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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舉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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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舉薦

顧滿山作為長子, 心底最不好受,夜裏頭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一想到爹娘不要他,要丟下他跟弟弟妹妹走,看意思以後是要留在菇城府不回來, 顧滿山好大一漢子, 楞是在被窩裏偷偷掉眼淚。

牛氏察覺不對勁, 她嫁進門快十年,是看著豐收豐年長大的,也能理解自家男人的心。

心疼的靠過去, 牛氏低聲道:“滿山, 爹娘肯定是疼我們, 才會想著早早分家, 不然你看看咱們村裏頭, 多少老頭老太一把年紀了, 還要把著家裏頭不放,拿著一個孝字壓著兒女。”

“爹娘說的也有道理, 豐年才多大, 他們肯定放心不下, 跟著去菇城府照顧也正常, 可他們走了,家裏不分拖久了總會有些磕磕絆絆的。”

“既然他們都做好了決定, 我們做兒女的只需聽話,難道分了家,爹娘就不是你爹娘了,你要孝順,誰還會攔著你不成。”

聽著妻子輕言慢語的安慰,顧滿山心底才好受一些。

“我就是舍不得, 哎,弟弟有出息是好,可太有出息,我這個當哥哥的就沒用。”顧滿山忍不住說了句。

牛氏笑著拍他:“傻話,弟弟有出息,爹娘更高興,爹娘高興咱就是孝順。”

顧滿山也是一頭鉆進牛角尖,其實出來後仔細想想,爹娘說的也有道理。

他自己覺得自己不會變,也不會因為幾個錢跟兄弟生出齟齬,可弟弟妹妹都慢慢長大,侄子侄女越來越多,往後的事情誰說得準。

村裏頭為了一畝三分地鬧得老死不相往來的兄弟多的是,顧家可不止一畝三分地。

顧滿山擦了擦眼角,下了狠心:“就算分家,我也還是顧家老大,是爹娘的大兒子,以後我還給爹娘養老,也還會照顧弟弟妹妹。”

牛氏笑了:“那是自然,你要是做的不好,我可不答應。”

夫妻倆商量定了主意,甭管是不是分家,爹娘依舊是爹娘,弟妹也依舊是弟妹,就算他們遠在菇城府,顧滿山也會一直孝順照顧。

隔壁屋裏頭,趙氏也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純屬心虛。

“滿月,滿月,他爹——”

趙氏鉆進男人懷裏頭,一個勁拍他:“你說爹娘為啥忽然說分家,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覺得我小心眼,老是在六弟跟前說些有的沒的,所以生我氣了?”

顧滿月眼睛都沒睜開,摟著她說了句:“你也知道自己啥德性啊。”

趙氏氣得拍他:“我跟你說正事兒呢,我,我以前那不是一時想岔了,如今豐年可是秀才了,我拍他馬屁都來不及,哪兒還會為難他。”

“滿月,要不咱再去給爹娘低頭認個錯,讓他們別分家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也許爹娘看在三個孩子的份上,就原諒我了。”

顧滿月無奈:“得了吧你,爹娘要分家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跟你沒啥關系,你在咱家說話有啥分量,他們二老還能因為你幾句話就分家,你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兒了。”

這話聽的趙氏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生氣。

“真的跟我沒關系啊?”

“肯定沒啥關系。”

顧滿月想了想,說:“我聽爹娘的意思,他們以後就常住菇城府了,大約是因為這個才想分家,免得將來不方便。”

趙氏大大松了口氣,臨了又有些怨念:“豐年好不容易考上了秀才,真要去了菇城府,以後就沒工夫教咱兒子讀書了。”

“以前他在家時候沒少教,結果呢,允河這小子就是不開竅,可見讀書的腦子是天生的,要是沒長一個聰明腦袋,誰來教都沒用。”顧滿月說道。

趙氏氣急:“兒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生的,允河就是像你才不愛讀書,可允曉打小看著機靈,也許他是讀書的料呢,要是小叔子在家的話……”

