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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驟雨(修) 第一次當著男人的面做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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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驟雨(修) 第一次當著男人的面做這種……

謝韶拉著晏清站起身來,並從腰間掏出一柄匕首,冷聲喝問:“誰?!出來!”

話音落地不久,樹林裏便竄出來一個拿著大刀的蒙面黑衣人,氣勢洶洶。

晏清見狀,略微松了一口氣。

情況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她本以為會有一群刺客呢。

黑衣人並沒有立即撲上來,而是惡聲惡氣地道:“我要殺的是這個女人,你小子少管閑事!”

謝韶毫不猶豫地對晏清道:“快走,我殿後!”

晏清一怔。

真是沒想到,他們不過才相識了短短幾日,他竟然願意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好,既然你非要管閑事,那你就跟她一起死吧!”黑衣人揚起大刀,如餓虎撲食一樣朝謝韶二人撲來。

“冒犯了。”謝韶低低道了這麽一句,一把將晏清抱起放在馬背上。

晏清大吃一驚,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謝韶便狠狠抽了一下馬臀,馬兒吃痛,如離弦的箭一般載著晏清離去,晏清連忙俯身抱緊了馬脖子。

耳邊風聲獵獵,她忍不住回頭看去,但見刀光劍影交錯,戰況似乎相當激烈。

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淚花,她暗暗做出了一個決定,咬緊牙關,用力去拽韁繩。

但或許是謝韶那一下抽得太狠,這馬受了刺激,她費了好大的功夫,手心都被韁繩磨出了血,才成功使其停下。緊接著,她調轉馬頭,往回而去……

沒跑多遠,她便察覺到光線逐漸暗淡了下來,擡頭一看,密匝匝的枝葉間天色陰沈,怕是要下雨。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晏清心中煩悶更甚。

不過好在很快,她便找到了謝韶。

謝韶正獨自行走在大道上,面色微微發白。他右手捂著左臂,指間有殷紅血液滲出。

“五娘?”謝韶見到晏清,很是錯愕,“你怎麽回來了?”

“我當然是來救你啊!”晏清說著,下馬快步朝謝韶走去。

謝韶一楞:“救我?”

“你是為我才陷入陷境,我不能丟下你不管!”晏清在謝韶面前站定,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雖然不會武術,但弓馬嫻熟,一定可以幫到你!我們兩個人,難道還打不過他一個嗎?”

謝韶見晏清眼尾濕紅,眸中尚有淚意殘留,心裏不禁湧起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她,是在為他哭?

他抿了抿唇,問:“你……不怕受傷嗎?”

“我當然怕了,但是,”晏清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關切,“我更怕你死了。”

謝韶聞言,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神。

晏清又道:“你下次可別這樣擅作主張了,我們是朋友,理應共同進退。”

謝韶垂眸,淺淺地笑了一下:“好。”

“你手臂上的傷可嚴重?”晏清關切地問。

謝韶搖了搖頭,寬慰道:“小傷口,不嚴重。”

“當真?”晏清半信半疑。

謝韶無奈道:“若是嚴重,我哪還有力氣走這麽遠,哪還有力氣與五娘說話?”

“也是。”晏清轉而問道,“你把那刺客解決了?”

謝韶搖頭:“沒有,他跑了。”

“你真厲害。”晏清笑道。

謝韶眼睫微顫,不太自然地挪開了目光。

兩人說話間,天色越來越沈,晏清道:“走,快上馬,我們一起回去。”

話音剛落,她便倏然感受到一滴清涼落在了面上,緊接著便聽周遭響起了“劈劈啪啪”的穿林打葉聲。

晏清登時沈了臉色,道:“下雨天騎馬下山的話,可能會有點危險……”

謝韶提議道:“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躲雨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晏清無奈地點了點頭。

謝韶迅速環顧四周,然後伸手指向一處隆起的巖丘:“往那邊走吧,那邊興許有山洞。”

“好。”

兩人一齊走進山林之中。

林中草木豐茂,謝韶掰下一截樹枝,走在晏清前方,為她開路。

頭頂雨點越來越密集,很快形成滂沱之勢,將兩人沖刷得狼狽不已,腳下的道路也愈發泥濘難行。

晏清哪曾經歷過這麽惡劣的路況,這對她來說簡直是一場折磨。

倏地,晏清腳下一滑,差點滑了一跤,幸好謝韶時時回頭註意她的情況,及時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松了口氣,不料下一刻,她的手掌被謝韶緊緊握住。她嚇了一跳,擡頭去看謝韶。

隔著厚重的雨幕,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卻能感受到他的擔憂。

“這樣安全些。”雨聲中,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

晏清壓下心中羞澀,點了點頭。

被謝韶牽著,此後的路程中她再也沒有摔倒。

不久,他們成功找到了一個頗為寬敞的山洞。

晏清精疲力盡,迫不及待地想要休息休息,她松開謝韶的手,毫無風度地靠著石壁坐了下去。

雖然石壁十分硌人,但總比在暴雨中走山路要好。

謝韶沒有立即坐下,而是往洞穴深處走去:“我把衣裳脫下來擰擰水,濕漉漉的穿在身上不舒服,而且容易得風寒。”

“好。”晏清捂住眼睛,認真道,“放心吧,我不會偷看你的。”

不出片刻,便聽謝韶道:“我好了,五娘也去擰擰水吧。”

晏清心生猶豫:這豈不是說,她要當著他的面……啊不,是背,脫衣裳?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但……也不能就一直這樣濕淋淋的吧?

