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番外(二) 大婚

關燈
第2章 番外(二) 大婚

已經申時正了, 慕二小姐還未起身。

姜榆站在門外略有些遲疑,往日師姐最多睡到正午,如今這般晚了還未有動靜, 今日她們約好了抽查功課,姜榆新學的陣術和劍法都會由慕夕闕親自過目。

藺九塵從山巔下來, 途經慕夕闕的院子,遠遠瞧見有團鵝黃色不明物蹲在草叢後, 他皺起眉靠近幾寸, 瞧清楚後眼尾一跳。

姜榆正一根根薅著雜草,猝不及防被人拎住後衣領拽了起來。

“蹲你師姐門前幹什麽呢?”

聽清楚是誰後,姜榆立馬捂住脖子夾著嗓子咳嗽幾聲:“咳咳,我要被勒死了, 師姐快出來救命!”

藺九塵白她一眼,垂眸看方才她蹲著的地方,一旁整齊摞起了百十根雜草。

“我看你是真閑的沒事了,她既還未醒那便先去忙你的事。”

藺九塵揪住姜榆離開,任小姑娘一步三回頭地呼喚自己的師姐,他楞是沒停,直接將姜榆帶走。

院外安靜了,院裏昨晚的落花尚未清掃,主殿的軒門緊閉。

慕夕闕的手背搭在眼睛上, 遮擋從窗外掃進來的日頭, 手掌並未遮住的下半張臉, 紅唇卻彎起,能看出來她在笑,笑聲並不大,卻足以聽清。

聞驚遙已束起帷帳, 將軒窗推開,回頭看著還縮在榻上偷懶的慕夕闕,見她在笑,聞驚遙也止不住笑。

他走過去坐在榻邊,俯身去啄她的唇,被慕夕闕悶笑著推開。

“滾,親了一晚上你還沒親夠?”

慕夕闕移開擋眼的手,露出一雙笑彎了的眼睛。

“沒親夠。”

聞驚遙時不時就得挨慕二小姐兩句罵,他從未生氣過,反而覺得她罵人的時候也很漂亮。

“滾開,別抱我!”

“抱完再滾。”

聞驚遙彎下腰去抱她,慕夕闕推他,他偏要像個黏人小狗一般湊上去,抱著不撒手。

到最後慕夕闕不動了,坐在他的懷裏,側首看著枕在她肩頭的腦袋,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聞驚遙這張臉倒真是俊得出奇了,這世上不是沒有比聞少主五官更精致的人,卻鮮少有人能給慕夕闕一眼驚艷的感覺。

慕夕闕擡手戳戳他纖長的睫毛:“你從小睫毛就這麽長?”

聞驚遙抱著坐在懷中的慕夕闕,閉目枕在她的肩頭,聞言擡了擡頭,睜眼看她:“夕闕忘了我小時候長什麽模樣嗎?”

慕夕闕歪歪腦袋,理不直氣也壯地道:“我小時候見的人多了,都要記住嗎?”

聞驚遙的眼眸微瞇。

慕夕闕雙手掐住他的臉往兩邊扯,挑釁道:“聞少主小時候長什麽樣子啊,一點都記不清了……模糊記得他老是板著一張臉,打一棒子憋一句話出來。”

雙目相對,慕夕闕笑吟吟看他,眸底都是挑釁,她總愛故意逗他。

懷裏埋了個毛茸茸的腦袋,慕夕闕身子後仰了些,楞了下,垂眸看著抱緊她,將側臉貼在她心口的人。

聞驚遙聲音略低,似乎有些委屈:“你小時候說我是你見過最好看的人,還問我爹娘能不能再生個妹妹,你要和她結為金蘭,給她穿最漂亮的衣裳,日日紮好看的發髻,你絕對不揍她,只揍我。”

“後來我父親說阿娘身子不好,不會再有第二個孩子了,你就給我紮麻花辮,還追著我,要我穿你的漂亮衣裳和你結拜為姐妹。”

慕夕闕:“……”

她小時候這麽混帳的嗎?

