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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求和 重兵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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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求和 重兵壓城。

說實話, 就連陳凱旋本人都沒能想到自己竟然得手得這麽容易。

長空基地狙擊隊的名號如雷貫耳,這也是傅墨霆的計劃中最薄弱的一環。據說她們的洞察力比捕獵時的獵豹和鷹隼都要敏銳,懷有異心要加害施鶯鶯的人, 只怕連這位長空基地領導者的方圓三米的距離都無法走入,便會被神出鬼沒的她們狙殺於中途。

可老天似乎開了眼似的, 這幫狙擊隊的瘋婆娘最近一直輾轉在內外城之間, 負責接送各大基地的來客,陳凱旋便自然而然地將雷霆基地的規則套到這幫人身上了:

既然狙擊隊的人幾乎全都是異能者,那誰還會在出完外勤任務後繼續回來做基地內的工作啊?肯定都各回各家休息去了。

這樣一來, 施鶯鶯身邊的防衛力量便格外薄弱。只要自己找準機會,在沒人的地方用藥劑往她面前一噴,就能大功告成。

畢竟在來x長空基地之前,研制這瓶藥劑的植物系異能者對他和傅墨霆信誓旦旦地保證, 說只要不是對付實力金字塔頂端的精神系異能者那種超規格的怪物,那麽就算是傅墨霆這樣的空間系強者, 也會在他特意加強變異過的植物做出來的藥劑下昏迷數小時。

——從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來, 在對立雙方交鋒的時候, 信息差是何等重要的決定勝負的因素。

別的基地們都紛紛派來了人與長空基地做交易,可雷霆基地的傅墨霆總是覺得, 對自己曾險些暗害成功的女人低頭, 有點抹不開面子, 最終做了好一番心理鬥爭後才派人前來, 完美地錯開了長空基地與其他各大基地共同召開的交換物資的回憶。

別的基地的來客在會議上得知了施鶯鶯竟然是百萬裏挑一的精神系異能者後, 當場就被施鶯鶯說動手就動手的殺伐果斷和殺人不見血的殘酷給震驚到了,便紛紛熄了異心;結果雷霆基地那邊對施鶯鶯的異能依然知之甚少,長空基地的內部保密工作又做得十分到位,以至於現在雷霆基地那邊對施鶯鶯的了解, 依然停留在當年,從長空基地叛逃過去的原領導層帶來的“植物系異能”的幌子上。

於是陳凱旋便厚著臉皮,盯著長空基地的所有人都恨不得把他當街剝皮抽骨的眼神,在長空基地生生滯留到傍晚後,在辦公樓的大門處等到了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正準備前往食堂的施鶯鶯:

按照他這半天來旁敲側擊打聽到的消息,他的這個沒什麽感情的繼女,雖說已經是長空基地的領導者了,可還是傻乎乎的半點不會搞特權享受。

她出行的時候從來不帶護衛,不小心違反了自己制定的章程還會乖乖去勞動工會交罰款,買東西更是一分錢都不會少,每隔一段時間,都像普通異能者那樣做好全套防護,跟著外出清理喪屍的隊伍一同出城工作。

——既然這樣,那麽她就肯定會在晚飯的時間,經由此處前往食堂。

終於如願等到自己想要等的人之後,陳凱旋一張老臉上的褶子當場便笑成了怒放的菊花,湊上前去獻殷勤道:

“準備去吃飯啊,鶯鶯?”

施鶯鶯似笑非笑地擡了擡眼:“怎麽,是我剛才拒絕得不夠明白了?那我再說得直白點好了,回去告訴傅墨霆,讓他閑得沒事兒少做夢,你們雷霆這種破落地方我可看不上。”

陳凱旋當即便尷尬得漲紅了臉,插在褲兜裏的右手暗暗握緊了噴霧瓶,對施鶯鶯笑道:“要我說,我也覺得傅少有點高攀你。”

“要是換做以前的話,雷霆基地條件還算可以,我不會反對這門婚事,你跟著他肯定能過得不錯;可現在明顯是你比他出息得多,要是再讓你倆結婚的話,你不就吃虧了嘛?放心放心,我肯定不再提這事了,我不是那種沒眼色的人。”

施鶯鶯輕輕一挑眉:“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沒走?”

“我……這不是想跟你說說話嘛。”陳凱旋指了指辦公樓不遠處的一條小巷,“我們去那邊說說話吧?”

這是他在這半天時間裏,和兒子商量好的地點,只要能把施鶯鶯騙進去迷暈,他們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把人給扛去停在不遠處的雷霆基地的車上,再把人給運走。

為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陳凱旋甚至還流了幾滴鱷魚的眼淚,假惺惺道:“我前些日子……夢到你媽媽了,我心裏難受。”

施鶯鶯沈默了片刻,開口道:“那就看在她的份上跟你聊五分鐘,走吧。”

她頭也不回地便動身往那條巷子中走去,險些沒把陳凱旋給樂得呲出牙花子。他樂滋滋地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完全沒發現施鶯鶯的指間,陡然閃過一簇明亮的銀火花——

精神力外放!

