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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西藏 “這話你留著去跟警察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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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西藏 “這話你留著去跟警察說吧。”……

和具有一定的專業性和觀賞性的賽車比賽相比, 飆車這種事情,完全就是追求刺激的人們搞出來的、踩在交通安全法規的邊緣來回蹦跶的一種活動。

當飆車的地點還設置在高海拔地區的盤山公路上的時候,簡單概括一下, 就可以用兩個字來精準地形容這種危險娛樂活動:

找死。

然而對“有錢能使鬼推磨”的特權階級而言, 這些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

公路上可能會有別的私家車輛來回, 恐造成交通事故?沒問題,把這段路封了就好。開車超速可能會被罰款和吊銷駕照,還可能違法?沒問題,找個沒攝像頭的路段飆車就好了,實在不行還能買通相關人士嘛。

至於安全問題?哎,有錢人的痛苦, 正常人怎麽會懂呢:

他們從小就在蜜罐子裏長大,要什麽有什麽。錦衣玉食、金銀珠寶、豪車房宅……這些普通人需要花一生的時間去奮鬥,才能擁有一部分的東西,他們生來便據而有之。

要什麽就會有什麽,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仿佛能按照他們的心意運行,久而久之,一部分人x便會覺得人生索然無味, 進而追尋別的富有刺激性的事物來消遣, 也就“很正常”了。

自然也有一部分人依然能像正常人一樣,求學進修,管理財務, 積攢家業,只不過這部分人向來和前一部分的人走不到一起去而已。

兩撥人馬互看對方都不順眼,前者覺得後者死腦筋假正經頗是無趣,後者覺得前者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遲早要出事。

——但是,當後者的典型代表謝北辰突然造訪當地前者的圈子, 甚至率先傳達出了友好的訊號,那就是另外的情況了:

之前互看不順眼?哪裏的事,影都沒有!謝哥家風嚴正,自持沈穩,年少有為,我們都打心眼裏佩服,早就想跟你結交了,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有這個機會,真是三生有幸,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這就是史英一大早起來,就發現南宮傲淩不見了的原因:

他一聽說謝北辰帶著施鶯鶯出去玩了,就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完全把一起來的史英給拋到了腦後。

當史英發現南宮傲淩竟然不在之後,立時計上心來:

根據她這段時間的觀察,施鶯鶯根本沒有佩戴首飾的習慣,所以那塊玉佩肯定會被她放在住處。而她和謝北辰今早又都出去了,南宮傲淩也不在自己身邊……

這可真是個去施鶯鶯的住處偷偷把玉佩掉包回來的天賜良機!

事不宜遲,說幹就幹。

於是史英立刻查到了施鶯鶯的住處,並十分開心地發現施鶯鶯竟然只住在校方給安排的學生宿舍裏:

只要能避開學生宿舍的簡單的安保與寥寥幾個攝像頭,她掉包個東西不還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可是就在史英打算安排人手的時候,她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一件事:

她在這裏,根本沒什麽能用的人手。

一來,施家曾經家大業大不假,但西藏地區是政治高風險地區之一,他們的手再怎麽長,也不敢往這裏伸太遠。

二來,由於史英多年來自負身份,願意幫她做事的人少之又少。

她之前暗算施鶯鶯的時候,用的就不是自己的人手,是她那幫狐朋狗友的。史英從前頗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畢竟她一直信奉“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的原則,沒有手下也不要緊,從別人那裏借就好了。

結果她不光和那幫人分道揚鑣了,甚至還被他們算計著吃了個暗虧,又怎麽能再跟以前一樣,借到能幫她做事的人?

史英百般無奈之下,又不想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只能親自去動手,把那件對她而言至關重要的信物偷過來。

正在史英鬼鬼祟祟地摸進施鶯鶯的住處的時候,施鶯鶯正在以研究科研報告的架勢研究面前的儀表盤。

她此刻開的是謝北辰的車,而這輛造價不菲、哪怕是最簡單的型號配置也要數千萬美金的布加迪威龍的主人,正站在場外和一幹同樣身家不菲的富家子弟們交談。

這些人家大業大,想要討好他們的人不計其數。能討好一個人的東西,數來數去無非就那麽幾樣,金錢,權勢,美色……

但即便他們多年來閱人無數,也從沒見過施鶯鶯這樣的美人。

哪怕都跟謝北辰所代表的謝家交情匪淺了,她平日裏穿著的,依然是那身渾身上下沒有一件超過百塊錢的衣服。和那群恨不得畫出“有妝似無妝”的“素顏感”的姑娘們相比,施鶯鶯才是實打實的不妝不飾。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相當素凈寡淡的裝扮,總該和這群人格格不入。

