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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五十一章
◎想立刻見到你◎
除夕夜玩得太晚，導致第二天中午秦蓁才起床，她模模糊糊地睜開眼，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而她之前讓程煜幫她訂了下午三點回嶼城的機票。她急急忙忙地起床，並朝外喊道：“程煜，都這麽晚了，你怎麽不喊我？”
程煜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來得及的，別著急。若真的錯過了，我安排專門的飛機來送你。”
秦蓁嚴詞拒絕，她才不要這麽興師動眾了。
行李基本都收拾好了，秦蓁將程煜的家裏仔細看了一遍，就怕遺漏了什麽東西。
程煜皺眉道：“蓁蓁，你不用這麽仔細的，如果有東西漏下了，我到時候給你送過去。”
秦蓁可不想麻煩他，她照舊將家裏都看了一遍。而她的腳下，橘貓一直跟著她走來走去，好像是知道她快要離開了。
秦蓁蹲下身子，將橘貓抱了起來，她輕輕地撫摸著橘貓，說道：“橘寶，我們下次再見哦。”
橘貓“嗚嗚嗚”的叫起來，爪子拼命地勾著秦蓁的衣角，不肯松開。見秦蓁看著它，還不停地用腦袋蹭它。
秦蓁嘆息了一聲，叮囑道：“好好吃飯知不知道？等我下次見到你，要看到肥肥胖胖的你哦！”
橘貓挽留無望，“嗚咽”了一聲，秦蓁不舍得摸著它的腦袋。
一人一貓互動的場景格外溫馨，程煜依靠在門框上看了好久，才走向前去說道：“蓁蓁，你要是舍不得它，我可以將它送到你家去。”
“你舍得嗎？”
“只要你喜歡。”程煜真誠地道。
秦蓁卻一個字都不信，她道：“我下次來看它就行，不用麻煩你特意送上門。”
程煜也不惱，只要他想上門，還怕找不到機會嗎？
他淺笑著看著秦蓁，目光深邃，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一切都收拾好，秦蓁就催著程煜出發，程煜拎過秦蓁手中的行李箱，揶揄地問道：“沒有遺漏的東西了吧？”
“沒有啦。”秦蓁推搡著程煜出門，他失笑一聲，拉著她出門。
到了門口，秦蓁忽然停住了，她匆匆松開程煜的手：“等我一下。”
程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已經看不到秦蓁的身影了。
秦蓁去了程煜的臥室，找到程煜小時候的畫，將它拿起來就往外跑。
程煜看著她這樣火急火燎進去又出來，更加好奇了，他問道：“遺漏什麽東西了嗎？”
秦蓁獻寶似的將那幅畫從背後拿出來，在程煜面前晃了幾下：“看！我見你把這個放在最下面，還不如給我帶回去。”
程煜一怔，這幅畫被他放在瀾城的別墅裏好幾年都無人問津，沒想到她卻想帶回去。
他看著畫中拿著木槿花的小男孩，深邃的眼眸望著她，笑道：“原來你是要我陪著你啊。”
秦蓁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才不是。”
——
大年初一，路上車很少。他們很快就到了機場，秦蓁托運好行李，就準備進入候機室。
她指了指候機室的方向：“我要進去了，你回去吧。”
程煜笑道：“不用，我也要去坐飛機。”
“啊，你要去哪？”
“回家。”
她忽然想起今早迷迷糊糊期間，好像是聽到程煜在和家裏人通視頻電話的。這麽久沒回去，他是應該回去陪家人過年。
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小家夥，秦蓁連忙問道：“那橘寶怎麽辦？”
“高達會幫我送回去。”
秦蓁“哦”了一聲，怪不得不用帶行李。
兩人很快通過檢票口，留在候機室裏等待，機場裏的人很少。秦蓁看著程煜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促狹道：“有沒有後悔沒去坐你的專機啊？”
程煜笑著回應道：“你不和我一起坐，有什麽意思？”
“你能不能正常點？”秦蓁受不了他每時每刻的肉麻。
“好。”程煜答應了，接著道：“我更想和蓁蓁多待一點時間。”
秦蓁無語了，她用登機牌擋住自己發燙的臉：“我現在拒絕和你說話。”
程煜眼中含笑：“沒關系，你聽我講話就行。”
“……”
程煜果然時不時會在秦蓁耳邊說一些話，秦蓁有時不搭理他，有時也會說兩句。很快，就到了登機的時間。
秦蓁有些興奮，她開心地和程煜道別：“我要先走了，你再接著等吧。”
“我也要走了。”程煜站起來，慵懶地說道。