在“精準分析”的異能下,想要用成型的精神力,分析出大腦對影像的處理流程,再加以幹涉,最終制造出以假亂真的幻影,實在是太輕松了。

正在趕路的陳凱旋的太陽穴忽然輕微地刺痛了一下。

他不安地揉了揉額角,忽然覺得面前的施鶯鶯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就像是被冉冉升起的水霧和熱氣給扭曲了的影像似的。

可不過數秒鐘後,這種模糊感和扭曲感便消失了個無影無蹤,黑發藍眸的少女已經站在了巷口,不耐煩地開口道:

“好了沒啊,快一點——”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凱旋迎面噴來的藥劑給迷倒了,瘦削的身軀原地搖晃了好幾下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砸出沈悶的聲響。

陳凱旋為了圓滿完成任務,把她帶回去,對噴霧的用量和絲毫不吝嗇,當即就把造價昂貴的噴霧給用掉了好幾下,再粗暴地抓著她的手臂,試圖把她從地上給拖起來。

結果不知是因為昏過去的人太重了,還是因為陳凱旋長期沒能吃上飽飯營養不良沒力氣了,總之他努力了好幾下,都沒能成功把人搬出小巷,氣喘籲籲地對墻角的人喊道:

“這小妞……嘿,看著那麽瘦,怎麽這麽重……我搬不動了,兒子,過來搭把手!”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環抱雙手站在墻角的陳子軒終於挪動了一下身軀,走了過來。

雖說陳子軒的態度有些奇怪,比起他們來長空基地之前的熱情,現在的陳子軒甚至可以稱得上冷漠了,但陳凱旋半點也沒懷疑自己兒子不對勁:

畢竟末世前,他還是個身高一米七體重兩百七的巨型肥球的時候,就經常以“體虛氣短”為由,在繼母任勞任怨收拾家務的時候,優哉游哉地躺在沙發上玩手機,還時不時地往剛剛打掃幹凈的地面上扔瓜子皮。

雖說進入末世之後,尤其是失憶後,陳子軒已經被每況愈下的身體健康狀況給折磨得瘦了下來,但人的本性是不會隨著外表的改變而改變的。反正天塌下來了還有高個兒頂著,自己就算闖禍了還有陳凱旋這個當爹的來收拾殘局,他依然能將他“生命在於靜止”的堅持貫徹到底。

不過在陳凱旋看來,自己的兒子的冷漠可不能算冷漠,而是“不忍心目睹姐姐被賣掉”的善良。

於是他也就不要求自己善良的兒子過來搬人了,一邊氣喘如牛地把懷中昏迷不醒的人塞進密不透光的麻袋裏,磕磕絆絆地往車上帶,一邊叮囑道:

“你把人送到之後,就趕緊回來。”

“反正傅少已經把定金給我們了,有這些物資和槍在,我們隨便投奔哪個基地都能過得很好——但絕對不能再留在雷霆。要是施鶯鶯真的被他在雷霆基地搞定,將來隨便吹吹枕頭風,就能讓我們生不如死!”

陳子軒正在上車的身影突然踉蹌了一下,隨即語氣微妙地回答道:“我知道了。”

他伸手阻止了陳凱旋跟上來的動作,緊隨其後補充的理由那叫一個無懈可擊:

“你就留在這裏吧,要是傅墨霆打算過河拆橋,不放我們走,你再來接我也不遲。”

陳凱旋當即就被自己兒子難得的懂事給感動得那叫一個百感交集,忙點頭不疊:“對對對,你說得很有道理,那你就先帶著她去雷霆吧,要是沒問題,你再帶著傅少給的尾款回來接我也行。”

陳子軒看都不願多看他一眼,只敷衍地點了個頭,便一腳將油門踩到底,揚長而去了,那輛後備箱上繪制著一道閃電標志的面包車沒過幾分鐘,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裏。

夜色愈發深了。自從兩年前那場大旱接驟雨過後,燕都的天氣終於恢覆了正常,薄薄的雲層在萬裏之上的夜空中湧動,想來不久之後,就會有一場催得天氣更加寒涼的秋雨了。

陳凱旋目送著那輛載著受害者的車在夜色中駛向遠方,忽然覺得頭有點疼,太陽穴傳來針紮似的,一跳一跳的抽痛感,某種奇異的感覺悄然浮上他心頭:

奇怪,陳子軒這孩子……之前對自己有這麽禮貌過嗎?