“行了,這話你咽進肚子裏,不然爹娘聽見還得罵你。”

顧滿月拍了拍婆娘:“豐年天生是讀書的料,可不能被咱們的小心思耽誤,他考得越高,咱們老顧家也能沾沾光,再說了,村裏還有沈先生,豐年不也是他教出來的。”

“等允曉到了年紀,咱也送去上學,不提秀才,他只要能考過縣試,到時候我厚著臉皮也去求弟弟照看,要是連縣試都考不過,那就是沒天賦,趁早死了心踏踏實實過日子更強。”

顧滿月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看前頭幾個侄子兒子的情況,只怕顧家祖墳的青煙都在弟弟一個人身上。

趙氏聽著這話就安心了,顧滿月既然這麽說,那她也不必多擔心。

只是想到六弟去了菇城府,天長日久的,也不知道關系會不會淡了,回頭老三老四沾的光更多。

無人在意趙氏那點小心思,就連顧滿月也不在意,他說的很對,在顧家,趙氏向來是說不上話的,遠不如作為長媳的牛氏有臉。

分家的事情定下來,顧驚蟄顧立秋傷心難過過後,又覺得分家也好。

既然爹娘跟弟妹要去菇城府,那就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等那時候該照顧就照顧,該孝順多孝順,不比遠在長溪村強多了。

為此,兄弟倆反倒是比哥哥們接受的更快。

至於顧豐收,她只覺得高興無比,能去菇城府高興,能跟著爹娘也高興,能跟在弟弟身邊更高興。

唯有顧豐年心底是有些難受的,覺得分家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小九,即使要為親生父母報仇,我也要小心為上,決不能拖累家人。】

【哼,無論他們有什麽陰謀詭計,我都不會上當。】

【為了爹娘,為了已經失去的顧家人,我也會奮發努力。】

009默默為他加油吶喊。

顧老爹辦事利落,第二天就請來村長和幾位族老做見證分家。

牛村長一聽老顧要分家,也是嚇了一跳,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

顧老爹不提別的,只解釋是兒子考上秀才,以後要常年在府城讀書,他們老夫妻不放心要跟過去,所以才分家。

這理由倒是說得過去,牛村長沒多問。

分家文契很快寫完,老村長念了幾遍,又問:“顧家兄弟,你們幾個有沒有意見?”

“沒有,都聽爹娘的。”顧家兄弟經過一晚上,都已經想通了。

牛村長又問:“老大媳婦,老二媳婦,你們有沒有意見,要不要請娘家人過來?”

牛氏笑著說:“不用,我聽爹娘和滿山的,犯不著興師動眾。”

趙氏更不可能請娘家人,自打上次,她已經看透娘家人的嘴臉:“我也聽滿月的。”

牛村長笑了笑,喊他們一個個依次上前畫押。

等到顧豐年的時候,老村長忍不住摸了摸他腦袋,誇道:“小小年紀就考中秀才,前途無量,豐年啊,你可得為老顧家,為咱們長溪村爭口氣。”

“去了菇城府好好讀書,有啥需要幫忙的只管寫信回來,村裏頭都會幫忙。”

顧豐年認認真真的道了謝,不提別的,當年顧老爹受傷,牛村長能搭把手幫忙,他心底就一直記著這份恩情。

當著村長的面,顧老爹將公中的銀錢數了一遍,分給兒子們。

幾個兒子都默默接過去,並無任何異議。

牛村長看著這和諧的畫面,一時都有些不習慣,村裏頭分家,好一些的吵吵嚷嚷,差一些的打得頭破血流。

幾雙筷子幾只碗,三瓜倆棗都要使勁掰扯。

老顧家倒是好,從頭至尾都是顧老爹說了算,說分就分了,幾個兒子都乖乖聽話,吃虧占便宜的都沒意見。

甚至連兩個兒媳婦都沒意見,乖順的很,牛氏他不奇怪,趙氏也一句話都沒有。

牛村長心底嘖嘖稱奇,覺得顧家夫妻教子有方,他得多看看多學學,將來分家也能用上。

顧老爹夫妻倆可不知道牛村長的心思,招待他吃了一頓飯,又去衙門走了一趟,分家才算是徹底落實了。

牛村長吃了頓飽飯,喝了三兩酒,慢慢悠悠回到家。

一進門,牛家人都湊了上來。

“爹,老顧家真的分家啦?”

