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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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
◎不見不散◎
秦蓁慌亂中擡起頭，竟看到程煜的眼眸中有濃濃的哀傷，她想她肯定看錯了，程煜怎麽會傷心了，他明明恨她恨得不得了。
她向後退了一步，可程煜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一步步地走到她跟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這麽在意橘寶，真的不是因為在意我嗎？”
你真的不是因為在意我嗎？
程煜的聲音在秦蓁耳邊回蕩，她捂住耳朵不想再聽，可是那聲音就像是有魔音一般，不停地在她耳邊回蕩。
秦蓁覺得自己要瘋了，她伸手想要推開程煜，程煜卻不給她任何機會。
隨著他靠得越來越近，清冽的雪松味帶著冷意一點點地向秦蓁襲來，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橙花香，極淡，若不是以前秦蓁偏愛這種香，她都聞不出來，她有些奇怪為什麽每次程煜靠近的時候，她都能聞到這個香味。
但是當她再想要仔細聞清楚時，卻發現這個香味又沒有了，她覺得可能是她聞錯了。
程煜望著她，步步緊逼：“秦蓁，為什麽不回答我？”
秦蓁低著頭，思緒雜亂無章，心中更是一團亂麻，說什麽呢？她也不知道，她也搞不清楚，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她不想說一些違心的話騙程煜，她咬著唇，輕微的疼痛感可以緩解她壓抑的心情，讓她能夠喘口氣。
程煜覺得自己要瘋了，她說著那些狠心的話，熄滅了他的希望，可是她對橘寶的關心，讓他又忍不住升起一絲希望，她不是不喜歡貓的嗎？為什麽那麽在意橘寶，是因為橘寶是他倆一起養過的嗎？是因為她對曾經的事也念念不忘呢？還是因為她也很在意他？
他本想一定要問出答案，可是看到她低著頭，咬著唇，委委屈屈的樣子，他又心疼了。
他舍不得了，答案沒有就沒有吧。於是他退後一步，聲音沙啞地說道：“算了，這也沒那麽重要。”
秦蓁本以為程煜會發火，會怨她，可是沒有，就連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也不是帶著怨，而是帶著自嘲。秦蓁一下子心疼了，她向前一步：“程煜，如果我說我不知道，你會信嗎？”
程煜很生氣，你怎麽會不知道了？相遇以來，不一直是你想幹嘛就幹嘛嗎？可秦蓁仰起頭看著他，如葡萄般又黑又亮的眼睛裏竟有一絲不安，他心中那絲很薄很薄的怒氣就這麽飄走了，她在害怕什麽？
程煜心中想到什麽就說出來了：“蓁蓁，你在害怕什麽？”
好久沒聽到程煜這般叫她，秦蓁眼睛一澀，竟有眼淚要掉下來，她趕緊憋住，生怕被程煜看到。
可是程煜全身心都在秦蓁的身上，秦蓁有什麽變化，他立刻就有察覺，想到當年那個如太陽般閃亮耀眼，無論何時都意氣風發的人竟脆弱起來，程煜就覺得自己的心一陣一陣地鈍痛起來，他忍不住將人抱在懷裏，即使隔著厚重的衣服，他都能感受到懷中的人很瘦很瘦，比當年還瘦，這些年她到底是怎麽過來的？程煜嘆了一口氣，道：“蓁蓁，無論你怕什麽，我們一起來應對好不好？”
“真的嗎？”秦蓁擡頭看他，濕漉漉的眼睛裏含著期待，若是她沒有以前那般耀眼奪目，他的態度還是這樣嗎？
程煜一邊因為她的依賴而心動一邊又心疼她的不自信，秦蓁到底遭遇了什麽，他沒有問而是鼓勵道：“當然，記住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耀眼的，無論何時，我會和你一起面對。”
秦蓁聞言，靠在了程煜的胸膛上，低垂的眼眸掩蓋住心中的情緒，她問道：“若我沒有那麽耀眼呢？”
程煜有些奇怪，以前的秦蓁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再說無論她耀眼還是不耀眼，在他心中一直是耀眼的啊。他鼓勵道：“怎麽會呢？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那個秦蓁。”
