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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軍犬中也(25) 果戈裏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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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軍犬中也(25) 果戈裏登場!……

費奧多爾不知道去了哪裏, 現在並不在這一處安全屋。

幸好沒在,不然這一頂帽子估計也得被老鼠叼走。

在初步見識到了赭發青年的能力後,澀澤龍彥心中升起了別的心思。

澀澤龍彥追上了一邊櫻吹雪一邊在屋內遛彎的赭發青年。

澀澤龍彥:“中原,你等等我。”

赭發青年沒理他, 他繼續貼著墻壁往前走, 步伐輕輕的, 腳底落在地面上寂靜無聲。

安全屋內只有澀澤龍彥一人鞋底踢踏的腳步聲。

澀澤龍彥:“聽說你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你認不認識另一個世界的我?”

“如果你認識的話, 能不能和我說一下‘他’有沒有實現自己的目標?”

“待在這裏會不會無聊?畢竟安全屋不算大,現在費奧多爾不在,憑借你的力量完全可以自由出入這裏, 你為什麽不離開?”

“臣服於費奧多爾那個陰險的家夥可不是什麽好事,你不如跟了我, 我比費奧多爾可好多了, 他會損耗你, 而我只會保護你, 讓你的存在變得更有價值!”

無人理會澀澤的激情演說。

澀澤龍彥有些尷尬,他想了想,拿出了必殺技。

“……我是說, 如果你還想要新的帽子的話,可以理一下我嗎?”

赭發青年腳步慢了下來,他歪著腦袋斜斜的瞥了一眼。

雖然赭發青年一句話沒有說,但是澀澤龍彥莫名從對方的臉上讀出了‘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催促意思。

沒有費奧多爾帶給他的精神壓迫,赭發青年肉眼可見的精神了許多。

具體表現為已經可以在敵人大本營裏面耍小脾氣了。

澀澤龍彥現在對赭發青年濾鏡很重,他將這個小脾氣理解為了對自身絕對力量的信任。

這就是強者的氣概嗎!

只是單純嫌澀澤龍彥很吵的赭發青年:“。”

“中原,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澀澤龍彥一時興起,“那裏是屬於我的收藏室, 裏面裝滿了我收藏的紅寶石!還算漂亮,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對紅寶石並不感興趣的赭發青年收回了視線。

澀澤龍彥加上了籌碼,“你陪我一起去的話,我就給你再編一頂帽子!”

赭發青年絲滑轉身將手搭在了澀澤龍彥的手臂上。

分明一句話沒說,但是澀澤龍彥總覺得對方剛才說了類似‘我準備好了,我們什麽時候走?’之類的話。

*

這邊的澀澤龍彥已經迅速摸清楚了自己心水的新異能寶石的習性,並且開始和赭發青年進行無障礙溝通。

那邊的費奧多爾已經和太宰治搭上了線。

費奧多爾語調又慢又輕柔,“就這樣背叛偵探社加入我這邊真的好嗎?聽說偵探社那邊的家夥們好像還在等你把甲二五八號帶回去呢。”

太宰治挑眉,他還是日常那副輕佻不正經的模樣,但說出來的話卻寒涼的可怕。

“哪有什麽背叛,我只是擅長一點點審時度勢的眼力而已。”太宰治偏了偏腦袋,他語氣隨意,“倒是你,隨隨便便就收容我這個可疑的家夥,作為暫時的同盟,真是讓人沒法放心呢。”

費奧多爾輕笑了一聲,“在這一點上,我們彼此彼此。”

兩個人對視,然後紛紛露出了營業假笑。

太宰治,“對了,你不是還有一個同盟嗎?那個叫做收藏家的,怎麽沒有和你一起來?”

費奧多爾,“他要幫我看管我的寵物,暫時來不了。”

太宰治瞇眼,他語調奇異的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寵物?”

