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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五十七章
◎為了找你◎
秦蓁站在門口，仰頭看向面前的別墅，淡定從容的眼神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麽。
程煜伸出手，與她十指相扣，指尖相觸的溫暖仿佛在給秦蓁傳達力量。秦蓁握緊程煜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安心。
程煜拉著秦蓁進門，一進去，她就感受到一道銳利的視線，令她忽視不得。
她朝著那道視線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他雙唇緊閉，不怒自威，自帶一股威嚴。
秦蓁還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卻發現程煜擋在了她的面前，不滿地喊道：“外公！”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這麽護犢子，我還什麽都沒做了。”
程煜不語，只是一臉緊繃地看著他。
程老爺子拿自己唯一的外孫沒轍，妥協道：“好好好，外公會遵守諾言，不會為難她，你快讓開，讓我看看。”
程煜這才不情不願地讓開位置，眼前的老人已經展開了笑顏，看上去非常慈祥，但是眼眸深處的銳利並沒有消失。
秦蓁坦蕩大方地任他觀察，尊敬又不失禮貌地道：“您好。”
語氣溫和，卻充滿了疏離感，這丫頭的心思還挺細膩的，程老爺子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問：“我聽程煜說你是一位畫家？”
“是的。”
程煜皺眉，瘋狂地朝程老爺子使眼色，不希望他在問什麽奇怪的問題。
程老爺子半個身子轉向另一邊，故意忽略程煜的眼神，他繼續問道：“丫頭，做我們家的媳婦吃穿不愁，畫畫也挺辛苦的，要不放棄怎麽樣？”
程煜面色一沈，他喊道：“外公，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一只柔軟纖細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秦蓁朝他搖了搖頭道：“程煜，我好久沒見到橘寶了，你能把橘寶帶過來嗎？”
程煜無奈道：“蓁蓁！”
“相信我。”
秦蓁語氣篤定，程煜嘆了一口氣就往外走，臨走之前，他警告地看了他外公一眼。
程老爺子擡頭望向天花板，直接當做沒看見。這小兔崽子在他面前耀武揚威，在秦蓁面前卻是溫柔體貼，甚至秦蓁一句話就讓他乖乖地出去，他不免有點吃味，想到此，他的底氣更足了一點，竟瞪著眼看了程煜一眼。
程煜走後，客廳裏的空氣頓時凝固起來，剛剛在孫兒面前還保留頑童形象的程老爺子，緩緩斂去了笑意，威嚴的氣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整個空間變得嚴肅起來。
秦蓁挺直了脊背，毫不畏懼，她不卑不亢地說道：“我不會放棄畫畫。”
程老爺子臉色一沈：“那你準備放棄程煜？”
“我也不會放棄！”秦蓁堅定地說道。
程老爺子冷笑一聲： “小丫頭，兩個都想要，只會一個都得不到。”
“可是我如果放棄畫畫，才會兩個都得不到。”
不等程老爺子說話，秦蓁繼續道：“程煜喜歡的是我的靈魂，而不是我外在的容貌。畫畫傾註了我的心血，我的熱愛，我的堅持，熱愛畫畫的我才是鮮活的，是有靈魂的。如果我放棄我的事業，整天圍繞著他轉，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才會被他遺棄。
“他不會喜歡這樣的秦蓁，而我也不會放棄自我，成為一個溫室裏的傀儡。
“何況，成為程煜的妻子和繼續畫畫沒有任何的矛盾，為什麽您一定要將它們對立起來呢？”
程老爺子看著堅定地站在那與他理論的秦蓁，她真的如程煜說的那般，堅韌勇敢，不會退縮。
只是往事歷歷在目，時刻提醒著他，曾經的悲劇不能再重覆了，他皺著眉頭，嚴肅地說：“那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好。”
