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 75 章 老倆口的猶豫不決……

關燈
第75章 第 75 章 老倆口的猶豫不決……

“爹, 娘,你們可回來了。”

自打夫妻倆跟著車離開,顧立秋就坐立難安,心底後悔剛才怎麽就沒一塊兒去。

天知道對方是誰, 怎麽忽然就上門了, 找他爹娘又要做什麽, 但凡爹娘遇上點什麽事情,他還不得後悔一輩子。

“那人是誰,到底找你們啥事兒啊?”顧立秋連忙問。

顧老爹臉色不太好, 只說:“是個故人, 爹年輕時候認識的, 聽說你弟弟考上秀才了, 所以找我們倆說說話, 也沒說什麽。”

“這樣啊, 那八成是見咱家要有出息人了,所以上趕著拉關系。”顧立秋一聽倒是放心了, 畢竟自打弟弟考上秀才, 左鄰右舍不管熟不熟都上門送了禮。

他以為顧老爹夫妻倆遇上的, 也是這樣的故人。

顧老爹沒解釋:“有些累了, 我們回屋躺一會兒,你待會兒別忘了去接豐年。”

“成, 我看著時間呢,不會忘記。”顧立秋擺了擺手。

夫妻倆進了屋,哪裏有睡意,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爹,那位大人說的能是實話嗎,他真的是當年夫人的堂兄弟?”王氏忍不住問。

顧老爹搖了搖頭。

“難道不是?那他找上門想做什麽, 不會是想要害咱家豐年吧。”王氏一下子擔心起來。

顧老爹連忙拉住妻子安慰:“別擔心,我的意思是,他或許是顧夫人的堂兄弟,但雙方肯定不親近,甚至不太走動,所以當年並未受到牽連。”

“至於這麽多年後,他為什麽忽然找上門,我也想不通。”

王氏抿了抿嘴角,猜測道:“難道真的是想為顧夫人報仇?”

這話顧老爹都不信,真要報仇,這近十年時間幹什麽去了。

“他爹,那咱們要告訴豐年嗎,哎,豐年才八歲,哪能受得了這樣的事情,要我說,不如再等一等,等他長大成人,真的考上進士了,再說也不遲。”王氏說道。

顧老爹嘆了口氣:“對方既然找上門,恐怕就不是咱們願不願意說的問題了。”

一聽這話,王氏也擰起眉頭來。

夫妻倆對視一眼,看見彼此眼底都是為難和憂慮,實在是進退兩難。

簪花宴結束的很早,學政與知府只是略露了露面就消失,他們不在,秀才們聊的再熱絡也有盡頭,匆匆就結束了。

顧豐年沒喝酒,吃了一肚子飯菜,走出來的時候穩穩當當。

倒是章明朋友眾多,多喝了幾杯,雖然腳步還穩,但臉上有幾分紅暈。

“豐年,這次你可得在菇城府多待幾日,到時候我們再去滄浪亭喝茶。”章明邀約道。

顧豐年沒直接答應,只說:“還得看情況,我得回家問問爹娘啥時候啟程回鄉。”

章明哈哈一笑,沒再說什麽。

等雙方分開,章俊便說:“顧案首到底是太年幼,雖說有幾分才華,可張嘴閉嘴就是爹娘,簡直像是沒斷奶。”

章明嘆了口氣:“他能壓過你我勇奪第一,可見本事。”

章俊奇怪反問:“今日剛來的時候,我見你並不太搭理他,怎麽吃完飯又改變主意了?”

章明知幽幽吐出一口氣,並未回答。

顧豐年上了車,顧立秋就迫不及待的問:“簪花宴可熱鬧,是不是見到許多大人物。”

“見到了學政大人,府學的教諭們,知府大人也來了,不過他們只是略坐了坐就離開了。”顧豐年解釋。

顧立秋不禁感嘆:“都是咱們菇城府的大人物,別人想見都見不著嘞。”

說完回頭使勁揉了揉弟弟腦袋:“還是咱家豐年出息。”

顧豐年回到家,跳下車倒是有些意外,爹娘這次居然沒在門口等著。

“爹娘呢?”