還有,他是什麽時候學會開車的?明明末世前給他報的駕校,最後都被他給翹掉了,換來了趁機不上課去把妹的機會,現在他怎麽就能無師自通地開車了呢?還x開得這麽快,這麽熟練!

然而這股疑惑只在他的心底徘徊了不到一秒鐘,就被他自己給驅散得什麽都不剩了:

畢竟雷霆基地給的實在太多了,可以說除去用來跟長空基地拉關系的那部分精品之外,雷霆基地剩下的物資,將近百分之九十都被傅墨霆付給了這兩人當做報酬——傅墨霆的算盤打得劈啪響,等自己把施鶯鶯搞到手之後,長空基地的物資也就都是雷霆的了,不能因為舍不得一時的蠅頭小利而放棄將來的利益。

於是陳凱旋便慢慢踱著步回到長空基地內城了,準備睡一覺起來,再等兒子那邊的好消息:

在如此令人心動的誘惑下,無師自通學會開車,也不算什麽反常的事。

次日淩晨,天剛破曉,太陽慢慢地透過雲霞,將柔和的光芒灑向大地,將寂靜無聲的雷霆基地籠罩了起來,以無聲的光影宣告著最終權力更疊前,僅有的和平時光。

在雷霆基地已經攀爬上了藤蔓和銹跡的大門前,站著十幾個望眼欲穿地看著遠方道路盡頭的人,為首之人赫然便是傅墨霆。

只不過比起末世前和末世初期,他那一呼百應、光鮮亮麗的優越條件,眼下他的狀況,乃至整個雷霆基地的狀況都不怎麽樣:

物資匱乏,無法自給自足,首先從根源上便以最要命的“窮”之一字,斷掉了雷霆基地後續的所有發展可能;也正因如此,能跑路的異能者早就轉投了別的基地,現在還留在雷霆的,要麽是名聲太差、能力不足,別的基地不願收留的,要麽就是受過傅家舊恩、有把柄在傅墨霆手上的。

也正因如此,哪怕傅墨霆的頭發和衣角都被秋日的晨露給沾濕了,濕漉漉地搭在額前,有種一眼看上去活像十天沒洗頭似的油膩的錯覺,看起來狼狽得很,哪怕他的心腹們眾口一詞地勸他,他也不願意回到雷霆基地內部,坐在他那位於高處的辦公室裏等:

畢竟他現在等的,不僅僅是他求不得的女人,更是能夠帶著嫁妝來拯救雷霆的俘虜啊!

終於,在無數人的望眼欲穿下,那輛帶著閃電標志的面包車終於破開初升的晨霧,隱隱約約地出現在了道路的盡頭:

雷霆基地派出的間諜終於回來了!

不少原本因為助紂為虐而心有不安的異能者,在想了一下施鶯鶯可以帶來的豐厚物資後,終於拋棄了心中的最後一點顧忌,開始瘋狂地拍起了傅墨霆的馬屁:

“果然那對父子沒騙咱們,施鶯鶯就算身居高位了,也還是會顧忌家人的。”

“有這樣顧家的女人在,傅少以後可以不用再擔心雷霆基地了,她肯定會補貼咱們。”

“就是就是,那我就先在這裏恭喜傅少喜得嬌妻了——”

這幫人的溢美之辭還沒說完,就看到了完全不在他們的美夢中,更是讓他們肝膽欲裂的一幕:

那輛小面包車上的人簡直跟不要命了似的,都快到雷霆基地的大門跟前了,也半分減速的意思都沒有,竟直直對著他們就撞過來了。

按照這個速度,他們這一群人裏,只怕十有八九都會命喪車輪之下,變成夾在大門和車輛之間的幾坨血肉模糊的肉餅!

“快躲開!”傅墨霆大喝一聲,剛想用空間系異能把這輛車給轉移到遠處,就發現了一個極為致命的問題:

自從與長空基地決裂後,他既不願外出清理喪屍,對著基地內的狗腿子們又下不去手,以往願意給他當沙包陪練的謝北辰早就在長空基地裏過上舒舒服服的好日子了,時間一久,他的異能精準度每況日下,根本無法精準地做到既把這麽大的一輛車挪去遠處,又不傷害到車上的人。

可正在他動彈不得、左右為難的當口,雷霆基地的一幹異能者們驚訝地發現,這輛車的目的好像不是他們,而是他們背後的大門!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了。

電光火石之間,這輛車便毫不減速地一頭撞在了雷霆基地的鋼鐵大門上。

那扇雖說簡陋,但至少也能抵禦普通規格的喪屍潮的大門,當即便被撞了個搖搖欲墜,攀附在上面的鐵銹與灰塵簌簌落下,把所有站得離大門不遠的人全都一視同仁地淋了個滿頭滿臉,一身狼狽。

與此同時,這輛車也隨之爆炸開來,在巨大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攀附在鐵門扇的碧綠的爬山虎在沖天的火光裏迅速變黑碳化了下去,不少人覺得自己的心也被一起燒焦了,心痛到不能呼吸:

車輛可是雷霆基地所剩不多的公共財產啊,沒一輛就少一輛,這麽貴的東西竟然就被陳子軒那個敗家玩意兒給撞壞了?就算他成功地把施鶯鶯給綁了回來,付給他的尾款也得打個折扣!

