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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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蓁蓁也就不用受此侮辱◎
“爸爸，剛剛是誰給你打的電話？”秦蓁問道。
秦業達眼睛通紅，他慈愛地望著秦蓁，說道：“蓁蓁，別問了，這件事與你無關。”
無論秦蓁怎麽問，秦業達就是不肯說，秦蓁沒辦法，只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手機又在響了，她知道是程煜打過來的，從昨晚到今天他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了，秦蓁都沒有接，她平覆了一下心情，接通了電話。
手機裏傳來程煜著急的心情：“蓁蓁，你沒事吧？你的舍友說你半夜就走了，最後一場試也沒有考，你遇到什麽事了嗎？”
程煜的最後一句話說的小心翼翼，又充滿了擔憂。
從淩晨到現在，經歷了這麽大的波折，秦蓁很想在程煜面前哭一場，但是她不能，程煜已經背負那麽多了，她沒必要再將這件事告訴他。
秦蓁說：“家中有點急事，所以沒來得及告訴你。”
“蓁蓁，你真的沒事嗎？你的聲音怎麽有點不對勁。”
秦蓁的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她將仰起頭，將眼淚逼回去，略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剛剛看了一部悲劇，裏面的男女主特別相愛，可是他們還是沒有在一起。”
即使秦蓁再怎麽調整，她的聲音還是帶了一點點的哭腔，程煜聽出來了。他不相信秦蓁說的理由，卻也知道秦蓁不會真實的理由告訴他，他心疼道：“別哭。蓁蓁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拆散我們，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
秦蓁聽到程煜的安慰，心情稍微好些，也同樣說了一句：“好，我們會永遠在一起。”這句話像是說給程煜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兩人又說了一些話，只是秦蓁狀態不佳，一直都是程煜在說，快掛電話時，程煜說道：“蓁蓁，無論發生什麽事，我永遠都在你的身後。”
秦蓁眼淚就這麽掉下來了，她掩飾道：“都怪你說得這麽動聽，害我都掉眼淚了。”
程煜沒有反駁：“對不起，惹你哭了。”
秦蓁害怕自己的眼淚決堤，立馬說道：“媽媽叫我了，我們改天聊。”
手機裏傳來嘟嘟的聲音，程煜才不舍地將手機從耳旁拿下來，只是他的臉色深沈如墨，旁邊的劉尊小心翼翼地道：“怎麽了？”
程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寒著一張臉，往嵐山大學走去，劉尊以為程煜走錯了，急忙道：“程煜，你走反了.”
可是程煜並不搭理，相反還加快了速度，他要去找孫思琪問明情況，等他到了嵐山大學，剛想打聽孫思琪在哪，就在校門口看到準備上車的孫思琪，他走了上去，拉住了孫思琪，問道：“蓁蓁發生什麽事了？”
孫思琪被人突然拉了一下，非常生氣，可是轉身就聽到程煜生氣地質問她，她楞了一下，冷笑道：“你是蓁蓁的男朋友，蓁蓁發生什麽事？你不應該最清楚嗎？
“何況這件事蓁蓁自己都沒有告訴你，你覺得我會說嗎？”
程煜只覺得心口被紮了一刀，臉色泛白。但他也確認出秦蓁是真的出事了，他放低了聲音，哀求道：“秦蓁到底出了什麽事？”
為了知道秦蓁出了什麽事，他竟然放低了尊嚴。
秦蓁一向這麽好命。
孫思琪的手緊緊地握住，她低垂著雙眸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現在急著回去。”
“她家在哪？”
“這個得由蓁蓁自己告訴你。”
事情有些反常，但程煜除了相信孫思琪，也別無他法。他喉嚨哽塞，頓了頓道：“那麽請你轉告她，若要幫忙，請一定告訴我。”
