能有幾分香火情分。

可偏偏傳出來長公主選女婿的事情。

龐翰林一開始還以為是誤會,畢竟沈灼那樣的身份,怎麽看都是要嫁入勳貴人家的。

哪知道去禮部一打聽,正是長公主府的長吏親自上門,要走了一份會試名單。

龐翰林頓時覺得難辦,回家之後徹夜難眠。

龐夫人見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忍不住問:“你到底在擔心什麽,長公主選女婿,跟你主持會試又有什麽關系?”

“你不懂。”

龐翰林起身,苦著臉問:“若是長公主已經看好了人選,可我卻把人直接刷下去,到時候觸怒了公主殿下,這可如何是好?”

“你也想太多了,長公主既要選女婿,肯定是從考中的人中挑,怎麽可能看上那些落第書生。”

龐翰林反問:“萬一呢,要不然她為什麽這時候就要了名單,萬一她看中了一個卻落選,那我豈不是大大得罪了她。”

這話也有道理,龐夫人跟著著急起來:“那你就別卡那麽嚴格,擡擡手放一放。”

“瞎說什麽,會試是要彌封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麽辦,反正你都要告老還鄉了,得罪公主也沒什麽大不了。”

龐翰林心想,雖說這些年長公主收斂了脾氣,可當年沈家還在的時候,這位可是連太子的面子都敢下。

如今過去多年,別人不記得,但他還記得長公主提著劍闖進翰林院打人的情景。

每每一想起來,龐翰林都心驚肉跳的。

這一個晚上,龐翰林做了個決定,既然長公主要選女婿,那肯定會選適齡考生,且並未婚配的。

不如他就順著這個方向擡擡手,至於怎麽擡,那就看他龐翰林的本事了。

看過了京城的雪,吃夠了羊肉湯,終於來到了次年二月。

二月初九,三年一次的會試正式拉開序幕。

與以前都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家人作陪,王氏不會早早起來做好吃食,顧豐收也不會忙前忙後,顧老爹更不會套好牛車等在門口。

顧豐年爬起來時有一瞬間不適應,忍不住往南邊看去,想著此時此刻,家裏人是否還在安睡。

很快,他就把繁雜念頭拋之腦後。

“少爺,早點都準備好了,都是好下咽但水分少的。”來福倒是也很細心。

顧豐年吃完,做了最後的檢查,拎著自己的考籃走出士子樓。

路上,顧豐年察覺到不對勁,怎麽自己走在馬路上,時不時就有人朝著自己指指點點的。

他擡頭看過去,對面就收回眼神,仿佛他是個什麽重要人物。

難道是上次罵人名聲還在,顧豐年不明所以,但此刻都覺得不重要,畢竟會試才是唯一正經事,其他都得撇開。

顧豐年不知道的是,長公主選婿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以至於今年會試除了押誰高中,誰是會元之外,居然還有人開了盤,押誰能被公主選中。

雖然荒唐,但這樣的事情,素來都是老百姓最是喜聞樂道的。

顧豐年從士子樓中走出來,拎著考籃,一看就是此次考生。

又見他身長玉立,相貌堂堂,雖然看著還略有兩分稚氣,但賣相著實不錯。

立刻便有人打聽這位是誰,想著押他一把,萬一公主就是看臉呢,至少他一路看下來,就這位書生的模樣最好。

不只是顧豐年,考生裏頭但凡是長得好的,都會被多看幾眼。

一直到貢院門口,這樣的目光才消失,顧豐年站到考生的隊伍中等待驗明身份。

二月初的北方依舊冷,但天公作美,連著幾日都是大晴天,風也不是很大。

按照大周會試的規矩,顧豐年只穿著五層單衣,這已經是上限,夾層是絕不能穿的,否則入場之前就得被扒下來。

會試搜檢,並不會因為考生身份而寬松,只會更加嚴格。

等進入貢院,顧豐年身上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他下意識擡頭,卻見目光來源是前頭的主副考官。

顧豐年微微發楞,暗道莫非是自己的身份曝光了,但很快,眼神就落到旁人身上。

考生們哪裏能猜到,龐翰林此刻正對著名單驗明正身,與此同時分辨哪些個樣貌人品學識都出眾,最有可能成為長公主女婿。

若有樣樣都符合的,即使學識差一些,也絕不能落第,以免得罪了長公主。

龐翰林一番計較,倒是弄得被盯著的考生惴惴不安。

幸好,很快就到了抽取考號,進入號房。

顧豐年靜等,輪到自己時上前兩步,卻發現發放考號的官吏面露同情。

他心中暗道不好,等尋到自己的號房,預感果然成真。

京城貢院每一排都設有一個獨立的茅房,這最靠近茅房的號房則是臭號,除了頭一天,後面都要接受臭味攻擊。

而顧豐年運氣不好,直接抽中了這最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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