好在這一早上,多多少少還是有個好消息的,雷霆基地的領導者欣喜若狂、如願以償地等到了他的“新娘”:

在車輛爆炸的同時,一個被裝在黑布袋裏的人形物體,從面包車的後備箱狼狽不堪地滾落了下來,狠狠地撞在了路邊嶙峋的石頭上。

這一撞在引發了好一陣劇烈掙紮的同時,也讓不少異能者敏銳地察覺到了,袋子上有帶著腥氣的液體在緩緩擴散開來,想來是在經過一夜的掙紮後,裏面的人不小心把自己給弄傷了,可見被綁架的這人一直沒放棄逃跑過,只可惜也一直都沒成功。

一夜未眠的傅墨霆就算因為缺乏睡眠而感官滯澀,可他畢竟是個十分稀有的空間系的異能者,自身的過硬實力擺在那裏,自然還是註意到了這點。

可他半點也不覺得心疼,甚至還頗為自得地想,你要是不逃走,不就沒這麽多事了嗎?所以說歸根結底,都是你自找苦吃。

他快步走上去,將這人從地上抱了起來,困在懷中,啞聲道:“施鶯鶯,你總算落在我手裏了!”

然而在聽到他這番深情的話語後,布袋裏的人原本掙紮不已的動作便更加劇烈了,一腿踢出去,險些給情/欲勃發的傅墨霆來個襠雞立斷。

饒是傅墨霆險之又險地避了開來,這一腳也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腹部,當即就留下了一個碩大的青紫腳印,要是傅墨霆不是身體素質過硬的異能者的話,這一腳鐵定能把他給踹出內傷。

傅墨霆卻並沒有生氣的跡象,因為勝利的喜悅已經取代了所有的其他情緒,長長久久地盤踞在了他的心頭,與他、與雷霆基地即將得到的豐厚回報相比,這點小事委實算不上什麽。

他狂亂的目光裏包含著濃重的愛欲,當即便把困著懷中人的布袋口給扯了開來,他剛想低下頭,與自己日思夜想多年的女子來一個唇舌交纏的深吻——

然後連一秒鐘都不到,傅墨霆便臉色鐵青地幹嘔了起來:

因為被他以極其浪漫的姿態抱在懷中的,不是施鶯鶯,而是被雷霆基地派去當說客的陳子軒。

陳子軒的尊容委實不好看,和他那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的姐姐一比,更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如果說末世前,還有人能夠昧著良心說他那副肥頭大耳的模樣是福氣的象征,那麽末世後,就算是他愛子如命的親爹,也只能承認他那副獐頭鼠目的模樣的確有些辣眼。

更別提陳子軒的臉上此刻還掛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各種黏糊糊的透明液體混合在一起,積了層厚厚的水光,也不知道他這是哭了過久才弄了這麽一臉惡心東西的。

傅墨霆一想到自己竟然險些把這些東西吃一嘴,就驀然感覺心頭湧上一股濃濃的反胃感,當場就幹嘔了起來:

“嘔——!”

他雙手一抖,就把陳子軒給惡狠狠地摜在了地上,發出的撞擊聲比起剛剛陳子軒從車輛後備箱裏滾出來的動靜只大不小,怕是當場就摔成腦震蕩了。

因此此刻,感覺惡心的可不止他一個人,被傅墨霆給狠狠惡心到了的陳子軒在頭暈目眩的腦震蕩的影響下,終於也控制不住對異能者和本基地領導人x的敬畏,發出了一模一樣的動靜:

“嘔——!!”

只是接下來,兩人對此的反應截然不同。

傅墨霆剛剛本就想利用異能,把險些撞上自己的車給轉移到遠處;雖說這輛車最後還是撞在了他們背後的大門上,讓他們僥幸避過一劫,但傅墨霆對異能的控制,在歷經了這麽久物資不足、幸存者鬧事之類的幹擾後,早就沒有一開始那麽收放自如了。

於是當他被“自己竟然險些親了個男人”這個令人作嘔的事情給駭了個正著的同時,他的異能,也在強烈的情緒波動的刺激下升級了。

升級後的異能更是令他頗感棘手,無法控制,空間系異能宛如靈活的蛇一樣從他的雙手間扭動而出,朝著躺在他面前的人飛速襲去——

因為正是這個家夥,引發了傅墨霆最強烈的感情波動!

