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青蛙的吶喊與新的布局 清晨,中央……

關燈
第120章 青蛙的吶喊與新的布局 清晨,中央……

清晨, 中央公園還帶著露水的草地上,上演了一幕令人忍俊不禁的景象。

只見力哥、阿虎以及其他幾個在林越的課堂紀律觀察日志上榜上有名的慣犯們,一個個愁眉苦臉, 排成一排,蹲在公園的石子小徑上。

“都給我聽好了”林越背著手在他們面前來回踱步, “既然你們這麽喜歡在課堂上開小差,浪費大家的時間, 那就用你們最引以為傲的體力來為你們的錯誤買單。”

他指著不遠處的聖樹之子, 宣布了堪稱史上最羞恥的懲罰方案:“看到那棵樹沒?今天的懲罰很簡單。所有人圍著中央公園學青蛙跳, 跳十圈。一邊跳還得一邊給喊口號。口號我也給你們想好了, 就喊——‘我是不愛學習的懶蟲, 我給希望鎮丟臉了’!”

“噗——!”

“哈哈哈哈,鎮長,什麽是青蛙跳啊, 配不配得上這個口號啊?”旁邊圍觀的人群中已經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當然配得上, 喏,就是那個晚上呱呱叫的呱呱獸, 要學著他們的姿勢跳著哈, 雙頭抱頭,開始吧。”

力哥和阿虎他們一個個臉色漲得跟豬肝似的,再到想要隱形的透明色, 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讓他們這些平日裏在工地上說一不二的壯漢學青蛙跳。還要喊那麽羞恥的口號?這簡直比讓他們去跟紅蠍軍肉搏還難受!

力哥內心獨白大概是這樣的:我這輩子扛過兩百斤的水泥, 幹過通宵達旦的重活,怎麽也沒想到會栽在學習上, 還要當著全鎮人的面學青蛙跳。

“怎麽?不服氣?”林越挑了挑眉,“不服氣也給我憋著。誰要是敢偷懶或者喊的聲音不夠響亮,那就加罰一圈。什麽時候跳完了什麽時候才能去食堂吃早飯。”

在林越的溫和威脅和周圍群眾愛莫能助的憋笑目光註視下, 力哥等人最終還是屈服了。

他們咬著牙,閉著眼,學著青蛙的樣子,一蹦一跳地開始了他們人生中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後一次的羞恥之旅。

“我…我是…不愛學習的…懶蟲…”

“我…我給…希望鎮…丟臉了…”

充滿了悲憤和無奈的吶喊聲在清晨寧靜的空氣中回蕩,引來了越來越多的人圍觀。

“你看阿虎這樣子,跟水塘邊上那個賴皮呱呱獸一模一樣。”

“可不是嘛,昨天晚上他還在夜校上吹噓自己年輕,力氣大,怎麽怎麽能幹,結果連最基本的乘法表都背不全。”

這話聽得阿虎一個踉蹌,腦袋都快低到地裏去了。

孩子們樂得前仰後合,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有樣學樣地蹦蹦跳跳,嘴裏還起著哄。

“男人啊,總覺得自己什麽都會,其實啥也不懂。你看我們這些女人,雖然以前沒機會讀書,但現在學起來多認真!”

莉亞嬸嬸在一旁跟同伴竊竊私語。她說得沒錯。自從夜校開辦以來,最讓林越驚喜的就是那些同樣參加了夜校學習的女性們。她們大多數需要白天操持家務,照顧老小,勞累一天後晚上卻能在昏暗的油燈下,一筆一畫地練習寫字,一遍一遍地背誦九九乘法表。

現在這些同樣參加了夜校學習的女性們,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桿,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事實證明,她們比這些大老爺們更能沈下心來,也更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

至於那些在課堂上同樣犯了錯的孩子們,林越並沒有對他們進行體罰。念在他們正是貪玩的年紀,而且是初犯,他只是將他們叫到一邊一臉嚴肅地進行了批評教育,並警告他們如果再犯,就把他們最喜歡的奶油爆米花全部沒收,獎勵給學習最認真的同學。

這個威脅顯然比任何體罰都更具威懾力。

七歲的小湯米拉著林越的衣角,一臉認真地保證:“鎮長哥哥,我保證再也不在課堂上玩石子了。你能不能別沒收我的爆米花?那是我一周裏最期待的東西了。”

林越忍不住揉了揉小湯米的腦袋。這些孩子的純真總是能輕易打動他的心。比起那些已經被生活磨得棱角分明的成年人,孩子們的改變總是來得更直接,更徹底。

一場充滿了歡聲笑語和男性悲憤淚水的青蛙跳懲罰過後,希望理工學院的學習風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凈化和提升。

課堂內容也變得越來越硬核。林越不再滿足於簡單的識字和算術,他開始嘗試著將一些與他們生活息息相關的科學知識,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灌輸給孩子們。

物理啟蒙課是最受歡迎的課程之一。林越總是能想出各種奇思妙想的實驗來解釋覆雜的物理現象。第一節物理啟蒙上,林越直接讓力哥在教室門口,表演了一場徒手劈磚和杠桿撬巨石的真人秀。

“同學們看,”他指著力哥因用力而虬結的肌肉,“力叔叔為什麽能把這麽硬的磚頭劈開?是因為他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掌最堅硬的這個部位,減小了受力面積,從而產生了巨大的壓強。這個道理就跟我們用鋒利的刀能切開肉,而用刀背卻不行是一樣的。”

有大一些的學生舉手發問:“那為什麽我用力叔叔教的方法,還是劈不開磚頭呢?”