像是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聞驚遙悶悶笑了兩聲:“夕闕小時候老愛使壞了。”

“嘶。”慕夕闕抽了口氣,單手劈刀般卡在聞驚遙的脖頸,面無表情威脅,“再給你一次重新說話的機會。”

聞驚遙擡起頭,他仍在笑,卻湊過去親了親慕夕闕的唇:“夕闕小時候古靈精怪的,非常可愛。”

慕夕闕冷笑兩聲:“真敷衍,滾吧。”

聞驚遙抱緊她的腰,不讓她起身,笑著親在她的側臉。

“並未敷衍,字字句句都是真心,慕二小姐是我見過最可愛的人,是我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慕夕闕憋著笑,裝作冷臉的樣子:“哦,是嗎,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你。”

聞驚遙半分不生氣,下頜抵在她的肩頭,高挺的鼻梁幾乎戳在慕夕闕的臉上,兩人距離極近,近到他能看清她側臉細小的絨毛。

“我知道,沒關系的,師姑娘為人正直,對你全心實意,她應該是你最好的朋友。”

慕夕闕唇角略彎:“不吃醋?”

“不吃醋。”聞驚遙笑道,“你有很多朋友,很多人喜歡你,我也很歡喜。”

“是嗎?”慕夕闕捧住他的臉,又揉又捏,偏生他不生氣,仍笑盈盈看著她,這種柔如春水的眼神慕夕闕見過不少次。

慕夕闕湊到他耳畔,小聲道:“其實剛剛是騙你的,我這人很看臉,小時候我就覺得你好看,像個粉雕玉琢的冷臉小團子。”

長大後,聞小團子褪去了稚嫩,優越的骨相凸顯出來,更顯清絕。

聞驚遙從未生過慕夕闕的氣,根本就不需要她哄,不過有時慕二小姐也會說些好聽話,聞少主最吃這套,他悶聲笑著,在她的臉上、唇上和耳根親親啄啄。

慕夕闕掙開他起身,揉了揉被他親遍的臉,瞪他一眼:“趕緊起身。”

聞驚遙該收就收,起身牽住她按坐在妝奩臺前:“我幫你挽發。”

收拾好後,聞驚遙便回了東潯,他得操持東潯的婚宴。

慕家和聞家的婚事早已敲定,定在了六月中旬,還有幾日。

東潯和淞溪都會大擺宴席,宴請滿城百姓和八方來客,這次算是當年那場大災後第一個華宴,是兩個名門望族的結合。

玉靈可以出山後,此次婚宴兩家也商議了不同的辦法,會先在淞溪迎親,然後由金龍贈予兩人福澤後,百艘靈舟去往東潯,在東潯拜天地,青鸞也同樣會賜予玉靈的祝福。

淞溪早已張燈結彩,連山頂那幾棵匡惡果樹都掛了燈籠,慕夕闕坐在山谷旁,啃著一個色彩艷麗的果子,順帶將幾個匡惡果用靈力托送投進山谷。

“你偷摸吃幾個,我阿娘也不知道的,這匡惡果辛辣,來參加宴席的賓客們也不一定吃得進去,只有咱們慕家人吃得慣。”

金龍一個擺尾甩在山壁上,碎石滾落,慕夕闕點點頭,卷起靈力又送了十幾個果子下去,這點匡惡果對金龍來說只是一口的事。

慕夕闕又送了幾十個果子投擲下去,幾息功夫後,這些果子又被扔了上來,劈裏啪啦砸在慕夕闕身前。

她閉了閉眼:“你幹嘛啊?”

眼前黑影遮天蔽日,慕夕闕睜開眼,仰頭看著懸立在虛空的金龍,那雙碩大的龍眸足以俯視整個瓊筵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慕夕闕覺得它似乎白了她一眼。

……應該不是錯覺。

金龍是真的白了她一眼,然後龍尾在虛空一掃,罡風將慕夕闕吹出幾百丈遠,她正要拽住樹幹站好,脊背抵上了個手,一人在身後穩穩托住她。

慕夕闕回頭看去,慕從晚沖她彎眸笑笑。

“阿姐?”慕夕闕滿肚子的火氣瞬間散了,“你何時回來的,阿娘說路途遙遠,你那邊的事還未處理完,怕趕不及。”

“你的婚事,再忙我都得趕回來。”慕從晚遞過去個木盒,“新婚賀禮,打開看看。”

木盒中是個龍鳳扣,霜白的玉晶瑩剔透,裏頭有流光閃爍,宛如繁星般細碎。

慕從晚道:“這一年我走遍了天下,救了許多人,尋找我的機緣,途經一座城鎮時尋到的玉,世間僅此一塊,我托人做成了龍鳳扣,贈予你和聞少主。”

慕夕闕笑盈盈看著她:“阿姐此行可還順利?”

