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 54 章 縣試(二)

關燈
第54章 第 54 章 縣試(二)

顧驚蟄得到父母應允, 第二天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說下次帶著汪家人再回來提親。

提親兩字,楞是讓顧老爹王氏連著好幾天都沒好臉。

顧豐年怕爹娘氣出個好歹來,每天放學就回家彩衣娛親, 哄了幾日, 兩人總算是開懷了。

顧老爹私底下勸王氏:“往好處想, 雖然是入贅,孫子孫女不能跟咱們姓,可孩子總是老三親生的, 他也算在菇城府紮下根來。”

“這樣的根, 我倒寧願不要。”王氏不怕別的, 答應後最怕老三入贅後受委屈。

顧老爹握住她的手:“既然都答應了, 咱們就歡歡喜喜的, 免得到時候汪家來人, 瞧咱們拉著臉還以為我們不願意。”

王氏嘆了口氣:“老三就這樣了,反正他自己願意, 我也沒辦法, 但老四還在菇城府呢, 他爹, 你說老四看了老三的樣子,會不會也想入贅?”

提起這事兒, 王氏就坐不住,恨不得將顧立秋立刻叫回家,分分鐘給他娶個媳婦才安心。

顧老爹只能安慰:“他們主意大的很,隨他們去吧,咱倆吃好喝好才要緊,豐年明年就要下場, 該準備的東西得早些準備起來。”

一聽顧豐年的事情,王氏果然顧不上遠在菇城府的老三老四,緊張起來:“你說的對,最近瞎忙活把要緊事落下了,回頭我去找沈夫人問問,他們有經驗,知道要準備什麽,可不能犯了忌諱。”

“把老三帶回來的東西帶上。”顧老爹叮囑。

王氏點頭:“老三也算做了件好事。”

“哎,咱豐年要是能考上,八歲的童生,那十裏八鄉都是有名的。”王氏美滋滋的說。

顧老爹笑起來:“豐年這麽聰明,以後肯定有出息,你就等著高興吧。”

聽著屋裏頭的笑聲,顧豐年都松了口氣:“爹娘終於笑了。”

顧豐收也跟著笑:“太好了,為了三哥那事兒,爹娘這幾天都板著臉。”

眼珠子一轉,靠在顧豐年耳邊說:“豐年,三哥入贅爹娘不高興,那我將來招個女婿,爹娘會不會很高興?”

顧豐年覺得不可能,別說高興,暴怒的可能性極大:“五姐,你要閑著就把字練練,最近你老往外跑,都沒好好讀書。”

一聽讀書練字,顧豐收就連連擺手:“我還有好多事兒要做,哎,反正我又不考科舉,差不多就得了。”

說完一溜煙兒就跑了,顧豐年追都追不上。

雖然松了口氣,但老夫妻還是覺得兒子入贅丟人,暫時沒對外說。

家裏頭,因為這事兒最高興的是趙氏。

當天夜裏頭,趙氏就拉著顧滿月說:“老三入贅多好啊,汪家聽著就是有錢人,嫁過去吃喝不愁,還不用他養家糊口,那是過去享福了。”

顧滿月不樂意聽這話,反問:“那將來咱兒子也入贅。”

“那不行,多丟人。”趙氏一口否決。

顧滿月一臉無語的看她,趙氏訕笑起來,又說:“那不是老三自己願意,又不是我們逼著他入贅。”

她心想,老三出了門,將來就不能分家產,顧家醬菜生意蒸蒸日上,她私房錢都已經攢到驚人的十兩銀子。

那可是十兩銀子啊,還是顧滿月單獨給她壓箱子的。

趙氏知道顧滿月手裏頭還有銀子,猜測公婆手裏頭只會多不會少,小叔子入贅,那他們將來就能分得更多。

所以她這幾日都喜氣洋洋的,恨不得老四也跟著入贅出去,這樣分家產的兄弟就更少了。

顧驚蟄要入贅的消息還沒傳出去,顧豐年參加縣試的卻瞞不住。

沒幾日,村裏頭都知道了。

又是一年年底,農閑時候,家家戶戶都有時間出門嘮嗑。

村口大柳樹下蹲著一群人,曬太陽嗑瓜子,東家長西家短的議論,提的最多的就是老顧家。

“長棟娘,老顧家的小六真要去縣試啊?”

