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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帥得小鳥兒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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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帥得小鳥兒起立

艷陽高照的好天氣,茂盛樹間的夏蟬純純欲動,偶爾發出短暫淺鳴,進行著夏日預告。

市民之家的六樓依舊將部門老傳統貫徹到底,整個樓層的冷氣馬力夠足。

劉美美捧著杯冰拿鐵,走出電梯時下意識抖了抖肩,經過首間辦公室,忽而瞥見一道熟悉身影,又趕緊幾步退了回來,斜倚著門框,歪著腦袋笑嘻嘻道:“柳哥,你提前銷假回來啦?”

柳書聞言從電腦後偏了下頭,朝對方看去,微笑道:“怕活兒全壓你一人身上,就趕緊回來了。”

“oi!你請假是去進修什麽說話藝術了嗎?”劉美美挑眉驚喜,又揮手邀約道:“中午一起吃飯啊。”

“知道了。”柳書笑著應下。

柳書整理完手頭的電子檔案,時針也快走到了九點,他給程東潮發了個“上班啦”的表情包後,將手機鎖進了抽屜裏。

即使有一個禮拜沒來上班,他依舊不忘保持職業性微笑服務,認真且高效地叫號辦理離婚登記業務。

中午和劉美美一起到單位食堂吃飯,他沒有固執地選擇角落的餐桌,而是隨著劉美美,和同事們坐到了一起。

柳書今天胃口大開,將阿姨給盛的飯菜仔仔細細地吃個幹凈。

雖然他面上依舊是那副平和冷靜的神情,但劉美美就是感覺他和從前大不相同了。尤其在註意到他吃飯途中多次拿起手機翻看。

同事們吃完飯紛紛離開,劉美美細嚼慢咽,笑瞇瞇地問道:“柳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呀?”

柳書斂眉,視線落在餐盤上,臉上卻似乎露出了幾分赧然神情。

劉美美當即了然,歡呼雀躍著,揚聲恭喜祝賀,鬧得柳書紅了臉,幾乎是從食堂落荒而逃。

下午,剛到上班時間,一男一女互相拉扯著,走到桌前落座。他們是來榮城務工的外地人,想要辦理離婚登記業務。

原本一切都談得好好的,臨簽字時,男方突然變卦,簽字筆一摔,說不想離了,他對老婆還有感情。

女方瞬間急紅了眼眶,嗆聲道:“放狗屁的,我跟你之間的感情早就破裂了!”

男方靠著椅背翹起了二郎腿,完全無賴樣:“你說破裂就破裂?這不得法官說了算?你去走訴訟吧,反正我這邊還沒破裂呢,我還想跟你再給閨女生個弟弟嘞!”

“說好了女兒是我一個人的!”女方臉色通紅,音調驟然拔高。

男方不甚在意,撇嘴道:“誰跟你說好的?是你非要離,我不想離。要打官司可以,但孩子和錢你一樣也拿不走!”

柳書看到女方被氣得嘴唇抖動,直喘粗氣,就連攥在身前的一雙手都控制不住的發顫。

而男方還在吹胡子瞪眼地大罵女方拿了彩禮,嫁到他家就得甘願伺候他們一家老小,沒把人伺候舒坦了休想跑。

女人被氣得臉色由紅轉白,哭著讓柳書來評評理。當年彩禮給了兩萬塊,就想讓她當牛做馬地伺候全家。而且那錢壓根兒沒經過她手,直接給到的娘家。她雖然要不出來,但可以打欠條自己來還。她只求快點離婚。

男人高談闊論大段的“女子道德經”後,扯著嗓子說錢都升值了,可不能只給那麽一點。他黝黑的蘿蔔指頭一比劃,開口就要20萬。

柳書敲敲桌面,讓他註意說話音量,垂眸又看了遍離婚協議,平靜諷刺道:“你野心夠大的,怎麽不直接要兩個億?”

