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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我沒有出賣過情報,沒有背叛過指揮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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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我沒有出賣過情報,沒有背叛過指揮署

“他可是指揮署最年輕的指揮官啊……”

“聽說那些異化者有危險期,比Omega還……說不準他會不會被迷了心智!”

“不可能!如果沒有瞿指揮,你我之中或許都有不知多少人已經被極域註射A-31了,你們還要臉麽?”

“但這裏可是聯合政府的刑場,在這裏審判的,都是重犯……”

原本空曠的場地早已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那些議論聲就這樣毫無阻攔的闖進瞿渚清耳中。

高臺之上,瞿渚清低著頭,頸脖處冰涼的鎖環散發著幽幽的藍光,那是隨時可能啟動的前兆。

周圍的人神色各不相同,但無論是憤恨還是痛惜,所有人的目光都實打實落在了瞿渚清的身上。

他可是最高指揮官啊。

無數人心中的信仰和希望,後輩中唯一能讓極域都得忌憚幾分的存在。

然而如今,瞿渚清卻像是被拔去爪牙的困獸,強行按在這恥辱的刑樁上,等待著聯合政府的審判。

他該有的桀驁,都被寸寸碾碎了。

而周待秋坐在審判席上,在所有人崇敬的目光中裝得冠冕堂皇。

“瞿渚清!”周待秋帶著居高臨下的藐視開口,“你身為指揮署的最高指揮官,怎麽敢置責任於不顧,跟極域的異化者勾結?你聽聽那些到現在還想為你辯駁申冤的聲音,你對得起他們麽!”

瞿渚清緩緩擡起頭。

他一雙被悲哀浸透的眼終於是看向了周待秋。

他眼神仿若死寂的寒潭,在瀕死的困頓中卻仍舊不肯泯滅那一絲傲然。

“周主席,這麽急著興師問罪,是冥梟給你下的死命令,你不敢懈怠麽。”瞿渚清眼神冷冽,絲毫沒有要認命的意思。

他的話太過於鋒芒相對。

周待秋要說他背叛指揮署勾結異化者,他便要說周待秋是奉冥梟之命行事。

是真是假不重要,有沒有證據也不重要。

此言一出,臺下的人群已經沸騰了。

周待秋要害他,他便也不會讓周待秋好過。

“瞿渚清,還不承認你的背叛!”周待秋盛怒之下拍桌站立,“我們匹配不到極域的信息素檔案信息,你就以為真的沒辦法查到你標記的人到底是誰麽!”

周待秋說罷,周圍都安靜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周待秋把話說完。

瞿渚清是最年輕的最高指揮官,是Enigma,他這樣的人,優秀得足夠矚目。

能讓他不顧一切的異化者,會是誰?

“我們排查了你之前異常接觸過的異化者,發現符合白檀信息素的,只有一個人,崇幽!”周待秋冷笑著,“你之前無論如何也不肯把他交給總署,最後放虎歸山,是那時候就標記他了?”

周圍的人群徹底沸騰起來,憤怒的吶喊將刑場籠罩。

瞿渚清不久之前還在所有人眼中都高不可攀。

現在卻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瞿渚清在那些謾罵中低下頭,不去看,也不去聽。

周待秋只是猜測,但卻猜對了。

那時候瞿渚清出於私心臨時標記了楚慎。

那些私心,都是真的。

他雖然沒有主動出賣過情報,但楚慎就是崇幽,是極域第一殺手!

他無法否認,自己對楚慎無法割舍的情感,就是對無數死去戰友的背叛,是對責任和信仰的愧對。

他的猶豫,他的動搖,難道不也是一種變相的背叛麽?

若是他沒有心軟,在見到楚慎之初,就殺了楚慎,那後來的很多人或許都不會死了,不是麽……

周待秋的指控他可以否認,但這些從心底悄然滋生的愧意,卻讓他無處可逃。

“我沒有……”瞿渚清艱難的開口,與其說是在反駁周待秋,不如說是在勸服自己,“我沒有出賣過情報,沒有背叛過指揮署。”

“證據確鑿還想抵賴!”周待秋冷哼一聲,眼神血腥無比。

他擺了擺手,旁邊的人遞上一個控制器。

那鮮紅的按鈕,落到周待秋手裏。

周待秋偽裝出正義的模樣,但眼底卻是嗜血的瘋狂。

他猛的按下控制器!

鎖環啟動的瞬間,劇烈的疼痛隨著電流從頸脖的接觸點竄入血肉,鉆進骨髓,遍布每一根神經。

“呃——”瞿渚清在無法控制身形,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卻被刑樁架著,全身重量懸吊在那幾處鎖鏈之上。

傷口都崩裂開,血水從他制服中浸出。

他死死咬住下唇,試圖轉移些許註意力,卻反倒讓血腥味彌漫口腔。

“說,你標記的,是不是崇幽!”周待秋逼問著。

瞿渚清緊咬的牙關次次研磨過唇角傷口,無論如何也不再開口。

他的眼神因為痛苦而渙散,卻固執的保留著最後的堅持。

不能認。

他有罪,但也絕對輪不到周待秋這樣的敗類來審判!

“是崇幽蠱惑了你?是不是?”周待秋誘導道。

“不……”瞿渚清終於是艱難的吐露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不是!”

是他強行標記了楚慎,而非楚慎算計了他。

他做不到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楚慎的身上。

周待秋失去了耐心:“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揮了揮手,幾個大小不一的鎖環被銬在瞿渚清腰腹和手腕。

更加強烈的痛楚瞬間遍布。

瞿渚清只感覺自己骨頭都仿佛要在體內生生碎成齏粉!

那鉆心蝕骨的痛讓他眼前都開始陣陣發黑,耳邊只剩下叫囂的風聲和臺下的咒罵。

極度痛苦帶來的混沌中,那些幻覺鉆了空子般的紛至沓來。

他對楚慎用過刑,開過槍,說過無數斷不該說出口的狠話。

他也因為對楚慎心軟,從孟宣出事到暗刃極域一戰,給指揮署帶來一次又一次不必要的死傷。

這些愧疚積攢在他心底,如今隨著痛楚湧現,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本就是共犯,早已罪孽加身。

這種認知比鎖環帶來的痛更讓瞿渚清難以承受。

他的驕傲,終於是在那蝕骨的痛楚中被一寸寸碾碎了。

瞿渚清身形不覆往日的筆挺,終於像是,被徹底折去了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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