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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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五章
◎別動，有人看。◎
自從聽說秦蓁要離開瀾城，孫思琪就一直在聯系秦蓁，可惜怎麽都聯系不上，沒辦法，她只得來秦蓁住的酒店門口堵人。
“等我做什麽？”秦蓁問道。
“你要離開瀾城了嗎？”孫思琪問道。
“你聽誰說的？”
“秦蓁，你不離開不行嗎？留下來，我會幫你，我一定會幫你成為世界頂級的畫家。”孫思琪焦急地說道。
秦蓁看著孫思琪著急的樣子，嘴角不禁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如果你當初幫我的話，也許我就不用離開瀾城這麽多年了。”
孫思琪的手無聲地垂落下來，她的頭微微低著：“秦蓁，當初我已經求過爸爸了，他不肯幫，還把我關在家裏，我實在沒有辦法。
“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我的原諒有那麽重要嗎？”秦蓁幽幽地說道。
“當然重要。”孫思琪擡頭看向她，眼眶中有一點紅。
秦蓁嘴角的笑容已經沒有了，門口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想起她們曾經互相踩著對方的影子，互相玩耍的時光。這些年，那段美好的畫面總是不斷地出現在她的心中，她也曾不斷地問自己，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了？為什麽曾經要好的朋友都對她產生那麽大的惡意呢？沒有人告訴她答案，久而久之，她也不問了，有沒有答案都不影響她生活。
“可是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孫思琪極為震驚地看著她，嘴裏喃喃道：“怎麽會不重要了？我們曾經那麽要好。”
秦蓁看著她傷心的樣子，只覺得滿心疲憊，有些事情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不明白孫思琪為何還要來找她？
孫思琪控制了一下情緒：“沒關系，秦蓁。你不原諒、不在乎，都沒事。只要你留下來，我幫你宣傳畫作，打響你的名聲。”
“不用了，我不需要虛浮的名聲。”秦蓁態度堅定，不容一絲更改的餘地。
孫思琪緘默，過一會兒，她盯著秦蓁說道：“你去哪我也會跟去的。”
秦蓁冷哼：“隨便你。”
即使在一個城市又如何，又不會經常見面。
而孫思琪仿佛無法面對秦蓁的冷漠，匆匆地走向遠處，直到徹底被夜色籠罩。
秦蓁在酒店門口站了一會兒，便將這件事擱置在腦後，進了酒店。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酒店的房間，沒想到她剛打開門，施渝就站在門後，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秦蓁忽然有些心虛：“施渝姐，你還沒有睡啊。”
“嗯，有人打電話不回，發消息不回，怪令人擔心的。”
秦蓁急忙拿出手機，發現它沒電了，她晃著施渝的手臂：“施渝姐，手機沒電了。”
施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行吧，下次把電充滿。”
“我保證。”秦蓁邊說邊推著施渝進了房間裏面。
接著，秦蓁跑到冰箱邊，打開冰箱的門，問道：“施渝姐，你喝氣泡水嗎？”
施渝搖頭，秦蓁也不和施渝客氣，直接拿了一瓶，就開始喝起來。
“和好了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過突兀，秦蓁毫無準備，直接被水嗆得連咳兩聲，剎那間連耳根都紅了起來。
剩下的話都不用秦蓁說了，施渝看到她的反應，就知道她猜得沒錯，秦蓁和程煜和好了。
秦蓁走到施渝的旁邊坐下，解釋道：“施渝姐，我在他的別墅中看到了一屋子的畫，都是我曾經珍愛卻被人扔掉的畫。”
“你不用向我解釋這麽多，蓁蓁。我和你認識這麽多年，我只希望你的眼中始終有光，而不是像前幾日那樣行屍走肉。”施渝語氣輕松，不給人一點壓力。
秦蓁眼眶有些熱，她將頭靠在施渝的肩膀上：“我會的。”
“好。”施渝摸著她的頭，不想氛圍再這麽傷感，“看來下面可以安心工作了。”
秦蓁聽完，立馬擡起頭道：“我一直在專心工作。”
“要不要我將前幾日的照片拿出來，和你現在做對比？”
“才不要，照片拍得人都很呆滯，你拿照片和我本人對比，肯定是現在的狀態好啊。”