牛村長點了點頭:“是分家了,我聽老顧的意思,是打算帶著婆娘,跟著豐年去菇城府定居,畢竟這孩子也小,一個人在府城讀書,他們不放心也正常。”

眾人一想也是,紛紛點頭:“豐年要去府城讀書啊,那是應該要跟去照顧的,才八歲,虛歲也才十歲,要我也不放心。”

忽然,有人說了句:“豐年去了府城,那他以後當官了,顧老大顧老二豈不是也沾不上多少光。”

牛村長沒好氣的罵道:“都是親兄弟,就算分了家,那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怎麽可能沾不上光。”

“不提別的,豐年中秀才十畝地免稅,二話不說就給了兩個哥哥,這還不算沾光啊?”

牛家人一想也是。

這會兒倒是沒有人再說顧滿山兄弟四個犯傻,爹娘偏心老幺,他們還傻乎乎跟著賣力掙錢養弟弟了。

他們只看到顧豐年已經考中秀才,免稅免勞役這樣的好事兒,都是均攤給哥哥們。

牛村長看他們說的熱鬧,心底卻直嘆氣。

老顧家是獨戶,雖說爺爺奶奶輩就落戶在長溪村,可到底不算親近。

要是顧老大他們都沾不上光,那村裏頭就更別想了,幸好顧豐年看著就孝順,對大哥二哥恭敬的很,不像是會忘恩的。

再者,顧老大好歹娶了牛家人當媳婦,有這份姻親在,村裏也能沾沾光。

驀的,牛村長一拍大腿:“哎呀,我咋把建牌坊的事情給忘了。”

“爹,你沒說啊,那你快去啊。”

牛村長站起身就要走,一看天色不早了,又硬生生忍下來:“算了,這個點過去不合適,明天再去吧。”

第二天清早,牛村長就急急忙忙的來到老顧家。

誰知正巧碰見一輛馬車熱熱鬧鬧的來,他原以為是鎮上酒樓來買醬菜,結果進屋一看,是個陌生面孔,瞧著像是個大家公子。

牛村長一下子尷尬,不知道如何開口。

等那公子跟著顧豐年出門,牛村長才松了口氣:“方才那公子看著可真貴氣。”

顧老爹解釋:“那是咱吳山縣陳家的公子,與豐年算的上同窗,聽說他中了秀才特意來拜訪。”

“原來是他家,怪不得看著富貴。”

牛村長一想就知道是誰,沒多問,提起牌坊的事情來。

顧老爹一聽就搖頭:“不行不行,從來沒聽過秀才就建牌坊的,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別人不可以,但豐年可是長溪村有史以來第一個秀才,怎麽就不行。”

牛村長表示:“豐年回來之前,我就去衙門打聽過,朝廷是不禁秀才牌坊的,只是不單給銀子,這銀子不要顧家出,我們村裏公中出。”

顧老爹聽了這話,更加不可能答應。

他哪兒能讓豐年因為幾兩銀子,反倒是擔著村裏的情分。

“村長,我知道你們是好心好意,但秀才牌坊少之又少,傳出去別人還得說咱家豐年太過輕浮,對他的名聲也不好。”

牛村長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不可能答應,頓時失望無比。

顧老爹見狀,又暗示道:“這事兒不急,若是村長信得過,等將來豐年考中舉人,咱們再建牌坊也不遲。”

舉人牌坊!

