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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楚慎抗拒血液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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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楚慎抗拒血液攝入

林瀚的話,將瞿渚清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碾碎。

他帶毒的血救不了楚慎。

甚至可能成為楚慎的催命符。

瞿渚清踉蹌後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是他關心則亂了。

褚長川給他下毒時,還是擔心他會對楚慎不利,但現在,褚長川只怕是恨不得楚慎死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吳塵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他面色沈凝,身後跟著數名執法署高級官員。

都是暗網的人。

得到消息後,能趕來的暗網成員,都以最快速度趕來了。

“署長!”夜雕立刻迎了上去。

吳塵的目光掃過手術室緊閉的門,又落在失魂落魄的瞿渚清身上,最後看向林瀚:“情況如何?”

林瀚快速匯報了楚慎的危急情況:“長庚是異化者,血庫的血液不足以維系他的重傷修覆,但他的Enigma中毒不能供血,現在情況有些棘手……”

“用我的血試試。”吳塵輕聲道,“這些年,你們暗網背負了那麽多,卻有多少人平安回來之後,因為註射了異化藥劑而遭受不公。雖然我們執法署以安內為責,但挑起紛爭的本就從來不是身份,而是人心啊。”

這樣的無奈旁人不能理解,但他們暗網的人,卻都感觸太深。

“您的血……不夠。”林瀚搖了搖頭,“長庚的傷,需要的血液至少得數十人提供,原本若是他的Enigma與他有標記鏈接,能事半功倍,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林瀚話音未落,跟在吳塵身後的暗網最高執法官S05周晏站了出來:“用我的血!”

幾乎是異口同聲,他身後的暗網成員也紛紛應和!

他們或許從未見過長庚的真容。

但“長庚”這個名字,以及他十年臥底傳遞出的無數關鍵情報,對所有人都意義重大。

那可是長庚啊。

是多少人能在黑暗中堅持下去的信仰。

林瀚被這陣勢震了一下,有了這些血液,後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吳塵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心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陳耕,我終究還是沒能護他周全,但現在,我們所有人都會傾盡所有,把他從鬼門關裏搶回來。

血袋被一袋袋快速送入手術室。

起初,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好轉。

楚慎過於蒼白的臉上似乎恢覆了一丁點幾乎難以察覺的血色,生命體征的數值有了一絲向上的波動。

“有效果!”一名助手低聲驚呼。

林瀚卻沒有絲毫放松,反而眉頭皺得更緊。

他註意到,楚慎的身體似乎在產生一種隱晦的排斥反應。

楚慎即使在深度昏迷中,身體也開始出現輕微的抗拒性顫抖,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不對……”林瀚低語。

他話音未落,那監測儀器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楚慎的身體開始更劇烈地顫抖,喉間發出模糊而痛苦的嗚咽,仿佛正在經歷某種極度的痛苦掙紮。

“怎麽回事?!血液排斥嗎?”旁邊的醫生焦急地問道。

“不像是人類的血液排斥,異化者不存在這種現象……”林瀚緊盯著楚慎痛苦的面容和那些異常的生命體征數據,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是精神抗拒!他的潛意識在抗拒這些血液!”

而此刻,楚慎支離破碎的意識,正深陷於一片無法掙脫的血色夢魘之中。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那個火光沖天的濁鎮懸崖邊。

灼熱的氣浪炙烤著他的面龐,濃煙嗆得他無法呼吸。

耳邊是隊員們臨死前的悲壯吶喊,還有陶林癲狂的笑聲。

無數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而痛苦的網,將他緊緊纏繞。

那一次,他便是在所有人粉身碎骨的血海之中,靠著異化者的血脈撿回了一條命。

可這條命於他而言不是新生。

是自責到幾乎要將他壓垮的重擔,是十年無法解脫的掙紮!

不……

不要……

他的意識在瘋狂吶喊。

不能要這些血!

不要再度過一個這樣的十年!

那帶著鐵銹味的血液帶來的不是生機,而是蝕骨的罪惡感。

十年前,他活下來了,可他們呢?

秦長風,陶林,還有其他那些鮮活的面孔。

執法署暗網四十六人,除了他,都永遠留在了那片火海。

屍骨無存。

他憑什麽活著?

憑什麽用同伴的命,換來自己這條背負著無數罪孽的命?

每一次輸入血液,都像是在他心口那從未愈合的傷疤上,再狠狠撒上一把鹽。

他在夢魘中無意識地掙紮,嘶啞的聲音破碎不堪,根本聽不出說的是什麽。

他的抗拒越來越強烈。

反應也越來越強。

輸入的血液仿佛成了加劇他痛苦的毒。

不僅無法有效修覆他的損傷,反而讓他的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

手術室的門打開,林瀚說明情況後,瞿渚清向手術室內看去。

“抗拒……”瞿渚清聲音發抖,“能不能,你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瞿渚清腦海中炸響。

但他不敢確定。

十年前濁鎮的任務細節,在楚慎“犧牲”後已被封存。

但瞿渚清後來憑借權限查閱過只言片語。

他知道那是一場慘烈的失敗,暗網第一代精銳幾乎損失殆盡。

而楚慎從那之後便成了崇幽。

那本該守望黎明的星辰,墜落於幽冥煉獄之中。

楚慎是在濁鎮那場慘敗中,重傷瀕死時,被動異化,才活了下來。

他現在抗拒輸血,極有可能是因為這場景將他拉回了十年前那個絕望的時刻。

拉回了那個他靠著同伴犧牲才活下來的噩夢。

他不是不想活,他是無法原諒自己獨活!

林瀚猶豫片刻,但最終是同意了瞿渚清的請求:“穿上無菌服!快!”

瞿渚清以最快的速度進行簡單的消殺,沖進了手術室。

濃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

楚慎躺在手術臺上,周身連接著各種管線和儀器。

他的臉色蒼白得透明,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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