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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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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意外之喜

顧老爹嘴上答應的痛快, 心底卻七上八下不踏實。

等到臨睡前,他還是放心不下,讓王氏把兄弟四個都叫到跟前。

“爹?”顧滿山還以為父親要變卦。

顧老爹看了眼王氏,王氏從懷中摸出個帕子, 將一兩銀子塞進顧滿山手中。

銀子還帶著身體的餘溫, 熱乎乎的。

“爹, 我們是出門掙錢的,東家管吃管住,哪兒能要家裏的錢。”顧滿山被燙了手, 連連推拒。

他知道親娘將壓箱底的嫁衣賣了, 這才換來幾兩銀子, 雖不知道具體數額, 但肯定不多。

如今一大家子要吃要喝, 老爹要吃藥, 幺兒要讀書,哪一處都要花錢, 顧滿山怕自己拿了, 家裏頭就得節衣縮食。

王氏伸手給了他一下:“讓你收著就收著, 窮家富路, 我們在家有房有地有糧食,總歸是餓不著, 去了外頭可不一樣,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有銀子傍身比什麽都強。”

顧老爹也堅持:“拿著吧,派不上用場最好,萬一遇上事情能應應急,不然爹娘不放心。”

顧滿山喉嚨發哽, 到底是收下了。

村裏頭都說爹娘偏疼幺兒,讓他們兄弟供幺兒讀書,要從他們身上吸血。

可顧滿山自己知道,爹娘對他們兄弟四個也是用了心在疼,別人有的他們都有,別人沒有的,爹娘有也願意給。

光憑這一點,他這個當哥哥的就願意照顧兄弟姐妹。

顧滿山心底下定決心不會花用這銀子,怎麽樣帶去,到時候就怎麽樣帶回來。

顧老爹又拉著四個兒子,將出門在外要註意的事情一一叮囑。

“爹已經許多年沒去菇城府了,不知道城裏頭如今是個什麽光景,你們多聽東家的話,多看少說別亂走,且記住一點,出門在外和氣生財,遇事遇人寧願退讓三分,受些委屈吃點虧,也不要跟人發生爭執。”

這話讓兄弟四個有些詫異。

畢竟在村裏頭,顧老爹素來教他們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兒,該上就上。

顧老爹看透兒子的心思:“菇城府與咱們村可不一樣,你們是外鄉人,最怕碰上有錢有勢的,人家一句話就能要了你們的性命。”

不知想到什麽不愉快的經歷,顧老爹的神色暗淡下去。

王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接過話:“滿山,你是大哥,多管著點弟弟們,滿月素來有心眼子,娘不擔心,老三老四卻年輕氣盛,到時候千萬要聽大哥二哥的話,不許沖動鬧事。”

被點名的顧驚蟄顧立秋對視一眼,紛紛保證:“爹,娘,我們一定聽大哥二哥的。”

尤其是顧立秋,他覺得自己已經吃夠了教訓,知道沖動容易壞事兒。

顧老爹還有滿腔擔心,恨不得將自己幾十年的經驗全部傳授,可惜說的再多,都不如他們親自走一趟。

等兒子們離開,顧老爹不禁嘆氣。

“早知如此,前些年就該帶著他們出去闖一闖,如今想跟著走也走不了,只能在家裏幹著急。”

王氏哪裏不知道顧老爹的擔憂,說:“出門闖蕩哪兒是那麽容易的,咱家有地,安安穩穩種地比什麽都強。”

也就是忽然遇上事兒,不然王氏覺得兒子們留在長溪村過安穩日子,比啥都要好。

“哎,我就怕他們遇上糟心事。”

菇城府那麽大,多的是達官顯貴,顧老爹怕兒子們不懂眉高眼低,平白受欺負,甚至送到性命。

那樣的地方——

一晚上,顧老爹與王氏都沒能睡安穩。

第二天一早天色還蒙蒙亮,顧家四兄弟已經收拾好行李,拜別父母準備出門。

顧老爹藏住一腔擔心,最後只化作一句:“去吧,兄弟之間相互照顧,切記平安回家最重要,別的都是其次。”