不過數息,塵埃落定。

普通人在異能者的面前,的確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哪怕這個普通人在末世前,是學校裏有名的混日子的問題學生;哪怕這個異能者,已經被艱苦的生活條件給磋磨得沒什麽真本事了,兩者之間的差異,也宛如隔了一條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一道鮮紅的、似乎還帶著人體內溫熱的溫度的血線,便在旭日東升的晨光中噴濺了出來,人血的腥氣瞬間便將清新的晨風給汙染了,一同熱騰騰地傳入每個目睹了這場變故的、面無人色的雷霆基地異能者的鼻間。

和這道血線一同飛遠的,是陳子軒死不瞑目的人頭。

不少異能者雖說在數年前的那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特大喪屍潮中,親手殺過了不少喪屍,和被喪屍感染了的普通人,但那也只不過是基於生存本能的求生之舉,和眼下這種失手殺人、殺的還是個大活人的疑似洩憤的行為,有著本質的區別:

他們當時殺喪屍的時候,也只不過是毀掉它們的頭顱而已;可傅墨霆竟然用異能活生生地把一個人類的脖子給扭斷了,連帶著血管和氣管都被抽出了好一截,血淋淋地拖在外面。

要不是這幫人心中的恐懼之情愈發難以控制,只怕當場就要步陳子軒的後塵,一並吐出來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第一百萬次對後悔了起來,自己為什麽還留在雷霆這麽個沒出路的地方,跟著這麽個沒什麽腦子的二世祖:

但凡他們當年沒那麽苛待普通人,以至於被別的基地的來客把這些惡名傳播出去,弄壞了自己的名聲;但凡他們當年和喪屍作戰的時候,再勇敢一點,讓別人都看見自己的實力;但凡末世剛開始的那段時間,自己行事再謹慎些,別讓傅墨霆給抓到能夠要挾自己的把柄……又何至於此時此刻,被困在這種又窮又危險的地方?

只可惜有錢難買早知道。

就像死去的陳子軒也不會知道,他的死亡引發了怎樣的多米諾骨牌效應。

他的頭顱在被傅墨霆暴走的異能扭斷後,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塵土和鮮血混雜成了臟兮兮的血泥,粘在了他的脖頸斷口處,還有被鮮血濺到的臉上。

他的臉上雖說帶著和傅墨霆一模一樣的嫌惡的表情,然而這個表情又被他死時的難以置信和驚恐交加的情緒給扭曲得頗帶幾分嘲諷了,落在本就心頭窩火的傅墨霆眼中,更是讓他勃然變色,怒發沖冠:

你小子可真行啊,讓你帶個人回來,你都做不到,還要覺得我惡心?

傅墨霆本就不是個擅長忍耐的二世祖,眼下更是跳著腳沖了過去,狠狠地對著這顆人頭踩了起來,他原本為了迎接施鶯鶯而穿的整潔的衣物上,沒一會兒就沾滿了血肉與塵土,與他猙獰的神色很是風格一致:

“你他媽的真是找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事無成的廢物,我要你這麽個只會吃幹飯的飯桶幹什麽?當時就不該找你去!”

“傅少息怒!”旁邊的異能者們心知這可是個相當大的岔子,比起讓傅墨霆洩憤來,不如趕緊看看陳凱旋那邊狀況如何,便一邊在心裏吐槽“你這罵人簡直就跟罵自己似的”,一邊齊齊勸道:

“他已經死了,再洩憤也不能把施鶯鶯給綁過來,還是趕緊問問陳凱旋那邊是怎麽回事吧。”

“對啊傅少,趕緊派人去把他接回來,看看綁架的流程是在哪一步失敗的,是半路被施鶯鶯跑了,還是在長空基地的時候就敗露了?”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麽長空基地現在肯定群龍無首,我們趁機去偷點東西也好;如果是後者的話,我們就讓去的人直接在長空基地把陳凱旋給弄死,再把所有的黑鍋都推到他身上!”

被這群人勸了半晌後,傅墨霆終於勉強控制住了心頭的怒火,冷聲道: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去啊!”

此時,正在長空基地內,美滋滋地做著“等兒子帶著錢回來後就可以去別的基地過好日子”這一美夢的陳凱旋,驀然感覺一陣惡寒劃過背後。

他等了又等,終於等來了雷霆基地派來接人的車輛,只不過開車的人不是自己的兒子,反而是傅墨霆的心腹之一。

不僅如此,這人在接自己的時候,更是趁機打量了好一陣長空基地內部的情況,還兩眼冒綠光地專門打聽了一下長空基地的倉庫位置。

要不是他們最終被警覺度拉滿的長空狙擊隊給發現了,客客氣氣地強行請離了內城,只怕這人真的能順手牽羊地帶點什麽東西回去。

陳凱旋一看這架勢,就覺得傅墨霆肯定成功了,在問過自己兒子的去向,並得到了“他現在在他應該在的地方”這種看似十分友好的回答後,就立刻屁顛屁顛地上了車,跟著這人回到了雷霆基地。

回到雷霆基地後,被直接帶往辦公區域的陳凱旋一看見傅墨霆,便涎著臉湊了上去,討好道:“傅少現在肯定已經抱得美人歸了吧?”