“曾經有一個富家千金喜歡上一個溫文爾雅的畫家，堅決要和他在一起，她的父親不同意，她便和畫家私奔了。
可是畫家沒有才華，畫出的畫並沒有人賞識，可他並不甘心，依舊沈溺在自己的幻想中。
這位富家千金被愛蒙蔽了雙眼，並沒有怪他，反而自己一個人承擔起了家庭的重擔。
後來他們有了寶寶，富家千金生孩子時傷了身體，家裏沒有了經濟來源。
那位畫家開始變得暴躁易怒還愛喝酒，不僅辱罵母子倆，最後還拋棄了他們。”
聽著聽著，秦蓁忽然意識到這就是鄧芮雅提醒她的那件事。
怪不得程老爺子的聲音越來越悲傷。
她望著眼前這個老人，保證道：“我絕對不會成為故事中的畫家。”
“人在承諾的時候總是會高估自己。等事情發生時，軟弱與無能便會像影子一般出現。”
秦蓁：“既然我沒有躲在程煜身後，我就不是軟弱無能之輩。而且，你不相信我不要緊，難道你不相信程煜嗎？他的能力，他的眼光，難道不是一等一的嗎？”
程老爺子目光如炬地盯著秦蓁，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破綻，可她始終昂著頭，一刻也不曾退縮。
“你不用拿話來激我，我要看到的是具體的行動。不如這樣，我知道鄧芮雅找你幫她設計Lume的首飾插畫宣傳稿，如果你的插畫贏得了市場的認可，我就同意你們在一起。”
“好，我答應。”秦蓁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程老爺子突然生氣了：“哼，你知道市場的認可有多大難度嗎？”
“知道。不過程煜已經為我付出了那麽多，我也想為他做一些事，所以無論條件多麽苛刻，我都會完成，而且我絕對不會放棄他。”
秦蓁目光堅定，眼中流露出勢在必得的光芒，讓人不禁覺得即使眼前狂風呼嘯，也動搖不了她的信念。
程老爺子被她的精神打動了，他忽然嘆了一口氣，變得脆弱起來：“秦蓁，不是我想為難你。實不相瞞，剛剛的故事就是程煜的爸爸和媽媽。我年輕時脾氣太倔了，才讓程煜的媽媽和程煜受了那麽多苦，讓他小小年紀就承擔了那麽多。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也很苦，也很獨立。我相信程煜的眼光，只是作為外公，我也怕他走上他媽媽的老路，我也沒有其他的奢望，只希望你和程煜兩個人好好珍惜，互相體諒，只要兩個人愛對方，就沒有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
秦蓁認真答道：“您放心，我和程煜一定會珍惜彼此，我也絕不會辜負程煜。”
程老爺子心中的擔心隨著秦蓁的堅定的態度而漸漸消失。他看著秦蓁還站在那，趕緊招呼她坐下來。
秦蓁坐到程老爺子旁邊的凳子上，就聽到他神秘兮兮地問道：“想不想知道程煜的八卦？”
秦蓁：“？”
然而碰到外孫的事就像變了一個人的程老爺子，才不管秦蓁心中的想法，拉著秦蓁就將程煜這些年做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抖得一幹二凈。
甚至連那些出糗的事情，也都被程老爺子說了出來。
等到程煜急急忙忙抱著橘寶過來時，秦蓁和他外公談得正歡，他想象中的劍拔弩張完全不存在。
甚至秦蓁笑入迷了，直到看見他，才斂住了嘴角的笑意，可她那微微抖動的肩膀，根本掩飾不住他的好心情。
等兩人從屋子裏出來，程煜迫不及待地問道：“剛剛外公在和你說什麽了？笑得那麽開心。”
秦蓁聞此，不經意間看了程煜一眼，嘴角的笑容又憋不住了。程煜的糗事當然不能說，她抿著唇，搖頭：“一些家常小事。”
程煜當然不信，他伸手一拉，一拽，秦蓁身體一轉，便貼近了程煜。
程煜環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說不說實話？”
秦蓁想掙脫，她去掰程煜的手腕，卻發現掰不動，她反客為主地問道：“那我也有事想問你。外公說你和鄧芮雅的婚事是你主動答應的，是不是真的？”
秦蓁面無表情，程煜猜不透她的意思，慌張地解釋道：“蓁蓁，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初我剛回到程家，根基不穩，只有答應與鄧家聯姻，才能獲得董事會的支持，創辦尋美藝術節。而且，對於這個聯姻，我早就想取消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蓁蓁，別怪我好不好？”