費奧多爾知道太宰治知道他說的是誰,男人身體前傾,他故意說道:“是啊,是很可愛的寵物哦,毛色很鮮亮,藍色的眼睛也很漂亮,很乖很粘人,我很喜歡。”

純粹的惡意。

在離開港口黑手黨之後,太宰治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來自他人的情感施壓了。

太宰治嗤笑了一聲,沒有回話。

太宰治知道費奧多爾知道自己對赭發青年的偏愛。

他從不否認自己對赭發青年的特別感官,就像是赭發青年也從未掩飾過對他的特別優待。

每一次在看赭發青年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像是在看一株鉆破了瀝青路面強行生長的植物。

堅韌,頑強,生命力蓬勃的不可思議。

但他並不討厭這樣的家夥。

而將這樣的家夥僅僅以一句抹除其主體性的‘寵物’來代替,說話的時候也從未稱呼過對方的名字。

太宰治可不相信費奧多爾不知道赭發青年真實姓名的鬼話。

這是徹頭徹尾的惡意挑釁,簡直像是贏家在向他炫耀戰利品。

可結局未定,誰輸誰贏還不好說呢,會半場開香檳的家夥的道路也就只能走到這裏了。

其實太宰治最好順勢按著費奧多爾的話題就這樣說下去。

但不知道為何,哪怕這樣對他以身入局的計劃有利,可唯獨這個,他不想做。

兩個各懷鬼胎的家夥因為這個話題中的主人公無聲的對峙。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冷凝。

直到費奧多爾的通訊器滴滴響了兩聲。

費奧多爾眉心一跳,他立刻拿起手機看了兩眼,隨後男人的面色瞬間黑了下來。

太宰治好奇是什麽讓費奧多爾失去情緒管理,他湊過來一看,沒忍住噗得笑出了聲。

費奧多爾手機的監控畫面裏,剛才在費奧多爾口中正在看管赭發青年的臨時監護人正攜帶赭發青年攻擊費奧多爾設下的門禁。

完美詮釋了什麽叫做監守自盜。

太宰治的語調意味深長:“啊,原來是這樣的看管法嗎?說真的,你下次也可以這樣把中也托付給我看管嗎?我一定會比收藏家看管的還要好的。”

費奧多爾扯了扯嘴角,難得說不出反駁的話。

*

正在監守自盜的澀澤龍彥完全沒有發現費奧多爾設在安全屋裏監視他們的攝像頭。

或者就算發現了也不在乎。

追究其根本,他和費奧多爾之間的合作本身也非常塑料,背刺是必然的事情,只不過看什麽時候而已。

他還在研究怎麽打開安全屋的大門出去。

這裏是費奧多爾的地盤,不是他的,雖然當時選址的時候他有在提供建議,把一些陰暗地下室,奇怪下水道給排除了出去……

天知道一只俄羅斯的老鼠是怎麽絲滑找到日本的下水道的,並且這個下水道還真的大有洞天,似乎是橫濱本土某組織的秘密通道。

可能是身為老鼠這個物種的特有技能吧。

倒是赭發青年擡起頭掃了兩眼周圍所有針孔攝像頭的位置。

赭發青年假裝沒有看見,完全沒有提醒澀澤龍彥的意思,還伸手戳了戳澀澤龍彥的背,無聲催促對方快一點。

澀澤龍彥被赭發青年的大手勁捅的打了一個激靈,差點以為自己剛才被一根鐵棍用力懟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多看了赭發青年兩眼。

這個家夥的手指是什麽管制武器嗎?他剛才好像聽到了自己的骨頭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赭發青年回以無辜的表情。

澀澤龍彥盯著赭發青年看了幾秒,眼神逐漸睿智。

如果赭發青年沒有這樣的能力,他還看不上對方,就是應該這樣才行!就算只是手指頭,也要比一般人堅硬。

已經被新發現的漂亮異能結晶預備役吃掉了腦子的澀澤龍彥情緒高漲。

他帶著赭發青年來到了一處西洋式風格的建築。

天色漸暗,他們踏著夕陽的殘輝邁入其中。

澀澤龍彥在前面帶路,他不動聲色的放緩步伐,在路過了一處帶有奇怪刻痕標記的地方時,他微微勾起唇角。

來了。

毫無預兆的,赭發青年身後憑空出現了一只握著槍的手。

澀澤龍彥像是未蔔先知一般,銀白色的長發在空中搖曳,他迅速往後大跳躍幾步,避開了可能會被槍支攻擊的範圍。

“砰!”