牛長棟娘一邊納鞋底,頭也不擡的說:“可不是,這才幾年,咱們長溪村居然要出讀書人了。”

“你家長棟不也是讀書人,咋不去?”

長棟娘翻了個白眼:“讀了書就能去的話,那不十二個都去了,你瞧學文都沒去。”

“我們家長棟不是讀書的料,如今在鎮上找了個活兒幹,給人算賬,一個月也有一兩銀子的月錢,幹得好以後還能加錢,我知足的很。”

聽到一兩銀子,村裏人都羨慕起來,畢竟算賬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是頂頂好的差事,更別提以後還能加錢。

“哎,你們說顧小六能考過嗎,我聽說考試可難了,一百個裏頭,也就能過一兩個。”

“我看懸,他才幾歲,有八歲沒有?”

“虛歲八歲應該有了。”

“這麽小的孩子,哪能考得上,我看是白費錢。”

“要不咱們賭,我賭考不上,要是考上了我賠你三文錢,考不上你給我。”

“呸,我也賭考不上。”

一群人正說得熱鬧,顧滿山扛著鋤頭經過。

“顧老大,你家小六是不是去參加縣試了?他能考上不?”

顧滿山回頭,笑著說:“年後才考,就是去試試,能不能考上就看老天了,我哪兒知道。”

這話落到村裏人耳中,那就是沒啥信心,只是去試試。

頓時有人酸溜溜的說:“看來老顧家賣醬菜掙了不少錢,這跟把銀子丟水裏頭有啥兩樣。”

顧滿山回到家,就瞧見王氏坐立難安的,一次次往外看,瞧見是他回來滿臉失望。

“娘,你就別擔心了,今天只是去報名,能有啥問題。”

王氏無奈:“我也知道,就是坐不住,哎,我還不如去村口等。”

“可別,村口一群人在嘮嗑,您去了非得圍著問。”顧滿山勸道。

王氏一聽只能打消念頭。

今天是縣試開始報名的日子,一大清早,顧老爹就收拾好,親自駕著牛車送兒子去縣城報名。

牛車還是家裏賣醬菜掙了錢,為了送貨方便買的,這時候正好派上用場。

顧老爹一路上都有些緊張,忍不住一次次提醒:“豐年,你戶帖帶了嗎?”

“爹,我帶著呢。”

“筆墨呢,萬一要寫字畫押咋辦?”

“都帶著呢。”

“另外四個考生啥時候到,你們約好了沒有?”

顧豐年知道他緊張,一一耐心回答,幸好,長溪村距離縣城也不算遠,很快就看到了城門。

一直到了縣衙門口,顧老爹才閉了嘴。

他們來得略早一些,五童聯保的其他四位考生都還沒來,父子倆就只能在門口等著。

略等了一會兒,那四個人才陸續來了,因之前見過,這次一眼就認出來。

四人都好奇的打量著顧豐年,縣試雖然簡單,但這麽年幼的考生也很少,大部分都超過十五歲。

顧豐年一一見了禮:“幾位大哥,不如咱們現在進去,早點辦完早點安心。”

“走吧。”四人也這麽想。

顧老爹沒法進去,只能焦急的在外頭等著,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能看到縣衙裏頭。

書辦擡頭瞧見五人,目光在顧豐年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只見他拿出一張印有官府格式的紅紙來:“堂下何人?”