傅墨霆一想起今早在基地門口出的醜,就感覺心頭一陣作嘔,險些沒當場暴起,把陳凱旋也用同樣的方法扭斷脖子給弄死。

幸好他還記得,自己專門派人過去是為了打聽施鶯鶯的下落的,便強忍著怒火,陰陽怪氣道:“你送來的這個人可真是合我的心意啊。”

結果陳凱旋半點沒聽出來他說的是反話,甚至還欣喜地搓了搓手指,比了個“點錢”的動作出來:“嘿嘿,傅少喜歡就行。那之前咱們說好的報酬,是不是也該結算一下了?”

傅墨霆忍了又忍,最終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吼道:

“結算你個頭,你也不看看你送來的是誰,根本就不是施鶯鶯,是你那抓個人都能抓出問題來的好兒子!你們父子倆真是一家廢物,我當時就不該相信你們滿嘴的狗屁!”

“這、這不可能!”陳凱旋立刻反駁道,“我分明親眼看著我兒子把施鶯鶯給押上車的,這怎麽可能有錯呢?”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想要得到兒子的讚同,卻發現這間辦公室裏,除去十幾個要麽名聲壞了不被各大基地所容,要麽異能太弱無處可去,只能留在雷霆基地的異能者之外,竟然只有他自己一人。

剎那間,一種不祥的預感格外強烈地攀上了陳凱旋的心頭,他渾身僵硬,顫著聲音問道:“傅少,那我兒子呢?”

傅墨霆冷聲道:“做錯事情的人沒有繼續存在的價值。”

陳凱旋聽聞此言,如遭雷擊,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好幾步,原本漲紅的臉色都只剩一片慘白了:“你是說……你把他給殺了?”

傅墨霆是個愛面子的人,不願意承認自己當時實在是被惡心到失控了;再加上陳凱旋不過是個普通人,沒什麽好怕的,便硬著頭皮佯裝淡定道:

“對,沒錯,是我殺的。可是人死都死了,你又能把我怎麽樣呢?”

“……傅墨霆,你他媽的真不是個東西,你簡直畜生不如!”陳凱旋低下頭沈默了數分鐘後,終於咬牙切齒地擡起臉,雙目通紅地對傅墨霆吼道:

“他就算做得不好,可他還是個孩子啊,你x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傅墨霆:???

傅墨霆,末世前出身燕都豪門,是本地數一數二的大家族的繼承人,憑借著過分雄厚的家庭背景無往不利,把妹無數,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即便有人曾私底下吐槽過他的目中無人和腦回路清奇,可這些話根本傷害不到傅墨霆,甚至讓他有了種“你們都不理解我,那肯定是你們的思想出了問題”的高貴感。

在末世,這個家族積累下來的財富,也為他打下了良好的開局,甚至讓他在上一世裏成為了終結末世的英雄——

直到邏輯更清奇的陳凱旋出現,用“他還只是個孩子”的邪門歪道把他給打了個再起不能。

在傅墨霆反應不能的期間,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向傅墨霆沖過去:“我跟你拼了!”

傅墨霆輕蔑一笑,不屑道:“螳臂當車。”

然而他正打算用空間異能,把這個因為剛剛失去了兒子而傷心到發狂的瘋子傳送到安全距離之外時,他突然看見陳凱旋的雙手間閃過一道紅光。

不僅如此,這道紅光的顏色還在不斷變化,從紅色飛快地變為橙色,又從橙色變為耀眼奪目的金色,最終定格成閃爍的白光。一股灼人的熱浪從他的雙手間迸出,他身邊的空氣都在過高的溫度下扭曲顫抖,映出傅墨霆和他的心腹們驚恐的面容:

“火屬性異能?!”

“這家夥竟然也有異能了?”

“傅少,危險,快退——”

所有人的話語都沒能說完,便被迎面而來的火墻給徹底吞沒了。

劇烈的爆炸聲從傅墨霆所在的辦公室傳來,碎石塊和磚瓦劃著拋物線地飛了出去,砸傷了不少聞聲而來的人們,爆裂開來的玻璃渣更是在雷霆基地的上空,下了好大一場洋洋灑灑的、帶著血的雨。

短短半日內,雷霆基地接連發生兩起大規模爆炸起火事件,雷霆基地的大門和辦公區域都損失嚴重,可謂是真正物理意義上的“內外交困”了。

正在雷霆基地內部的普通人膽戰心驚忙著避難,異能者們焦頭爛額地清點傷亡人數的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影倚在雷霆基地的門邊,發出了一聲由衷的讚美:

“好熱鬧啊,我都要開始喜歡上這裏了。”

系統:“……被你喜歡的代價也太慘重了些,我覺得我都看見傅墨霆的腿帶著露在外面的半截骨頭從我面前飛過去了!”