孫思琪看著程煜，他的眼睛裏充滿了擔憂，擔憂的後面還有一絲絲的害怕，她不耐煩地應了一聲就上車了。後視鏡中，程煜還沒有走，仿佛這樣就能獲得秦蓁的消息。
手機突然響了，是孫思琪的爸爸發來的消息：“誰家都不許去，立刻給我回來，別亂跑。”她厭煩地退出消息，打開了秦蓁的聊天框。
消息框還停留在上次兩人約回家的界面。秦蓁連夜回去沒有給孫思琪發消息，孫思琪也沒有給她發消息，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敲，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她煩躁地熄滅了屏幕，眼眶有些紅紅的。
——
秦蓁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他說：“你想知道你爸為什麽會那麽生氣嗎？”
秦蓁立刻警覺起來：“你是誰？”
“我給你發一個地址，你來了就知道了。”
秦蓁掛了電話，收到了一個地址，她打開一看，這個地址是她高中學校旁邊的咖啡屋。
秦蓁換了一身衣服就下去了，岑秋柔看見了：“蓁蓁，你去哪？”
秦蓁楞了一下，道：“媽媽，我去見個朋友，看能不能幫幫爸爸。”
岑秋柔眼眶微濕：“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可以的。”
“那你不要一個人做決定，有事回來和媽媽商量。”
秦蓁點頭。
她急急匆匆到了咖啡館，一進門就看到了熟悉的人，那人也看到了她，他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揮著手和秦蓁打招呼。
秦蓁邁著步子，冷著臉走了過去，那人歪著頭：“秦蓁，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秦蓁問道：“錢成磊，你找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
錢成磊：“別急啊，坐下來慢慢說嘛。”
秦蓁坐了下來，錢成磊道：“我們畢竟是高中同學，難得見面，敘敘舊嘛。”
他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秦蓁很不喜歡，她道：“是和你的腿敘舊嗎？”
“秦蓁，你……”錢成磊惱羞成怒，轉而又冷靜了下來，伸出手想來捏秦蓁的下巴，被秦蓁躲了過去。
錢成磊陰陰地笑了起來：“秦蓁，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可秦家都倒了，你還傲什麽呢？”
秦蓁怒道：“是你們搞得鬼？”
“當然不是，可能是老天看你們秦家太高傲了，所以讓你爸投資失敗了哈哈哈。”
秦蓁冷冷地看著他，看得錢成磊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他的眼神變得陰鷙起來，嘲諷道：“秦蓁，當初你為了幫孫思琪不惜得罪了我，可惜啊，現在你們家遭到這麽大的困難，孫家幫你們了嗎？”
秦蓁的心一緊，爸爸說他打不通孫叔叔的電話，也沒見到他的人，真的是錢成磊說的那樣嗎？
錢成磊像是抓到了秦蓁的把柄一樣，幸災樂禍道：“嘖嘖嘖，看來孫家真的沒有幫你們家啊。你當初幫孫思琪還真是不值啊。”
他瞇著眼睛，陰險地看著秦蓁：“秦蓁，雖然你當初推我下樓，導致我的腿骨折了，但只要你嫁給我，我們錢家就會既往不咎，還會投資你們家的公司，讓它起死回生。”
她算是想明白爸爸為什麽那麽生氣了？她厲聲道：“錢成磊，你做夢。”
沒想到錢成磊也不氣，他看著秦蓁拿起包就要走，怪笑道：“秦蓁，難道你忍心看著你爸爸辛苦打下的基業就此毀於一旦嗎？”
秦蓁的背影停了一下，然後快速地走了。
她這輩子都不會嫁給錢成磊的。
秦蓁回家之後一句話沒說，她情緒低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發呆，岑秋柔看了很是心疼，他們從小養在手心裏的女兒，為什麽也要背負起他們失敗的後果。她走了過去，餘光看到了秦蓁的手機屏幕，好像是一個男孩子給她發的消息，岑秋柔心中難受，她心疼抱住了秦蓁：“蓁蓁，你想哭就哭吧。”
秦蓁將頭埋進了岑秋柔的懷裏，眼中的淚水就這麽默默地流了下來。
秦家的公司還吊著最後一口氣，因為錢家揚言只要秦蓁嫁給他們家的兒子，他們就投資秦家的公司。