顧滿山點了點頭,扛起自己的包袱。

最後看了眼一臉不舍的牛氏,又摸了摸三孩子腦袋:“乖,等爹回家給你們帶糖吃。”

三個孩子還不知道傷別離,聽到有糖吃還很高興:“爹說話算話,那你可得早些回來。”

牛氏卻已經紅了眼眶,硬忍著不哭,怕掉眼淚太晦氣,不吉利。

顧滿月也拍了拍兒子腦門,轉頭不忘叮囑趙氏:“我不在的時候多幹活,少說話。”

趙氏正等著溫情呢,聽見這話臉都拉長了。

顧驚蟄顧立秋還沒成親,沒妻子兒女好交代,一左一右拉著顧豐年告別。

“你在家好好讀書,三哥回來給你帶糖葫蘆。”

“菇城府若有好吃的,四哥也給你帶,若有人欺負你先忍著,等我們回來幫你報仇。”

顧豐年鼻頭紅彤彤,挺起小胸脯保證:“哥哥們放心,家裏有我在,我會照顧好爹娘和嫂子們。”

這話把四兄弟都逗笑了,離別的傷感也吹散了一些。

四兄弟沒讓家人遠送,怕老爹累著,擺了擺手故作瀟灑的離開了。

一直到看不到他們背影,王氏才擦了擦眼角,轉頭說道:“行了,都回屋吧,該幹啥幹啥,都把孩子照顧好。”

“老大家的,老大幾個不在,你爹又還病著,家裏地裏重活就咱們三輪一起幹,老二家的,你也別想著偷懶,總不能他們前腳出門,咱們在家連口水都不喝了。”

這話顯然是在敲打趙氏,怕她跟往常一樣偷懶,一大家子的活兒可不少。

牛氏趙氏連忙應聲,顧家小院忙碌的一天開始。

顧豐年已經醒了,沒跟著顧豐收和侄兒侄女們那樣進屋睡回籠覺,站在院子裏開始晨讀。

朗朗讀書聲響起,顧豐年已經背得足夠熟練,主要花時間在練字和深究文義上。

王氏看著幺兒單薄的背影心疼,但也沒攔著,只默默倒了一杯溫水放到旁邊,讓他渴了能喝一口潤潤嗓子。

“謝謝娘。”顧豐年擡頭一笑,又投身晨讀。

王氏站在旁邊看著,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顧老爹的身體一直沒能好起來,藥都吃完了,可依舊體虛怕冷,走不了太遠的路,更別提下地幹活。