若是村口能有一座舉人牌坊,那十裏八鄉都得高看一眼,即使將來顧豐年不在長溪村居住,別人一看見這座牌坊也會心生敬意。

牛村長為什麽火急火燎的想建牌坊,不就是怕顧豐年一去不回,再也不回長溪村,到時候村裏頭一點光都沾不上。

可聽了顧老爹這話,即使將來顧豐年考中舉人,牌坊也花式長溪村的。

牛村長頓時放心了,一把握住顧老爹的手:“老弟弟,我就知道你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你放心,往後誰敢說顧家一句壞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顧老爹微微笑了。

他們只是去菇城府讀書,根在長溪村,老大老二兩家也留在長溪村。

一座牌坊算得上什麽,老村長想要就留在村裏,能換來幾分香火情也是好的。

得到顧老爹的應允,牛村長歡歡喜喜的走了,心底盼著顧豐年越來越出息,早些考中舉人,等舉人牌坊造起來,他這個村長也跟著沾光。

到時候村裏頭婚喪嫁娶都能好一些。

要是顧豐年一飛沖天,將來考中進士,村裏有了進士牌坊會怎麽樣,老村長此時還有點不敢想,畢竟進士,別說長溪村,十裏八鄉都不見一個。

牛村長走路都要飄起來。

顧豐年原本打算一大清早就去拜訪沈先生,哪知道還沒出門,陳文淵卻上門了。

雖然兩人不算熟悉,但好歹相互結保過,顧豐年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陪著陳文淵去了一趟學堂,沈先生看到他出現也是驚訝,客客氣氣的說了幾句話,看了眼顧豐年沒多說什麽。

陳文淵倒是表現的十分恭敬,送上厚禮,客套話說了一堆。

等從學堂離開,顧豐年心底想著把人送走,他好轉身回去跟沈先生說說話。

誰知陳文淵東拉西扯的,就是不提離開。

顧豐年撓了撓耳朵,有些忍不住,輕咳一聲開口問:“陳兄,你有話不妨直說,你也知道我年紀小,有些不懂事,聽不出你的弦外之意。

他這般直接,倒是弄得陳文淵楞了楞。

再看顧豐年雖然已經是秀才,穿著青衣長袍書生樣,但臉頰胖嘟嘟一臉稚氣。

那雙黑黝黝的眼睛正看著自己,一臉真誠。

陳文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頰微紅,想到兩人一塊兒參加縣試,如今這孩子都是秀才了,自己卻連童生試都沒過。

考過縣試的時候,陳文淵也曾意氣風發,覺得自己天生就是讀書的料。

可府試就迎頭一擊,讓陳文淵意識到自己或許有幾分天賦,但絕不是出類拔萃,至少比顧豐年是差遠了。

他心底一邊慶幸自己圓滑,與顧豐年關系不錯,陳家與顧家還有生意往來。

一邊卻又忍不住有些嫉妒,說不出來的羨慕。

這會兒顧豐年如此坦然,陳文淵也收起兜兜轉轉的套路,開口道:“豐年,我想求你一樁事情?”

“何事?”

顧豐年有些奇怪,雖說自己是秀才了,但兩家天差地別,論家產財力,陳家遠勝過自家。

“若是能幫忙的,我絕不推辭,若是不能,我也毫無辦法。”

陳文淵忙道:“你能幫得上的。”

“如今你是院試案首,想必定是打算進入鳳章書院繼續深造苦讀,我想請你入學後,幫我出一封舉薦信,好讓我也能去鳳章書院試一試。”

顧豐年一聽這話,不禁皺眉。

陳文淵生怕他不同意,繼續說道:“我知道此事也有些為難你,但實在是沒別的辦法。”

“鳳章書院是咱們菇城府最大最好的書院,府試失利後,我就想著進鳳章書院求學,可惜家中使了力氣,求了許多人還是找不到門路。”

“我聽人說,但凡進入鳳章書院讀書的人,若已經有功名在身,可向學院舉薦入學,雖只能舉薦一人,但也是一次機會。”

“你放心,只要你願意舉薦,陳家定有重謝,且入學之後,我定會勤奮苦讀,絕不會給你丟人。”