市場上的人都在觀望、權衡，等錢家註資後再瓜分秦家，他們可能會得到更多的利益。
秦業達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暴怒不已，錢家的人眥睚必報，更何況錢成磊沈迷酒色，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將秦蓁嫁過去，不是羊入虎口嗎？何況，他們肯定不會遵守諾言。秦業達堅決反對，錢家也不惱，揚言只給他們一個星期的時間考慮。
秦業達對秦蓁說：“蓁蓁，你別有負擔，即使破產了，爸爸也不會將你嫁過去，何況破產這事與你無關，是爸媽經營不善。”
秦蓁趴到秦業達的肩上，輕聲說：“謝謝爸爸。”
受此一擊，秦業達比之前又振作了些，他每天早上出去拜訪他的朋友，只是每天晚上回來都筋疲力盡，臉色也一天比一天黯淡，秦蓁見爸爸臉色如此不好，便提出要跟著他一起出去。
秦業達心疼道：“蓁蓁，不用你去。”
那些冷眼與嘲諷，他一個人承擔就足夠了。可是不管他說什麽，秦蓁就是不聽，一定要陪著他出去。
今天拜訪的是秦業達的一個老朋友，當初他落魄時，秦業達幫助過他。他之前來過兩次，都沒碰到人，但是其他的人都拜訪過了，也沒什麽希望，秦業達只能硬著頭皮再來碰碰運氣了。
“老秦，你來了啊，之前家裏的人說你來過，我還不信了，我們什麽關系，你要是想找我，一個電話就可以了啊。快進來快進來。”說話的是一個短小而胖的人，他的眼睛笑瞇瞇的，看上去很和善。
秦業達尷尬地笑笑，他打了很多電話，沒有一個接的，他心中苦澀，但還是對秦蓁說：“蓁蓁，叫德叔。”
秦蓁喊道：“德叔。”
王德抽著煙，看了秦蓁一眼：“喲，這是小蓁蓁吧，沒想到這麽大了，真是標致啊！”
秦業達帶著秦蓁坐了下來，王德的嘴就沒有停過，秦業達插嘴道：“王總，這次來，我是想請你幫……”
要是以前，他哪裏需要稱王德為王總啊。
王德立馬打斷秦業達的話：“你是來請我參加秦蓁和錢成磊的婚禮嗎？好說好說，我一定去參加。”
秦業達的臉變得鐵青，他打斷道：“不是！蓁蓁是不會嫁到他們家的。”
王德臉上的笑意沒了，他勸道：“業達，要我說你那個公司現在只有錢家敢淌這個渾水，你要不將蓁蓁……”
“不可能，王德你也是看著蓁蓁長大的，你怎麽能眼看著她入火坑了。”
“怎麽就是入火坑了，至少他有錢，還能救你的公司，難不成跟著你倒欠幾百萬啊？”
秦業達氣得渾身打顫，有關秦蓁，他是寸步不讓。秦業達還想和王德理論，卻被秦蓁拽走了。
出了王德家的門，秦業達一下子又蒼老了許多，他愧疚地看著秦蓁：“蓁蓁，爸爸對不起你。”
秦蓁立刻打斷他下面的話：“停，爸爸，那你會怪我不嫁去錢家嗎”
“當然不會。”
“那就行了啊。若真沒有後路了，那我以後養你們。”秦蓁依靠在秦業達的手臂上說。
秦業達心中的陰霾被驅散了一點，他笑道：“你這麽小，怎麽養我們？”
“畫畫啊，你忘了，我之前的畫可是賣出錢了。”秦蓁驕傲地說。
“是的是的，蓁蓁的畫還是很厲害的。”秦業達笑著說。
“啪”的一聲，前面傳出扔東西的聲音，是王家的人，他們正在扔東西，其中一個人說道：“王總說了，這些畫都太醜了，全扔了吧。”
聽到“畫”這個字眼，秦蓁就好奇，她和秦業達對視一眼，就走了上去，那些畫全都攤在地上，秦蓁走得近一點，才發現都是她的畫。
她心中著急，急忙上去將那些畫都撿起來了：“你們怎麽能將這些畫都扔了？”
“你是誰啊，我們想扔就扔，你管得著嗎？”他們罵罵咧咧地走了。
秦蓁將地上的畫一一撿了起來，這些畫都是她畫了好多天才畫出來的，也是他們喊著要買的。
遠處，還傳來他們的嘲諷聲。
“那人是誰啊？”
“你不知道啊，就是畫畫的秦蓁啊。”
“呵，長得挺好看的，沒想到畫的畫那麽不好，王總都說了，當初是礙於情面才買的。”
秦蓁的臉色一點點變白，秦業達心疼地看著秦蓁，他上前幫女兒一起撿畫，愧疚道：“蓁蓁，都是爸爸不好。”
要不是他當初誇讚秦蓁的畫，那些人就不會來買秦蓁的畫，蓁蓁也就不用受此侮辱。
秦蓁搖了搖頭，堅強道：“爸爸，不是你的錯。我早就知道他們不是真心喜歡我的畫，卻還是賣給了他們。”
秦業達眼睛有些發澀，卻說不出什麽話來。
秦蓁將眼中的淚水逼回去，仰起頭說：“爸爸沒事的，我到時候可以擺地攤，也可以把畫掛在網上賺錢。”