晏清終於還是應下了,起身走向山洞深處。

謝韶則來到洞口處,背對著她坐下。

晏清雖然知道謝韶是個君子,但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你可千萬不能偷看哦。”

謝韶無奈地笑了一聲,道:“五娘放一百個心吧。”

晏清心裏臊得慌,久久不能下手。畢竟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當著男人的面做這種事情。

倏地,她瞥見腳邊有一小團黑影迅速竄過,嚇得尖叫出聲,拔腿就朝謝韶奔去。

謝韶聽見聲音,趕忙站起身來,扭頭一看,只見晏清正慌慌張張地朝他跑來。她徑直躲到他身後,並伸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角,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謝韶心頭莫名一軟,溫聲問:“怎麽了?”

“裏面有、有奇怪的東西……”晏清聲音發顫,夾雜著明顯的哭腔。

“別怕,我去看看。”謝韶柔聲說著,抽出匕首,朝裏走去。

晏清哪裏還敢獨自待在原地,連忙跟了上去,堪稱亦步亦趨。

剛走到晏清方才站立的地方——那裏積著一灘水,一陣“吱吱”聲突兀響起,又一團黑影從晏清腳邊竄了過去。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抱住了謝韶的腰。

受到柔軟擠壓,謝韶呼吸一滯。

他努力定了定心神,柔聲哄慰道:“別怕,應該只是老鼠。”

聽他這麽說,晏清稍微松了口氣。她這才意識到眼下他們兩人的姿態太親密了,急忙松開了手:“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謝韶繼續去查看山洞深處的情況。

山洞深處的光線不大好,但好在謝韶視力不錯。他仔細觀察了每一個角落,甚至還細心地翻開了每塊石頭,確認只有老鼠和一些小蟲子,都構不成什麽威脅,讓晏清放心。

但晏清還是有點害怕,她躊躇著問:“待會兒我換衣服的時候,你能不能離我近一點啊?”

謝韶挑眉,打趣道:“五娘這下不擔心我偷看了?”

晏清心生羞惱,跺腳嬌嗔:“哎呀!”

謝韶低低笑了一下,背過身去,在距她半丈的地方坐下。

晏清硬著頭皮,快速脫下衣服,擰幹水後再重新穿上。

擰過的衣服雖然還是濕的,但比之前好上許多。

“我好了。”

晏清說著,走到山洞前方靠墻坐下。

謝韶跟了過來,坐在晏清外側。這時他才註意到她手心有一條血痕,立即問道:“五娘的手怎麽了?”

晏清撇撇嘴,道:“那馬受了驚,太難勒住了……”

用力過猛,韁繩便磨破了她的手掌。

謝韶眸中流露出一絲覆雜的情緒。

他受過很多傷,任何一次都比她現在要嚴重得多。他本不應該當回事的,可他心中竟然生出了幾分……憐惜。

他從懷中掏出金創藥,溫聲道:“我替五娘上點藥吧。”

晏清搖頭:“我還是自己來吧,你還有傷在身,怎麽好差使你呢。”

謝韶堅定地說:“讓我來吧。”

晏清忍不住翹起了唇角:“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謝韶輕柔地拉起晏清的手,小心翼翼地為她上藥,眉宇間x盡是關懷與擔憂之意。他柔聲道:“五娘且忍著點,好嗎?”

晏清“嗯”了一聲,心下雀躍不已,連疼痛都感知不到了。

謝韶為她上了藥,又做了簡單的包紮。

“謝謝你啊,郁離。”晏清笑道,“我也幫你上藥吧?”

謝韶輕笑:“好。”

謝韶擼起袖子,他肌肉結實分明的胳膊上有一道好幾寸長的血口,十足駭人。

晏清愧疚不已:“對不起啊,是我連累你了……”

謝韶搖頭,朝她露出一個寬慰的笑:“朋友就是應該互幫互助。而且我這也只是一點小傷,五娘不必自責。”

“這哪裏是小傷!”晏清反駁。

“這算什麽啊,”謝韶笑得漫不經心,“我十一歲的時候,被我爹抽了十幾鞭子,抽得滿背血肉模糊,現在這點傷跟那時候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

晏清聽得很難受,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笑:“這一點都不好笑。”

謝韶笑意一僵,但很快又恢覆如初:“總之沒關系的。”

晏清滿眼心疼,忍不住問:“你爹為什麽拿鞭子抽你啊?”

“因為他不喜歡我,所以輕易地相信了別人的話,認為我做了一件天大的壞事。”

謝韶語氣平靜,卻讓晏清十分憤慨:“你爹真不是個東西。”

“沒事的,都過去了。”謝韶輕聲說著,唇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跟一個死人計較什麽呢?

“是呀,都過去了,人還是得活在當下嘛。”晏清順著他的話開解。

謝韶笑了笑。

晏清一邊為謝韶上藥,一邊惆悵地問道:“你說這雨什麽時候能停呢?”

謝韶嘆道:“大概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的。”

晏清忍不住長嘆道:“今天還真是倒黴啊!”

雨天路滑,搜救的隊伍恐怕短時間內找不到他們,也就是說,她還要在這破地方待上許久!

謝韶也跟著感慨,聲線惆悵:“是啊。”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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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這雨跟我過不去了是吧?

這章本來應該是周四0點更新的,現在提前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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