然而當她擡起眼,那雙深藍色的桃花眼不帶半點感情、冰冰涼涼地從半搖下來的車窗裏往外輕輕一瞥之時,所有人當時的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

此等豪車,就該配如斯美人。

她不需要任何外物的妝點,因為她本身的清貴與姝色,就能夠壓制住一切冗雜的俗物。

如果能被這位烏發雪膚、眸如星海的美人正眼看上一看,他們甚至可以為之去死!

這幫人原本在面對漂亮姑娘的時候,嘴上很少能把得住門,然而在施鶯鶯的面前,一個個卻都像封了口的葫蘆似的,囁嚅了半天,也不敢在她面前說出半個字來,只能轉而去詢問跟她一起來的謝北辰:

“我們都聽說了,這就是令堂新收的那個據說特別天才的學生?”

“哎,別提了,我家老爺子自打從那次研討會回來之後,就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別人家的孩子如何如何你再看看你如何如何,搞得我都要對這姑娘產生心理陰影了。”

“人又聰明,長得還這麽好看……真可惜了,要是她出生在我們的圈子裏,現在應該和謝哥一樣,是個一家之主級別的存在吧?”

“謝哥,打個商量,你要是不追她的話,不如給我個機會?我挺喜歡她的。”

這人正準備自來熟地把手搭上謝北辰肩膀套個近乎,就莫名感覺到背後竄上一股陰森森的寒氣;與此同時,謝北辰的聲音冷冷地響了起來:

“好膽啊,你再說一遍試試?”

自打他來到這裏後,就一直對這幫人愛答不理的,可這些人即便感覺到自己被慢待了,也沒法生氣,畢竟那可是謝北辰!

別說他只不過是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施鶯鶯身上而已,就算他真的在明面上看不起這幫天天只會混日子的富家子弟,這幫人也不敢說什麽,只能陪著笑說是。

再說了,施鶯鶯還這麽好看,連素來對外人都不假辭色的謝北辰都難得地對她和顏悅色了起來。

要是在這裏的隨便是個別的什麽人,這種反應一出來,他們絕對會以為這人對施鶯鶯有意思,哪裏還會開這個口?

——截止到剛才,他們都在心裏不無僥幸地想,幸好這漂亮姑娘身邊的人是謝北辰。

他生來就一副對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享樂都沒有半點興趣的架勢,嚴於律己得近乎苛刻,“謝北辰”這三個字,在知道這個名字的人的概念裏,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和情情愛愛這樣的事情掛鉤的。

那謝北辰為什麽還會照顧施鶯鶯?哦,那一定是看在他母親的面子上,把施鶯鶯當成自家人看待。

綜上所述,他們才敢這麽說,反正謝北辰對施鶯鶯不可能有別的意思嘛。

結果謝北辰的反應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貿然開口的這人已經不是感覺背後發冷的問題了。

這人畢竟是個富家子弟,有錢人該有的娛樂活動樣樣都體驗過,自然也嘗試過野外捕獵。

他狩獵過無數次獵物,小到野兔大到麝牛,甚至還遠距離見過活生生的美洲獅和灰熊棕熊,然而哪怕是這些兇猛的頂級掠食者,都不如此刻謝北辰帶給他的威脅感來得強烈與刻骨。

他一時間都以為自己被什麽非人的生物盯上了。這種來自更高層面的壓制帶來的無限臨近死亡的恐懼感,來得如此真實和難以抵抗,仿佛下一秒就會被碾成齏粉似的,令他不由自主地戰栗了起來!

幸好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當然主要是靠他自己求勝欲強烈,反應奇快,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癥結所在,趕忙戰戰兢兢地開口表明立場:

“不敢不敢……我只是想想而已。”

為了徹底打消謝北辰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氣,他簡直都把一輩子的好口才的本事全部透支在這裏了:

“我何德何能配得上這姑娘?哎,剛剛那麽說也就是圖個嘴快而已,謝哥千萬別當真。說實在的,她一看就合該跟你當一家人才對嘛!”