秦蓁的神情倔強，眼眸卻像被水浸泡過一般。秦業達這輩子沒這麽難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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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秦蓁怎麽問，秦業達就是不肯說，秦蓁沒辦法，只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手機又在響了，她知道是程煜打過來的，從昨晚到今天他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了，秦蓁都沒有接，她平覆了一下心情，接通了電話。
手機裏傳來程煜著急的心情：“蓁蓁，你沒事吧？你的舍友說你半夜就走了，最後一場試也沒有考，你遇到什麽事了嗎？”
程煜的最後一句話說的小心翼翼，又充滿了擔憂。
從淩晨到現在，經歷了這麽大的波折，秦蓁很想在程煜面前哭一場，但是她不能，程煜已經背負那麽多了，她沒必要再將這件事告訴他。
秦蓁說：“家中有點急事，所以沒來得及告訴你。”
“蓁蓁，你真的沒事嗎？你的聲音怎麽有點不對勁。”
秦蓁的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她將仰起頭，將眼淚逼回去，略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剛剛看了一部悲劇，裏面的男女主特別相愛，可是他們還是沒有在一起。”
即使秦蓁再怎麽調整，她的聲音還是帶了一點點的哭腔，程煜聽出來了。他不相信秦蓁說的理由，卻也知道秦蓁不會真實的理由告訴他，他心疼道：“別哭。蓁蓁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拆散我們，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
秦蓁聽到程煜的安慰，心情稍微好些，也同樣說了一句：“好，我們會永遠在一起。”這句話像是說給程煜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兩人又說了一些話，只是秦蓁狀態不佳，一直都是程煜在說，快掛電話時，程煜說道：“蓁蓁，無論發生什麽事，我永遠都在你的身後。”
秦蓁眼淚就這麽掉下來了，她掩飾道：“都怪你說得這麽動聽，害我都掉眼淚了。”
程煜沒有反駁：“對不起，惹你哭了。”
秦蓁害怕自己的眼淚決堤，立馬說道：“媽媽叫我了，我們改天聊。”
手機裏傳來嘟嘟的聲音，程煜才不舍地將手機從耳旁拿下來，只是他的臉色深沈如墨，旁邊的劉尊小心翼翼地道：“怎麽了？”
程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寒著一張臉，往嵐山大學走去，劉尊以為程煜走錯了，急忙道：“程煜，你走反了.”
可是程煜並不搭理，相反還加快了速度，他要去找孫思琪問明情況，等他到了嵐山大學，剛想打聽孫思琪在哪，就在校門口看到準備上車的孫思琪，他走了上去，拉住了孫思琪，問道：“蓁蓁發生什麽事了？”
孫思琪被人突然拉了一下，非常生氣，可是轉身就聽到程煜生氣地質問她，她楞了一下，冷笑道：“你是蓁蓁的男朋友，蓁蓁發生什麽事？你不應該最清楚嗎？
“何況這件事蓁蓁自己都沒有告訴你，你覺得我會說嗎？”
程煜只覺得心口被紮了一刀，臉色泛白。但他也確認出秦蓁是真的出事了，他放低了聲音，哀求道：“秦蓁到底出了什麽事？”
為了知道秦蓁出了什麽事，他竟然放低了尊嚴。
秦蓁一向這麽好命。
孫思琪的手緊緊地握住，她低垂著雙眸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現在急著回去。”
“她家在哪？”
“這個得由蓁蓁自己告訴你。”
事情有些反常，但程煜除了相信孫思琪，也別無他法。他喉嚨哽塞，頓了頓道：“那麽請你轉告她，若要幫忙，請一定告訴我。”
孫思琪看著程煜，他的眼睛裏充滿了擔憂，擔憂的後面還有一絲絲的害怕，她不耐煩地應了一聲就上車了。後視鏡中，程煜還沒有走，仿佛這樣就能獲得秦蓁的消息。
