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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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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將計就計

事到如今,再去指責和後悔都已經太遲了。

他現在應該做的,是阻止赤幽繼續研制下去。

既然赤幽要利用餘祝,那他便將計就計,用餘祝這條線,給赤幽下一個致命的套。

他早該讓赤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

只是從前的他摸不準冥梟的底線,他若是真的殺了赤幽,只怕也會被冥梟降罪。

但現在,冥梟是他父親。

無論發生什麽,冥梟一定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而他要用一個更加周密的計劃,讓赤幽先對他下殺手。

這樣就算是冥梟有什麽不滿,也沒辦法找他興師問罪,不會落下任何把柄。

“小祝,你聽我說,我要你給赤幽傳遞一個消息。”楚慎冷靜下來,迅速做出決策。

餘祝擡頭望著楚慎:“什,什麽消息?”

他被淚水浸透的眼中重新亮起一絲光芒。

他已經做錯了太多,雖然想要彌補,卻也不知自己還能再做些什麽了。

現在楚慎需要他,那他就算是赴湯蹈火,也是願意的。

一個贖罪的機會。

對他來說,便已是恩賜。

“你找個合適的時機,在赤幽將你逼到沒辦法了的時候,向他透露,說我和瞿渚清爆發沖突,我不敵Enigma身負重傷,但礙於必須依賴Enigm息素,不敢聲張。”楚慎低聲道,“就說我重傷之下已是強弩之末,正在想方設法修覆腺體損傷。”

餘祝瞳孔驟縮。

他雖然不喜歡瞿渚清,但卻也看得出來,瞿渚清是真的很愛很愛楚慎。

瞿渚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傷楚慎的。

“小祝,你聽著,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楚慎神色更加厲然,“赤幽現在應該也正在為我威脅到他地位的事發愁,得知我重傷,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除掉我的天賜良機。”

瞿渚清是指揮署最年輕的指揮官,他有多恨異化者,人盡皆知。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心甘情願的被崇幽軟禁,成為一個階下囚?

在所有人眼中,楚慎將瞿渚清留在身邊,都是留下了一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彈,瞿渚清要殺他,太合情合理了。

餘祝心臟狂跳起來。

他明白了楚慎的意圖。

楚慎是要將計就計,既然赤幽想利用他,那他們就如赤幽所願,將赤幽最想要的消息送到他的面前。

在楚慎身世的威脅和重傷的誘惑之下,赤幽定然忍不住。

“可是,他……他會信嗎?”餘祝的聲音在發抖。

如果赤幽不信,察覺這是他們的陷阱,那餘祝就危險了。

赤幽這個人,是從來不會把旁人的命當回事的,他對待實驗室那些無辜的實驗體尚且都如此殘忍,那面對設計陷害他的餘祝,更是絕不會手下留情。

餘祝在這段時間裏,似乎也逐漸能接受自己死期將至。

但他怕的,是赤幽不讓他死。

赤幽折磨人的手段,遠比死更甚。

楚慎自然看出了餘祝眼中的恐懼。

這孩子自從來到極域,是沒有面對過那些殘酷的。

餘祝一直都被保護得太好了,現在突然面對赤幽的威脅,定然已經被震懾得不輕,要他去反抗,太為難他了。

“小祝……”楚慎的語調裏,也流露出些許的愧意。

他為了阻止赤幽研制出A-33已經顧不得其他了,竟是連讓餘祝以身涉險這樣的事都說出了口。

若是餘祝真的出了事,他又該怎麽辦……

楚慎的目光出現了一瞬的猶豫。

雖然理智告訴他,為了阻止異化藥劑的發展,必要的犧牲在所難免。

那個犧牲可以是暗網的臥底,可以是無辜的普通人,甚至可以是他自己。

但人心都是肉長的,若是餘祝,若是瞿渚清,楚慎又怎麽做得到冷血無情?

“老大,我可以!”餘祝卻先一步做出了選擇。

他當然也明白楚慎在乎他的安危,不願他以身涉險。

但如果不是因為他,赤幽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突破A-33致幻效果的瓶頸?

是他先行差踏錯的,自然也該他去彌補。

餘祝咬著牙,聲音雖然仍舊有些發抖,但卻異常堅定:“老大,我去!我一定讓赤幽相信!”

楚慎看著餘祝,神色中的愧意更深了。

是他沒有保護好餘祝,讓赤幽有機可乘,然而他現在卻還要再讓餘祝以身涉險。

但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否則等A-33造出來,極域的發展速度將會勢不可擋,他十年的潛伏,無數人的犧牲,最後都可能白費。

“老大,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做到!”餘祝的眼中重新亮起了些許希望。

他本以為自己除了等死,什麽也挽回不了了。

甚至連活下去都已經成了罪孽。

但現在,他似乎又有了新的支撐……

他會不惜一切,讓赤幽相信楚慎已經身受重傷,讓楚慎有機會能順理成章的殺了赤幽!

楚慎交代完餘祝,沒有耽擱,便回去找瞿渚清了。

夜色已深。

瞿渚清房間的燈已經熄滅了,只有月影斑駁的投在墻上,被風撕拽著。

楚慎推開門,卻看到瞿渚清並未入睡。

他坐在桌椅處,什麽都沒有幹,就那麽靜靜的坐著。

聽到楚慎開門的聲音,他緩緩的轉過頭,方才的神色旋即被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所替代,沒有流露出任何異常。

“哥,你回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夜色的涼意。

楚慎反手關上門,又打開了房間的燈。

瞿渚清就那麽靜靜的望著他。

瞿渚清英氣又出塵的身姿,從前穿著那套指揮官制服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寧折不屈的傲氣。

但現在,卻仿佛被無形的重擔壓垮了。

無論他怎麽樣佯裝得毫不在乎,怎樣笑得真切,都掩飾不住眼底的那一抹荒涼。

楚慎看到了。

但他卻沒有來得及像往常一樣先關註瞿渚清的狀態,而是正色道:“小瞿,我需要你假裝恨我入骨,陪我演一場戲。”

瞿渚清察覺到了楚慎語調中的凝重。

要他假裝恨楚慎入骨?

瞿渚清的手微微抓緊衣擺,呼吸聲都粗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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