說實在的,這人在這裏對施鶯鶯極盡溢美之詞,說施鶯鶯應該是謝家人,還真不能算他強行拍馬屁,幫施鶯鶯擡高地位。

畢竟只要是見過謝成芳和施鶯鶯的人,可能第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但與這兩人相處的時間一久,就會發現一件很微妙的事:

這位豪門裏出來的高級知識分子、久負盛名的教授,竟然和那位出身寒微的窮學生,在面容上有著一定的相似度。

倒也不能說這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可她們的容貌楞是在細枝末節的地方的重合度多到讓人心驚。

再加上這段時間來,謝成芳對施鶯鶯何其優待和看重,是個人就能看在眼裏。說實在的,要不是謝成芳當年與丈夫伉儷情深得不容置疑,幾乎都要有人懷疑,施鶯鶯才是謝成芳的親生子了。

他亡羊補牢式的解釋剛結束x,那種巨大的威脅感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留了冷汗如泉湧的他在原地呆呆地站著,甚至還能聽見謝北辰近乎和顏悅色地對他說:

“你能這麽想就太好了,不錯,很有眼光。”

旁觀了這一場堪稱世紀級別的變臉的人們都不知道怎麽評價謝北辰了:

???這是什麽級別的神奇生物啊???

幸好在他們陷入長久的迷思和自我懷疑之前,一直在研究儀表盤的施鶯鶯終於開口了。她搖下半邊車窗,探出頭問道:

“既然是比賽,那總該有點彩頭吧?要不也太無聊了。”

謝北辰聞言笑道:“你想要什麽,只管開口跟我說就好,哪裏用得著讓外人破費?”

剛剛還在試圖對施鶯鶯獻殷勤的這幫富二代們,猝不及防地就在謝北辰的只言片語之間被打成了“外人”:

???是我的錯覺嗎,這是什麽令人猝不及防的茶裏茶氣???

“倒不是想要什麽東西。”施鶯鶯解釋道:

“只是畢竟受謝教授照顧這麽久,想找個機會借花獻佛,聊表心意罷了。”

她這話說得不可謂不巧妙,簡直把在場所有紈絝的心事都戳中了:

這幫人為什麽會請謝北辰出來消遣?還不是因為他們想攀上謝家!

但是根據謝北辰今天的表現來看,這條大腿好像沒有那麽容易抱。既然如此,那就改變一下策略曲線救國,去走謝成芳那條人情線也不錯。

可問題又來了,謝成芳是這個圈子裏少有的異類,明明能利用自家的權勢當個學閥,卻兢兢業業、近乎隱姓埋名地在大學裏當起了教授,搞科研一搞就是幾十年,這種人的關系可不是那麽好攀的。

結果好巧不巧,他們正瞌睡著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要是能讓施鶯鶯贏下今天的比賽,再把他們提供的彩頭當成禮物,繞個彎送給謝成芳,那也能混個臉熟不是?

一想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這幫人立刻爭先恐後地給這場甚至還沒開始的比賽一擲千金地加碼了:

“既然出來玩,那就要玩得開心點。我記得謝教授和你都是同一所大學的吧?那我加碼千萬級別的科研儀器一臺,區區薄禮不成敬意,替我向謝教授問好就行。”

“那我加碼一套非射頻抗擾度測試系統?”

“這是研究芯片才用得上的,你可別出來鬧笑話了,人家謝教授走的是醫學生物的路數,哪裏用得著這個。”

“我可聽不懂你們加碼的都是什麽東西,我是個俗人,就直接加碼錢吧,不管誰能贏下這次的比賽,我都給謝教授的研究室註資五千萬的科研經費。”

——被她這番話突然點醒的不止這群人,還有史英。

史英之前為了討好南宮傲淩,給他身邊的助理塞了不少錢,她的要求也很簡單:

要是有什麽能讓她在南宮傲淩面前長臉的事情,立刻通知她。

這位被重金收買的助理靈機一動,心想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就立刻找了個借口暫時離開這裏,撥通了史英的電話:

“史小姐,你要的機會來了……”

史英還在施鶯鶯的宿舍裏翻箱倒櫃一無所獲呢,她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那塊玉佩,正惱火著,就接到了這個電話。

電光火石之間,陡然有一個惡毒的想法竄入了史英的腦海:

這個彩頭,十有八/九是要落在施鶯鶯手裏的。

就算她不會開車,按照謝北辰“看重什麽人就肯定會一路保到底”的性格,也必定會親自出馬,贏下比賽,然後把獎品送給施鶯鶯。

如果自己能提供一輛豪車作為獎品,再在這輛作為獎品的車上遙遙地做個手腳,比如說,卸掉剎車什麽的,等以後施鶯鶯去提車的時候,自己就能得償所願了。

只要幹掉施鶯鶯這個壓在她頭上的大山,讓這個人生贏家對比組一消失,假以時日,南宮傲淩就會想起自己的好了!