手機突然響了，是孫思琪的爸爸發來的消息：“誰家都不許去，立刻給我回來，別亂跑。”她厭煩地退出消息，打開了秦蓁的聊天框。
消息框還停留在上次兩人約回家的界面。秦蓁連夜回去沒有給孫思琪發消息，孫思琪也沒有給她發消息，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敲，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她煩躁地熄滅了屏幕，眼眶有些紅紅的。
——
秦蓁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他說：“你想知道你爸為什麽會那麽生氣嗎？”
秦蓁立刻警覺起來：“你是誰？”
“我給你發一個地址，你來了就知道了。”
秦蓁掛了電話，收到了一個地址，她打開一看，這個地址是她高中學校旁邊的咖啡屋。
秦蓁換了一身衣服就下去了，岑秋柔看見了：“蓁蓁，你去哪？”
秦蓁楞了一下，道：“媽媽，我去見個朋友，看能不能幫幫爸爸。”
岑秋柔眼眶微濕：“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可以的。”
“那你不要一個人做決定，有事回來和媽媽商量。”
秦蓁點頭。
她急急匆匆到了咖啡館，一進門就看到了熟悉的人，那人也看到了她，他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揮著手和秦蓁打招呼。
秦蓁邁著步子，冷著臉走了過去，那人歪著頭：“秦蓁，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秦蓁問道：“錢成磊，你找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
錢成磊：“別急啊，坐下來慢慢說嘛。”
秦蓁坐了下來，錢成磊道：“我們畢竟是高中同學，難得見面，敘敘舊嘛。”
他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秦蓁很不喜歡，她道：“是和你的腿敘舊嗎？”
“秦蓁，你……”錢成磊惱羞成怒，轉而又冷靜了下來，伸出手想來捏秦蓁的下巴，被秦蓁躲了過去。
錢成磊陰陰地笑了起來：“秦蓁，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可秦家都倒了，你還傲什麽呢？”
秦蓁怒道：“是你們搞得鬼？”
“當然不是，可能是老天看你們秦家太高傲了，所以讓你爸投資失敗了哈哈哈。”
秦蓁冷冷地看著他，看得錢成磊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他的眼神變得陰鷙起來，嘲諷道：“秦蓁，當初你為了幫孫思琪不惜得罪了我，可惜啊，現在你們家遭到這麽大的困難，孫家幫你們了嗎？”
秦蓁的心一緊，爸爸說他打不通孫叔叔的電話，也沒見到他的人，真的是錢成磊說的那樣嗎？
錢成磊像是抓到了秦蓁的把柄一樣，幸災樂禍道：“嘖嘖嘖，看來孫家真的沒有幫你們家啊。你當初幫孫思琪還真是不值啊。”
他瞇著眼睛，陰險地看著秦蓁：“秦蓁，雖然你當初推我下樓，導致我的腿骨折了，但只要你嫁給我，我們錢家就會既往不咎，還會投資你們家的公司，讓它起死回生。”
她算是想明白爸爸為什麽那麽生氣了？她厲聲道：“錢成磊，你做夢。”
沒想到錢成磊也不氣，他看著秦蓁拿起包就要走，怪笑道：“秦蓁，難道你忍心看著你爸爸辛苦打下的基業就此毀於一旦嗎？”
秦蓁的背影停了一下，然後快速地走了。
她這輩子都不會嫁給錢成磊的。
秦蓁回家之後一句話沒說，她情緒低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發呆，岑秋柔看了很是心疼，他們從小養在手心裏的女兒，為什麽也要背負起他們失敗的後果。她走了過去，餘光看到了秦蓁的手機屏幕，好像是一個男孩子給她發的消息，岑秋柔心中難受，她心疼抱住了秦蓁：“蓁蓁，你想哭就哭吧。”
秦蓁將頭埋進了岑秋柔的懷裏，眼中的淚水就這麽默默地流了下來。
秦家的公司還吊著最後一口氣，因為錢家揚言只要秦蓁嫁給他們家的兒子，他們就投資秦家的公司。
市場上的人都在觀望、權衡，等錢家註資後再瓜分秦家，他們可能會得到更多的利益。