槍聲震耳欲聾,在這一處空曠的骸塞內不斷發出全新的回響。

被槍擊的赭發青年站定在原地,他的頭上甚至還戴著可愛的萌萌三角睡帽,整個人的氣勢和先前相比卻截然不同。

赭發青年身上的衣物無風自動,周身閃爍一層紅色的光,那一顆射向他太陽穴的子彈被強行截停在半空,隨後子彈調轉了方向。

赭發青年嗓音低沈,“重力填充。”

子彈以比剛才從槍管中飛出的更快的速度射向了那一只半空中的手。

“哎呀哎呀,生氣了嗎?”不著調的陌生男聲響起。

閃電襲擊未能達成預想中的效果,還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於是男人也不再遮掩,而是就這樣大大方方顯現出了自己的身形。

男人身上穿著浮誇的魔術師服飾,長長的立領白色披風隨著他的動作鼓動飛揚,他的腦後紮著細細長長的麻花辮,腳上穿著尖頭帶有反翹彎鉤的黑色小醜鞋。

銀發男人的樣貌無疑是俊美的,優越的樣貌就算被黑色方塊撲克牌面具遮擋住了部分容貌也難以掩蓋,奇特怪異的打扮反而更加彰顯了他獨特的個人魅力。

“對於魔術師而言,這算不上一場成功的表演——”

尼古萊單手拿著高筒禮帽,微微彎腰,附身,做出了一個落幕的感謝禮。

“但是,我相信,對觀眾而言,這已經足夠算得上是大驚嚇了,不是嗎?”

尼古萊的語氣中帶著高高在上的輕蔑,他裝模作樣的挑釁嘲諷了一番,可被他針對的角色卻半天沒有任何動靜。

哈,被嚇傻了嗎?

真是無趣啊……

尼古萊擡起眼,卻發現站在他對面的家夥面上沒有絲毫或是恐懼,或是緊張的神態。

甚至於有些過分松弛了。

赭發青年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他只是雙手插兜站在原地,用感興趣的目光盯著他拿著禮帽的手看。

尼古萊垂下眼一看,發現自己的棕色皮質手套不知道何時被劃開了一刀大裂口,裏面的皮膚也和手套一樣打開了一道長長的紅色口子,現在正往外滲透絲絲縷縷的血液。

尼古萊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尼古萊收起了面上的所有表情,他沈默的盯著赭發青年看了一會兒。

赭發青年也恰巧收回了落在尼古萊手上的目光,他回望尼古萊,慢吞吞的重覆道:“大驚嚇?”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尼古萊先是悶悶的笑了一聲,隨後這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放肆。

尼古萊笑得前仰後合,像是被逗樂了一般。

往常他這樣都是在笑被他狠狠戲耍,於是露出了醜陋懦弱表情的小醜受害者們。

但現在,他在笑自己。

原來僅僅只是照面的交鋒,他就被他所看輕的家夥給狠狠打了個下馬威。

這不是完全落入下風了嘛。

該怎麽說呢?不愧是費佳嗎?能被費佳看上的家夥,果然不真的是一個徒有其表的草包廢物。

“有趣,太有趣了……”尼古萊擡手擦掉了眼角笑出的淚花,他一改剛才的態度,姿態親昵的湊上前。

“我要對你改觀了,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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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狗中:只是呼吸

果戈裏:他在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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