看著程煜焦急驚慌的樣子，秦蓁有些後悔，早知道不提了。
她的耳邊還回響著程老爺子告訴她的話。
“秦蓁，你知道他創辦藝術節是做什麽嗎？”
“起初我還以為他是為了實現他爸的夢想，氣得我想拆掉它。後來才知道，他是為了找你。這些年，他除了工作就是找你，我明裏暗裏地勸過他好多次，都被他找借口躲遠了。哎，和他的媽媽一樣倔。”
她回抱住程煜，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溫柔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找我。我沒有怪你，我只是想親口再聽你說一遍。”
被秦蓁這麽一打岔，程煜已經忘記了最開始的問題。恰巧程玉華差人來找他們，秦蓁連忙從程煜的懷裏掙脫出來，臉上還染上了一點點的紅暈。
程煜眼帶笑意，被秦蓁軟綿綿地瞪了一眼，他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再次見到程玉華，秦蓁心中有些好奇，當初隔著門縫看到的她，如風中的殘燭，憔悴不已。經過這幾年的修養，程玉華的身體比之前好多了，面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秦蓁幾次偷看都被程玉華撞到，每次她都笑意盈盈的，笑得秦蓁更不好意思了。
而程玉華直接走到秦蓁面前，拉起她的手，溫柔地問道：“蓁蓁，可以陪我去散步嗎？”
秦蓁連忙點頭。
程煜也想跟上，卻被程玉華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秦蓁和他的媽媽出去。
見此，程玉華笑道：“放心，不會欺負蓁蓁的。”
秦蓁聞言，臉頰泛起一陣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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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站在門口，仰頭看向面前的別墅，淡定從容的眼神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麽。
程煜伸出手，與她十指相扣，指尖相觸的溫暖仿佛在給秦蓁傳達力量。秦蓁握緊程煜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安心。
程煜拉著秦蓁進門，一進去，她就感受到一道銳利的視線，令她忽視不得。
她朝著那道視線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他雙唇緊閉，不怒自威，自帶一股威嚴。
秦蓁還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卻發現程煜擋在了她的面前，不滿地喊道：“外公！”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這麽護犢子，我還什麽都沒做了。”
程煜不語，只是一臉緊繃地看著他。
程老爺子拿自己唯一的外孫沒轍，妥協道：“好好好，外公會遵守諾言，不會為難她，你快讓開，讓我看看。”
程煜這才不情不願地讓開位置，眼前的老人已經展開了笑顏，看上去非常慈祥，但是眼眸深處的銳利並沒有消失。
秦蓁坦蕩大方地任他觀察，尊敬又不失禮貌地道：“您好。”
語氣溫和，卻充滿了疏離感，這丫頭的心思還挺細膩的，程老爺子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問：“我聽程煜說你是一位畫家？”
“是的。”
程煜皺眉，瘋狂地朝程老爺子使眼色，不希望他在問什麽奇怪的問題。
程老爺子半個身子轉向另一邊，故意忽略程煜的眼神，他繼續問道：“丫頭，做我們家的媳婦吃穿不愁，畫畫也挺辛苦的，要不放棄怎麽樣？”