“學生陳文淵,年十六,本縣縣城人士,祖諱……”

別人回答的時候,顧豐年就在旁邊靜靜聽著,聯保之前,需先核對年庚、籍貫、三代履歷,書辦手中有當地官冊戶簿,需要一一核對。

像是陳文淵,他來自吳山縣陳家,家中乃是商戶,得確保已經過了三代,已經到了第四代,這才能參加科舉。

幸好,書辦並未為難,反倒是笑了笑:“陳公子核對無誤。”

再往後,其餘三人也一一報上信息核對。

終於到了顧豐年,他往前一步,聲音清脆:“學生顧豐年,年八歲,本縣長溪村人士,祖諱……”

書辦多看他一眼,畢竟八歲的考生實在少見,而且這位是何舉人沈舉人都打過招呼,讓他多多關照的。

“不錯,核對無誤。”

顧豐年松了口氣,退回到隊伍中,心想雖然自己的履歷沒有問題,但這種時候難免緊張。

書辦核對完畢,才輕咳一聲,朗聲提醒:“五人同保,互查互結。”

“所保內容,絕無冒籍、匿喪、替考、夾帶等情。”

“一人違例,五人連坐,若有欺瞞,同罪同罰,革除功名,永不許考。”

“你們五人可都知曉,可自願相互為保?”

革除功名,永不許考,八個字沈重的壓在五個人身上。

五人並未猶豫,齊聲喊道:“學生顧豐年、陳文淵……自願聯保。”

書辦點了點頭,讓他們依次上前,簽下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的畫押,最後,他才在紅紙上壓下官印。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五個人的命運會捆綁在一起,一人犯法,五人倒黴。

走出禮房,五人都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其中年紀最大的那位考生忍不住感嘆起來:“雖不是第一次下場,但總覺得心底緊張。”

他看著已經二十出頭,這會兒擰著眉頭,輕咳一聲:“諸位,咱們的身家性命功名前程,可都系在一起了,還請謹言慎行。”

“那是自然。”四人紛紛點頭答應。

那人特意多看了眼顧豐年,忍不住又說了句:“顧豐年,你年紀小,若不是何舉人作保,我是不會同意跟你聯保的,切記小心為上,萬不可拖累了別人。”

“曉得了,我一定會小心小心更小心。”顧豐年老老實實回答。

他心底知道,自己名不見經傳,年紀又小,人家心底擔心也很正常。

如果不是何舉人和沈先生出面,顧豐年在這第一關就難過。

見他乖乖巧巧,雖然長得一團稚氣,但至少不是肆意亂為的孩子,四人才放心一些。

走出衙門,顧豐年正要上車,卻被叫住。

陳文淵笑盈盈的走過來,開口就說:“豐年,我們兩家有生意往來,以後也算是同窗,有時間多走動走動。”

顧豐年眨巴眨巴眼睛,乖乖點頭:“好呀,陳大哥別嫌棄我小就好。”

陳文淵哈哈一笑:“怎麽會,你父親正等著,那我就不多打擾了,以後有空再聚。”

顧豐年揮了揮手,利落的跳上牛車。

陳文淵也上了自家的車,不過陳家富貴,他那輛是馬車,比其他四人都豪橫。

書童不解的問:“少爺,你為什麽偏偏對那顧豐年和顏悅色,他年紀最小,只怕是下場積累經驗,派不上什麽用場。”

陳文淵搖了搖頭:“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何舉人沈舉人都看中他,總不會只因為他長得好,顧豐年定然有過人之處。”

“就算有,他們還靠著咱陳家賣醬菜掙錢,合該主動討好少爺才對。”書童拍馬屁道。

陳文淵瞥了他一眼:“都是同窗,這種話以後休要再說,傳出去得罪人。”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陳家是富貴,但也只有富貴,遇上點事情捉襟見肘,城中但凡有些臉面的人家都不願與商賈往來。”

“祖父爹娘都盼著我能高中,入朝為官,到時候陳家才算是有了依仗。”