秦業達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暴怒不已，錢家的人眥睚必報，更何況錢成磊沈迷酒色，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將秦蓁嫁過去，不是羊入虎口嗎？何況，他們肯定不會遵守諾言。秦業達堅決反對，錢家也不惱，揚言只給他們一個星期的時間考慮。
秦業達對秦蓁說：“蓁蓁，你別有負擔，即使破產了，爸爸也不會將你嫁過去，何況破產這事與你無關，是爸媽經營不善。”
秦蓁趴到秦業達的肩上，輕聲說：“謝謝爸爸。”
受此一擊，秦業達比之前又振作了些，他每天早上出去拜訪他的朋友，只是每天晚上回來都筋疲力盡，臉色也一天比一天黯淡，秦蓁見爸爸臉色如此不好，便提出要跟著他一起出去。
秦業達心疼道：“蓁蓁，不用你去。”
那些冷眼與嘲諷，他一個人承擔就足夠了。可是不管他說什麽，秦蓁就是不聽，一定要陪著他出去。
今天拜訪的是秦業達的一個老朋友，當初他落魄時，秦業達幫助過他。他之前來過兩次，都沒碰到人，但是其他的人都拜訪過了，也沒什麽希望，秦業達只能硬著頭皮再來碰碰運氣了。
“老秦，你來了啊，之前家裏的人說你來過，我還不信了，我們什麽關系，你要是想找我，一個電話就可以了啊。快進來快進來。”說話的是一個短小而胖的人，他的眼睛笑瞇瞇的，看上去很和善。
秦業達尷尬地笑笑，他打了很多電話，沒有一個接的，他心中苦澀，但還是對秦蓁說：“蓁蓁，叫德叔。”
秦蓁喊道：“德叔。”
王德抽著煙，看了秦蓁一眼：“喲，這是小蓁蓁吧，沒想到這麽大了，真是標致啊！”
秦業達帶著秦蓁坐了下來，王德的嘴就沒有停過，秦業達插嘴道：“王總，這次來，我是想請你幫……”
要是以前，他哪裏需要稱王德為王總啊。
王德立馬打斷秦業達的話：“你是來請我參加秦蓁和錢成磊的婚禮嗎？好說好說，我一定去參加。”
秦業達的臉變得鐵青，他打斷道：“不是！蓁蓁是不會嫁到他們家的。”
王德臉上的笑意沒了，他勸道：“業達，要我說你那個公司現在只有錢家敢淌這個渾水，你要不將蓁蓁……”
“不可能，王德你也是看著蓁蓁長大的，你怎麽能眼看著她入火坑了。”
“怎麽就是入火坑了，至少他有錢，還能救你的公司，難不成跟著你倒欠幾百萬啊？”
秦業達氣得渾身打顫，有關秦蓁，他是寸步不讓。秦業達還想和王德理論，卻被秦蓁拽走了。
出了王德家的門，秦業達一下子又蒼老了許多，他愧疚地看著秦蓁：“蓁蓁，爸爸對不起你。”
秦蓁立刻打斷他下面的話：“停，爸爸，那你會怪我不嫁去錢家嗎”
“當然不會。”
“那就行了啊。若真沒有後路了，那我以後養你們。”秦蓁依靠在秦業達的手臂上說。
秦業達心中的陰霾被驅散了一點，他笑道：“你這麽小，怎麽養我們？”
“畫畫啊，你忘了，我之前的畫可是賣出錢了。”秦蓁驕傲地說。
“是的是的，蓁蓁的畫還是很厲害的。”秦業達笑著說。
“啪”的一聲，前面傳出扔東西的聲音，是王家的人，他們正在扔東西，其中一個人說道：“王總說了，這些畫都太醜了，全扔了吧。”
聽到“畫”這個字眼，秦蓁就好奇，她和秦業達對視一眼，就走了上去，那些畫全都攤在地上，秦蓁走得近一點，才發現都是她的畫。
她心中著急，急忙上去將那些畫都撿起來了：“你們怎麽能將這些畫都扔了？”
“你是誰啊，我們想扔就扔，你管得著嗎？”他們罵罵咧咧地走了。
秦蓁將地上的畫一一撿了起來，這些畫都是她畫了好多天才畫出來的，也是他們喊著要買的。
遠處，還傳來他們的嘲諷聲。
“那人是誰啊？”
“你不知道啊，就是畫畫的秦蓁啊。”
“呵，長得挺好看的，沒想到畫的畫那麽不好，王總都說了，當初是礙於情面才買的。”
秦蓁的臉色一點點變白，秦業達心疼地看著秦蓁，他上前幫女兒一起撿畫，愧疚道：“蓁蓁，都是爸爸不好。”
要不是他當初誇讚秦蓁的畫，那些人就不會來買秦蓁的畫，蓁蓁也就不用受此侮辱。
秦蓁搖了搖頭，堅強道：“爸爸，不是你的錯。我早就知道他們不是真心喜歡我的畫，卻還是賣給了他們。”
秦業達眼睛有些發澀，卻說不出什麽話來。
秦蓁將眼中的淚水逼回去，仰起頭說：“爸爸沒事的，我到時候可以擺地攤，也可以把畫掛在網上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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