“你先是迷惑了陳凱旋,為他營造出了幻覺,讓他親手把兒子裝入麻袋送上死路的同時,提前做上成功的美夢;再讓原主的弟弟陳子軒惡心到傅墨霆,借刀殺人;最後再讓陳凱旋得知所有的真相,崩潰之下情緒過分激動覺醒異能,愛子心切的他就會選擇與傅墨霆同歸於盡。”

“施鶯鶯,你好會算啊,告訴我你在這件事裏到底出了什麽力?你除去一開始營造了一段幻覺出來,剩下的時間都在看戲吧!”

施鶯鶯義正辭嚴地反駁道:“胡說,我還開了一路的車呢。”

系統更崩潰了:“那分明是你自己想在沒有交通安全法的末世飆車好不好?!”

施鶯鶯誠懇道:“誠然如此,畢竟我是個守法的良民。”

系統:“真的嗎?我不信!”

數小時後,群龍無首——不,以雷霆基地現存的異能者們的實力來看,用“龍”這個詞來形容宛如沒頭蒼蠅一樣瞎轉的他們委實有點擡舉——的雷霆基地,迎來了一支由近百輛裝甲車和數十輛坦克組成的車隊。

僅存的幾位異能者苦著臉推出一個倒黴蛋去大門外面的瞭望塔上對外喊話,試圖用已經死無全屍了的傅墨霆的名號,把這幫趁火打劫的人給攔在外面:

“你們是什麽人?雷霆基地眼下正忙,沒空招待你們,各位還請回吧。”

剛剛被接上車的施鶯鶯耐心地等那人喊完之後,才從耳朵裏取出內置式耳機,彬彬有禮地請那邊還在跟她匯報進度的實驗室人員暫停片刻,才轉向駕駛席上帽檐壓得低低的年輕人,笑道:

“我沒聽清他剛剛說什麽,勞駕你幫我覆述一遍?”

年輕人擡起了頭,負責警戒外界情況的這位異能者驚駭不已地睜大了雙眼,瞳孔放大:

“……謝北辰!”

然而此時的謝北辰,已經和之前被傅家強行整容、整得和傅墨霆有數分相似的模樣完全不同了。

劍眉星目的年輕人幾乎完全換了一張臉,在長空基地的治愈系異能者的幫助下,露出他俊美的原本面容。

他的那張臉在面無表情地註視著雷霆基地的大門時,頗有上位者的威儀;可一轉頭,在面對著施鶯鶯的時候,那叫一個做小伏低,說話的語氣溫柔得連沈睡的鳥兒都不會被驚動:

“他說,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那位異能者險些便被氣了個倒仰:你放屁,我才沒這麽說!

然而還沒等他對謝北辰顛倒黑白的行徑加以痛斥,便聽見施鶯鶯雙手一拍,笑道:

“那還等什麽?可不能辜負了雷霆基地這一番好意啊,走!”

她銀鈴般的笑聲尚未落下,所有坦克的炮筒便齊齊擡起,對準了雷霆基地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門,駭得雷霆基地碩果僅存的數名心知狀況不對,趕緊出來查看外面情況的異能者爭先恐後高喊道:

“施老板,有話好說,別動手!”

施鶯鶯笑了笑,溫聲道:“傅墨霆對我動手的時候,可不知道‘有話好說’的道理。”

她的聲音分明不高,也沒用任何擴音設備,然而她溫柔如清風拂面的聲音,依然能夠和緩地傳到雷霆基地的大門前每一個人的耳邊:

“但我跟他不一樣,我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你們是選擇現在打開大門,把我請進去,讓我來掌管雷霆基地,還是要讓我們一路開火打進去,在接管基地的同時還要多費心力替你們收屍?”

雷霆基地的異能者們面面相覷了數分鐘,便做出了施鶯鶯預料中的選擇。

搖搖欲墜的大門發出一聲沈重的“吱呀”聲,對著施鶯鶯緩緩打開,恭迎這位曾經被他們算計過,上一世更是被騙得錯付真心死在這裏的少女,以同樣的身軀與不同的靈魂,奏響凱歌,榮光加身,衣錦歸來。

然而施鶯鶯半點讓他們加以休整的意向都沒有,或者說,也有要讓他們吃吃苦頭的下馬威的意思。

於是十多分鐘後,這幫人青著臉坐在了剛剛發生過爆炸的辦公室裏,強忍著滿室煙熏火燎的氣息和濃重的血腥味,艱難地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要去看掛在斷裂的鋼筋和木頭上的、疑似人類皮肉和殘肢的可疑事物,看著施鶯鶯言笑晏晏地一指站在她身後的謝北辰,問道:

“諸位都認得這人嗎?”