林越笑了:“因為除了技巧,你還需要足夠的力量和正確的手型。就像做面包需要合適的面粉、酵母和溫度一樣,缺一不可。”

他又指著充當教具的杠桿:“而這能讓我們用很小的力氣就撬動很重的東西。它的秘密就在於力臂。大家記住一位偉大物理學家的話:只要給我一個足夠長的杠桿和一個支點,我就能撬動整個世界。”

化學啟蒙課更是充滿了戲劇性。他帶著孩子們做起了火山爆發的趣味實驗。將發酵酸菜時產生的酸水倒進一個裝著草木灰水的陶罐裏。瞬間大量的氣泡從罐口湧出,如火山爆發一般,引來了孩子們陣陣驚喜的尖叫。

“看到了嗎?這就是酸和堿的中和反應。我們每天吃的食物在肚子裏消化,其實也是一個更覆雜的化學過程。”

農業實踐課由老巴德主導,但林越經常會參與其中。孩子們在老巴德的指導下,親自動手為玉米進行人工授粉,通過觀察葉片的顏色來判斷作物是否缺肥,甚至還進行了一場小規模的土豆嫁接到茄子秧的神奇實驗。

這些直觀而又有趣的教學方式極大地激發了孩子們的學習興趣和探索欲。他們不再是被動地接受知識,而是開始主動地去觀察、去思考、去提問。

更重要的是這些課程培養了孩子們的實用技能。學過物理的孩子知道如何更有效地使用工具;學過化學的孩子明白食物保存的原理;學過農業的孩子能夠幫助家裏打理菜園。

到了晚上,成人夜校的課堂上學習的氛圍變得異常內卷。

自從有了那個該死的課堂紀律觀察日志後,所有人都變得異常老實。就連最喜歡開小差的阿虎,現在上課時都坐得筆直,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上了林越的黑名單,成為第二天早上在中央公園表演青蛙跳的主角。

當然,林越也並非一味地打壓,他深知胡蘿蔔和大棒並用的道理。對於那些表現優異亦或者進步飛快的學員,他同樣不吝嗇獎勵。

每周,他都會在公告板上公布一次學習之星排行榜。排名前十的學員不僅能獲得額外的工分獎勵,還能得到一份一號店的狀元套餐——不限量的肉排和獨家秘制辣油的體力恢覆便當。

這個獎勵對於那些每天都累得半死的工人們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進行一番卓有成效的文治之後,林越又花了兩天時間對鎮子裏的各項規章制度,進行了進一步的視察和完善。

隨著生活的安定,一些新的問題也開始冒頭。有人開始在自家的小院裏私自搭建一些違章的棚子,影響了整體的美觀和消防安全。還有人開始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誰家的咕咕雞刨了誰家的菜地,而發生鄰裏糾紛。

但這些問題的解決也體現了教育的力量。

當林越召集違建和發生針織的當事人開會時,他驚喜地發現這些人都能夠理性地討論問題,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大吵大鬧。

“鎮長,我知道我搭的棚子不合規,但我家確實需要更多空間存放工具。能不能告訴我正確的擴建方式?”

“不是我要吵架,而是我家菜地辛苦中的菜被咕咕雞破壞了,我才這麽生氣,但是確實不應該大吵大鬧,這點我做的確實不對。”

“我的錯,我的錯,是我沒看好自家的雞。”因為咕咕雞而發生爭執的兩家人又開始了互相理解與道歉。

這種理性溝通的態度讓問題的解決變得容易許多。

“這個我要回去跟大家商量一下,才能告訴你最終要如何進行擴建。不過看來光有治安管理條例還不夠。”林越摸著下巴,“咱們鎮還得盡快出臺一部《希望鎮城鄉規劃法》和《民事糾紛調解條例》才行。”