可是這話聽在秦蓁的耳裏，卻變成了程煜還是喜歡那個閃耀的秦蓁，她眼中的光彩漸漸黯淡下來，就讓她短暫性地沈溺在他的懷抱中，等到夢醒了，她會將一切都藏起來。
寒風凜冽，連樹都凍得縮起來，可兩個抱在一起的人卻覺得無比溫暖，若不是程煜的手機響起，他們還不知道要抱多長時間。
鈴聲響起的那一刻，程煜的臉色如鍋底一般黑，若不是秦蓁催促他接電話，程煜可能等到手機鈴聲停了都不接。
從接起電話的那一刻，程煜的臉色就變得越來越差，等到程煜將電話掛了，秦蓁問：“怎麽呢？是橘寶出什麽事了嗎？”
除了橘寶，她想不到會有什麽事找他。
程煜語氣硬邦邦的：“沒有。”
“那怎麽了？”沒有出事的話，他的臉色為什麽這麽差。
程煜神色微妙，秦蓁一瞬間福至心靈：“橘寶找到了是嗎？”
“嗯。”程煜悶聲應道。
“那你——”怎麽不高興？後面的話秦蓁沒有說出口，因為她突然想到可能是這通電話打斷了他們兩個人的相處，她有些不確定，試探性地說道：“好久沒來瀾城大學了，要逛一下再走嗎？”
“好啊。”程煜立馬應道，嘴角微微上揚。
秦蓁默默地想到，還真是這樣。
兩人靜靜地走在校園裏，沒有人講話，可秦蓁竟覺得十分的舒服放松，就好像兩人已經在這裏走過好多好多年了，不用特意去講話，只是安靜地走著就能感受到一種溫馨的氣息。
可惜地上沒有樹葉，不然她就可以踩上去了，“哢嚓哢嚓”的聲音一定很好聽，秦蓁的心態越來越放松，路旁有一個窄窄的臺階，只夠一只腳站上去，她就這麽站了上去，另一只腳懸在空中，張開雙臂，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去。
程煜看她走得搖搖晃晃，皺眉道：“你小心點，要是摔下來怎麽辦？”
或許是故地重游，或許是現在的氛圍太好了，秦蓁想都沒想地說道：“不是有你嗎？”
說完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楞住了，秦蓁停在了原地，不再向前走，她的臉頰漸漸地熱起來，她想肯定是吹冷風的時間太長了，所以臉頰都開始返熱了。
而程煜眉眼彎彎，露出久違的笑容：“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程煜的聲音太過高興，讓秦蓁的臉頰燙得更厲害了，她不好意思再走在上面，就下來了，隱約間好像還聽到程煜可惜的嘆氣。
瀾城校園很大，秦蓁不想掃程煜的興，也沒提著要回去，只是在寒風中吹了這麽久，秦蓁也有些受不了了，她猛地打了一個噴嚏，程煜急忙問道：“冷了嗎？”
說著就要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秦蓁拒絕了：“我只是打一個噴嚏，沒事的。你把衣服給我，肯定要生病的。”
但是程煜根本不顧秦蓁的拒絕，直接將自己的衣服披在秦蓁的身上，皺著眉道：“天太冷了，我們先回去吧。”
秦蓁趕緊點點頭，再遲點回去，她怕程煜也要吹感冒了。
走到校門口時，門口的大門竟然關起來了，他們走到門衛室，請裏面的保安大叔開門，保安大叔頭發花白，面色蒼老，聽到聲音，拿起了一旁的眼鏡，顫顫巍巍地戴起來，他瞇著眼睛看了很久：“你們不像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啊，怎麽進來的？”
秦蓁解釋：“叔叔，我們已經畢業很久了，今日路過，就來看看母校。”
保安大叔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看了一圈，便將目光聚焦在秦蓁身後的衣服上，他慈祥地笑道：“原來是小情侶啊，你們結婚了嗎？”
他一邊問，一邊去拿開門的遙控鑰匙。
秦蓁尷尬地將頭轉向一邊，而程煜則好笑地看著秦蓁，原來她也有這般不自在的時候。
保安大叔將遙控鑰匙拿來，他按了一下，大門就緩緩地開了。但是秦蓁他們還是沒有回答他的消息，保安大叔看到程煜嘴角的笑，繼續問：“小夥子，你們結婚了沒有？”
程煜嘴角的笑漸漸消失了，他們連情侶都不是，怎麽結婚？
餘光看到秦蓁在幸災樂禍地笑他，程煜起了捉弄的心思：“還沒有了，等結婚了送喜糖給您吃。”
“好的，那我提前恭喜你們白頭偕老。”
“謝謝叔叔。”程煜道。
秦蓁聽聞，臉燒得像只煮熟的蝦子，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去的，可是她低著頭的樣子卻讓人覺得有點心虛。
等上了車，秦蓁問程煜：“剛剛為什麽要那樣說？”
“我的心思那麽明顯，你真的看不出來嗎？”程煜註視著秦蓁，眼眸中一片深情。