“中午遇上故人出去了一趟,回來說累了要躺躺。”顧立秋解釋。

顧豐年往後院走,路上就遇上了夫妻倆,他們聽見動靜趕緊出來。

“豐年,今天咋樣,簪花宴可熱鬧,路上可有遇上什麽人?”王氏忍不住問。

顧豐年把方才對顧立秋說過的話,一一又說了一遍。

擡頭看夫妻倆的神色,顧豐年總覺得不對勁:“爹,娘,你們怎麽了,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是不是這段時間太辛苦了?”

“哎,年紀大了,躺了一會兒反倒是越躺越乏。”顧老爹打了個哈哈。

王氏已經拉住顧豐年噓寒問暖起來,生怕他在簪花宴不自在,沒吃好。

顧豐年被打斷思緒,笑著說起簪花宴上的美食,並且表示:“娘,我覺得那道涼拌雞絲特別好吃,咱試試看自己做,回家做給大哥他們嘗嘗。”

王氏笑起來,心想,雖然考中了秀才,這還完全是孩子呢。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暫時把繁雜的心思壓下去。

可這件事壓在心底,讓老夫妻寢食難安,第二天起來精神頭也不好。

王氏站在鋪子裏幫忙幹活,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一次次問:“他爹,我老覺得有人盯著咱們,會不會是那位大人派來的?”

顧老爹心底也不安,但往外看了看,並沒有生面孔:“沒人,咱別自己嚇唬自己。”

“要不咱們馬上走,先回吳山縣再說。”王氏提議。

顧老爹沈聲:“你讓我再想想。”

夫妻倆惴惴不安,即使有心掩飾,也難免露出幾分痕跡來。

顧豐年看著奇怪:“爹,娘,你們到底怎麽了,咱家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王氏忙道:“啥事兒沒有,我就是高興過頭了,晚上沒睡好,白天就犯瞌睡。”

顧豐年覺得不對勁,看向親爹。

顧老爹點頭,也說:“就是年紀大了,一天沒睡好腦袋就昏昏沈沈的,哎,大喜事兒,反倒是給你添麻煩了。”

“爹,娘,那你們回屋歇著啊,這兒有我就成了。”顧立秋忙道。

“躺下又睡不著,還不如來幫幫忙。”顧老爹說道。

顧豐年看看親爹,又看看親娘,總覺得他們有事情瞞著自己:“要不請個大夫看看,身體的事情第一重要。”

“用不著,我們歇兩天就好了。”夫妻倆又是不肯。

顧豐年不禁皺眉:【小九,我爹娘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

【009為文明傳承系統,並非醫療系統,請宿主自己請大夫。】

顧豐年心底哼了一聲:【要兩顆強身健體丸。】

【兩顆強身健體丸,扣除200薪火點。】

顧豐年跑回屋子,再出來的時候拿著一個瓷瓶:“爹,娘,這是用來強身健體的藥丸子,我從醫館買來的,效果特別好。”

他眨巴眨巴眼睛,暗示爹娘這是神仙給的。

顧家夫妻對視一眼,心底暖洋洋的。

顧立秋笑著說道:“爹娘,你們看幺弟多孝順,他如今是秀才,往後還要考中舉人進士,當大官,你們可得保重好身體,享兒子的福。”

顧老爹哈哈一笑,接過來一口吞了,連水都沒用。

王氏跟著吞了一顆。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錯覺,剛吞服了藥丸子,他們就覺得身體好了許多。

一晚上徹夜難眠的精神疲憊都消失了,連帶著腦子也清醒了一些。

顧老爹看著兒子臉上的關心,忽然拿定了主意。

“豐年,你跟我來,爹有些話要跟你說。”

王氏心底咯噔一下,一把拽住顧老爹,微微搖頭。

顧豐年看看爹,又看看娘,心底浮現起幾分不妙的猜測。

難道是家裏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連爹娘都解決不了?