陳文淵小時候也跟書童一般,覺得自家有錢有勢。

可等他慢慢長大,開始接觸家中生意,聽到祖父爹說起難處,才知道陳家的困境。

“你只覺得陳家比顧家富貴,殊不知在真正的富貴人家眼中,陳家也不過是窮酸破落戶。”

正因為如此,陳文淵出門在外,向來是和顏悅色,輕易不敢得罪人。

另一頭,顧豐年剛上車,顧老爹就迫不及待的問:“怎麽樣,一切可還順利,那幾位考生好說話嗎?官府可有為難。”

顧豐年笑著回答:“爹,一切都很順利,其他幾位大哥也還和善。”

他笑著靠在顧老爹身邊:“有先生和何伯伯的面子在,他們對我客氣著呢,怎麽會為難。”

顧老爹聽了準話,一顆心總算落地。

“那就好,豐年,既然報了名,咱回家就好好備考,爭取一次考過,不要辜負沈先生的一番心意。”

顧老爹說完,又怕自己給太大壓力,轉而說道:“當然,你還小,不管最後考得怎麽樣,你都是爹娘的驕傲。”

說完還揉了揉孩子腦袋,表示自己的支持。

顧豐年笑得更高興了:“爹,孩兒一定會努力考一個功名回來,讓您跟娘高興。”

“你有這個心,爹娘就很高興。”顧老爹哈哈大笑起來,聲音灑落一路。

父子倆親親熱熱的靠在一起說話,寒風都吹不散熱乎氣。

走到半路,前頭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滿山,你怎麽往縣城走,家裏出啥事兒了?”顧老爹看到他就擔心起來。

顧滿山走得滿頭大汗:“爹,汪家來人了,娘讓我喊您趕緊回家。”

“那趕緊走。”顧老爹連忙揮動鞭子,讓牛車走的更快一些。

自打答應了老三入贅,顧老爹就知道這一日遲早會來,但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顧豐年怕他爹著急,安慰了幾句,心底也奇怪的很。

吳山縣與菇城府不算近,汪家這時候過來,那等於是前腳剛接到顧驚蟄的信,後腳就出發過來提親了。

牛車回到村子,還沒回家,看熱鬧的村人就喊道:“老顧,你家來貴客了,好幾輛車的東西,快回家去看看。”

很快,顧豐年就看到了那好幾輛車。

高頭大馬,車廂裏裝的滿滿當當,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才能豢養的,正停在家門口。

村裏人圍得滿滿當當,恨不得伸長脖子去看,倒不是他們不想進去,而是院子裏已經堆滿了禮物,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顧老爹拉停牛車,臉色不太好看。

雖然答應老三入贅,但對方上門這麽浩浩蕩蕩的送禮,豈不是壓給他們姓顧的下馬威。

顧老爹怕王氏一個人撐不住受委屈,連忙下車進門。

幸好,進了屋,王氏正在招待客人,臉上還帶著笑容,不像是被落了面子。

“他爹,你回來了。”

坐在對面的夫妻紛紛起身,身姿豐腴,打扮富貴,那夫人頭上還帶著金釵。

汪老爺先是行了一禮,拱手笑道:“想必這位就是驚蟄的父親,突然打擾,頗有冒昧,還請多多見諒。”

顧老爹見他客氣,也收斂了神色回禮。

雙方見了禮才又坐下來,彼此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顧驚蟄也跟著一塊兒回來了,此時輕咳一聲:“這位是我六弟,他家中最小,如今還在讀書。”

“怪不得看著一表人才,斯斯文文,以後必定能蟾宮折桂,榜上有名。”汪老爺笑著誇道,又拿出一份見面禮來。

“孩子,長者賜不敢辭,收下吧。”

顧豐年看了眼父親,見他點頭才收下,這種場面沒有他這個弟弟說話的份,索性就站到了旁邊。

顧豐收擠到他身邊,在他耳邊嘀咕:“他家好大方,剛進門每個人都送了見面禮,貴重的很,三哥走大運了。”

“噓。”顧豐年給了她一個手勢,顧豐收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略客套了幾句,汪老爺就提起來意:“驚蟄說您二老開明,同意兩家結親,我們這次過來是特意來下定的。”

顧老爹忍不住皺了皺眉:“這麽快?”

