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

關燈
第110章 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

齊衛到底是帶著楚慎去了瞿渚清別墅。

瞿渚清給了他門禁權限,他輕車熟路的進去了。

齊衛帶著楚慎上了三樓。

這裏昏暗無比,空氣似乎都比樓下更為凝重。

“你之前應該只在一二樓呆過,三樓他絕對不會讓你上去。”齊衛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對楚慎道,“在這裏和我實驗室那邊,各設有一處能隔絕信息素的隔間,他每個易感期,都是在裏面扛過去的。”

走廊的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金屬門。

冰冷厚重的金屬門,隔絕了信息素溢散的可能性,也隔絕了瞿渚清放過自己的可能。

楚慎走到了那道門前,看著齊衛輸入密碼,沈重的門鎖發出哢噠的一聲輕響。

“對了,在進去之前我得提醒你,他失控的時候意識混亂,可能會認不出你,做出什麽都有可能。”齊衛囑咐道,“還有,這是他被植入監視器後的第一個易感期,我也不知道易感期情緒波動會不會觸發懲戒。”

易感期的時候,情緒起伏是很難受控制的。

瞿渚清會本能的變得敏感,喜怒都被加劇,異常敏感。

“我猜應該不會反覆觸發,畢竟總署應該也不想他死,但觸發間隙是多久你得去把握。”齊衛忍不住越說越多,“但無論如何,在他恢覆清醒的時候,你都切記和他保持距離,盡可能穩住他情緒,別觸發那該死的監視器。”

楚慎輕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耽誤,推開了那道門。

一股混雜著血腥味的奇楠沈香信息素撲面而來,縱使是有著臨時標記的楚慎,也不禁有些腿軟得幾乎要站不住。

楚慎的腳步在門口頓住,瞳孔因為眼前的景象而驟然收縮。

房間很空曠,楚慎一眼便看到了瞿渚清。

瞿渚清雙手手腕被一副粗重的鐐銬死死鎖住,鐐銬的另一頭鑲嵌進墻壁,杜絕了他掙脫的可能性。

那鐐銬上有軟革,但即便如此,瞿渚清的手腕上仍舊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淤青和血痕。

他側倒在地上,蜷縮般自我保護的姿勢也不能減輕分毫的痛楚。

那身黑色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因痛苦而緊繃的身形,沾染了灰塵顯得狼狽不堪。

他不再是那個冰冷挺拔的指揮官,而更像一頭將自己逼入絕境的困獸。

楚慎的腳步仿佛灌了鉛,每一步都有千鈞之重。

這就是他不在的時候,瞿渚清度過易感期的方式。

這就是瞿渚清口中的能扛過去。

他將自己鎖在這一方深淵裏,在無人可見的角落獨自對抗著本能的吞噬和監視器的懲戒。

直到精疲力竭,直到傷痕累累。

“小,瞿……”楚慎艱難的挪動腳步,想要靠近瞿渚清些許,卻又不敢貿然,怕招來監視器更為嚴苛的懲戒。

瞿渚清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他艱難無比的擡起頭,淩亂的黑發粘膩俺在臉上,下頜繃得很緊,混亂的呼吸中帶著窒息般的抽氣聲,猶如瀕死的哽咽。

隔間的墻壁上,靠近他蜷縮的那個位置,早已布滿了淩亂的抓痕和暗紅的血跡。

楚慎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瞿渚清頸脖上暴起的青筋和不斷滑落的冷汗。

瞿渚清顯然是看到了楚慎。

但他的目光並不清醒,只知道有人在靠近。

“別,過來……”瞿渚清艱難的開口,微弱得只剩下氣流聲。

他在混亂中仍舊記得不要靠近任何人,不要傷到任何人。

可他一身的傷,卻從未被在意。

“哥?”瞿渚清擡起頭,卻又半道緩緩垂落下去。

他的聲音很微弱,像是根本不敢確定。

“是我。”楚慎蹲下去,用力將瞿渚清擁入懷中,“沒事了,別怕,哥哥在呢……”

他像十年前一樣柔聲安慰著。

淚水不受控制的滾落,砸在瞿渚清掌心,和血跡融為一體。

然而瞿渚清卻似是根本沒辦法相信。

他扯出一個支離破碎的苦笑:“哥,不會來……”

瞿渚清的每一次易感期,都是自己熬過去的。

除了上一次。

那時候他將楚慎囚禁在家,楚慎走不了,所以他才偷來唯一一次機會。

但現在,楚慎早回極域了。

又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呢……

瞿渚清想要逼迫自己認清現實,但那令人心安的熟悉氣息是如此真實。

“我哥不會來,他從沒來過。”瞿渚清緩慢擡眸。

那雙本該銳利又明亮的眼睛現在被血絲覆蓋,紅得嚇人。

他試圖將渙散的視線凝聚在楚慎臉上,卻在劇烈的痛楚中什麽都看不真切。

在楚慎來之前,瞿渚清就已經因為突如其來的易感期經受了一次懲戒。

監視器現在倒是沒有任何動靜的躺在他腺體之下,但那種刻入骨髓的痛卻仍舊沒有完全消失。

楚慎在確定了監視器沒有什麽反應之後,才終於敢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大量的白檀信息素如同一個無聲的擁抱,溫柔的滲入混亂的奇楠沈香信息素之中。

這熟悉的氣息滲入腺體之中,被反向標記後的腺體終於是一點點鎮定下來。

這絕對不是一個臨時標記能帶來的影響。

這個臨時標記的背後,定有隱情!

瞿渚清意識仍然混亂,但卻開始往楚慎的方向靠近。

直到他手腕的鐐銬限制了範圍,他喉中溢出一聲委屈又痛苦的嗚咽,渙散的眼神裏充滿了依賴和祈求。

楚慎看著瞿渚清那雙傷痕累累卻拼了命想要拉住他的手,心如刀絞。

“齊衛,鑰匙在哪兒?”楚慎回頭問道。

正準備關門的齊衛楞了楞:“他失控狀態很危險,打開了你可能會有危險。”

“打開!”楚慎已經沒有耐心再慢慢溝通了。

齊衛無奈的在門鎖上按了什麽,瞿渚清手腕的鐐銬驟然松開。

楚慎在被瞿渚清緊緊抱住的一瞬間,顫抖著將手放在瞿渚清後頸那被冷汗浸濕的腺體。

瞿渚清非但沒有躲,還微微蹭了蹭。

毫無防備到可以把最脆弱的命門都交到楚慎的手裏,與平日的指揮官判若兩人。

楚慎聲音微抖,低頭看向瞿渚清那雙滿是痛苦的眼:“小瞿,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

楚慎心底,其實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答案。

但他要聽瞿渚清親口來說。

·

PS:國慶快樂&中秋快樂呀~

立個flag中秋加更一篇番外!

這兩天感冒咯有點兒不在狀態,不出意外的話中秋中午12點更新番外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