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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不會背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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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我不會背叛你的。”……

“小夕, 驚遙,過來。”

見幾人進來,坐於聞承禺身側的莊漪禾喊了聲, 也是在向周家和千機宗的人告知這兩位是誰。

莊漪禾站起身,擡手便指:“沅湘周家老夫人。”

周雲姝的母親名喚薛青菱, 她年歲看起來不大, 模樣不過風信年華,但薛老夫人結丹早,實際年齡已有一百三十餘歲, 有兩女一子,長女早亡,二子便是當今的周家家主, 而三女則是周雲姝。

慕夕闕和聞驚遙頷首道:“見過薛老夫人。”

薛青菱神情自若, 回以簡單的頷首禮, 並未因女兒失蹤而遷怒於旁人。

莊漪禾掌心攤向右側:“千機宗宗主和季長老。”

“見過應宗主。”

千機宗宗主名喚應逐, 一襲紫衣, 端坐肅然,並未回應她,看慕夕闕的眼神冷冰冰的。

慕夕闕也不生氣, 視線一瞥看向另一人。

“季長老。”

季觀瀾也是一身千機宗的絳紫長老服,烏發高束, 手執折扇, 唇角掛著淺淡的笑,手揚折扇指了指一側的空位:“兩位客氣, 快些入座吧。”

慕夕闕正好坐在季觀瀾正對面,兩人隔著一條不窄不寬的通路,她坐下後便並未再看季觀瀾, 若再看下去,怕是腰間的劍便壓不住了。

藺九塵站在朝蘊身後,沖慕夕闕擠了擠眼,示意她記住他的話,無論過會兒應逐說什麽話一概糊弄過去,小心那季觀瀾。

聞驚遙在慕夕闕身側落座,低聲說:“夕闕,此事與慕家無關,交由聞家處理便可。”

人是在東潯主城丟的,聞家擔主要責任。

慕夕闕莞爾笑笑:“嗯,好。”

原先是與她無關,可若季觀瀾來了,那就不得不管了,這個人來得太早,她本來要殺的人還未輪到他。

慕夕闕擡眸,與對側的季觀瀾對視,兩人好像只是目光無意撞在一起,季觀瀾沖她頷首溫笑,禮遇上挑不出半分毛病。

“兩家少主既也來了,便談正事吧。”端坐在左前方的朝蘊率先開口。

應逐冷聲說道:“人是在你們東潯主城丟的,我夫人代千機宗來隨禮,原定今日上午啟程回千機宗,如今你們說人失蹤了,找了一晚沒有半分動靜,聞家究竟有用心去找嗎?”

他語氣不遜,若說千機宗是大宗大派,而聞家則是延綿幾千年的高門大族,便是千機宗創宗老祖在這裏也得敬讓三分,更遑論他一個才幹並不算出眾的家主。

見莊漪禾面色不虞,季觀瀾出來唱紅臉:“莊夫人莫要生氣,宗主也是憂心夫人安危,如今夫人失蹤已近八個時辰,聞家和慕家傾力去找也未找到,若夫人出事……怕聞家不好交代。”

莊漪禾語氣沈沈:“聞家已全力去找。”

趁季觀瀾和莊漪禾一來一往對峙,慕夕闕低聲問:“薛老夫人為何不說話?”

從他們進來到如今,千機宗的人和聞家人說了這般久,便是朝蘊聽著都有些惱火了,而薛青菱作為周雲姝的母親,女兒失蹤,她恍若無事發生一般,安安靜靜坐在那裏,隔岸觀火,好似事不關己般。

聞驚遙壓低聲音,用僅供兩人聽到的音量說:“薛老夫人偏寵長女,沅湘周家最初定下的少主是周家長女,但她十歲早亡,此後薛老夫人又生了一子一女,許是喪女之痛鏤骨銘心,對這兩個孩子也多是漠視。”

慕夕闕問:“既不管不問,那為何還要生?”

聞驚遙罕見被噎了下,能在他臉上瞧見這種無措又欲言又止的神情可不容易。

慕夕闕好似只是逗逗他,也不為難,順著聞少主沒說的話說下去:“為了有個孩子繼承家業嘛,這有什麽不好說出口的,大多數家族都會這般做,比如你爹娘不就是這樣。”

聞驚遙便不再說話,她說得有些過於直白,但事實也確實如此,他並不是父母相愛而生下的孩子,於聞家來說,他只是一個完美的少主罷了。x

慕夕闕盯著薛青菱看,她生得月貌花容,蛾眉皓齒,這是張格外秀麗的臉,她的穿衣打扮也並不肅重,雖頂著個老夫人的名號,瞧著卻比自家女兒還顯年輕。

周雲姝一身紫色對襟長衫,發髻也挽成凡間已婚婦人的模樣,頭上只有兩根玉簪,也不描眉敷妝。

慕夕闕忽然壓低聲音問:“你有沒有覺得,周夫人和薛老夫人長得並不像?”