大夫上次來覆診時說得直白,他這次傷得太重,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菩薩保佑。

若是想身體好一些,就得繼續吃藥,用上最好的藥材慢慢調理,說不定花個三五年能養回來。

王氏聽完也沈默了,顧家家底薄,哪裏吃得起十兩銀子的藥,還得是長年累月的吃,實在是花銷不起。

別說三五年,吃個三五月,家裏就得開始賣地。

顧老爹當時聽完,臉色都變了,直接說自己已經好了,能留住性命就成,不肯再吃藥,甚至不許王氏告訴孩子。

若因為自己拖累全家,顧老爹寧願立刻死了。

王氏心裏急得冒火,勸了又勸還是沒能勸住,顧老爹死活不肯再治。

最讓王氏心底害怕的是,她送大夫出去時問了,大夫說若是不吃藥,元氣大傷肯定會影響壽元,將來怕會早死。

顧老爹是顧家的頂梁柱,更是王氏的定心丸,他好不起來,王氏整夜整夜的發愁睡不著。

這時候,顧豐年身上那位神仙成了救命稻草。

王氏忍不住想,幺兒多努力一些,也許他爹就能早些好起來,求神仙顯靈,再救他爹一次。

故而再心疼,王氏也不會攔著。

這些打算,王氏只敢在心裏頭想想,不敢告訴顧老爹,怕他心思重反倒傷身。

也不敢告訴幺兒,怕他小小年紀壓力太大,鬧出之前的事情來。

王氏更不可能告訴兒子媳婦,怕他們將神仙的事情洩露出去,將來對幺兒不好。

那點苦和慌都只能自己咽進肚子裏,王氏裝出精明能幹的架勢撐起門戶,免得顧老爹和顧豐年擔心。

顧家四兄弟一出門,家裏就被抽走主心骨,往日熱熱鬧鬧的院子頓時變得清凈許多,讓人心底都空落落的。

王氏牛氏趙氏都牽掛他們,平時時不時往村口張望。

頭幾天,小孩兒們還不知道親爹出遠門該吃吃該玩玩,過了幾天才琢磨出不對勁來。

顧大明不止一次追著牛氏問:“娘,我爹啥時候才回來,我想他了。”

牛氏能怎麽辦,只能強笑著安慰兒子:“很快,你爹很快就回家了,等掙了錢給你買糖吃。”

顧大明仰著頭說:“我不吃糖了,娘,你讓爹早些回家吧。”

一句話,讓牛氏眼眶都紅了,心酸的摸了摸兒子腦袋。

她也不知道顧滿山現在到了哪兒,過得可好,會不會太累,啥時候才能回家,只能幹等著。

顧豐年在外頭聽見,心底微微吐出一口氣,他知道菇城府很遠,來回就得半個月,哥哥們出門幹活,至少也得一個月才能回來,如今才過去五天。

五天時間,顧豐年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是五歲小孩兒,已經長大,得幫著家裏分憂解難

他見侄兒一直纏在大嫂身邊,便開口:“大明,二明,大河,你們過來一起讀書。”

顧大明一聽這話,小臉頓時皺成了苦瓜,也忘記鬧著要爹。

“六叔,我腦子笨,不是讀書的料,你讓二明大河讀吧,我要幫奶奶燒火。”顧大明試圖偷懶。

顧豐年可不上當:“不行,你腦子不笨,就是不肯下功夫,從今天開始多花一些時間背書,就能背會了。”

顧大明眉眼都耷拉下來。

顧豐收見狀撲哧一笑,幸災樂禍:“大明,之前不是你說讀書很容易的嗎,咋還不認賬了。”

這下可好引火燒身,顧豐年盯上她:“五姐,你也過來一起讀。”

顧豐收嚇得連連後退:“別,我是姑娘家不用讀書,再說我看見書本就頭暈。”

“不行,大家要同甘同苦,憑什麽你就不用。”顧大明抓住機會,直接把姑姑拽過來不放,“要讀一起讀。”

顧豐年很讚同,還說:“咱們家交一份束脩,你們都跟著學的話,多一個人多賺一份。”

甚至表示:“兩個侄女現在還太小,等她們大一點也得跟著一起學。”

還在牙牙學語,路都走不穩的顧家倆閨女傻眼,咬著手指頭鬧不清楚情況。

顧豐收還想掙紮一下,王氏從屋子裏頭出來,瞪了眼女兒:“你弟弟說的對,別人想學都沒機會,他樂意教你們還不好。”

“都跟著好好學,誰要是不老實我揍他。”

牛氏也十分讚同:“不求你們讀的多好,能多認字總沒有壞處,將來出門也不吃虧。”

礙於母親奶奶的淫威,幾個孩子只能苦哈哈的跟著讀書。

院子裏頓時響起參差不齊的讀書聲。

顧豐年一遍遍的琢磨,來來回回折騰,這天終於覺得自己都會了。

【小九,你覺得我達到沈先生的要求了嗎?】

【系統只負責收錄,無法判斷宿主的學識進度】

顧豐年抿了抿嘴,還是決定試一試。

“娘,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他說完,抱著自己的書就往外走。

王氏奇怪的看了眼:“那你可早些回來,待會兒就天黑了。”

“知道啦。”

顧豐年一走,顧豐收幾個忙不疊的撒歡,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牛氏喊都喊不住,不由搖頭:“這幾個小兔崽子心太野,比豐年差遠了,一點兒也坐不住。”