“好好好，秦蓁，你開始耍賴是吧？”
“沒有……”
兩個人就這樣耍起了嘴皮子，房間裏一時充滿了兩個人的嬉笑聲。
——
隔日一早，秦蓁剛剛起床就看到施渝拉著行李箱。
“不是說好明天再走的嗎？”秦蓁問道。
施渝一本正經地道：“是啊，可是你之前不是催我要快點走嗎？所以我就加快了速度，怎麽樣，是不是很快？”
秦蓁一臉糾結，這的確是她的要求，可是昨天和程煜和好之後，她現在的想法已經變了。但是看到施渝如此用心地準備，她實在不好意思反悔。
“逗你的啦。”施渝拉了拉她的臉，“看你糾結的樣子，心是不是飛到程煜那裏去了？”
秦蓁心中松了一口氣，但嘴上卻不承認：“哪有？施渝姐，你別誤會我。”
“哼哼，那你現在和我一起回去。”
秦蓁尬笑了兩聲，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我的行李還沒有收拾好了”
施渝默默翻了一個白眼，隨後認真地說道：“年底了，我就不陪你了，你一個人在這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要先回去嗎？”
“嗯，忙了一整年，是該回去和父母團聚一下了。”
秦蓁聽到施渝提到自己的父母，也想起了自己的媽媽，自從她的事業越來越好，她陪伴媽媽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如今聽到施渝這般說，也想回去陪陪媽媽：“那我還是和你一起回去吧。”
“別，蓁蓁，昨天你們剛剛和好，還有很多事情要溝通，你先把你和程煜之間的事情搞明白，將一顆心安頓好再回去，阿姨也希望看到一個明媚開朗的你。”
秦蓁被施渝說服了，她道：“那你到了嶼城記得報平安。”
“好。”
“幫我去看看媽媽。”
“放心，即使你不說我也會做的。”施渝爽快地說道。
秦蓁一直跟著施渝到酒店外，她還想將施渝送到機場，卻被她拒絕了。
“蓁蓁，我自己去吧，就這麽點路，不需要送來送去的。”
秦蓁卻不同意：“不行。”
施渝推脫不掉，正好看到程煜來了，就挑著眉對秦蓁說道：“別送了，不然你的護花使者要等不及了。”
秦蓁也看到程煜過來了，此刻聽施渝這麽說，臉不禁一熱：“別胡說。”
“真的嗎？”施渝挑眉。
秦蓁不敢多說什麽，就怕施渝在程煜面前又開玩笑。
程煜一到酒店，就看到秦蓁和施渝站在酒店門口，施渝的手中還有一個行李箱。
他走向前來，看向秦蓁，而秦蓁只瞟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就讓他的心像被羽毛劃過一般，癢癢的。
他情不自禁地朝著秦蓁望去，慢慢地走向她，握住她的手，而秦蓁掙紮了兩下，也就順了程煜的意。
施渝看著兩人膩歪的樣子，假裝咳嗽了一下：“你們不要太過分啊。”
秦蓁忙掙脫開程煜的手，回道：“施渝姐，你想到哪裏去了？”
說完，暗暗地翻了程煜一個白眼。
程煜摸摸鼻子，絲毫沒有悔意。他看著施渝手中的行李箱，對她說：“我的車就在前面，我和秦蓁一起送你吧。”
秦蓁也在旁邊附和。
施渝立馬拒絕：“不要。和你們一起坐在車裏，連空氣都是沈默的。我們下次見。”
說完，又向秦蓁警告了一句不要送。
秦蓁沒法，只能目送施渝上了出租車，揚長而去。等出租車消失在秦蓁的眼中，她立刻轉身向酒店走去，匆匆進了電梯，沒想到程煜緊跟其後，追了上來。
秦蓁一邊往後退，一邊說道：“待會還有人會進來了。”
程煜只是笑著走向她，直到秦蓁被逼進了角落。眼看著他還要往前走，秦蓁立馬用手撐在兩個人中間。
程煜突然伸手環住她的腰，問道：“為什麽要躲著我？”
電梯門在勻速地開始合上，狹小的空間越發逼仄，秦蓁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就怕有人跑了過來，她壓低聲音說道：“先放開我。”
程煜不滿秦蓁的分神，臂膀猛然用力帶著她轉了一個圈，秦蓁一聲驚呼，又及時止住了，她擡頭只看見程煜緊繃的下頜線和蹙緊的眉眼：“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秦蓁看不到電梯口，只聽到電梯勻速關門的聲響，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有人來了就不好了。”
“不會的。”
隨著程煜的話落，電梯門“叮當”一聲合上了，秦蓁終於松了一口氣。
“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嗎？”程煜低沈地說道。
秦蓁有點氣惱，並不想回答。
就在這時，秦蓁感覺到電梯頓了一下，接下來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秦蓁感覺自己被程煜帶到了電梯的最裏面。