聞驚遙擡眸看去,不過片刻,回道:“是不太像。”

慕夕闕笑了聲,自顧自接話:“那可能是隨了父親吧,可惜我沒見過周老家主。”

聞驚遙道:“周老家主亡故之時,你我還未出生,自是沒見過。”

她忽然問這些,但她性子跳躍,也或許是一時興起,想到什麽便說什麽,聞驚遙縱使心有疑問,也並未刨根問底。

兩個小輩在這裏說悄悄話,幾個長輩已經快掀桌了。

應逐脾氣爆,一拍桌子站起身:“我夫人若出半點差錯,我定要你們東潯聞家也難以安生!”

聞驚遙蹙眉,目光落在碎了一地的木屑上,停頓片刻,擡眸看過去,眸中略冷。

朝蘊在一旁勸和:“應宗主,你先冷靜一下。”

應逐看過去,陰陽怪氣說:“當年慕崢家主出事,你也沒冷靜啊,我聽說可是暈了幾日呢,如今你倒是站著說話——”

鏗鏘一聲,有人的茶盞掉落在地,炸開的瓷片飛濺而出,有一塊自應逐側臉劃過,割斷了他一縷頭發,力道極大,碎片釘進他身後承重的木柱上。

一片寂靜中,有人淡淡說了一句:“抱歉,手滑了,沒拿好,沒傷著吧?”

應逐側眸瞪過去:“你——”

“宗主,慕二小姐並非有意。”季觀瀾站起身,折扇橫在應逐面前,兩人對視,他面上帶笑,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應逐生生壓下怒火,又坐了回去。

季觀瀾一手握扇,扇柄在另一只手掌內輕輕敲敲,說道:“周夫人失蹤已久,若真出事,東潯聞家也怕不好交代,如今在下倒是有一個法子,不知幾位可願聽?”

一直沒說過話的聞承禺這時開了口:“季長老但說無妨,若能找到周夫人,我們自是願意的。”

季觀瀾道:“聽聞慕家十二辰,掌陰陽輪回,可定魂追蹤,不知可否借來一用?”

朝蘊臉上那點扯出的笑也散了去。

慕夕闕擡眸,瞧著面無情緒。

藺九塵厲聲道:“季長老,十二辰如今無主,無人可用。”

季觀瀾皺眉,不解問道:“可我聽聞前段時間祭墟動蕩,十二辰和天罡篆都已經醒了,如今慕家嫡傳只有兩位千金,擇強為主,十二辰應會認慕二小姐,只需慕二小姐幫個忙便可。”

他盯著慕夕闕。

雙目相對,慕夕闕面無表情,而一側的聞驚遙皺眉,沈聲道:“十二辰為神武,只用於鎮壓祭墟,又豈能做他用?”

“以聞少主的意思,是覺得我千機宗宗主夫人失蹤,生死不明一事是小事,即使你慕家有能力去尋也不願尋?”

聞驚遙看著他,目光沈然,淡聲說:“季長老還是謹言慎語為好。”

若熟悉他的人,便知曉他此刻是生了氣的,聞驚遙素來沈穩話少,便是生氣都難以看出。

但跟他認識這麽多年,慕夕闕還是能看出來的。

她笑了聲,迎著季觀瀾的目光,說道:“抱歉,淞溪慕家無法祭出十二辰。”

季觀瀾微笑道:“那看來是沒辦法跟慕家商量了,你們不願幫忙。”

說完,他臉色一沈:“宗主,我們走吧。”

應逐站起身,哼笑一聲:“看來十三州的傳言也不假,慕家獨攬十二辰,裝的仁善罷了。”

他說完,一揮袖子轉身就走,明擺著生了氣。

季觀瀾緊隨其後,臨走前餘光一轉,和慕夕闕對視,後者沖他盈盈一笑。

他們走得突然,莊漪禾和朝蘊都沈著臉,聞承禺望向慕夕闕,並未開口詢問。

一旁從進來就沒開口說過話的薛青菱終於有了動靜。

“應逐和季觀瀾此舉並非為尋我女兒,你們放心,我沅湘周家並不會逼慕家祭出十二辰,只托各位盡全力追查為好,我女兒身子弱,怕耽擱不了多久。”

薛青菱起身離開,身後的周家人也跟著走了,應是去隨聞家弟子找人了。

外人一走,議事堂便只剩慕聞兩家的人了。

朝蘊冷聲道:“原來意圖在這裏,若慕家不肯祭出十二辰幫忙找人,那慕聞兩家在十三州免不得多些流言蜚語,若現在讓十二辰認小夕為主,她年歲尚小還不一定護得住十二辰,有多少人都會打小夕的主意。”

莊漪禾沈聲接話:“連裝模作樣都不裝了,千機宗本就與鶴階交好,怕是受了鶴階指點。”

“周夫人失蹤已久,還不知慕二小姐有何見解?”聞承禺冷不丁開口,質問的人卻是慕夕闕。

若說聞家人中,慕夕闕最忌憚誰,那非聞承禺莫屬。

聞驚遙尚未成長起來,且性子板正得發邪,反而好琢磨,他心裏想什麽不難猜出。

而聞承禺可不一樣,掌權多年,城府深沈,無人能猜出他在想什麽。

慕夕闕仰頭看他,說道:“在下有些愚笨,尚沒什麽思緒,但在下可以保證,周夫人性命無虞。”

聞承禺問:“你這般確定?”