之前看小叔子能上學讀書,自家孩子只能到處撒野,牛氏心底還有些不是滋味。

可這幾天下來,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家倆孩子都不是讀書的料,讓他們讀書就跟吃藥似得,逼著趕著盯著才肯讀兩句。

趙氏卻不這樣想,撇了撇嘴說:“豐年自己才上幾天學,他自己還沒學明白呢,倒是教起別人來。”

王氏聽見,可不慣著她:“你要是不樂意大河跟著學,只管把孩子帶走,誰還求著你了。”

趙氏一看婆婆發火,頓時不敢吱聲。

王氏翻了個白眼沒搭理她,老二媳婦就是個棒槌,嘴上沒把門,說話不討喜,偏偏每次挨了罵也不長記性。

幸好膽子小,她還能管得住,將來老二自己當家,趙氏也翻不出水花來。

顧豐年一路走到學堂門口,磨磨蹭蹭還沒進門,心底生出幾分怯怯。

這幾天時間,沈先生對他不假辭色,一副沒有原諒他的模樣。

顧豐年怕自己學不到位,沈先生見了,到時候更加生氣。

猶豫了一會兒,顧豐年還是決定試一試,來都來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若是這次不行,那就下次再來,直到沈先生消氣為止。

反正他永遠都不會放棄!

顧豐年鼓起勇氣,輕輕叩門。

書房裏,沈先生正跟自己生悶氣,懊惱不已。

原本想著頂多晾著孩子三天,他就從臺階上下來,順勢原諒顧豐年,繼續給他開小竈。

誰曾想到第二天,顧豐年早上不來,晚上早走,根本沒給沈先生和解的機會。

沈先生很是懊惱了一番,暗中打聽了才知道,顧家四兄弟出門掙錢,家裏人少,顧豐年這才每天早早回家,幫親娘嫂子照看孩子。

孩子懂事孝順,沈先生也挑不出錯來。

可這樣一來,誰給他臺階下,沈先生架在半空下不來了。

眼看他著急,沈師母沒少笑話他:“要怪就怪你自己老是愛端著,現在弄巧成拙了吧,要我說你就主動開口得了,非要人給你遞臺階。”

沈先生撫著長須,認真思考起來。

也許他可以在課堂上不經意的誇獎,亦或者多誇幾次,順勢讓顧豐年繼續早晚過來。

正琢磨著如何不著痕跡的給自己臺階下,可巧,人來了。

沈先生頓時來勁兒,又支棱起來:“進來。”

沈師母笑而不語,過去打開門。

“豐年來啦,快進來,你跟先生好好說說話,師母給你們做糖水去。”

不等顧豐年拒絕,沈師母腳下生風離開,貼心的留下師生倆。

顧豐年心底緊張,小臉都繃緊了,一步步走到沈先生跟前。

“今日過來,所為何事?”沈先生慢悠悠的問。

心底已經決定無論如何,今日都要松口,可不能繼續耽誤下去了。

顧豐年鼓起勇氣,擡頭看著先生:“先生,我已經將《三字經》反覆研讀,將地基打得牢實,懇請先生考我。”

“嘶——”

沈先生千算萬算,沒想到顧豐年會說這話,一把拽掉了三根寶貝長須。

顧不上心疼胡子,沈先生眉頭打結,臉色沈凝。

滿打滿算都不到一個月,這孩子竟敢誇下海口,說研讀透徹,沈先生心底不由浮現出失望,感嘆這孩子未免有些好高騖遠,心情未定,很是浮誇。

但很快,沈先生又把自己的那點懷疑失望壓下去。

他想到顧老爹的話,顧豐年身上有再多的缺點,卻並不是信口開河,不知深淺的小孩兒

撫了撫長須,沈先生決定事情未明,自己不該妄下定論,得先給孩子一次機會。

“既如此,你且說來我聽聽。”

顧豐年看到沈先生臉色沈凝,心底更加緊張,第一次說話都打上了磕絆。

“《三字經》重在教化人向善,教人有序,認為人天生具備善的潛質——”