陳文淵早知道鳳章書院的名號大,想進入求學不容易,可直到現在才知道到底有多難。

陳家已經算富貴,楞是不得其門而入。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求到了顧豐年跟前。

顧豐年也是頭一次知道鳳章書院如此難進,他依稀記得當初府試過後,章家就曾送過舉薦信。

若是可以幫忙,這種小事,顧豐年肯定是一口答應。

可惜,他沒法幫忙。

顧豐年眨巴眨巴眼睛回答:“可是陳兄,我沒打算進鳳章書院。”

“什麽?”陳文淵驚訝無比,“可是,你不是要去菇城府求學嗎?”

“我是要去菇城府求學,但進的是府學,並非鳳章書院。”顧豐年解釋。

如果沒有顧大善人的舊事,顧豐年或許還會考慮一下,如今有顧家與鳳章書院的糾葛,還有徐達與丁知府在。

顧豐年壓根沒的選,他只能去府學,不可能頂著丁知府的壓力進鳳章書院,那是跟自己過不去。

陳文淵不禁皺眉,欲言又止,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發問:“這是為何?”

“人人都說鳳章書院菇城府第一,就算放到整個大周也是鼎鼎有名,府學雖好,但比鳳章書院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聽說菇城府學子,但凡能進鳳章書院的,都會去,除非尋不到法子進入學院,才會退而求其次進入府學。”

“豐年,你是院試案首,想進鳳章書院輕而易舉,為何要放棄?”

顧豐年沒法說真正的原因,只回答:“自有緣故。”

不等陳文淵再發問,顧豐年拱手作揖:“陳兄,十分抱歉,此事我幫不上忙。”

陳文淵擰著眉頭,可顧豐年都這樣說了,他們倆的交情還沒到尋根刨底,只能放棄。

“既然如此,也是我強人所難,還請不必放在心上。”

原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最後敗興而歸,陳文淵臉上難免帶了一些出來。

書童忙問:“少爺,莫非顧秀才沒答應?”

“倒也不算。”

陳文淵嘆氣道:“顧豐年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不去鳳章書院,而是進入府學讀書,既如此,他自然是沒法給出舉薦信的。”

“啊,他怎麽會這樣選?”書童也不明所以,“難道是顧家沒個讀書人,他們不知道鳳章書院的厲害,少爺,不如你多勸勸他改變主意。”

陳文淵搖了搖頭:“這事兒我沒法多說,說多了交淺言深,反倒是容易得罪人。”

再者,顧豐年不知道,難道沈舉人和何舉人也不知道?

顧豐年最後做出這個決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在,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總歸不是他一個外人能說道的。

陳文淵長長嘆了口氣,顧豐年這條路斷了,他就得找別的門路才行。

送走陳文淵,顧豐年心底也松了口氣,覺得兩人對話不尷不尬。

他飛快轉身跑回學堂,進書房一看,沈先生果然正等著,甚至沈夫人也在,桌上擺滿了顧豐年愛吃的點心小吃。

“豐年快來,讓師母好好看看。”

顧豐年乖乖站在她跟前:“師母,你快看,看完我要吃好吃的,方才我就聞到了師母的手藝,已經饞的不行了。”

“瘦了瘦了。”

沈師母被逗得哈哈大笑:“那你可得多吃一些,把丟掉的肉補回來,不然師母也跟著心疼,來,快吃。”

顧豐年被塞了一口酥餅,美得眼睛都瞇起來。

沈先生見他們倆旁若無人的親昵,輕咳一聲:“別急著吃,先跟我說說院試情況。”

“得,你家先生吃醋了,師母去外頭忙活,你倆啊邊吃邊說。”

臨走前,沈夫人還瞪了他一眼:“可不許餓著我家豐年。”

沈先生哭笑不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親兒子。”

沈夫人笑著離開,心想她也恨不得是親兒子,這要是親兒子的話,沈先生還不得高興的蹦起來,可惜,自己兩個兒子都不是讀書的料,如今只能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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