慕夕闕道:“聞家主不也確定嗎?否則為何明知周夫人大概不在城內,還要帶著弟子滿城兜圈?”

兩人對峙片刻,幾息過後,聞承禺笑了下,

“慕二小姐聰慧,累了一夜了,去歇息會兒吧。”他收回目光,看向聞驚遙,“驚遙,你也去歇會兒。”

那就是要支開他們幾個小輩了。

聞驚遙也明白,並未多問,頷首應下:“嗯。”

朝蘊給慕夕闕了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兩人並肩離開,大多弟子都外出尋人了,如今的聞家主宅倒安靜不少。

聞驚遙自覺送她回畫墨閣,站在門前,他道:“夕闕,你累了一晚,進去休息吧。”

慕夕闕問:“那你呢?”

“我回自己住處休息。”

“我看你不會休息,八成要去尋人吧。”

她如此聰慧,被她看出來也並非難事,聞驚遙又成了個啞巴。

慕夕闕扭頭往畫墨閣走:“進來,陪我休息會兒。”

少年楞了會兒,沈默片刻,擡步跟上。

慕夕闕直接進了水房,她昨夜淋了雨自是要沐浴一番,聞驚遙並未多想,端坐在寢室外廳等她,她動作很快,只去了不到兩刻鐘。

穿著一身霜白內衫的女子撥開珠簾走來,慕夕闕回來的路上烘幹了頭發,及腰青絲披散,那身交領內衫並不裸露,裹得嚴實,但畢竟是就寢時穿的衣裳。

聞驚遙別過頭,耳根紅了一片,說道:“夕闕,我睡在外廳吧,在這裏陪你。”

慕夕闕直接躺上外廳的軟榻,她平躺在裏側,拍了拍身側空了大片的位置。

“你別矜持了,昨日抱著我死活不肯撒手,硬要我和他睡的人是誰啊?”

……酒後失態,酒醒的時候最是尷尬。

聞驚遙啞口無言,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慕夕闕蓋上錦被,聲音虛了幾分:“過來,我有些累,一整夜未睡了。”

這話倒是沒忽悠他,她身上的傷雖處理好了,但仍舊隱隱作痛,慕夕闕能忍疼痛,打了那麽場架,她無法不疲憊。

等了一會兒,有腳步聲走來,隨後是換衣的窸窣聲,接著身側軟榻下陷了幾分,有人在她身側躺下,她聞到淡淡的香。

聞驚遙脫去外衫,剛一躺下,慕夕闕便往他的懷裏滾來。

少年擡起的手僵了僵,喉結微滾,最後慢慢落在她肩頭。

慕夕闕在他懷裏閉著眼,卻笑著說:“對啊,就這樣,你想親近我就親近我嘛,聞大少爺,別總那麽冷靜,我可不喜歡你那樣。”

聞驚遙側身,將她摟進懷裏,下頜抵著她的發頂,她剛沐浴完,用的香也是從淞溪帶來的,馥郁濃艷。

“夕闕,你為何忽然對我這般親近?”

慕夕闕仰起頭,悶悶笑了兩聲,啄了啄他的唇角,輕聲說道:“喜歡你啊。”

聞驚遙低頭看她,兩人枕著一個錦枕,她的氣息撲鼻而來,單薄的錦被也隔絕不了彼此的體溫,他擡手覆在她的後腦,穿過她柔滑的長發。

對視片刻,他說道:“你說喜歡我,我信了的。”

短短幾日,他破了好多戒律,這十幾年來,他守著聞家的家規當成自己行事的原則,而如今有人在一點點打破他看似堅不可摧、無法讓步的底x線,讓他越來越沒辦法公正理性。

他滿心是她,就連原則都為此退讓。

慕夕闕又啄了下他的唇角,貼著唇說:“聞少主,你當然得信我……那現在,親親我。”

她咬著他的唇瓣,聞驚遙閉上眼,捧住她的臉,柔而密地去吮吻她的唇,啃咬她的舌,這是她教他的東西,他腦子聰明,一學就會。

聞驚遙撐起身子覆上去,將她纖細又溫暖的身子攏進懷裏,按在她腰後的手用力,她的雙臂摟住他的脖頸,將他高束的馬尾壓在臂彎下。

他於綿密的吻中看了眼外廳桌上的香爐,昨日正午滿屋都是馥郁的香,今日慕夕闕並未點香。

那香到底是什麽也無所謂了,總之她在身邊,隨她心裏想什麽,又在做什麽,他不想再猜來猜去了。

少年收回目光,在她的回吻中,雙唇偶爾分開的間隙,他低聲呢喃。

“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不會背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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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明天上夾子,所以咱們明天更新放在晚上十一點哦,就是周三晚上十一點~

周三晚上會加一更,今天還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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