——怎麽不認得?謝北辰,雷霆基地吃裏扒外的叛徒,你麾下最瘋的一條好狗!

但懾於施鶯鶯威儀過剩,這幫人就算在心裏已經把謝北辰給罵了一萬遍,明面上也不得不堆起十二萬分真誠的笑容來,誇讚道:

“這不是謝北辰嘛,我早就知道你年少有為,是極為稀有的空間屬性的異能者。”

“現在世道這麽亂,長空基地竟然願意收留‘離家出走’的你這麽久,你可要好好記得人家的恩情啊。”

可謝北辰剛想跟這幫表裏不一的人寒暄幾句的時候,施鶯鶯便從往常只屬於傅墨霆的主位上站了起來。

她雙手輕輕用力,便按住了謝北辰的肩膀,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將他強行帶回了桌邊,坐在了那個以往謝北辰尚在雷霆基地之時,只能坐在旁邊的側座,絕不能越過雷池的主位上。

謝北辰詫異地擡頭疑惑道:“……鶯鶯?”

“你可真是好記性。”施鶯鶯笑著搖了搖頭:

“還記得麽?我們當初說要做生意的時候,我曾許諾過你,會把雷霆基地交到你的手裏。”

“現在是我來驗證‘我是個說到做到說話算話的人’的時候了,雖然讓你等了兩年多,這個諾言兌現得有點晚,但好在不算太遲。x”

謝北辰沈默了片刻,低聲道:“可是我不想要雷霆基地。”

施鶯鶯一挑眉,忽視了系統在她的腦海裏高聲呼喊“這可是一條心機狗啊鶯鶯你千萬不要被他的綠茶本事給蠱惑到”的話語,柔聲問道:

“那你想要什麽?”

謝北辰的喉結幾不可查地動了動,似乎終於忍耐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馬上就要將所有的真心話都傾吐出來;可最後,他還是什麽都沒說,半點逾矩的跡象都沒有,只起身半跪下來,一如既往地在施鶯鶯的面前,像一條被馴服的獨狼那樣,溫順地低下了頭:

“我想看你掌管燕都,為這裏的幸存者帶來繁榮與和平。”

系統當即便在施鶯鶯的腦海裏尖叫了起來,好一副嗑CP的糖嗑到走火入魔的架勢:

“他想讓你成為雷霆基地和長空基地的掌管者!他在向你求——”

施鶯鶯冷靜道:“我悟了,他在向我低頭求和。”

系統:“嘎?”

施鶯鶯越說,看向謝北辰的眼神便愈發溫和而覆雜了。包含在她雙眸中的情緒,既有“這人真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的讚賞,又有“他竟然能這麽快就認清形勢,看來以後要多加提防”的警覺:

“雷霆基地每況愈下,民不聊生,就算這人把雷霆基地接管過去,也終究無力回天,在周圍大大小小的基地面前,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哪怕這是個越來越爛的蘋果,也有的是人想來把上面完好無損的部分搶回去。僅憑這點人手,還有他遠離雷霆多年,已經消耗得幾近於無的,必然無法守住這塊地盤。”

系統:“嘎嘎??”

施鶯鶯:“所以他做出了明智的選擇,在眾人面前將雷霆基地交給我。”

“這樣一來,‘將基地拱手相贈’的大方行為不僅能坐實我們之間的交情,還能成功將他自己從危險中擇出來,又給周圍惴惴不安的人們吃了顆定心丸,沒看見周圍有多少人在聽說雷霆易主之後,竟然都暗暗松了口氣嗎?畢竟長空基地的繁榮有目共睹,只要能得到我們的助力,守住雷霆基地還是很輕松的。”

“雖然我的確想要這個結果,說得再直白點,我這次就是為了收編雷霆基地來的,但不得不說,能輕輕松松做到這一點的感覺可真不錯。”

系統:“嘎嘎嘎???”

施鶯鶯最後一錘定音道:

“我現在開始同意你對這人的評價了,他可真是心機深重。深知自己守不住雷霆,就對我示好的同時把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禮物送給我,還要用全燕都人民的未來做籌碼,把雷霆基地捆上長空基地的戰車。”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竟然在我身邊一裝就是兩年,可真是心機深沈,幸好你有先見之明,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我悟了,這就是我最喜歡的盟友的模板,既識時務又能放下身段忍辱負重,腦子還特別好使。只要他依然這麽聽話,不亂搞什麽小動作,我必然如他所願,將長空基地和雷霆基地合二為一,建設成全燕都最強的幸存者基地!”

系統:“你悟個西瓜泡泡大頭鬼,我信了你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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