慕從晚側首,垂眸看著瓊筵山下,她修到元嬰滿境之時便下了山,去尋找她的機緣,這一年雖過得風餐露宿,卻比過去幾十年都要充實。

“這一年讓我找到了我的道,在這廣袤的天地間。”

天下無災,沒有穢毒和祟種,玉靈們暢游天地,福澤降臨每一個人,家殷人足,安定祥和。

她要守護這片天下。

-

六月中旬,日麗風清。

淞溪和東潯這樁遲了三年的婚事終於迎來。

萬裏紅妝,彩帶降臨了淞溪主城和東潯主城的每一寸土地,各個酒樓大擺宴席,連設三日,這三日的所有開銷都由淞溪慕家和東潯聞家承擔。

鑼鼓喧天之際,聞驚遙來迎了親。

慕夕闕站在盡頭看他走來,結親的婚服比定親之時更加隆重繁覆,聞少主鮮少穿這般華麗的青紅色,他生得高,身子挺拔,量身定做的婚服襯得人褪去了些清寒,多了些俊美。

聞驚遙站在她身前,垂眸笑著看她:“夕闕。”

慕夕闕將手遞給他,珠簾下的眉梢微揚:“你今日真好看。”

“夕闕今日更好看。”聞驚遙止不住地笑。

藺九塵雙手環胸,站在遠處嘖嘖搖頭,一旁的師盈虛也跟著感慨:“都是一起長大的,啥時候見聞少主笑成這副模樣,春光滿面的。”

姜榆湊過來,探出腦袋小聲說:“他們東潯聞家的人都不愛笑,你瞧瞧今日都笑成什麽樣子了,若非穿著那身衣裳,我都認不出這是聞家弟子。”

師盈虛看向對面站著的聞家弟子,嘀嘀咕咕說:“可樂壞了吧,娶的可是淞溪慕家的二小姐。”

正嘀咕著,一聲沈重的龍嘯響徹淞溪主城,幾人擡頭看去,金龍長有幾千裏的身軀高懸於天,垂眸看著朝它行禮的慕家和聞家人,以及站在最前頭的慕夕闕和聞驚遙。

細碎又耀眼的金光從虛空落下,如卷龍般環繞慕夕闕和聞驚遙,這是一只玉靈送出去的福澤,象征整個淞溪的祝福。

行完禮後,朝蘊走上前對慕夕闕道:“小夕,我們要去東潯了。”

慕夕闕頷首:“好。”

珠簾並不足以遮擋她的視線,慕夕闕最後看了眼金龍,它註視著她,這是慕夕闕第一次在這只脾氣暴躁的玉靈眼中看到這般溫和的目光,它安靜註視著她,用自己的福澤送她離開。

慕夕闕和聞驚遙登上最中間的靈舟,朝蘊和慕家長老上了第一艘靈舟,一些送親和迎親的弟子們則各自去往其餘靈舟。

東潯主城也掛上了彩帶和燈籠,百姓們仰頭瞧見一艘艘靈舟從頭頂飛過,去往聞家主宅。

莊漪禾早已帶人等候在那裏,見靈舟過來,忙招呼弟子:“去請青鸞。”

幾乎不用喚,青鸞早已出山,覺察出有靈舟進入東潯主城,它啼鳴一聲,從霧璋山山巔俯沖飛來,張開的羽翼在虛空中劃出青火。

聞驚遙擡起胳膊,慕夕闕擡手搭在他的臂彎,兩人一同下了靈舟,透過珠簾,慕夕闕看到停滯虛空的青鸞。

青鸞性情溫和,見她看來,揚首啼鳴一聲,羽翼輕扇,吹來溫柔的風,將慕夕闕和聞驚遙的婚服掀起,珠簾和金簪發出玎珰的聲響,清脆悅耳。

與此同時,千街萬巷內的百姓們仰頭,瞧見一團團亮光從四面八方被送來,顏色各異,卻都有著強大純粹的力量,那些亮光去往的方向,是聞家主宅。

團團福澤匯聚在一起,纏繞著身著婚服的兩人,聞驚遙側首看著慕夕闕,兩人相視一笑,透過遮擋的珠簾,她看著艷麗的光掃在聞驚遙臉側,將他的輪廓模糊,卻模糊不了他眼裏的光。