一念至此,史英立刻回答道:“那我也加碼,趕緊去告訴南宮……”

數分鐘後,這邊還沒能討論出究竟讓誰來加碼,南宮傲淩那位吃裏扒外的助理已經回來了,對南宮傲淩道:

“南宮少爺,史小姐來電話了。”

南宮傲淩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起來:

他正在這邊苦追施鶯鶯呢,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史英了,這才一大早地就把史英甩開,沒想到這女人這麽陰魂不散!她就是成心添堵對不對?自己當初怎麽會豬油蒙了心似的,把這種人放在心上,念念不忘地一找就是好多年?

結果讓南宮傲淩堵心的事還不止這麽一樁。

向來最會察言觀色的謝北辰——至少他真的很會看施鶯鶯的臉色——在這一刻就像是瞎了似的,頂著南宮傲淩那張鐵青的臉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之後,笑道:

“難得有漂亮姑娘對我兄弟這麽情深義重,大老遠地都要跟過來,那要不然就用她提供的彩頭吧?”

謝北辰都發話了,其他的人們還能有什麽意見?只得紛紛點頭,打算聽一聽這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施家大小姐能加什麽碼:

“可別太寒酸,要不然可就不是結人情,是結仇了。”

“就是就是。而且我們這邊剛剛加碼的可都是千萬起步,總不能比這個數還少吧?”

“哎,你說什麽傻話呢,人家可是施家的人,還在苦追南宮,難不成還能摳摳搜搜的?這要是加碼加少了,南宮的面子也說不過去啊。”

“好了,廢話少說,讓我們看看她要加碼什麽吧。”

好巧不巧,謝北辰在此時又看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

“大家都是熟人,那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諸位都知道我母親對名車豪宅之類的身外之物不是很看重,加碼的彩頭可千萬別是這些俗物,要不然可真的送不出手。”

本來覺得史英的彩頭很不錯的助理立刻心虛了,幾乎要當場流下冷汗來:

史英的真實財產狀況現在如何,他們這幫曾經跟她合作過的人再清楚不過了。

以前施家還有兩位當家人在的時候,史英的小金庫那叫一個豐足,不管是一擲千金地收買人心還是自己揮金如土地亂花多少,都永遠沒有半點要枯竭的跡象。

然而自從施父施母車禍去世之後,史英的運氣就頭也不回地走上了俯沖式下坡路:

她昔日的擁躉們紛紛離她而去,好不容易攀上的南宮傲淩對她先熱後冷,再加上她不善經營,短短半年內,原本堆金積玉的財產就被揮霍得近乎見底。

他們對此的感受最為直觀,以前這些被收買的人給史英通風報信的時候,每每都能拿到價值不菲的報酬,可現在能拿到的東西簡直少得可憐——哪怕算上史英開的無數張空頭支票,也少得可憐!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於是這位助理硬著頭皮開口道:

“史小姐加碼的……是一輛存在A市的施家地下車庫裏的,今年最新款的賽級跑車。她說正巧現在諸位在賽車,那她就加碼一點應景的東西。”

助理話音落定之後,周圍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輕微的笑聲,明擺著是在嗤笑史英太不會做人,連送禮都不會。

南宮傲淩的臉色已經不是簡單的不好看的級別了,要是史英在他面前,他絕對能發揮虐文男主必備的狂躁技能把她活活掐死:

你這是來結人情的?分明是來讓我丟臉的!真是一點大家族裏的人該有的眼光和見識都沒有,太丟人了,趕緊離我遠一點!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謝北辰在略作思考之後,竟然還收下了這個彩頭,只不過他說的話就比較紮南宮傲淩的心了:

“畢竟是你的追求者的一番心意,不能浪費。”

就這樣,在空無一人的盤山公路上,十數量天價跑車前前後後排開,鉚足了馬力要一決勝負。

系統對這場比賽的輸贏倒不是很擔心,它更擔心的是史英會不會有什麽後招:

“她拿來當禮物的那輛車一定有問題,鶯鶯你要是贏了的話,可千萬別去提車,也別把它當禮物送給別人!”