男人臉上一陣熱,叫囂他家就是這個規矩,甚至氣急敗壞地揮起了拳頭,女方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避。

柳書瞬間冷了神情,警告道:“安靜,坐回你的位置,這裏不是你家的客廳。”

“你不也是個臭打工的,裝什麽牛比哄哄的,嚇唬誰啊,信不信我讓你吃投訴一吃一個準啊,臭xx!”男人在家裏當皇帝當慣了,囂張地一把揚起了桌面上的文件。

女人嫌他丟人,要拉他離開。男人卻完全失控,胳膊一擡將其揮開,習慣性地一腳踹在了女人的側腰上,甚至想要繼續施加拳腳。

柳書按響桌鈴,呼叫保安和隔壁派出所民警,並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他將男方推開,擋在兩人中間,嚴肅道:“先生,室內都有高清監控和錄音,你方才的行為已經構成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請立刻停止你的暴力行為。”

男人已經殺紅了眼,叫囂著舉起凳子把辦公室裏一通亂砸後,又要過來揍柳書。

在女人高昂刺耳的尖叫聲中,柳書沒再過多思考,完全是身體下意識地反應,錯身抓住男人的胳膊,背身屈膝猛然一個過肩,男人頃刻間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趕來的幾名保安齊齊將不斷哀嚎的男人壓制住,派出所的民警出警速度也很快,押著男人離開,送女人去醫院檢查驗傷。

劉美美方才見證了柳書過肩摔的整個過程,滿臉崇拜道:“柳哥,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欸!剛才簡直太帥了!我都要愛上了!只可惜你已經不是單身……”

“別貧了。”柳書無奈笑道,“過來幫我收拾屋子。”

騎車回家的路上,柳書跟程東潮通電話,主動提起自己今天用上了他教過的摔跤招數。

“有時間你再多教我幾招吧。”柳書突然對摔跤又提起了興致。

“行啊。”程東潮在電話裏低聲輕笑,誇他真厲害,也有些擔憂,“你們這工作危險系數挺高啊,總是碰到各種找茬的。”

這已經不是程東潮第一次這樣說了。

柳書最近確實也萌生了換工作的想法,他是時候該好好計劃下自己的未來了。

程東潮又在電話裏問他要不要去俱樂部,晚上得了空,兩人過過招。

柳書想了想,拒絕了。他不是談了戀愛就忘掉朋友的人,剛回到榮城,今晚他要去陪陪南昭。

掛斷電話後,剛好到徐記鋪子門前,柳書停好車,進去買了兩盒蝴蝶酥和棗泥酥。

他直接去了南昭家,很意外,家中空無一人,連小滴答都不在家。又給宋南昭撥了個電話,得知對方連人帶狗都在賀涔家呢。

柳書:“你們和好了?”

宋南昭怪不好意思,半天從嗓子眼裏擠出來個簡短的“嗯”。

真夠迅速的。昨天還在嚷著堅決不見面,今天就和好了。柳書有眼力見兒,不再多問,最終還是提著兩盒甜品,打車去了東城。

俱樂部的前臺趴著一只懶洋洋的胖玳瑁,聞聲扭頭,看到來人是柳書,昂著圓腦袋“嗷嗷”叫著打招呼。陳瑤掛了男友的電話,站起來跟柳書問好。

柳書將甜品遞過去,讓她分給小孩子們吃,又問道:“程東潮呢?”

“樓上開會呢。”陳瑤掰了塊蝴蝶酥,有饞嘴的小孩兒自動湊了過來。

陶煜也想趁機拿一塊,不巧被正下樓的程東潮看到。男人厲聲喊道:“陶煜!”

正是最關鍵的高強度備賽期,陶煜要嚴格控制飲食,一丁點都不能亂吃。

陳瑤連忙收回手,提著袋子,帶著一群小孩兒跑走,可別連累了她被罵。

陶煜抿嘴,無奈挑挑眉,只好放棄,轉頭跟著教練繼續去訓練了。

程東潮走過來,拉著柳書的手邊往樓上臥室走,邊問:“不是說要去找宋南昭?”