秦蓁的心裏開始退縮，她不敢回應程煜，默默地轉移了視線，不再看他的眼睛。
程煜期待的眼神落空，他坐正身子，隨意地說道：“叔叔那麽八卦，不那樣說，我們能輕易出來嗎？”
程煜面容放松，說出的話一點都不刻意。秦蓁默默地松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又一陣的失落，她回道：“你說的有道理。”
可是校門最後都開了，不用這麽解釋也能出去。兩個人心照不宣，不再提及此事，而是各自守著心中的隱秘，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去。
一路上，車廂裏詭異地沈默著，直到到了尋美藝術館，她將衣服放在車座上準備下車：“今天謝謝你的衣服。”
程煜看了一眼窗外，冷風吹得細小的樹枝微微搖晃，程煜說：“天氣挺冷的，衣服帶下去吧。”
秦蓁剛要拒絕，程煜道：“還是你想我送你去。”
程煜的話不容拒絕，秦蓁默默地拿起來衣服，打開車門。還未下車，又被程煜叫住了。
“秦蓁，二十四號晚上，瀾洲灣有煙花秀，一起去看嗎？”
秦蓁長長的睫毛微顫，瀾洲灣是程煜和她看第一場煙花地方，還是程煜直播給她看的，當時他們約好第二年一起去看，可惜……
秦蓁心中猶豫不決，程煜再一次出聲：“去看嗎？”
他的聲音竟流露出了哀求，俊美的臉龐多了一絲脆弱，秦蓁實在不忍拒絕：“好。”
程煜立馬笑道：“好，不見不散。”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前兩章稍稍修改一下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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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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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後退了一步，可程煜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一步步地走到她跟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這麽在意橘寶，真的不是因為在意我嗎？”
你真的不是因為在意我嗎？
程煜的聲音在秦蓁耳邊回蕩，她捂住耳朵不想再聽，可是那聲音就像是有魔音一般，不停地在她耳邊回蕩。
秦蓁覺得自己要瘋了，她伸手想要推開程煜，程煜卻不給她任何機會。
隨著他靠得越來越近，清冽的雪松味帶著冷意一點點地向秦蓁襲來，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橙花香，極淡，若不是以前秦蓁偏愛這種香，她都聞不出來，她有些奇怪為什麽每次程煜靠近的時候，她都能聞到這個香味。
但是當她再想要仔細聞清楚時，卻發現這個香味又沒有了，她覺得可能是她聞錯了。
程煜望著她，步步緊逼：“秦蓁，為什麽不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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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覺得自己要瘋了，她說著那些狠心的話，熄滅了他的希望，可是她對橘寶的關心，讓他又忍不住升起一絲希望，她不是不喜歡貓的嗎？為什麽那麽在意橘寶，是因為橘寶是他倆一起養過的嗎？是因為她對曾經的事也念念不忘呢？還是因為她也很在意他？
他本想一定要問出答案，可是看到她低著頭，咬著唇，委委屈屈的樣子，他又心疼了。
他舍不得了，答案沒有就沒有吧。於是他退後一步，聲音沙啞地說道：“算了，這也沒那麽重要。”
秦蓁本以為程煜會發火，會怨她，可是沒有，就連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也不是帶著怨，而是帶著自嘲。秦蓁一下子心疼了，她向前一步：“程煜，如果我說我不知道，你會信嗎？”