施鶯鶯頗覺奇怪地回答道:“我知道啊,我剛剛故意那麽說給所有人聽的,為的就是讓史英把有問題的禮物送出來。”

系統:……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麽,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有人要倒黴了。

“她怎麽還沒找到我專門放在抽屜裏的東西。”施鶯鶯在等待開賽前又百無聊賴地往車上的顯示屏瞥了一眼:

“這效率也太低了,我真的好想過去幫她一把。”x

系統也頗覺好奇地看了看那個顯示屏,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本只是用來播放電影電視劇之類的、專供自動駕駛時消遣的顯示屏,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改造成了與施鶯鶯特制的房間監控連通的實時監控影像。

也就是說,在施鶯鶯剛剛佯裝研究儀表盤的數分鐘內,她就把這輛車的車載系統給黑了個透徹,還成功把它跟自己設置的房間監控連接了起來。

史英以為施鶯鶯的住處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大學宿舍,不可能在房間內安裝監控,再加上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她就親自出馬去偷東西了。

她只覺自己的一舉一動無人知曉,然而在數百裏之外,在施鶯鶯面前的顯示屏上,哪怕連史英臉上最細微的表情,都纖毫畢現地投影在了施鶯鶯的面前。

——在無知無覺間被人滴水不漏地監控著,實在是過分可怕的事情。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不止於此。

十五分鐘後,所有人都跑完一圈了,施鶯鶯開的布加迪威龍甚至連半圈都沒跑完,原因很簡單:

她那不叫開車,最多叫蝸牛爬。

系統對此痛心疾首得恨不得親自上手替施鶯鶯開車:“太可怕了,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全球聞名的天價跑車開出電動車的速度!鶯鶯,你在幹什麽啊鶯鶯!”

施鶯鶯慢吞吞地又把控著方向盤往前挪了挪,雲淡風輕地回答道:

“我是個遵紀守法的良民,怎麽可能在公路上超速飆車?而且最主要的是我怕死。”

系統:我信你個大頭鬼!!!

一路領先的其他人也註意到了這輛車的反常,只能心照不宣地齊齊放慢了速度,哭笑不得地等後視鏡裏那輛完全卡在限速線以內的車,慢慢地沿著山路一圈一圈爬上來:

“這姑娘也太惜命了……不至於,真不至於,我們都把這條路封上了,沒外人的,跑一跑又能怎樣?”

“我們要怎樣放水才能讓她贏?怕不是要放出一個太平洋吧?”

“謝哥還坐在她副駕上吧,真的也就不伸手幫她一下?哪怕她把自動駕駛打開都不止這個速度!”

然而就在這幫人被迫減速慢行放水的時候,施鶯鶯面前的顯示屏上終於顯示出了她想看到的影像:

史英在把她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之後,終於註意到了那個上了密碼鎖的抽屜,已經開始在排列組合式地嘗試開鎖了!

“抓穩。”施鶯鶯的話音還沒來得及落下,正在慢吞吞地拐彎的這輛車當即便加速來了個漂移過彎,整輛車幾乎是飛出去的:

“我要趕時間回去。”

她這一下來得太猛了,就連坐在車子裏的謝北辰一時間都感覺有些天旋地轉,就更不用說一直在密切關註這輛車的動向的那幫人了:

他們的呼吸都停止了一下。

因為加速過彎的時候,在這種山路尤要小心,但是那輛車……那輛布加迪威龍在加速的時候,很明顯直接把油門給踩到了底,半個車輪和小半截後身都甩出了山路,全靠著前面掌控方向盤的人的高超技藝,才堪堪維持住了平衡,沒有當場造成車毀人亡的慘劇!

而且他們明顯能看到,正在掌控著方向盤的人,依然還是那個漂亮得讓人心都能停跳一拍的姑娘。

不過在這一下加速漂移過彎之後,施鶯鶯給他們帶來的心臟停跳一拍的感受,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了:

嚇得。

——她怎麽敢的啊!她剛剛不是還惜命得恨不得把跑車開出電動車的速度嗎,怎麽突然間就換了風格?!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還在後面,在一路反超越過了他們設置的終點之後,這輛車半點減速停下的勢頭都沒有,一路沖著市區去了。

這幫紈絝子弟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施鶯鶯這是要幹什麽:

他們還要不要跟上去?