程煜面色一沈，他喊道：“外公，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一只柔軟纖細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秦蓁朝他搖了搖頭道：“程煜，我好久沒見到橘寶了，你能把橘寶帶過來嗎？”
程煜無奈道：“蓁蓁！”
“相信我。”
秦蓁語氣篤定，程煜嘆了一口氣就往外走，臨走之前，他警告地看了他外公一眼。
程老爺子擡頭望向天花板，直接當做沒看見。這小兔崽子在他面前耀武揚威，在秦蓁面前卻是溫柔體貼，甚至秦蓁一句話就讓他乖乖地出去，他不免有點吃味，想到此，他的底氣更足了一點，竟瞪著眼看了程煜一眼。
程煜走後，客廳裏的空氣頓時凝固起來，剛剛在孫兒面前還保留頑童形象的程老爺子，緩緩斂去了笑意，威嚴的氣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整個空間變得嚴肅起來。
秦蓁挺直了脊背，毫不畏懼，她不卑不亢地說道：“我不會放棄畫畫。”
程老爺子臉色一沈：“那你準備放棄程煜？”
“我也不會放棄！”秦蓁堅定地說道。
程老爺子冷笑一聲： “小丫頭，兩個都想要，只會一個都得不到。”
“可是我如果放棄畫畫，才會兩個都得不到。”
不等程老爺子說話，秦蓁繼續道：“程煜喜歡的是我的靈魂，而不是我外在的容貌。畫畫傾註了我的心血，我的熱愛，我的堅持，熱愛畫畫的我才是鮮活的，是有靈魂的。如果我放棄我的事業，整天圍繞著他轉，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才會被他遺棄。
“他不會喜歡這樣的秦蓁，而我也不會放棄自我，成為一個溫室裏的傀儡。
“何況，成為程煜的妻子和繼續畫畫沒有任何的矛盾，為什麽您一定要將它們對立起來呢？”
程老爺子看著堅定地站在那與他理論的秦蓁，她真的如程煜說的那般，堅韌勇敢，不會退縮。
只是往事歷歷在目，時刻提醒著他，曾經的悲劇不能再重覆了，他皺著眉頭，嚴肅地說：“那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好。”
“曾經有一個富家千金喜歡上一個溫文爾雅的畫家，堅決要和他在一起，她的父親不同意，她便和畫家私奔了。
可是畫家沒有才華，畫出的畫並沒有人賞識，可他並不甘心，依舊沈溺在自己的幻想中。
這位富家千金被愛蒙蔽了雙眼，並沒有怪他，反而自己一個人承擔起了家庭的重擔。
後來他們有了寶寶，富家千金生孩子時傷了身體，家裏沒有了經濟來源。
那位畫家開始變得暴躁易怒還愛喝酒，不僅辱罵母子倆，最後還拋棄了他們。”
聽著聽著，秦蓁忽然意識到這就是鄧芮雅提醒她的那件事。
怪不得程老爺子的聲音越來越悲傷。
她望著眼前這個老人，保證道：“我絕對不會成為故事中的畫家。”
“人在承諾的時候總是會高估自己。等事情發生時，軟弱與無能便會像影子一般出現。”
秦蓁：“既然我沒有躲在程煜身後，我就不是軟弱無能之輩。而且，你不相信我不要緊，難道你不相信程煜嗎？他的能力，他的眼光，難道不是一等一的嗎？”
程老爺子目光如炬地盯著秦蓁，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破綻，可她始終昂著頭，一刻也不曾退縮。
“你不用拿話來激我，我要看到的是具體的行動。不如這樣，我知道鄧芮雅找你幫她設計Lume的首飾插畫宣傳稿，如果你的插畫贏得了市場的認可，我就同意你們在一起。”
“好，我答應。”秦蓁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程老爺子突然生氣了：“哼，你知道市場的認可有多大難度嗎？”
“知道。不過程煜已經為我付出了那麽多，我也想為他做一些事，所以無論條件多麽苛刻，我都會完成，而且我絕對不會放棄他。”
秦蓁目光堅定，眼中流露出勢在必得的光芒，讓人不禁覺得即使眼前狂風呼嘯，也動搖不了她的信念。
