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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我們鬥了十年,是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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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我們鬥了十年,是你輸了

觀察室外,楚慎躺在手術臺上,一動也不動。

鮮血從傷口不斷的滲出來,金屬臺面都被沾染了一塊。

但他是清醒著的。

在餘祝因為被鎖控制而倒地的時候,楚慎其實是有預料的。

他知道餘祝一旦出言阻止,赤幽就會這麽做。

但他也知道赤幽不會因此殺了餘祝。

畢竟,餘祝對他而言還有價值。

可之後又到底發生了什麽?

餘祝為什麽會突然掙紮得那樣厲害?赤幽為什麽會慌了神?

是……異化藥劑!

楚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個可能。

赤幽不放心“鎖”對餘祝的控制,所以下了雙重保險。

楚慎心裏煎熬得厲害,他想要立刻將餘祝護在身後,想要不顧一切的殺了赤幽,但他不能啊……

他不敢去賭血緣親情在冥梟心裏的分量。

所以必須是赤幽先下的殺手。

楚慎聽著餘祝的所有痛苦最終被觀察室的隔音玻璃攔斷。

實驗室的一片死寂中,楚慎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頭的滔天殺意如海嘯般席卷而來,就快要沖垮他的理智。

但就算他現在阻止赤幽註射,又還有什麽用呢。

餘祝出現戒斷反應,說明不是第一次註射了,就算楚慎現在就殺了赤幽,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餘祝死於藥劑戒斷,他只怕是最後也不得不親手給餘祝註射異化藥劑。

理智在關鍵時刻總是勝過情感的。

楚慎最後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那不動聲色緊咬的牙關,似乎飄散出些許血腥味來。

但他也只能任憑咬破唇瓣的鮮血在口腔裏蔓延,卻連吞咽的動作都不曾有。

觀察室的玻璃冰冷刺骨。

餘祝臉頰被摁上去,冷得發痛。

這個角度的壓制叫他被迫仰著頭,視線剛好可以毫無阻攔的看向手術臺上的身影。

楚慎靜靜的躺在那裏,頸側的紗布滲著血,臉色越發的蒼白。

楚慎明明閉著眼沒有任何動作,但餘祝卻只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

不要在楚慎面前被赤幽註射A-31啊。

楚慎會難過的,會為他亂了心神的。

“在看崇幽?”赤幽的聲音是溫柔的,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扭曲,“也好,就好好兒看看吧,很快就要再也見不到了。”

餘祝的眸子顫抖得厲害。

他知道楚慎還醒著。

“不要……赤幽!別讓,別在這裏……”餘祝的聲音破碎不堪。

他拼命的想要掙紮,卻在那要命的痛楚中根本勝不過赤幽。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的。

餘祝是Alpha,他如果用信息素強行壓制身為Omega的赤幽,那或多或少是能有些作用的。

就連赤幽也有些不明白,餘祝既然那麽不願在楚慎面前被註射,為什麽仍舊遲遲不用信息素壓制他?

餘祝怎麽就那麽好啊。

在愛裏長大的人,連恨都學不會徹底。

而從未感受過愛的人,到死也不知道要怎麽去愛別人。

針尖迅速刺入餘祝頸側,冰冷的液體被盡數註入體內。

餘祝摁在玻璃上的指甲用力劃過,拼命想要躲閃,卻只是因為針尖在血肉中的攪動,而痛得渾身猛顫。

“聽話,很快就好了。”赤幽輕聲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很快,你就不會再想著別人了。”

隨著A-31生效後痛苦逐漸平息,餘祝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張著嘴,卻只能發出小聲的嗚咽。

赤幽感覺到他的反抗弱了下去,終於是松開了摁著他的後肩的手。

餘祝就那麽倒在赤幽懷裏。

赤幽緊緊抱住他,動作輕柔無比。

剛才因餘祝總是念著楚慎而產生的那一點煩悶也終於是消散了些。

他輕輕的將餘祝抱起來,安置在一旁的軟墊上。

“餘祝,好好睡一覺吧,醒來就一切都過去了。”赤幽說著,起身往觀察室外走去。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淩亂的衣衫,神色中的溫柔沒有了,只剩下淡漠殘忍的冰冷。

赤幽來到實驗臺邊上,目光再次在楚慎身上停留。

楚慎的臉色那麽蒼白,盡是病態。

赤幽將楚慎翻了身,用束縛帶固定住他四肢,隨後才拿起了一旁的藥。

“崇幽,從你出現在極域,我們鬥了不知道多少年。”赤幽語氣輕松得仿佛一次茶餘飯後的閑談,“現在,該了結這一切了。”

赤幽沒有去懷疑楚慎的傷。

他也早就迫不及待了。

現在冥梟已經與楚慎相認,如果他不先對楚慎下手,楚慎可能就要殺他了。

所以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餘祝的掙紮和哭喊都被隔音玻璃阻絕,沒有任何人打擾,可赤幽的動作還是停頓了一瞬。

是什麽讓他猶豫了呢。

十年的爭鬥不休,竟也生出些留念來。

赤幽閉上眼,那些情緒都被壓了下去,只餘死寂。

“永別了。”

他將註射器對準了楚慎後頸的傷處,從這裏註射,不會留下針眼,沒有人能查到楚慎的死因。

但他還沒有來得及推進,本該昏迷不醒的楚慎突然睜開眼!

那雙眼,沒有重傷的遲緩,只有冰冷的殺意。

Alph息素洶湧擴散,那清冽的白檀香,倒是與赤幽手腕上那串佛珠很是相稱。

赤幽猛的顫抖,卻來不及躲閃了。

赤幽想要退開,卻在那攻擊性信息素的壓制下跪了下去。

哢嚓——

那看似堅固的束縛帶,竟是被楚慎掙斷了一條。

楚慎的動作很快,在針尖還沒沒入皮肉的一瞬,就用掙脫束縛的那只手死死拽住了註射器。

赤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嚇的不輕。

他難以置信的瞪著楚慎,看向楚慎仍舊滲著血的傷。

怎麽可能呢……

楚慎明明傷得那麽重,蒼白的臉色和微弱的呼吸,做不得假的啊。

不對,還有一個可能!

餘祝做得到,只需要用些許藥物去控制,就可以維持重傷的假象。

“赤幽,我們鬥了十年,是你輸了。”楚慎冷冷看向赤幽。

楚慎臉色依舊病態,後頸傷口還滲著血,然而他眼裏的鋒芒,卻那樣犀利又冰冷。

“你,你沒……”赤幽震驚無比。

他話未說完,楚慎已經拿出一把藏得很好的小刀,劃向另一只手上的束縛帶。

赤幽到底是在極域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

他在極度的震驚中往後退開,同時猛的按向了實驗室角落一個隱蔽的按鈕!

這裏是他的實驗室,他怎麽可能毫無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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