而電梯門就在此時打開，陸陸續續進來了一些人。
耳邊的腳步聲在不停地放大，秦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她開始掙紮，程煜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道：“你想被人看到嗎？”
秦蓁一僵，頓時不敢動彈了。程煜撫摸住她的頭，將她按到他的胸前，秦蓁害怕被人發現，不得不照做，只是她心中又氣又惱，擡起腳就踩了程煜一腳，程煜發出“嘶”的一聲，在她耳邊笑著道：“電梯裏的人都好奇地看過來了。”
秦蓁的臉騰得一下燒紅了，她將臉埋得更深了。
秦蓁從來沒有這麽煎熬過，她只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好慢，周圍一丁點的聲音都能讓她緊張半天，可是漸漸地，她聽到程煜的心在一下一下地跳著，沈穩有力，而他的溫度竟令她感到異常的安心。
秦蓁莫名地有些羞惱，她想離開這個懷抱，卻被程煜按住：“別動，有人看。”
秦蓁不敢再動。
即使背對著人群，程煜也感受到那些打探的目光，他面目微沈，將秦蓁遮掩得密不透風。
看著她就這麽靜靜地，乖乖地靠在他的懷裏，程煜覺得此生足矣。
直到最後一個人走出電梯，程煜也舍不得將秦蓁放開，可這麽長時間，程煜也舍不得一直將秦蓁悶著，他在心中嘆息了一聲，說道：“都走了。”
秦蓁立刻離開程煜的懷抱，懷中的溫度消失了，程煜稍稍有些可惜。
悶了一段時間，秦蓁的臉頰上升起兩朵紅霞，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受驚似的四處查看。
程煜忽然覺得口幹舌燥，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
電梯狹小，空間密閉，再加上剛剛那麽緊張，秦蓁就覺得又悶又熱，她下意識地問道：“程煜，你熱嗎？”
等了好一會兒，秦蓁也沒有聽到聲音，她便朝程煜看過去，只見他的眸子幽黑深邃，仿佛要將她吸進去一般。
秦蓁感到有些慌張。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秦蓁說了一聲：“到了。”就立馬跑了出去。
程煜目光悠長地追隨著她的背影，沈靜的眼眸裏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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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聽說秦蓁要離開瀾城，孫思琪就一直在聯系秦蓁，可惜怎麽都聯系不上，沒辦法，她只得來秦蓁住的酒店門口堵人。
“等我做什麽？”秦蓁問道。
“你要離開瀾城了嗎？”孫思琪問道。
“你聽誰說的？”
“秦蓁，你不離開不行嗎？留下來，我會幫你，我一定會幫你成為世界頂級的畫家。”孫思琪焦急地說道。
秦蓁看著孫思琪著急的樣子，嘴角不禁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如果你當初幫我的話，也許我就不用離開瀾城這麽多年了。”
孫思琪的手無聲地垂落下來，她的頭微微低著：“秦蓁，當初我已經求過爸爸了，他不肯幫，還把我關在家裏，我實在沒有辦法。
“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我的原諒有那麽重要嗎？”秦蓁幽幽地說道。
“當然重要。”孫思琪擡頭看向她，眼眶中有一點紅。
秦蓁嘴角的笑容已經沒有了，門口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想起她們曾經互相踩著對方的影子，互相玩耍的時光。這些年，那段美好的畫面總是不斷地出現在她的心中，她也曾不斷地問自己，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了？為什麽曾經要好的朋友都對她產生那麽大的惡意呢？沒有人告訴她答案，久而久之，她也不問了，有沒有答案都不影響她生活。
“可是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孫思琪極為震驚地看著她，嘴裏喃喃道：“怎麽會不重要了？我們曾經那麽要好。”
秦蓁看著她傷心的樣子，只覺得滿心疲憊，有些事情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不明白孫思琪為何還要來找她？