程老爺子被她的精神打動了，他忽然嘆了一口氣，變得脆弱起來：“秦蓁，不是我想為難你。實不相瞞，剛剛的故事就是程煜的爸爸和媽媽。我年輕時脾氣太倔了，才讓程煜的媽媽和程煜受了那麽多苦，讓他小小年紀就承擔了那麽多。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也很苦，也很獨立。我相信程煜的眼光，只是作為外公，我也怕他走上他媽媽的老路，我也沒有其他的奢望，只希望你和程煜兩個人好好珍惜，互相體諒，只要兩個人愛對方，就沒有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
秦蓁認真答道：“您放心，我和程煜一定會珍惜彼此，我也絕不會辜負程煜。”
程老爺子心中的擔心隨著秦蓁的堅定的態度而漸漸消失。他看著秦蓁還站在那，趕緊招呼她坐下來。
秦蓁坐到程老爺子旁邊的凳子上，就聽到他神秘兮兮地問道：“想不想知道程煜的八卦？”
秦蓁：“？”
然而碰到外孫的事就像變了一個人的程老爺子，才不管秦蓁心中的想法，拉著秦蓁就將程煜這些年做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抖得一幹二凈。
甚至連那些出糗的事情，也都被程老爺子說了出來。
等到程煜急急忙忙抱著橘寶過來時，秦蓁和他外公談得正歡，他想象中的劍拔弩張完全不存在。
甚至秦蓁笑入迷了，直到看見他，才斂住了嘴角的笑意，可她那微微抖動的肩膀，根本掩飾不住他的好心情。
等兩人從屋子裏出來，程煜迫不及待地問道：“剛剛外公在和你說什麽了？笑得那麽開心。”
秦蓁聞此，不經意間看了程煜一眼，嘴角的笑容又憋不住了。程煜的糗事當然不能說，她抿著唇，搖頭：“一些家常小事。”
程煜當然不信，他伸手一拉，一拽，秦蓁身體一轉，便貼近了程煜。
程煜環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說不說實話？”
秦蓁想掙脫，她去掰程煜的手腕，卻發現掰不動，她反客為主地問道：“那我也有事想問你。外公說你和鄧芮雅的婚事是你主動答應的，是不是真的？”
秦蓁面無表情，程煜猜不透她的意思，慌張地解釋道：“蓁蓁，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初我剛回到程家，根基不穩，只有答應與鄧家聯姻，才能獲得董事會的支持，創辦尋美藝術節。而且，對於這個聯姻，我早就想取消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蓁蓁，別怪我好不好？”
看著程煜焦急驚慌的樣子，秦蓁有些後悔，早知道不提了。
她的耳邊還回響著程老爺子告訴她的話。
“秦蓁，你知道他創辦藝術節是做什麽嗎？”
“起初我還以為他是為了實現他爸的夢想，氣得我想拆掉它。後來才知道，他是為了找你。這些年，他除了工作就是找你，我明裏暗裏地勸過他好多次，都被他找借口躲遠了。哎，和他的媽媽一樣倔。”
她回抱住程煜，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溫柔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找我。我沒有怪你，我只是想親口再聽你說一遍。”
被秦蓁這麽一打岔，程煜已經忘記了最開始的問題。恰巧程玉華差人來找他們，秦蓁連忙從程煜的懷裏掙脫出來，臉上還染上了一點點的紅暈。
程煜眼帶笑意，被秦蓁軟綿綿地瞪了一眼，他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再次見到程玉華，秦蓁心中有些好奇，當初隔著門縫看到的她，如風中的殘燭，憔悴不已。經過這幾年的修養，程玉華的身體比之前好多了，面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秦蓁幾次偷看都被程玉華撞到，每次她都笑意盈盈的，笑得秦蓁更不好意思了。
而程玉華直接走到秦蓁面前，拉起她的手，溫柔地問道：“蓁蓁，可以陪我去散步嗎？”
秦蓁連忙點頭。
程煜也想跟上，卻被程玉華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秦蓁和他的媽媽出去。
見此，程玉華笑道：“放心，不會欺負蓁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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