多番權衡之下,他們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什麽情況,畢竟那可是謝北辰,這條大腿自然能抱多久就要抱多久。

再說了,萬一是謝北辰是有什麽突發狀況要趕回去處理呢?他們肯定要趕緊過去幫忙。

就這樣,一列豪車飆車飆得那叫一個風馳電掣,爭先恐後地沖進了市區。

時刻監管著道路狀況的交通管制處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幫人,在得知了究竟是誰坐在領頭的那輛車上之後,工作人員一時間只覺真是頭大:

罰,還是不罰?

這幫人都是特權階層,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富二代,像自己這樣吃公家飯的平頭老百姓根本惹不起,什麽公正執法,在絕對的權力和金錢面前,都只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然而就在他左右為難的當口,為首的那輛車竟然開始減速了。

工作人員近乎喜極而泣地看著監控裏的實時車速一路驟降,數分鐘內便從外城公路上的最高限速降到了城內的最高限速:

太好了,終於不用冒著得罪人的風險去吊銷他們的駕駛證了……等等,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雖然這幫車開過來的時候聲勢浩大,但是在為首的那輛車壓速度壓得特別死的情況下,竟然人人都是卡著最高限速的線過來的,嚴格意義上來說,還真不能算他們違法。

對此系統表示有話要說:

“鶯鶯算得好準,一路卡著最高限速回來的話,不僅不會觸犯交通法規,還正好能趕上把史英抓個正著!”

施鶯鶯頗是自豪地一點頭:“畢竟我向來是個遵紀守法的良民嘛。”

前半部分的“遵紀守法”系統表示十分認可,後半部分的“良民”可就有點睜眼說瞎話了:“真的嗎?我不信!”

此時,史英已經成功地用最笨的排列組合法,把上了密碼鎖的抽屜給打開了。

清脆的“哢噠”一聲彈簧響,在寂靜無聲的房間中顯得那麽刺耳,一時間搞得史英都有點心虛了,不由得自言自語道:

“我沒想惹你哦,等我拿完東西就走……”

史英伸手在抽屜裏摸索了好久,才找到一個冰涼的硬物,這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玉佩了吧?

她剛剛把這東西握在手心裏,就聽見那個幾乎都要讓自己產生永久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的聲音,從她身後突然響起來了,活像個神出鬼沒的背後靈似的:

“你在拿什麽呢?”

史英背後的傷在經歷了一整天的曝曬,又沒能得到妥善的治療,已經在火燒火燎地刺痛了,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一點濡濕的感覺蔓延開來,隱隱約約的血腥氣縈繞在她的鼻尖。

在劇烈的疼痛和猝不及防被抓包的雙重刺激下,史英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結結巴巴道:“我……我沒有……”

在她身後站著的,赫然是剛剛趕回來的施鶯鶯。

不得不說施鶯鶯的時機把握得太好了,她不僅卡著點回來把史英給當場抓包了,甚至還帶了一堆人來圍觀史英的做賊現場,讓她抵賴都抵賴不得!

黔驢技窮的史英拼命把手裏握著的東西往身後藏,就好像只要別人看不見,就不會知道她剛剛偷了施鶯鶯的東西似的。

然而施鶯鶯哪裏會讓她如願?

她握住了史英的手。就像當初,不明真相的原主依然一廂情願地把史英當成最好的朋友似的,溫柔而不容抗拒地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了史英緊握著的手指:

被史英偷走的、放在抽屜裏的那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麽玉佩,而是一臺微型攝像儀,忠實地記錄下了史英從撬門到開鎖再到偷東西的全部舉動。

施鶯鶯看著史英蒼白的臉色,一時間只覺興味闌珊,畢竟這種對手完全按照自己的規劃一步一步踩坑的感覺太無聊了,便一錘定音道:

“這話你留著去跟警察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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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山路飆車不是好孩子,大家不要學施鶯鶯大魔王哦,特此標註【。

感謝在2020-10-26 23:31:24~2020-10-27 23:59: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沈酒辭、十安 10瓶;浮名如水 6瓶;冰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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