“你在哪個登機口？”秦蓁問道。
程煜指了指前面，就是她那個登機口。
秦蓁有些懵，直到進了飛機，看到程煜坐到她的旁邊，她才反應過來：“你也去嶼城？”
秦蓁總算想起來，為什麽看到程氏集團這麽熟悉了，因為嶼城就有一個程氏。
程煜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那你被程家認回去之後，也一直在嶼城嗎？”
程煜落寞的“嗯”了一聲。他的心頭湧起一股悵然，他們在一個城市，卻從來沒遇到過。緣分那麽近又那麽遠。
他知道秦蓁就是夜雪之後，將夜雪為數不多的資料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猛然記起媽媽曾經邀請他去看一場展覽，但被他拒絕了。
而那場繪畫展就是秦蓁的畫展。
秦蓁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掌心傳來不容忽視的力量——程煜的手帶著灼熱的溫度嵌入她的五指間。
秦蓁轉過頭看向他，他眼中情緒紛雜，遺憾、落寞、心疼……他低沈地說：“我們錯過那麽多年，以後我再也不會弄丟你。”
秦蓁回握住程煜的手，鄭重回應：“好。”然後她將頭靠在程煜的肩膀上，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閉上眼睛，藏住眼中的情緒，她懂程煜的遺憾——兩人在同一個城市那麽多年，竟然都沒有遇到。
她是有遺憾，可也在想如果兩人早早地就遇到了，還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若是不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她不想與他分開。程煜似乎感受到她情緒上的轉變，靠她靠得更近了。
下了飛機，秦蓁一個人回了家，任憑程煜如何勸說，都不肯答應讓他送，程煜無奈，眼睜睜地看著秦蓁自己回家。
岑秋柔度假還沒有回來，但這並不影響秦蓁歸家的好心情，她打開門，看到熟悉的畫面，心中一陣放松。
她給岑秋柔打了一個視頻電話，看到媽媽玩得很開心，就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順手點開程煜發來的消息：“蓁蓁，今天初一，你不用我陪你過節嗎？”
她才不要。媽媽明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若是不小心撞見了，那她解釋也解釋不清了。
她將手機扔到一邊，就去整理行李，而那幅畫被她放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這幅畫不知道是誰畫的，將程煜畫得還挺可愛的。
秦蓁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小男孩的臉蛋，嘟囔道：“下次惹我生氣了，我就來戳你。”
她正戳得開心，手機鈴聲響了，秦蓁以為是程煜打來的，所以看都沒看屏幕，就接通了電話。
“餵，還有事嗎？”
自然而又親昵的話語令對面沈默了，秦蓁聽不到對面的聲音才意識到不對勁，她將電話拿到面前，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說：“再不出聲，我就掛了。”
“是我。”
秦蓁一頓，年少相識多年，她一聽就聽出這個聲音是孫思琪，她剛要掛斷電話，就聽到對面懇求道：“別掛。”
秦蓁猶豫了一下說：“我只給你兩分鐘。”
“好。”對面應了一聲。
短暫性的沈默襲來，就在秦蓁耐心即將消失時，孫思琪開口了：“蓁蓁，夜雪就是你，是嗎？”
插畫藝術節閉幕式發生的事，孫思琪都從網上看到了。網上有關秦蓁就是夜雪的討論並不多，但是她看到那幅畫的第一眼，就有一種直覺，她倆是同一個人。
“這重要嗎？”秦蓁淡淡地說。
雖然秦蓁沒有承認，但是從她的語氣中，孫思琪已經得到了確認。
她說：“蓁蓁，恭喜你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
秦蓁沒說話，孫思琪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最近一直想起我們以前的點點滴滴，明明以前我們倆那麽好，可現在卻這麽陌生，對彼此的遭遇，事業一無所知。我甚至自以為是地認為你需要我的幫助，真是可笑。”
她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悲傷。