“鎮長,這些法規關系到我們每個人的生活,我們也要參與制定!”圍觀調解的老巴頓的話得到了大家的讚同。他們主動提出要參與法規的制定。

於是,林越組織了鎮歷史上第一次民主立法會議。居民們分組討論,各抒己見,最終形成了一套既實用又人性化的管理制度。

這套制度的特點是註重預防而非懲罰,強調教育而非強制。對於違章建築首先進行教育和引導,提供正確的建築方案,只有在屢教不改的情況下才進行強制拆除。

對於鄰裏糾紛則建立了調解委員會,由德高望重的居民組成,通過協商的方式解決爭端。

這種參與式的管理模式讓居民們對制度有了更強的認同感和執行意願。畢竟這些制度是他們自己參與制定的,體現了他們的意願和利益。

眼看著鎮子裏的各項事務都已經重新步入了正軌,林越知道自己也該回黑石城了。

畢竟他現在還是黑石城的首席發展顧問,那邊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他去處理。

在出發前,他特意找到了莉亞嬸嬸。

“嬸嬸,”他問道,“您這次回來,也跟老夫人好好地聚過了。接下來您有什麽打算?是想留在希望鎮,還是繼續跟我回黑石城,去管理紡織廠?”

莉亞嬸嬸在與母親長談了一夜後,心中早已有了決斷。

她看著林越:“鎮長,我想好了。我還是要跟您回黑石城。娘她老人家說的對,我不能總活在過去。希望鎮的後勤有蓮嬸她們在已經足夠了。而黑石城那邊,上百號姐妹還需要我。我想…我想帶著她們把咱們的紡織廠做得更大更好。”

林越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又找到了那個正躲在實驗室裏,癡迷地研究著玻璃燒制新配方的諾姆。

“諾姆,”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

“走?去…去哪兒?”諾姆擡起頭,一臉的困惑。

“去黑石城。”林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我給你找了個新老師。一個對各種草藥和稀奇古怪的病癥,有著幾十年研究經驗的人類老頭。你不是對那些看不見的小蟲子和能治病的植物很感興趣?”

諾姆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作為一個天生的研究者,沒有什麽比學習新知識更能激發他的熱情了。

但他隨即又有些猶豫和害怕:“可…可是…我…我從來沒去過人類的城市…而且…我長得…跟他們不一樣…”

“怕什麽?”林越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你凱蘭哥現在在黑石城,那可是所有木匠師傅都崇拜的偶像,比我這個鎮長還受歡迎。你去了就是咱們希望鎮派出去的首席醫療官兼科研代表,誰敢欺負你?”

法拉多爾長老也拄著拐杖,走了過來。他看著諾姆,眼中充滿了期盼和鼓勵。

“去吧,孩子。”他溫和地說道,“我們不能永遠把你們這些年輕人都困在這片詛咒之地了。世界很大你們應該多出去走走,多去看看。我們這些年裏已經做過太多的嘗試,卻沒有找到真正能封印大地之殤的方法。或許只有走出去,才能有新的機遇。”

再次踏上前往黑石城的道路,林越的心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輕松。

他的身後不僅有莉亞嬸嬸這樣能獨當一面的管理人才,有諾姆這樣充滿了潛力的技術新星,更有整個希望鎮這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團結強大的堅實後盾。

當他們抵達黑石城時,迎接他們的是卡溫寫滿了“老板你可算回來了”的幽怨臉。

“我的林大顧問,林大老板”卡溫一看到林越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您再不回來,我這把老骨頭就要被那些貴族老爺們給拆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希望商行獨一無二的商品已經徹底引爆了整個北境的上流社會。

每天都有一波又一波來自各個城市的商人和貴族管事,擠破了腦袋,想從卡溫手裏弄到哪怕一小撮雪鹽或者一瓶希望牌罐頭。

而林越之前與萊恩定下的優先保障黑石城內部供應的策略,更是讓這些外來者求之不得,怨聲載道。

“林顧問,您快想想辦法吧。”卡溫哭喪著臉,“再這麽下去,咱們就要把所有人都給得罪光了。”

林越看著他那副誇張的樣子只是笑了笑。

他將莉亞嬸嬸和諾姆介紹給了卡溫和萊恩。

“這位是我們希望鎮也是黑石城紡織廠的總廠長,莉亞女士,你們應該都認識了。以後黑石城所有關於布匹和成衣的生意,都由她全權負責。”

“這位是我們希望理工學院的首席研究員,諾姆先生。他將協助老赫曼先生共同組建黑石城的第一支公共醫療隊,並負責研發一些能讓大家活得更久一點的…新產品。”

他的這*番安排讓萊恩和卡溫都楞了一下,隨即眼中都露出了狂喜的光芒。

希望鎮終於要開始向黑石城進行真正的核心技術和人才輸出了。

這意味著他們之間的合作將進入一個更加緊密的全新階段。

而林越則將自己從繁雜的日常事務中徹底解放了出來。

他將分店的經營交給了卡溫和莉亞嬸嬸,新區的建設交給了力哥和鐵牛,而老赫曼和諾姆負責醫療體系的建立。

自己則退居幕後,與萊恩謀劃著新的布局。

“林越兄,事情成了,我要出發了。”萊恩沈聲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