顧豐年抿緊嘴角,在心底喊:【小九,不管發生了什麽,我都能解決,是吧?】

顧老爹背過手,帶著他們往屋裏頭走。

顧立秋也覺得不太對,下意識要跟上去。

“你來湊什麽熱鬧,回去看店去。”王氏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直接把老四推回去。

顧立秋無奈:“啥事兒神神秘秘的,弟弟能知道,我還不能知道了?”

奈何爹娘冷著臉,他也不敢擅自跟上。

等進了屋,顧老爹坐下來不吭聲,王氏坐在他身邊,欲言又止,最後忍不住說了句:“不然算了吧,再等等。”

“豐年,你先坐下。”

顧老爹卻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看著一點一滴帶大的兒子,這是他們夫妻當做親生兒子看待的孩子,小時候顧豐年身體差,一度夫妻倆以為養不活。

花在這孩子身上的心思,比其他兒女加起來都多。

顧老爹夫妻承認自己的偏愛,可幺兒聰明伶俐可人疼,最難得還孝順貼心,他們怎麽能不偏心呢。

“爹,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顧豐年擰起眉頭來。

他走到爹娘身前,握住他們的手:“不管發生了什麽,我們都能解決的,爹,你忘啦,我現在可是秀才了。”

顧老爹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心底嘆了口氣:“你先坐下來。”

顧豐年沒辦法,只能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他跟前。

顧老爹眼神幽幽:“你應該知道,爹年輕時候出來闖蕩過,後來機緣巧合才娶了你娘。”

“我知道,三哥四哥就是聽了爹的豐功偉績,才想來菇城府闖蕩。”顧豐年點頭。

顧老爹勉強笑了笑:“一晃眼都快三十年了,如今滿山幾個都娶妻生子,孫兒都那麽大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村裏人都以為爹當年來了菇城府,運氣好掙了錢才娶到你娘,後來還有錢造房子生兒育女。”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爹當年運氣不好,路上就病了,到了菇城府更是病病歪歪,差點沒死在府城裏頭。”

“人離鄉賤啊,我在菇城府人生地不熟,連口信都傳不回去,那時候爹還以為會客死異鄉。”

顧豐年從未聽說過這些事情,此刻忍不住為親爹心驚肉跳。

他靠在顧老爹懷中,堅定的說:“後來一定是否極泰來。”

顧老爹笑了笑:“也算是吧,你爹我後來遇上一位貴人,他見我可憐,出錢替我治病,才讓我活了下來。”

“後來他見我踏實肯幹,就讓我去家中幹一些粗活,慢慢的,我倒是也攢下一些工錢。”

王氏忍不住也想起當年的事情來,她垂淚道:“當年你爹是長工,我是竈房燒火丫頭,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娘是簽了死契的下人,按道理說一輩子都沒辦法離開主家,但老爺夫人心善,見我們兩情相悅,便點頭同意我走。”

王氏想到當年的事情,也是滿心感慨。

她還不記事的時候就被家裏人賣了,兜兜轉轉成了下人,後來又遇上了自家男人。

王氏早已不記得娘家的事情,對她而言,後來的主家就是半個娘家。

“夫人說兩心相知最難得,不但成全了我跟你爹,還送了我一些嫁妝。”

顧豐年想起來,當初顧老爹受傷,王氏就把嫁衣賣了換來銀錢,放了幾十年還能賣出價格的嫁衣,質量必定是不差的。

“後來我帶著你娘回到長溪村,生兒育女,也算開枝散葉了。”

顧老爹說完這話,不禁沈默下來。

顧豐年不明所以,只是這些過往的事情,爹娘為何是這副神態。

而且既然是恩人,為何爹娘到了菇城府後從未提起,不,不只是到了菇城府後不提,即使是在長溪村,夫妻倆也並不多提。

偶爾他能從大哥二哥口中聽說一些,但爹娘卻很少提起。

爹娘並非忘恩負義的人,這般大恩大德,應該牢記在心才對——

顧豐年心底一個個念頭串聯在一起,他擡頭看著爹娘,忽然問道:“爹,娘,當年對你們有恩的主家,是不是顧大善人?”