秦蓁眉頭緊皺，她問：“說完了嗎？”
“沒有！秦蓁你是不是還在為我沒有幫助過你而生氣，可是你知道我爸爸管我很嚴，那時候我根本沒有力量反抗他。”
秦蓁不想再聽了，她說：“都過去了。”
“那你能原諒我嗎？”
“如果你沒有其他要說的，我就掛了。”
對面忽然喊道：“不行。秦蓁你知不知道，岑阿姨的醫藥費是我付的。
“我知道你怨我，所以我只能選擇那樣的方式幫助你。”
秦蓁似乎沒有一點意外，她握緊手機，問道：“那為什麽今天又要說出來？”
“蓁蓁，我不是不想幫你，我也有我的難處，你原諒我好不好？”
秦蓁“呵”的冷笑出聲，她道：“這算什麽？打了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嗎？”
“秦蓁！”孫思琪惱怒道。
秦蓁收斂了一下情緒，淡淡地道：“曾經我也幫助過你們家，現在就當兩不相欠好了。”
“不——”
孫思琪還想說些什麽，但秦蓁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默默地坐到沙發上，孫思琪幫忙付醫藥費這件事她一開始不知道，後來媽媽告訴她了。
媽媽說她也不確定，因為她只看到一個背影。
現下一切都明了。
秦蓁只覺得疲憊，難道她的幫助就能抵消她曾經的那些惡意嗎？若是孫思琪真的是因為她父母的控制而幫不了她，她不怪她。
可是——
秦蓁不由自主地想到兩人鬧崩的那一次，孫思琪說的那些話。她其實無意相爭，可是孫思琪潛意識裏卻把她想做假想敵，仿佛只有戰勝她，把她踩在腳底才能證明她的優秀，這種惡意令她心理不適，原來她的身邊一直藏著一條毒蛇。
秦蓁急忙去找水，她匆匆地喝了一口，才壓住心中的惡心。
手機鈴聲恰好響起，秦蓁仔細看了 一眼，是程煜。
她急忙接通，喊了一聲：“程煜。”
程煜一聽就知道秦蓁的聲音不對勁：“怎麽了？”
“沒什麽。”秦蓁並不想提以前的事。
“蓁蓁，無論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說。”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微風吹散她心中的慌亂，秦蓁笑道：“真沒事。你的聲音，可以治愈一切。”
程煜好久沒聽到秦蓁的情話了，此時聽到，呼吸一滯，他說：“蓁蓁，我現在想立刻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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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來得及的，別著急。若真的錯過了，我安排專門的飛機來送你。”
秦蓁嚴詞拒絕，她才不要這麽興師動眾了。
行李基本都收拾好了，秦蓁將程煜的家裏仔細看了一遍，就怕遺漏了什麽東西。
程煜皺眉道：“蓁蓁，你不用這麽仔細的，如果有東西漏下了，我到時候給你送過去。”
秦蓁可不想麻煩他，她照舊將家裏都看了一遍。而她的腳下，橘貓一直跟著她走來走去，好像是知道她快要離開了。
秦蓁蹲下身子，將橘貓抱了起來，她輕輕地撫摸著橘貓，說道：“橘寶，我們下次再見哦。”
橘貓“嗚嗚嗚”的叫起來，爪子拼命地勾著秦蓁的衣角，不肯松開。見秦蓁看著它，還不停地用腦袋蹭它。
秦蓁嘆息了一聲，叮囑道：“好好吃飯知不知道？等我下次見到你，要看到肥肥胖胖的你哦！”
橘貓挽留無望，“嗚咽”了一聲，秦蓁不舍得摸著它的腦袋。
一人一貓互動的場景格外溫馨，程煜依靠在門框上看了好久，才走向前去說道：“蓁蓁，你要是舍不得它，我可以將它送到你家去。”
“你舍得嗎？”
“只要你喜歡。”程煜真誠地道。
秦蓁卻一個字都不信，她道：“我下次來看它就行，不用麻煩你特意送上門。”
程煜也不惱，只要他想上門，還怕找不到機會嗎？
他淺笑著看著秦蓁，目光深邃，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一切都收拾好，秦蓁就催著程煜出發，程煜拎過秦蓁手中的行李箱，揶揄地問道：“沒有遺漏的東西了吧？”
“沒有啦。”秦蓁推搡著程煜出門，他失笑一聲，拉著她出門。
到了門口，秦蓁忽然停住了，她匆匆松開程煜的手：“等我一下。”
程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已經看不到秦蓁的身影了。
秦蓁去了程煜的臥室，找到程煜小時候的畫，將它拿起來就往外跑。