一聽這話,沈先生神色肅然,忍不住整個人往前傾,認真傾聽。

顧豐年一開始還有磕絆,慢慢越來越流利:“每個人應當有自己的責任,做父親的應當慈愛養育孩子,做兒子的應當孝順雙親,一國君主應當——”

越是往後,沈先生聽得越發聚精會神。

落到顧豐年身上的眼光帶上了一絲慎重和不敢置信。

顧豐年一口氣說完,擡頭看著沈先生,等待指示。

可沈先生卻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顧豐年頓時又緊張起來,背著小手訥訥:“先生,若是還有說得不對的地方,還請先生教我,我會一直學,直到先生滿意為止。”

沈先生目光覆雜的看了他一眼:“這些都是你自己領悟出來的?”

顧豐年點頭:“對呀,我按照先生的講義,一邊讀,一邊想,通過自己的琢磨說出來。”

他害羞起來:“我年紀小,見識淺薄,肯定會有許多說的不到位的地方,還請先生繼續教我。”

沈先生沒法回答,他能怎麽說,說自己的理解還不如一個小孩兒嗎。

亦或者,正因為孩童懵懂質樸,尚未被世俗的條條框框束縛規訓,說出來的話反倒一針見血直指核心,道出他未曾想通的關鍵。

甚至有些尖銳——

沈先生長嘆一聲:“原來真有千裏馬可一日千裏,後來者能居上。”

顧豐年眨巴眨巴大眼睛,聽著覺得沈先生在誇自己。

他頓時高興起來,眉開眼笑又開始撒嬌:“多謝先生誇獎,若不是先生辛苦教誨,學生至今也只一知半解。”

“先生都是為了我好,如今我真的都懂了,以後一定會好好讀書,絕不偷懶,不走捷徑。”

小嘴嘚啵嘚可能說了,眼神也帶著親近,只要沈先生允許,他就立刻順桿兒往上爬。

沈先生被這一腔真誠給噎住,此刻不對顧豐年失望,而是對自己失望。

甚至懷疑自己能不能當好這匹千裏馬的伯樂。

沈先生覺得顧豐年從一開始就沒錯,錯的是自己,他是庸才,壓根不能理解天才的世界,一味攔著勸著反倒是壞事兒。

是他太局限了太狹隘了!

原來錯的竟是我自己!

許久,他長嘆一口氣,哈哈笑道:“你說得極好,既如此,從明天開始早晚照舊過來。”

“謝謝先生。”顧豐年終於把心放進肚子裏,開心的笑起來。

沈師母一直在外頭等著呢,聽見師生倆的笑聲,這才端著糖水進來。

“來來來,喝點糖水潤潤喉。”

她端來桂花蜜,一端進門就香噴噴的。

沈先生瞪眼:“話還沒說完呢,喝什麽糖水。”

“你個老古板不喝,我們豐年可得喝,小小的人說了那麽多話,能不渴不累?還不得喝點糖水休息一下,合著你不累,就覺得別人都不累。”

這話倒是讓沈先生很有感觸,他當初自己讀書艱難,就覺得別人也艱難,殊不知這世界上還有天賦異稟的存在。

一時之間,沈先生感慨萬千。

沈師母才不搭理他,放下糖水催促:“豐年,快喝吧。”

顧豐年不好意思的看向沈先生,後者點了點頭,他才端起碗。

喝了一口,顧豐年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好香好甜。”

“甜吧,是你師兄大老遠托人送來的,你多喝一些。”沈師母誇道。

吃飽喝足,顧豐年才起身告辭。

沈先生一路把他送到門口,若不是小孩兒一個勁拒絕,非得送他到家不可。

即使如此,顧豐年走出去好遠回頭,依舊能看到沈先生提著燈站在學堂門口。

顧豐年用力揮了揮手。

回到家中,顧豐年卻迫不及待地鉆進顧老爹那屋。

“爹,我賺到傷藥啦!”

就在方才,顧豐年聽見系統提示音。

【宿主融會貫通蒙學讀物《三字經》:+100薪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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