程煜很生氣，你怎麽會不知道了？相遇以來，不一直是你想幹嘛就幹嘛嗎？可秦蓁仰起頭看著他，如葡萄般又黑又亮的眼睛裏竟有一絲不安，他心中那絲很薄很薄的怒氣就這麽飄走了，她在害怕什麽？
程煜心中想到什麽就說出來了：“蓁蓁，你在害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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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程煜全身心都在秦蓁的身上，秦蓁有什麽變化，他立刻就有察覺，想到當年那個如太陽般閃亮耀眼，無論何時都意氣風發的人竟脆弱起來，程煜就覺得自己的心一陣一陣地鈍痛起來，他忍不住將人抱在懷裏，即使隔著厚重的衣服，他都能感受到懷中的人很瘦很瘦，比當年還瘦，這些年她到底是怎麽過來的？程煜嘆了一口氣，道：“蓁蓁，無論你怕什麽，我們一起來應對好不好？”
“真的嗎？”秦蓁擡頭看他，濕漉漉的眼睛裏含著期待，若是她沒有以前那般耀眼奪目，他的態度還是這樣嗎？
程煜一邊因為她的依賴而心動一邊又心疼她的不自信，秦蓁到底遭遇了什麽，他沒有問而是鼓勵道：“當然，記住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耀眼的，無論何時，我會和你一起面對。”
秦蓁聞言，靠在了程煜的胸膛上，低垂的眼眸掩蓋住心中的情緒，她問道：“若我沒有那麽耀眼呢？”
程煜有些奇怪，以前的秦蓁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再說無論她耀眼還是不耀眼，在他心中一直是耀眼的啊。他鼓勵道：“怎麽會呢？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那個秦蓁。”
可是這話聽在秦蓁的耳裏，卻變成了程煜還是喜歡那個閃耀的秦蓁，她眼中的光彩漸漸黯淡下來，就讓她短暫性地沈溺在他的懷抱中，等到夢醒了，她會將一切都藏起來。
寒風凜冽，連樹都凍得縮起來，可兩個抱在一起的人卻覺得無比溫暖，若不是程煜的手機響起，他們還不知道要抱多長時間。
鈴聲響起的那一刻，程煜的臉色如鍋底一般黑，若不是秦蓁催促他接電話，程煜可能等到手機鈴聲停了都不接。
從接起電話的那一刻，程煜的臉色就變得越來越差，等到程煜將電話掛了，秦蓁問：“怎麽呢？是橘寶出什麽事了嗎？”
除了橘寶，她想不到會有什麽事找他。
程煜語氣硬邦邦的：“沒有。”
“那怎麽了？”沒有出事的話，他的臉色為什麽這麽差。
程煜神色微妙，秦蓁一瞬間福至心靈：“橘寶找到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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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默默地想到，還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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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地上沒有樹葉，不然她就可以踩上去了，“哢嚓哢嚓”的聲音一定很好聽，秦蓁的心態越來越放松，路旁有一個窄窄的臺階，只夠一只腳站上去，她就這麽站了上去，另一只腳懸在空中，張開雙臂，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去。
程煜看她走得搖搖晃晃，皺眉道：“你小心點，要是摔下來怎麽辦？”
或許是故地重游，或許是現在的氛圍太好了，秦蓁想都沒想地說道：“不是有你嗎？”
說完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楞住了，秦蓁停在了原地，不再向前走，她的臉頰漸漸地熱起來，她想肯定是吹冷風的時間太長了，所以臉頰都開始返熱了。
而程煜眉眼彎彎，露出久違的笑容：“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程煜的聲音太過高興，讓秦蓁的臉頰燙得更厲害了，她不好意思再走在上面，就下來了，隱約間好像還聽到程煜可惜的嘆氣。