程煜看著她這樣火急火燎進去又出來，更加好奇了，他問道：“遺漏什麽東西了嗎？”
秦蓁獻寶似的將那幅畫從背後拿出來，在程煜面前晃了幾下：“看！我見你把這個放在最下面，還不如給我帶回去。”
程煜一怔，這幅畫被他放在瀾城的別墅裏好幾年都無人問津，沒想到她卻想帶回去。
他看著畫中拿著木槿花的小男孩，深邃的眼眸望著她，笑道：“原來你是要我陪著你啊。”
秦蓁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才不是。”
——
大年初一，路上車很少。他們很快就到了機場，秦蓁托運好行李，就準備進入候機室。
她指了指候機室的方向：“我要進去了，你回去吧。”
程煜笑道：“不用，我也要去坐飛機。”
“啊，你要去哪？”
“回家。”
她忽然想起今早迷迷糊糊期間，好像是聽到程煜在和家裏人通視頻電話的。這麽久沒回去，他是應該回去陪家人過年。
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小家夥，秦蓁連忙問道：“那橘寶怎麽辦？”
“高達會幫我送回去。”
秦蓁“哦”了一聲，怪不得不用帶行李。
兩人很快通過檢票口，留在候機室裏等待，機場裏的人很少。秦蓁看著程煜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促狹道：“有沒有後悔沒去坐你的專機啊？”
程煜笑著回應道：“你不和我一起坐，有什麽意思？”
“你能不能正常點？”秦蓁受不了他每時每刻的肉麻。
“好。”程煜答應了，接著道：“我更想和蓁蓁多待一點時間。”
秦蓁無語了，她用登機牌擋住自己發燙的臉：“我現在拒絕和你說話。”
程煜眼中含笑：“沒關系，你聽我講話就行。”
“……”
程煜果然時不時會在秦蓁耳邊說一些話，秦蓁有時不搭理他，有時也會說兩句。很快，就到了登機的時間。
秦蓁有些興奮，她開心地和程煜道別：“我要先走了，你再接著等吧。”
“我也要走了。”程煜站起來，慵懶地說道。
“你在哪個登機口？”秦蓁問道。
程煜指了指前面，就是她那個登機口。
秦蓁有些懵，直到進了飛機，看到程煜坐到她的旁邊，她才反應過來：“你也去嶼城？”
秦蓁總算想起來，為什麽看到程氏集團這麽熟悉了，因為嶼城就有一個程氏。
程煜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那你被程家認回去之後，也一直在嶼城嗎？”
程煜落寞的“嗯”了一聲。他的心頭湧起一股悵然，他們在一個城市，卻從來沒遇到過。緣分那麽近又那麽遠。
他知道秦蓁就是夜雪之後，將夜雪為數不多的資料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猛然記起媽媽曾經邀請他去看一場展覽，但被他拒絕了。
而那場繪畫展就是秦蓁的畫展。
秦蓁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掌心傳來不容忽視的力量——程煜的手帶著灼熱的溫度嵌入她的五指間。
秦蓁轉過頭看向他，他眼中情緒紛雜，遺憾、落寞、心疼……他低沈地說：“我們錯過那麽多年，以後我再也不會弄丟你。”
秦蓁回握住程煜的手，鄭重回應：“好。”然後她將頭靠在程煜的肩膀上，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閉上眼睛，藏住眼中的情緒，她懂程煜的遺憾——兩人在同一個城市那麽多年，竟然都沒有遇到。
她是有遺憾，可也在想如果兩人早早地就遇到了，還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若是不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她不想與他分開。程煜似乎感受到她情緒上的轉變，靠她靠得更近了。
下了飛機，秦蓁一個人回了家，任憑程煜如何勸說，都不肯答應讓他送，程煜無奈，眼睜睜地看著秦蓁自己回家。
岑秋柔度假還沒有回來，但這並不影響秦蓁歸家的好心情，她打開門，看到熟悉的畫面，心中一陣放松。
她給岑秋柔打了一個視頻電話，看到媽媽玩得很開心，就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順手點開程煜發來的消息：“蓁蓁，今天初一，你不用我陪你過節嗎？”
她才不要。媽媽明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若是不小心撞見了，那她解釋也解釋不清了。