老夫妻臉色微變。

王氏更是握緊兒子的手:“你怎麽知道,是不是有人去找你了?”

顧豐年皺眉,疑惑娘為何這麽激動,他搖了搖頭:“沒有人去找我,只是我聽過顧大善人的名聲,知道他最是樂善好施,經常救助窮人。”

“而且爹娘來了菇城府後,不再提當年的事情,這也不符合你們的脾性。”

“我就想,也許就是他家,所以爹娘才不提,不是不想提,而是沒法再提。”

顧老爹臉色變幻,他知道兒子聰明,但沒想到他這麽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正是顧大善人,他是我跟你娘的大恩人。”顧老爹嘆息。

顧豐年小腦袋瓜一轉,認為自己明白了:“爹,娘,你們是不是心底為顧大善人抱不平,所以希望兒子有能力後,為他們翻案?”

他立刻拍著胸脯保證:“你們放心,等我當了官,一定會徹查當年的案子,我相信樂善好施,還會救助陌生人的顧大善人,肯定不是壞人。”

“到那時候,我一定會為他們翻案。”

顧老爹張大嘴,一時沒辦法接話。

王氏使勁扯了扯他的袖子,希望他別繼續說,都是翻案,不都一樣,何必再提當年的事情。

顧豐年見他們臉色還是不對勁,眨巴眨巴問:“怎麽了,這樣不好嗎?”

顧老爹下了狠心,一咬牙:“豐年,顧大善人不只是爹娘的恩人,更是你的親爹啊。”

“哈?”

顧豐年傻了,不敢置信的看著爹娘。

“爹娘,你們在胡說什麽呀,我跟五姐一胎雙生,是你們親生的骨肉啊。”

王氏垂淚道:“我跟你爹成親後,一開始,每年都會來往菇城府,給顧家送一些自家種的蔬菜瓜果。”

“老爺夫人仁善,幫人從不求回報,但這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我懷上你五姐的那一年,原本打算生完孩子再去菇城府,誰知道府城傳來消息,說顧家出了大事兒。”

“我們不過是平頭百姓,哪能幫得上什麽忙,只能幹著急。”

顧老爹低聲道:“那時我到了菇城府,顧家已經亂成一片了,人進不去也出不來,我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張望。”

“忽然有一日,一個花臉婆子抱來一個孩子,說是老爺的遺腹子,讓我趕緊帶著孩子離開菇城府。”

“我不知道她是怎麽發現我,怎麽找到我的,當時不敢耽擱,帶上那孩子就逃回吳山縣。”

“怕被人發現,我就與你娘商量,借口帶你娘出門做買賣,等你五姐落地,就對外宣稱路上生了一對龍鳳胎。”

顧豐年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王氏摟著他,哭著說道:“你那時候只有小貓崽大,比你五姐小了不止一圈,我們對外說因為是雙生子,所以你生來體弱,果然沒有人懷疑。”

“就連你大哥大嫂也不知道,他們都以為你是家中親生的孩子。”

夫妻倆並未告訴孩子,為了不被發現,王氏硬是喝下催產藥,提前生下了顧豐收。

幸好,顧豐收在娘胎裏養的好,生下來身體也比顧豐年好上許多。

顧豐年眨巴眨巴大眼睛,下意識說了句:“娘,這麽說,我才是哥哥,五姐不是五姐,是我妹妹。”

這話來的突然,倒是弄得顧家夫妻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顧老爹沈默了一會兒,看著他開口:“豐年,爹娘原本想瞞著你一輩子,可誰想到你天生就是讀書的料,又被神仙看中。”