瀾城校園很大，秦蓁不想掃程煜的興，也沒提著要回去，只是在寒風中吹了這麽久，秦蓁也有些受不了了，她猛地打了一個噴嚏，程煜急忙問道：“冷了嗎？”
說著就要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秦蓁拒絕了：“我只是打一個噴嚏，沒事的。你把衣服給我，肯定要生病的。”
但是程煜根本不顧秦蓁的拒絕，直接將自己的衣服披在秦蓁的身上，皺著眉道：“天太冷了，我們先回去吧。”
秦蓁趕緊點點頭，再遲點回去，她怕程煜也要吹感冒了。
走到校門口時，門口的大門竟然關起來了，他們走到門衛室，請裏面的保安大叔開門，保安大叔頭發花白，面色蒼老，聽到聲音，拿起了一旁的眼鏡，顫顫巍巍地戴起來，他瞇著眼睛看了很久：“你們不像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啊，怎麽進來的？”
秦蓁解釋：“叔叔，我們已經畢業很久了，今日路過，就來看看母校。”
保安大叔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看了一圈，便將目光聚焦在秦蓁身後的衣服上，他慈祥地笑道：“原來是小情侶啊，你們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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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尷尬地將頭轉向一邊，而程煜則好笑地看著秦蓁，原來她也有這般不自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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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嘴角的笑漸漸消失了，他們連情侶都不是，怎麽結婚？
餘光看到秦蓁在幸災樂禍地笑他，程煜起了捉弄的心思：“還沒有了，等結婚了送喜糖給您吃。”
“好的，那我提前恭喜你們白頭偕老。”
“謝謝叔叔。”程煜道。
秦蓁聽聞，臉燒得像只煮熟的蝦子，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去的，可是她低著頭的樣子卻讓人覺得有點心虛。
等上了車，秦蓁問程煜：“剛剛為什麽要那樣說？”
“我的心思那麽明顯，你真的看不出來嗎？”程煜註視著秦蓁，眼眸中一片深情。
秦蓁的心裏開始退縮，她不敢回應程煜，默默地轉移了視線，不再看他的眼睛。
程煜期待的眼神落空，他坐正身子，隨意地說道：“叔叔那麽八卦，不那樣說，我們能輕易出來嗎？”
程煜面容放松，說出的話一點都不刻意。秦蓁默默地松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又一陣的失落，她回道：“你說的有道理。”
可是校門最後都開了，不用這麽解釋也能出去。兩個人心照不宣，不再提及此事，而是各自守著心中的隱秘，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去。
一路上，車廂裏詭異地沈默著，直到到了尋美藝術館，她將衣服放在車座上準備下車：“今天謝謝你的衣服。”
程煜看了一眼窗外，冷風吹得細小的樹枝微微搖晃，程煜說：“天氣挺冷的，衣服帶下去吧。”
秦蓁剛要拒絕，程煜道：“還是你想我送你去。”
程煜的話不容拒絕，秦蓁默默地拿起來衣服，打開車門。還未下車，又被程煜叫住了。
“秦蓁，二十四號晚上，瀾洲灣有煙花秀，一起去看嗎？”
秦蓁長長的睫毛微顫，瀾洲灣是程煜和她看第一場煙花地方，還是程煜直播給她看的，當時他們約好第二年一起去看，可惜……
秦蓁心中猶豫不決，程煜再一次出聲：“去看嗎？”
他的聲音竟流露出了哀求，俊美的臉龐多了一絲脆弱，秦蓁實在不忍拒絕：“好。”
程煜立馬笑道：“好，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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