孫思琪控制了一下情緒：“沒關系，秦蓁。你不原諒、不在乎，都沒事。只要你留下來，我幫你宣傳畫作，打響你的名聲。”
“不用了，我不需要虛浮的名聲。”秦蓁態度堅定，不容一絲更改的餘地。
孫思琪緘默，過一會兒，她盯著秦蓁說道：“你去哪我也會跟去的。”
秦蓁冷哼：“隨便你。”
即使在一個城市又如何，又不會經常見面。
而孫思琪仿佛無法面對秦蓁的冷漠，匆匆地走向遠處，直到徹底被夜色籠罩。
秦蓁在酒店門口站了一會兒，便將這件事擱置在腦後，進了酒店。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酒店的房間，沒想到她剛打開門，施渝就站在門後，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秦蓁忽然有些心虛：“施渝姐，你還沒有睡啊。”
“嗯，有人打電話不回，發消息不回，怪令人擔心的。”
秦蓁急忙拿出手機，發現它沒電了，她晃著施渝的手臂：“施渝姐，手機沒電了。”
施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行吧，下次把電充滿。”
“我保證。”秦蓁邊說邊推著施渝進了房間裏面。
接著，秦蓁跑到冰箱邊，打開冰箱的門，問道：“施渝姐，你喝氣泡水嗎？”
施渝搖頭，秦蓁也不和施渝客氣，直接拿了一瓶，就開始喝起來。
“和好了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過突兀，秦蓁毫無準備，直接被水嗆得連咳兩聲，剎那間連耳根都紅了起來。
剩下的話都不用秦蓁說了，施渝看到她的反應，就知道她猜得沒錯，秦蓁和程煜和好了。
秦蓁走到施渝的旁邊坐下，解釋道：“施渝姐，我在他的別墅中看到了一屋子的畫，都是我曾經珍愛卻被人扔掉的畫。”
“你不用向我解釋這麽多，蓁蓁。我和你認識這麽多年，我只希望你的眼中始終有光，而不是像前幾日那樣行屍走肉。”施渝語氣輕松，不給人一點壓力。
秦蓁眼眶有些熱，她將頭靠在施渝的肩膀上：“我會的。”
“好。”施渝摸著她的頭，不想氛圍再這麽傷感，“看來下面可以安心工作了。”
秦蓁聽完，立馬擡起頭道：“我一直在專心工作。”
“要不要我將前幾日的照片拿出來，和你現在做對比？”
“才不要，照片拍得人都很呆滯，你拿照片和我本人對比，肯定是現在的狀態好啊。”
“好好好，秦蓁，你開始耍賴是吧？”
“沒有……”
兩個人就這樣耍起了嘴皮子，房間裏一時充滿了兩個人的嬉笑聲。
——
隔日一早，秦蓁剛剛起床就看到施渝拉著行李箱。
“不是說好明天再走的嗎？”秦蓁問道。
施渝一本正經地道：“是啊，可是你之前不是催我要快點走嗎？所以我就加快了速度，怎麽樣，是不是很快？”
秦蓁一臉糾結，這的確是她的要求，可是昨天和程煜和好之後，她現在的想法已經變了。但是看到施渝如此用心地準備，她實在不好意思反悔。
“逗你的啦。”施渝拉了拉她的臉，“看你糾結的樣子，心是不是飛到程煜那裏去了？”
秦蓁心中松了一口氣，但嘴上卻不承認：“哪有？施渝姐，你別誤會我。”
“哼哼，那你現在和我一起回去。”
秦蓁尬笑了兩聲，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我的行李還沒有收拾好了”
施渝默默翻了一個白眼，隨後認真地說道：“年底了，我就不陪你了，你一個人在這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要先回去嗎？”
“嗯，忙了一整年，是該回去和父母團聚一下了。”
秦蓁聽到施渝提到自己的父母，也想起了自己的媽媽，自從她的事業越來越好，她陪伴媽媽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如今聽到施渝這般說，也想回去陪陪媽媽：“那我還是和你一起回去吧。”
“別，蓁蓁，昨天你們剛剛和好，還有很多事情要溝通，你先把你和程煜之間的事情搞明白，將一顆心安頓好再回去，阿姨也希望看到一個明媚開朗的你。”
秦蓁被施渝說服了，她道：“那你到了嶼城記得報平安。”
“好。”
“幫我去看看媽媽。”
“放心，即使你不說我也會做的。”施渝爽快地說道。
秦蓁一直跟著施渝到酒店外，她還想將施渝送到機場，卻被她拒絕了。
“蓁蓁，我自己去吧，就這麽點路，不需要送來送去的。”
秦蓁卻不同意：“不行。”
施渝推脫不掉，正好看到程煜來了，就挑著眉對秦蓁說道：“別送了，不然你的護花使者要等不及了。”
秦蓁也看到程煜過來了，此刻聽施渝這麽說，臉不禁一熱：“別胡說。”
“真的嗎？”施渝挑眉。
秦蓁不敢多說什麽，就怕施渝在程煜面前又開玩笑。
程煜一到酒店，就看到秦蓁和施渝站在酒店門口，施渝的手中還有一個行李箱。