王氏看了眼兒子,見他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暗道兒子大了也留不住。

但還是問了句:“雖然是入贅,但也得有個三媒六聘,這是不是太著急了,我們兩家還未納彩問八字。”

汪老爺早就摸過顧家人的底,來的路上還有些擔心,但等見了顧老爹王氏,便知道確實是講道理的人家。

他好不容易看中了女婿,這會兒拿出生意人的圓滑世故,口中解釋:“原本是要的,只是兩家距離遠,若是一樣一樣走難免耽擱時間,不如就一塊兒走個流程。”

“這——”王氏覺得這話也對,猶豫起來。

汪夫人也笑盈盈的開了口:“年底清閑,我們想著兩個孩子都不小了,年前若是能定下,年後春天就成親,剛剛好。”

這麽著急,倒是讓顧老爹生出幾分擔心來。

瞥了眼兒子,顧老爹輕咳一聲:“汪老爺,原本不該是我問這話,不過我們兩家相差甚遠,門不當戶不對,我想知道為何偏偏看中了我家老三?”

汪老爺沒想他這麽問,夫妻倆對視一眼都笑了。

“顧老哥,您也別妄自菲薄,驚蟄相貌堂堂,品行端正,再者,他能赤手空拳,靠自己在菇城府闖出一番天地來,很是難得。”

汪老爺暗示道:“我們倆只一個女兒,偏偏又是個性子柔軟的,往後家裏頭生意都要交給女婿,自然得找個有擔當會做生意的。”

他這番話也算是十分誠懇。

顧老爹看了眼傻兒子,覺得賣相確實不差,顧家兄弟人高馬大,長得都挺好。

王氏這會兒也忍不住,問出心底的擔心:“你們家大業大,想找女婿還不簡單,菇城府裏多是,老三雖是我親生的,但哪兒比得上土生土長的人。”

汪夫人笑著拉住她的手,解釋道:“一來是小倆口看對眼了,若是女兒不滿意,我們也不能逼著她嫁,二來,我也不瞞著你們,我女兒年輕時候定過一門親,誰知道還沒過門對方就沒了,守了望門寡,名聲上不太好聽。”

聽到望門寡,王氏心中石頭反倒是落了地,若是女方樣樣都好,偏要看上她家老三,她心底就發慌,晚上胡思亂想睡不著。

汪夫人觀察著他們倆神色,見他們並不在意望門寡,心底滿意,繼續說道:“一來二去就耽誤了花期,已經繳了三年的人頭稅,所以我們才如此心急,生怕錯過合適的人。”

大周未婚男女,男子二十五,女子二十,以上皆令婚嫁,否則就要另外繳納稅賦。

超過這年紀,在原本的人頭稅上,加倍增收,每年都要多繳納五倍的錢。

這相比起前朝時期男子二十女子十五,已經緩和許多。

王氏之前催著趕著顧驚蟄成親,也是怕他拖到了罰稅年紀。

汪家小姐已經繳納了三年的人頭稅,那就是已經耽誤到了二十三歲,在女子裏頭確實算超大齡未婚。

不過顧老爹與王氏都覺得,二十三比老三大三歲也還好,不算誇張,反正顧驚蟄自己也同意,他們當爹娘的不必揪著。

汪家人誠懇,並未隱瞞女兒消息,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顧老爹反倒是心安,覺得對方也是誠心誠意要結親,並沒有仗著家中有錢就欺負人。

他只能點頭:“既然如此,早一些也好,免得還得多繳一年人頭稅。”

顧驚蟄見雙方爹娘說定,終於松了口氣,對弟弟擠了擠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