柳書說:“他跟賀涔和好了,沒在家。”

“賀龜毛挺有手段,這麽快把人哄好了。”程東潮不禁咋舌,又陰陽了句:“幸虧和好了,不然賀總都要瘦成樓蘭幹屍了……”

柳書推他肩膀:“別亂說話。”

“怎麽,我就說他這一句,你心疼啊?”程東潮斜睨一眼,單手將柳書給扛了起來,兩步跨過最後幾個臺階,甩上臥室門,把人往床上一丟,隨即壓了上去。

柳書扭著身子躲避那雙四處游走,不斷撩撥的大手,微微喘著氣,聲線不太穩,“別鬧了,你還要去盯陶煜訓練。”

程東潮捏住他的下顎,重重地在唇上親了一口,沒急著撤離,視線依舊凝在他臉上打轉,鼻息噴薄熾熱溫度,喉結上下滑動,低頭猛嘬一下,啃一口,才舍得起身。

“你要不要看會兒我以前的比賽錄像,我大概還要再忙個一小時。”

柳書點頭,對此很感興趣。

程東潮將電腦開機,說道:“陳瑤幫我按照年份做了歸檔,都在D盤的文件夾裏。你慢慢看,別被哥帥得小鳥兒起立嗷。”

柳書眼睫微閃,紅著臉瞪過去一眼,他拉開椅子坐上去,輕點鼠標,狀似平靜道:“電腦裏沒有不能看的東西吧?”

“這麽記仇呢。”程東潮站在椅子後方,把柳書的卷毛揉亂,笑得肆意:“你自己找吧,有我裸照,找到了就打印出來送你。”

算了。在打嘴仗這方面,自己永遠爭不過程東潮。

程東潮離開後,柳書點開了D盤裏唯一的文件夾,瀏覽過後選中其中標著[T_T]符號的文件夾,裏面只有四條視頻。

他點開第一條。就這麽毫無防備地看到心愛之人被揍得眉骨和顴骨高高腫起,面部嚴重變形,布滿血跡的可怖模樣。

柳書紅了眼眶,即使視頻中的比賽場景早已是往事,可他依舊會不受控地感到心痛。

意識到這個文件夾裏應該是收錄了程東潮戰敗的幾場比賽,剩下的幾個視頻他都沒敢點開。

緩了好一會兒情緒,柳書才重新從另一個文件夾中選了個年份偏早的視頻。

那時的程東潮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頭發剃得短,幾乎貼頭皮,臉龐稍顯稚嫩,面部骨骼不如現在鋒利。

準備進籠,程東潮全身肌肉憤張,手臂垂在身側,活動著肩頸關節,做好了十足的準備,看向對面的眼神充滿朝氣銳利。

跟滿身刺青的對手相比,程東潮渾身上下沒有一處紋身,整個人的氣勢也顯得落於下風。

然而哨聲吹響,八角籠中的氣氛驟然生變。

程東潮以強勢迅猛的踢腿進攻讓對手接連後退,一次防守失利,節奏便被他完全掌控,找準時機連續兩次低掃,對手匆忙格擋下壓。

趁著對手收腿失衡的短暫時機,程東潮突然一個爆發性極強的高掃腿襲擊,如鞭的脛骨擊中對方耳下部位。

對手筆直倒地。

場內瞬間爆發歡呼尖叫,電腦前的柳書也忍不住鼓掌叫好。

程東潮僅在59秒內,高掃腿KO掉了對手。這是他第一次成功衛冕XBD輕量級世界冠軍。

一段精彩瞬間回放過後,場館響起了激昂的音樂,程東潮高高舉起金腰帶,昂著頭,笑容開朗肆意,耀眼璀璨。

柳書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視線緊緊跟隨男人的身影。

“怦怦——,怦怦——”

柳書扭頭看向門口,沒人敲門。

許久後,他低下頭,倏然意識到這陣陣鼓動耳膜的叩門聲,源自於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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