他走向前來，看向秦蓁，而秦蓁只瞟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就讓他的心像被羽毛劃過一般，癢癢的。
他情不自禁地朝著秦蓁望去，慢慢地走向她，握住她的手，而秦蓁掙紮了兩下，也就順了程煜的意。
施渝看著兩人膩歪的樣子，假裝咳嗽了一下：“你們不要太過分啊。”
秦蓁忙掙脫開程煜的手，回道：“施渝姐，你想到哪裏去了？”
說完，暗暗地翻了程煜一個白眼。
程煜摸摸鼻子，絲毫沒有悔意。他看著施渝手中的行李箱，對她說：“我的車就在前面，我和秦蓁一起送你吧。”
秦蓁也在旁邊附和。
施渝立馬拒絕：“不要。和你們一起坐在車裏，連空氣都是沈默的。我們下次見。”
說完，又向秦蓁警告了一句不要送。
秦蓁沒法，只能目送施渝上了出租車，揚長而去。等出租車消失在秦蓁的眼中，她立刻轉身向酒店走去，匆匆進了電梯，沒想到程煜緊跟其後，追了上來。
秦蓁一邊往後退，一邊說道：“待會還有人會進來了。”
程煜只是笑著走向她，直到秦蓁被逼進了角落。眼看著他還要往前走，秦蓁立馬用手撐在兩個人中間。
程煜突然伸手環住她的腰，問道：“為什麽要躲著我？”
電梯門在勻速地開始合上，狹小的空間越發逼仄，秦蓁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就怕有人跑了過來，她壓低聲音說道：“先放開我。”
程煜不滿秦蓁的分神，臂膀猛然用力帶著她轉了一個圈，秦蓁一聲驚呼，又及時止住了，她擡頭只看見程煜緊繃的下頜線和蹙緊的眉眼：“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秦蓁看不到電梯口，只聽到電梯勻速關門的聲響，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有人來了就不好了。”
“不會的。”
隨著程煜的話落，電梯門“叮當”一聲合上了，秦蓁終於松了一口氣。
“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嗎？”程煜低沈地說道。
秦蓁有點氣惱，並不想回答。
就在這時，秦蓁感覺到電梯頓了一下，接下來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秦蓁感覺自己被程煜帶到了電梯的最裏面。
而電梯門就在此時打開，陸陸續續進來了一些人。
耳邊的腳步聲在不停地放大，秦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她開始掙紮，程煜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道：“你想被人看到嗎？”
秦蓁一僵，頓時不敢動彈了。程煜撫摸住她的頭，將她按到他的胸前，秦蓁害怕被人發現，不得不照做，只是她心中又氣又惱，擡起腳就踩了程煜一腳，程煜發出“嘶”的一聲，在她耳邊笑著道：“電梯裏的人都好奇地看過來了。”
秦蓁的臉騰得一下燒紅了，她將臉埋得更深了。
秦蓁從來沒有這麽煎熬過，她只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好慢，周圍一丁點的聲音都能讓她緊張半天，可是漸漸地，她聽到程煜的心在一下一下地跳著，沈穩有力，而他的溫度竟令她感到異常的安心。
秦蓁莫名地有些羞惱，她想離開這個懷抱，卻被程煜按住：“別動，有人看。”
秦蓁不敢再動。
即使背對著人群，程煜也感受到那些打探的目光，他面目微沈，將秦蓁遮掩得密不透風。
看著她就這麽靜靜地，乖乖地靠在他的懷裏，程煜覺得此生足矣。
直到最後一個人走出電梯，程煜也舍不得將秦蓁放開，可這麽長時間，程煜也舍不得一直將秦蓁悶著，他在心中嘆息了一聲，說道：“都走了。”
秦蓁立刻離開程煜的懷抱，懷中的溫度消失了，程煜稍稍有些可惜。
悶了一段時間，秦蓁的臉頰上升起兩朵紅霞，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受驚似的四處查看。
程煜忽然覺得口幹舌燥，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
電梯狹小，空間密閉，再加上剛剛那麽緊張，秦蓁就覺得又悶又熱，她下意識地問道：“程煜，你熱嗎？”
等了好一會兒，秦蓁也沒有聽到聲音，她便朝程煜看過去，只見他的眸子幽黑深邃，仿佛要將她吸進去一般。
秦蓁感到有些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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