慕夕闕曾在一個個深夜想起這雙只看著她的眼睛,她懷念那個總是沈默跟在她身後,和她一起打架除奸的少年,於是才能更加堅定握緊自己手中的劍,一次又一次地對成為聖尊的他出手。

跨越百年的風雨,那個當初滿眼都是她的少年郎,再次回到了她身邊。

她和他一起,在上百只玉靈的福澤中,在無數百姓的祝福中拜了天地。

這條大道天荊地棘,走到頭,當真品出了足以撫平所有苦痛的甜。

婚宴辦了半日,送走所有的賓客後已經深夜。

慕夕闕和聞驚遙回了畫墨閣,剛一進去,她便摘了頭上沈重的發飾,捏捏脖子朝水房走去。

“過來,一起洗吧。”

聞驚遙卻未動,說道:“夕闕,你先洗吧。”

慕夕闕回頭看他,眉頭微挑:“嗯?”

聞驚遙薄唇微抿:“我等會兒再洗。”

明白了些什麽,慕夕闕沒多問,點點頭,先進了水房沐浴。

畫墨閣的院角,那棵樹已經枝葉繁茂,一陣風吹,花落了滿地。

慕夕闕換上了寢衣,靠坐在窗臺邊,單手撐在臉側,小桌上放了一壺酒,她喝了幾杯,入口是甘甜的梨香。

有人從身後擁上,慕夕闕聞到清洌的雪竹香,尚帶了沐浴過後的水汽,她頭也不回笑道:“我說一起洗,你偏要我先洗,這會兒來抱我作甚?”

聞驚遙低頭啄吻她的後頸,輕聲道:“我怕忍不住,今夜是我們的洞房,不該在水房。”

慕夕闕在他懷裏轉身,擡手抵在聞驚遙的心口,端起一盞酒:“喝點不?”

“我酒量不好。”聞驚遙倒是很實誠。

慕夕闕當然知曉,那何止是酒量不好,聞少主壓根沒有酒量這一說,一杯醉。

她彎唇輕笑,將酒水含入唇中,壓過聞驚遙的後頸,揚首覆上他的唇。

清涼的酒水送入他的唇中,與之一同送來的,是慕二小姐纏綿柔密的吻,夾雜了酒香,辛辣中透著甘甜,聞驚遙坐起身,將人面對面抱在懷裏,去回應她的吻。

慕夕闕又餵了他幾杯酒,效果顯著,聞大少爺的側臉酡紅,眸光略有些含糊,卻仍捧住她的臉,去吮吻她的唇。

“你歡喜嗎?”慕夕闕問道。

滾燙的吻在她的耳根處流連,聞驚遙邊親邊說:“我歡喜,歡喜極了,夕闕,我好喜歡你。”

“你有些醉了,聞驚遙。”

“我知道,夕闕,我知道的。”

慕夕闕收回交纏在他脖頸間的手臂,讓已經被他解開系帶的寢衣下滑,她垂眸看著正溫和在她心口親吻的聞驚遙,摟住他的脖頸,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榻上。”

聞驚遙抱住她,剛站起身時腳步晃了下,連帶著在他懷中的慕夕闕都嚇了一跳,但他很快穩住身子。

兩人對視,慕夕闕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捂著嘴,雙目彎彎笑道:“聞少主都醉得走不了路了。”

聞驚遙抱緊她,說道:“不會摔著你的。”

“你都醉成這樣了,萬一摔著我呢?”

“不會的,夕闕。”

慕夕闕被他放進柔軟的榻中,滿屋都是青紅色,光裸皙白的雙臂還攀著他的脖頸,聞驚遙單膝跪上榻,雙臂撐在她身側,高束的馬尾也垂下來,他正看著她。

聞驚遙低聲喃喃,似自言自語:“我捧在手心的珍寶,我怎麽會摔著她呢?”