她將手機扔到一邊，就去整理行李，而那幅畫被她放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這幅畫不知道是誰畫的，將程煜畫得還挺可愛的。
秦蓁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小男孩的臉蛋，嘟囔道：“下次惹我生氣了，我就來戳你。”
她正戳得開心，手機鈴聲響了，秦蓁以為是程煜打來的，所以看都沒看屏幕，就接通了電話。
“餵，還有事嗎？”
自然而又親昵的話語令對面沈默了，秦蓁聽不到對面的聲音才意識到不對勁，她將電話拿到面前，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說：“再不出聲，我就掛了。”
“是我。”
秦蓁一頓，年少相識多年，她一聽就聽出這個聲音是孫思琪，她剛要掛斷電話，就聽到對面懇求道：“別掛。”
秦蓁猶豫了一下說：“我只給你兩分鐘。”
“好。”對面應了一聲。
短暫性的沈默襲來，就在秦蓁耐心即將消失時，孫思琪開口了：“蓁蓁，夜雪就是你，是嗎？”
插畫藝術節閉幕式發生的事，孫思琪都從網上看到了。網上有關秦蓁就是夜雪的討論並不多，但是她看到那幅畫的第一眼，就有一種直覺，她倆是同一個人。
“這重要嗎？”秦蓁淡淡地說。
雖然秦蓁沒有承認，但是從她的語氣中，孫思琪已經得到了確認。
她說：“蓁蓁，恭喜你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
秦蓁沒說話，孫思琪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最近一直想起我們以前的點點滴滴，明明以前我們倆那麽好，可現在卻這麽陌生，對彼此的遭遇，事業一無所知。我甚至自以為是地認為你需要我的幫助，真是可笑。”
她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悲傷。
秦蓁眉頭緊皺，她問：“說完了嗎？”
“沒有！秦蓁你是不是還在為我沒有幫助過你而生氣，可是你知道我爸爸管我很嚴，那時候我根本沒有力量反抗他。”
秦蓁不想再聽了，她說：“都過去了。”
“那你能原諒我嗎？”
“如果你沒有其他要說的，我就掛了。”
對面忽然喊道：“不行。秦蓁你知不知道，岑阿姨的醫藥費是我付的。
“我知道你怨我，所以我只能選擇那樣的方式幫助你。”
秦蓁似乎沒有一點意外，她握緊手機，問道：“那為什麽今天又要說出來？”
“蓁蓁，我不是不想幫你，我也有我的難處，你原諒我好不好？”
秦蓁“呵”的冷笑出聲，她道：“這算什麽？打了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嗎？”
“秦蓁！”孫思琪惱怒道。
秦蓁收斂了一下情緒，淡淡地道：“曾經我也幫助過你們家，現在就當兩不相欠好了。”
“不——”
孫思琪還想說些什麽，但秦蓁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默默地坐到沙發上，孫思琪幫忙付醫藥費這件事她一開始不知道，後來媽媽告訴她了。
媽媽說她也不確定，因為她只看到一個背影。
現下一切都明了。
秦蓁只覺得疲憊，難道她的幫助就能抵消她曾經的那些惡意嗎？若是孫思琪真的是因為她父母的控制而幫不了她，她不怪她。
可是——
秦蓁不由自主地想到兩人鬧崩的那一次，孫思琪說的那些話。她其實無意相爭，可是孫思琪潛意識裏卻把她想做假想敵，仿佛只有戰勝她，把她踩在腳底才能證明她的優秀，這種惡意令她心理不適，原來她的身邊一直藏著一條毒蛇。
秦蓁急忙去找水，她匆匆地喝了一口，才壓住心中的惡心。
手機鈴聲恰好響起，秦蓁仔細看了 一眼，是程煜。
她急忙接通，喊了一聲：“程煜。”
程煜一聽就知道秦蓁的聲音不對勁：“怎麽了？”
“沒什麽。”秦蓁並不想提以前的事。
“蓁蓁，無論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說。”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微風吹散她心中的慌亂，秦蓁笑道：“真沒事。你的聲音，可以治愈一切。”
程煜好久沒聽到秦蓁的情話了，此時聽到，呼吸一滯，他說：“蓁蓁，我現在想立刻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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