“我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能一直瞞下去,老爺夫人雖然已經走了,可他們畢竟是你的生身父母,而且又有大冤屈在。”

顧豐年忽然想到那座高聳的橋梁,橋還在,人的名字卻已經被抹去。

他定了定心:“爹,娘,我知道了。”

“豐年,你——”兒子鎮定如常,甚至沒有一絲驚慌失措,反倒是讓夫妻倆不自在。

顧豐年繼續說道:“不管生我的人是誰,你們都是養我長大的親爹親娘,豐年一輩子都是你們的兒子。”

王氏眼淚忍不住落下來,摟著孩子說不出話來。

“爹,娘,在我心底你們就是我親生的爹娘,這一點不會改變,難道說了此事,你們就不把我當兒子了嗎?”

“怎麽會,從小到大你就是我的心肝兒,怎麽會變。”王氏立刻反駁。

顧豐年笑了笑:“那就對了,娘,快別哭,你哭得我也跟著難受。”

顧老爹見孩子對他們依舊很親近,心底稍安,拍了拍妻子後背:“行了,快把眼淚收一收,沒的讓孩子跟著難受。”

顧豐年一如既往的拍著她後背安撫:“至於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一定會想辦法查明,還他們一個公道。”

“好好好。”顧老爹也通紅了雙眼,抹著眼角道,“但你切記要量力而行,爹娘告訴你真相,只是不想你一直被蒙在鼓裏,並非要讓你冒險。”

“是啊,你的安全最重要,夫人最後的話,也說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長大,平安順遂一輩子。”王氏也說。

顧豐年眼神微閃,看著他們問:“爹,娘,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人找到了你們,發現了我的身世,他做了什麽,威脅你們了嗎?”

要不然,爹娘何必如此惶惶不安,以他對爹娘的了解,他們會等到自己考中進士,甚至當了個官,才會告訴他真相才對。

如今他不過是秀才,爹娘就全告訴了他,顯然很不對勁。

顧老爹夫妻倆對視一眼,既然最重要的事情都說了,其他的,他們自然不會瞞著孩子。

“你高中後,就是簪花宴那一日,忽然有人上門來找。”

顧老爹解釋:“那人神神秘秘的,卻把當年的事情說的清清楚楚,說是他幫了忙,那婆子才能把你送到爹手中。”

“又說是夫人的堂兄弟,應該是沒撒謊,不然當年的事情,他從哪兒知道。”

顧豐年微微皺眉,這倒是出乎預料。

他問清楚那座宅子的位置,點頭道:“既然他沒直接發難,那就是是友非敵,至少不會對我不利。”

“爹,娘,你們只管安心休息,明日我就上門看看,問清楚他究竟想做什麽。”

顧老爹立刻說:“我跟你一起去。”

“人多了反倒是容易露餡,既然他藏頭縮尾,那就是怕被別人發現。”

顧豐年覺得,對方這般行徑,不像是要為顧家翻案報仇,倒像是拿捏著他身上的把柄。

可他不過是個秀才,能有什麽用。

顧豐年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等見到那人問一問就能知曉。

夫妻倆擔心的很,但見顧豐年一臉鎮定,坦然自若,反倒是安心一些。

第二天,夫妻倆到底是送了顧豐年出門,沒敢跟上去。

兒子一走,他們倆就忐忑不安,看得顧立秋都察覺不對勁:“爹,娘,到底發生啥事兒了,昨天你倆是不是都哭過?”

“啥事兒你們只告訴弟弟,不告訴我啊,好歹我也有個鋪子,手中有錢,能幫上忙。”

顧老爹一擺手:“跟你沒啥關系,別添亂。”

顧立秋拿爹娘毫無辦法。

另一頭,顧豐年已經到了小院子門口。

正打算敲門,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出來一位小廝:“顧案首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