他俯身吻著她,慕夕闕一邊回應他的吻,一手在剝他的衣裳,聞驚遙沐浴後只穿了單薄的寢衣,倒是好脫。

他已經二十一歲了,這些年的修行身子更加勁挑,寬肩窄腰,壁壘分明,慕夕闕“嘖嘖”兩聲,纖細的手摸了摸他的臉。

“生得真好看,醉酒了更好看了。”

醉酒後的聞少主多了絲純情,似乎不敢看未著一物的慕二小姐,垂眸摸黑,生了薄繭的手開始探索慕二小姐的身子。

忽然的充實讓慕夕闕倒抽了口氣,柳眉皺起,咬牙忍住,瞧見聞驚遙一聲不吭地繼續,低聲罵他:“裝模作樣,好色之徒。”

這三年兩人折騰過不少次,聞驚遙並不會什麽花樣,雖一旦折騰起來便是一夜,可兩人也是只知道悶頭做,沒人教過他這些事,慕夕闕懂得也不多,以至於聞驚遙低頭的那一刻,慕夕闕一腳踹在了他的肩頭。

“你幹什麽!”

慕夕闕在房事上還是罕見有這般慌的時候,瞪大了眼看著他,胳膊撐起後退幾寸。

聞驚遙擡眸看她,握住她纖細的小腿拽過來,低聲道:“我虛偽至極,之前便想親,恐嚇著你。”

慕夕闕何時聽過聞驚遙說這些,楞了一瞬,聞驚遙已經扣住她的小腿折起。

……覆上來的,是聞少主的唇。

小古板喝醉了便放開了束縛,慕夕闕險些將錦緞抓爛,沒撐過一刻鐘,便一腳踹在了聞驚遙的肩頭。

“夠了,別蹬鼻子上臉!”慕夕闕喘著氣,只覺得今夜對聞驚遙的刻板印象碎成了渣渣。

清寒的身軀又再次覆上來,聞驚遙吻上她的脖頸,細密的吻向下蔓延,他低聲呢喃:“夕闕,我平生唯一的私欲便是你了,我想對你做好多事,恐你生氣,恐你害怕,恐你不喜歡我。”

慕夕闕原先還氣著,聽了他這話,一肚子氣楞是散了一半,忍住破碎的聲音,磕磕絆絆說:“以前怎麽沒見你……嘶,怎麽沒見你這般怕……別咬!”

聞驚遙素來守規矩,體現在方方面面,打一棍子憋一句話,他今日未曾飲酒,慕夕闕便想灌灌他,誰料這人撒起來酒瘋了。

“越是珍惜,便越是畏首畏前,顧慮頗多。”聞驚遙直起身子,扣住她的腳踝推上,看慕二小姐的柳眉一點點擰起,抓在臂彎的手逐漸用力,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血肉。

這是勝過他的人,是他想用一生去追隨的人。

屋內安靜,趁她適應的功夫,聞驚遙俯身去吻她的唇,貼著唇說:“夕闕,我真的太歡喜了,我好喜歡你。”

他如此喜歡她,渴望她。

慕夕闕這會兒根本聽不進去他的情話,交纏的身影映在帷帳上,她汗涔涔的肩膀縮了縮,按在聞驚遙的肩頭想要推他,卻又推不開,更後悔自己餵給他的那幾杯酒了。

聞少主一身蠻勁兒,不加收斂後,慕夕闕聽著耳畔急促的呼吸聲和木榻吱呀的聲響,心裏在想這榻可別塌了,新婚第二日,榻若是塌了,傳出去丟死人了。

院裏的落花已經鋪了滿地,屋內的軒窗開了條縫,灌進來的清風吹走繾綣的氣味。

聞驚遙捏了捏眉心,從慕夕闕的乾坤袋中摸出解酒的靈丹咽下,神智清醒了些後,他擡眸看過去,從帷帳內砸出一個錦枕,聞驚遙眼疾手快接住。

帷帳裏傳來慕夕闕怒中帶羞的罵聲:“換被褥!都不能睡了,你個混賬東西!”

-----------------------

作者有話說:來嘍來嘍,大婚!小情侶99!

本章發個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