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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楚慎親自刑審瞿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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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楚慎親自刑審瞿渚清

“哥……”

瞿渚清在半暈半醒間無意識的喚著。

夢境裏的他們都還是當年模樣。

楚慎會在任務回來後,給他乖乖等在家裏的他帶回來一塊甜甜的糖。

可糖碎了。

夢境也碎了。

瞿渚清渾渾噩噩的睜開眼,看到的是地牢無盡的黑暗。

他先是感覺到受刑後渾身上下撕心裂肺的痛。

隨後,便是舌尖殘存的那一抹錯覺般的甜。

糖早就融化了。

殘餘的甜味被酸澀味覆蓋,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瞿渚清的在夢境和現實的拉扯中緩緩回神,扯出一個支離破碎的笑。

他找到楚慎了。

找到了……

瞿渚清曾經無數次想過,如果楚慎還能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自己這輩子便別無他求。

他恨不得當年死得是自己,恨不得能付出一切。

只要能換楚慎回來。

什麽都值了。

但現在楚慎真的回來了,卻再不是當年的執法官長庚。

而是手上背負了不知道多少血債的極域第一殺手崇幽。

瞿渚清眼裏的那個楚慎,似乎真的死在了十年前……

瞿渚清滿目悲哀,他微微動了動,已經嵌入血肉的鎖鏈撕裂傷口,痛得厲害。

還有小腿那處被楚慎親手烙下的傷,此刻也仍舊火燎般的痛著。

夢境和現實的分界線被劇痛劃開。

瞿渚清的目光微擡,看到了站在不遠處黑暗中的人影。

是楚慎。

他還沒有離開,而是在牢房外的黑暗中,同一人交流著什麽。

瞿渚清的心猛的痛起來。

比身上的任何一處傷都還要痛。

他記憶中的楚慎,是懷表中照片上那樣的。

站在聯合徽章的光芒之下,一身執法署的制服英氣又挺拔,笑起來帶著恣意的少年氣。

可眼前的這人……

楚慎正站在黑暗裏,一雙沈寂到看不出任何溫度的眼睛,被極域的陰寒浸染,看不到絲毫曾經的影子。

瞿渚清呼吸得急了,嗆出一口血沫。

他渾身都開始劇烈的顫抖,鎖鏈被抖得嘩啦的響。

這聲音引起了楚慎的註意。

他和他身旁的那個少年,都一起看了過來。

瞿渚清看到楚慎摸了摸那個少年的頭,柔聲交代了句什麽,然後才向他走來。

楚慎的手上,是一條帶著倒刺的長鞭。

他眼神冰冷,沒有什麽波瀾。

但看向瞿渚清的眼神時,卻控制不住的躲閃了。

瞿渚清望著他,像是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麽來。

但楚慎卻只是走到瞿渚清的面前,冷冷的開口:“姓名。”

“瞿渚清。”

“職位。”

“指揮署最高指揮官。”

“任職時長。”

瞿渚清沒有馬上回答,他頓了頓,才苦澀的笑了笑:“如果你是指成為最高指揮官算起的話,一個月,如果你是指加入指揮署算起的話,馬上十年。”

楚慎的呼吸一抖。

十年……

所以從他離開之後,瞿渚清就再也沒有過一天安穩。

楚慎握著長鞭的手無意識收緊。

心中泛起陣陣密密麻麻的痛。

十年的時間太長,足夠物是人非。

楚慎不禁去想,如果當年瞿渚清沒有遇到過他,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楚慎看似冰冷的眼眸重新擡起,緩緩道:“指揮署這個月剿滅極域四個據點,是從哪裏得到的情報?”

這一次,瞿渚清沒有再回答。

他一雙含滿悲哀的眼睛看向楚慎,沈默不言。

但那眼神,就像是一種無聲的質問。

楚慎在這樣的逼問下移開目光。

此刻倒是不像他在審問瞿渚清,而像是瞿渚清在審問他。

可這裏是極域的實驗室。

他不能流露出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異常。

那會害了他自己,也會害了瞿渚清……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從哪裏得到的情報,極域是否有內鬼,名單交出來。”楚慎聲音顫抖,仿佛連說完這句話都需要用盡全力。

瞿渚清微微偏過頭,聲音很輕:“無可奉告。”

他落在楚慎身上的目光依舊哀傷。

那樣的神色,就好像是在對楚慎說——

哥,你真的,要對我用刑麽……

瞿渚清不信。

不信十年的時間就可以磨滅了他和楚慎之間的過往,不信那些他珍之重之的情感,在如今的楚慎眼中當真分毫不值。

可回答他的,是楚慎高高揚起的長鞭!

那金屬環扣的鞭子上全是粗短的倒刺,一鞭揚下去,瞿渚清那身指揮官制服便裂開一道長長的口。

衣料被撕裂的嘩啦聲,不及血肉模糊下壓抑不住的悶哼刺耳。

鮮紅的血色瞬間在瞿渚清胸膛炸開。

傷口不深,但鑲嵌在那原本無瑕的皮膚上,給人一種開膛破肚的錯覺。

瞿渚清的雙手無意識抓緊了唯一能觸及的冰冷鎖鏈。

身體不受控制的繃緊,高昂起頭。

他挪開目光,看向屋頂的黑暗。

仿佛只要不去看行刑的人,這場酷刑就會沒那麽難熬……

一鞭接著一鞭的劇痛,將他所有的感官都吞噬。

而他自始至終都不願說一個字。

也不願再看楚慎一眼。

楚慎背對著牢房中唯一的光源,眼中的哀慟被盡數遮掩。

他眼看著鞭子撕裂瞿渚清胸膛的血肉,血霧暴起,帶來濃重的血腥味。

他對這血腥味,甚至算得上熟悉——

之前在指揮署審訊室和河灘蘆葦蕩,他已經嘗過兩次了。

可這一次,本該對異化者有著致命吸引力的Enigma血液,對他來說,卻像是淬了毒。

剜心之痛,莫過於此。

瞿渚清胸膛的血肉很快模糊了大片。

看起來比小腿那處被烙焦了的貫穿槍傷還要駭人。

可瞿渚清只是緊咬著牙。

什麽都不肯說。

楚慎眼中翻湧出淚意,除了莫大的悲哀,還有一種別樣的情愫在他心頭湧現。

看啊,這就是他的小瞿。

是指揮署如今最年輕的最高指揮官。

他當得起那枚聯合徽章承載的榮耀。

也當得起指揮官應該肩負的責任。

若是十年前的楚慎,看到這樣的瞿渚清,應該也會為他驕傲吧。

但現在,楚慎卻是幾乎要親手毀了他啊……

瞿渚清在劇烈的痛楚下無意識溢出小聲的哽咽。

喉嚨裏的血水模糊了他含糊不清的呼喚。

“哥……”

只此一字,便讓楚慎手中的鞭子控制不住的停在了半空中。

再也沒辦法落下。

他呼吸都變得急促,一刻也不敢停留的逃離了牢房。

只留下瞿渚清在劇痛稍微緩和之後,才得以有力氣緩緩擡起頭,看向楚慎離開的方向。

瞿渚清此刻連呼吸都會牽扯到鞭傷。

然而他卻仰頭笑的淒惶。

根本不顧更多的血水從他胸膛的傷口中淌出來……

他其實只是想等楚慎一個相認,一句解釋,還有一絲對他的在乎。

然而他什麽都沒有等到。

莫大的悲哀在瞿渚清心頭翻湧,遠比身上的傷要痛千倍萬倍。

瞿渚清想不明白,當年那個指揮署暗網最高指揮官長庚,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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