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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瞿渚清瞞報俘獲極域第一殺手崇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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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瞿渚清瞞報俘獲極域第一殺手崇幽

“你是怎麽把人帶回來的?”齊衛撓著頭,“署長不會找你麻煩嗎?”

瞿渚清半闔著眼:“他又不知道。”

這次濁鎮的行動參與的都是瞿渚清親信。

沒有人會把楚慎的事說出去。

正打開藥箱準備給瞿渚清處理傷口的齊衛楞了楞,擡頭看向另一邊囚室。

齊衛剛給楚慎處理完傷口,然後才顧得上回頭來看瞿渚清的狀況。

但他沒想到一來就得知瞿渚清瞞報。

齊衛皺著眉“你瞞報俘虜崇幽的事,不怕被革職問責麽?”

瞿渚清沒有回答。

他只是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來,看向囚室的方向。

楚慎還昏睡著。

比房間還要簡約的囚室只有一片灰白,而楚慎毫無血色的臉在那樣的房間裏,竟然也不顯得違和。

齊衛處理完傷口後準備給他輸了血。

此刻,異化者的優勢已然顯現出來,那些傷口正在快速愈合。

靠著人血才能撿回一條命。

何其駭人。

瞿渚清的手緊緊握著拳,眼神中有掙紮。

他在指揮署九年,早已將楚慎的信仰,也當成了他的信仰。

他帶著這份信仰與恨意,從未對任何異化者留情。

他自以為足夠對得起楚慎當年的教導,足夠對得起聯合徽章,也足夠對得起自己。

但現在,楚慎卻成為了異化者。

一個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類鮮血的極域第一殺手……

恨不會少,怨抹不去,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楚慎。

但是——

他也不想讓楚慎死!

如果上面知道他抓捕了楚慎,定然會將楚慎押往黑石北湖地下監獄,指揮署和執法署聯合執辦的審訊之地。

那個地方,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楚慎一定會受盡折磨後毫無尊嚴死去。

瞿渚清接受不了楚慎在他面前再死一次了……

“齊衛,我有時候也想懷疑,反向標記鏈接有沒有出錯的可能性。”瞿渚清看著正在給他處理傷口的齊衛,突然轉了話題,“我不信我哥會殺人如麻,但我認得我哥,不可能錯。”

齊衛正固定繃帶的手停了下來。

他震驚的擡起頭:“你……什麽意思?”

瞿渚清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笑了出來。

他笑得很冷,甚至讓齊衛都覺得有些滲人。

“這些鞭傷,他親手打的。還有這腿上的烙傷,他親手烙的。”瞿渚清咬著牙,“如果我沒有碰巧在你查到他長庚身份之後就準備控制濁鎮的話,我現在應該已經被註射A-32死了!”

齊衛被瞿渚清的眼神嚇得呼吸都一滯。

雖然他足夠熟悉瞿渚清,卻也沒有見過瞿渚清這般模樣——

明明恨得徹骨,但眼中的掙紮又想要把自己生生撕成兩半。

“我比誰都希望這個極域的殺手不是我哥!”瞿渚清顫抖著,通紅的眼中是不可能落下的淚,“可他就是……”

這一次,齊衛終於是連呼吸都停下了。

他楞了好久,才要憋死一般猛抽一口氣,然後開始大口大口喘息。

“你,你是說崇幽,就是長庚?!”齊衛向後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不可能啊!崇幽是誰都不可能是長庚啊!”

瞿渚清淒然笑著,笑得支離破碎。

“可他就是啊……”

“他就是我哥。”

“我哥,他差點殺了我,也已經殺了很多人……”

瞿渚清眼中的淚在轉身背對齊衛的瞬間落下來,還無人看到,便被他自己拭去了。

等他再轉過身,便又只剩那死水般的冰冷。

“但你說我怎麽能讓他被帶去黑石北湖地下監獄?怎麽可能讓他死得那麽輕易?”瞿渚清轉頭看向囚室,眼神冷得嚇人。

齊衛好半天沒能說得上來一句話。

他認識瞿渚清的時候,楚慎已經離開了。

所以他對楚慎並不熟悉,也沒辦法去勸瞿渚清些什麽。

但這些年,他是看著瞿渚清一路廝殺過來的,他知道瞿渚清有多恨那些異化者。

這份恨意,跟曾經的愛與在乎交織在一起。

足夠將瞿渚清的靈魂都生生撕裂。

可這些東西,也只能他自己去承受,去消化,去放過自己……

齊衛最終是沒再多說什麽。

他轉身收拾好所有東西,準備離開。

但在離開之前,他卻又忍不住回頭提醒道:“雖然異化者恢覆能力很強,但我發現他……似乎長時間透支,這具身體,恐怕遠比看起來更差。”

瞿渚清在那讓他頭痛欲裂的痛苦中艱難點頭。

楚慎的狀態很差,但瞿渚清的狀態又能好到哪兒去?

齊衛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要走出門的時候,卻又猛的轉過了身。

“還有!”齊衛一拍腦門兒,“你多次動用信息素,現在腺體很不穩定,如果再信息素紊亂易感期提前,他的信息素……能讓你好受些。如果他能持續給你提供信息素的話,你的情況應該能穩定下來。”

齊衛說的是事實。

但他自己說到一半,聲音都弱了下去。

瞿渚清現在有多怨楚慎,他不是看不出來。

要瞿渚清在這種情況下去求楚慎給他些信息素?

根本不可能啊!

不過就現在這個情況,可能也不用求?

反正Enigma的信息素足夠強,想要壓制或者勾引,應該……都不難吧?

齊衛作為一個Beta聳了聳肩,最終是走了。

這已經不是他能管的事兒了。

齊衛離開後,瞿渚清將齊衛留給他的藥吃了,等一身傷痛被藥效壓下去,才來到囚室前。

他在門外看了很久,最終是沒有進去。

現在的楚慎太虛弱了。

經不起他任何審問。

瞿渚清的手顫抖著放在透明的壁障上,隔空輕撫過那張他在夢裏也如此描摹過無數次的面頰。

“為什麽,還要給我擋箭……”瞿渚清顫著聲,“你明明沒那麽在乎我,為什麽又要給我還在乎的錯覺?楚慎,你太狠了啊……”

瞿渚清哽咽的調子被壁障阻隔了,昏迷的楚慎自然聽不見。

他徒勞的將頭靠在壁障上。

任由淚水劃過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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