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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酒店 “這是額外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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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酒店 “這是額外的賬。”

施鶯鶯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沒分給她,準確無誤地叫出了來人的名字——在系統拼命塞到她眼皮子底下的人物提示版的幫助下:

“趙子悅。”

被認出來的趙子悅冷笑一聲,也不躲了, 從校車後面走出, 雙手藏在背後, 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

“你別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看在咱們曾經是好朋友的份上,我就想跟你說幾句話而已。”

施鶯鶯立刻拿出一副好似真的被這三言兩語就能說服的天真少女的模樣來,對趙子悅猶豫著點了點頭:“那你快說。”

旁觀一切的系統:???趙子悅,你弄錯了,她根本不緊張, 她甚至很開心,快跑吧倒黴孩子,我家宿主是專門回來找你玩的。

不過它倒也不至於真把這些話告訴趙子悅,這只是在實力差碾壓下對過分愚蠢的弱者的同情而已。

果不其然,沒有得到任何提示的趙子悅繼續不知死活地挑釁著施鶯鶯:

“別高興得太早,你以為你贏了?”

“我已經聽說了,他們要傾盡全力保住顧城。只要顧家還沒破產, 顧城這個的繼承人還在, 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們就能繼續站穩腳跟。我告訴你,顧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施鶯鶯泫然欲泣地擺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來:“怎麽會這樣呢?明明都有這麽多的證據了, 不是嗎?”

“因為不管顧家怎麽樣,我們這些人可清清白白沒犯法啊!”趙子悅得意洋洋道:

“再加上我們還有許多人都是未成年,就算你不寫諒解書,法律也會對我們從寬處理的,沒想到吧?等到新聞浪潮過去, 沒人記得你了,你覺得你會怎樣?”

施鶯鶯繼續問道:“可我也沒想鬧到這個地步……你都願意來找我、告訴我這些事情了,那能不能再發發善心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才好?”

趙子悅的唇邊露出個詭異的微笑:“你過來,我偷偷告訴你。”

施鶯鶯剛上前一步,趙子悅就突然把手上的東西劈頭蓋臉地往施鶯鶯臉上蒙去,一抹潔白閃過的同時,刺鼻的氣味迎面而來!

連系統都沒想到趙子悅能說動手就動手。

或許這就是所有虐文的通病吧,永遠都聽不懂人話的男主和女配全都跟得了狂躁癥似的,動不動就要怒吼、大喊、甩人耳光和暴起,活像沒了這些虐身的因素,他們的身上就會少個特別值錢的閃光點。

系統雖然是個虐文女主系統,但是它保護自家宿主的心是真的,或者至少現在是真的。

結果它剛要用精神攻擊把趙子悅給弄暈,施鶯鶯的反應卻比它這個系統都更快一步——

在趙子悅暴起,打算用沾滿了乙/醚的毛巾捂暈她的前一刻,她便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地往旁邊避開了一步,順便腳下一動,將兩顆尖銳的石子往前踢去。

就好像她早就預見到了趙子悅會幹什麽。

也就這一步,讓兩人的身位成功錯開。

趙子悅已經將渾身的力氣都放在了這一撲上,落空後立刻就失去了平衡;正在她手舞足蹈地試圖讓自己不要摔倒的時候,施鶯鶯緊跟了個踩肩鎖臂擒拿。

換作任何人來當原主,都不敢隨便跟人動手,原因很簡單,原主就是個想好好學習的普通學生,要是真打起來的話別說贏,能不白給人頭就很不錯了。

但來的人x是施鶯鶯。

她見過的死人比活人都多,出於種種需求而解剖過的屍體手拉手躺平能環繞聖三一中學一圈不止,交過手的人更是林林總總不知凡幾。

如何在自身身體素質不夠優秀的情況下,盡可能地用巧勁贏下近身戰,早已經是施鶯鶯嫻熟得不能再嫻熟的課題了,要不然也不至於和顧城一個照面,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少女就能把身高一米八、還有腹肌和肌肉的校霸給來一個過肩摔。

這還沒完。

施鶯鶯將趙子悅的手臂扯脫臼後,緊接著一腳踏在她背上,逼得趙子悅只能踉蹌跪倒在施鶯鶯面前,還是雙膝結結實實著地的那種,最脆弱的膝蓋骨正好磕到了施鶯鶯剛剛踢過去的、尖銳的石子。

在鉆心的疼痛從膝蓋傳來的同時,一聲輕笑緊隨其後,落在了趙子悅的耳中:

“你剛剛說,要告訴我什麽?”

天旋地轉間,趙子悅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感覺到炸裂般的疼痛從頭皮處傳來:

施鶯鶯摁著她的頭,結結實實地撞在地面上,發出了頭骨隔著皮肉與水泥地面撞擊的悶響,疼得趙子悅兩眼一黑,眼前和耳朵裏都在往外爆四處飛舞的熱火星子。

在過分劇烈的沖擊下,趙子悅甚至失聰和失明了數秒鐘。

等她哆哆嗦嗦地緩過來之後,才感受到有溫熱的液體從兩腿間緩緩流出,這股難聞的排洩物氣味甚至將落在一旁的、沾滿乙/醚的毛巾的刺激性味道都掩蓋過去了。

更別提她的額頭上還有一片火辣辣的劇痛,原本溫和的晚風一吹過,簡直就和利刃刮肉沒什麽區別。

這一切看似漫長,實則只發生在瞬息之間。

施鶯鶯甚至好整以暇地等趙子悅的聽力恢覆了過來,才在她的滿耳蜂鳴聲中悠悠開口:

“看來你暫時沒什麽要說的了,那就讓我來說吧。”

她看了一眼被趙子悅扔在旁邊的毛巾,輕笑:“我早就聞見你拿的是乙/醚了。第一,教你個聰明的辦法,如果你要用氣體毒害什麽人,千萬不要站在上風口。”

趙子悅憤怒地吼道:“少在這裏裝——啊啊啊啊!!”

她沒能說完這句話。

因為施鶯鶯言笑晏晏地,生生折斷了趙子悅一根手指。

哢嚓。

在趙子悅險些暈厥過去的當口,她又款款地挽住了趙子悅的另一只手,連語氣也是溫柔又體貼的,似乎在真情實感地惋惜著這段友誼在今日正式被葬入墳場:

“第二,乙/醚見光見熱容易生成有毒物質,而且副作用極大,會導致嘔吐和肺部不適。”

趙子悅終於反應了過來,施鶯鶯這根本就不是打算跟她友好地握個手——用腳趾頭想想也不可能,她這是瞄上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了:

“施鶯鶯!賤人!狗娘養的,你放手,放手啊!”

第二聲指骨被折斷的聲音立刻響起。

都到這個地步了,她的臉上依然帶著甜蜜的、多情的笑意,半點變化的跡象也沒有:

“第三……算了,我突然想給你個選擇的機會,畢竟我們曾經是朋友嘛,對待曾經的朋友,我一直都很人道的。”

趙子悅劇烈地喘息著,瞳孔都渙散了,依稀聽到施鶯鶯問她,“你想保住哪只手”的時候,下意識就回答了:

“右手。”

畢竟大部分人都是右撇子,右手在日常生活中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施鶯鶯點點頭,溫聲應道:“好的。”

她話音未落,就對著趙子悅想極力保住的右手折了過去,真是殺人誅心,專門挑人最痛的腳去戳:

“第三,乙/醚在開放式的場合不足以起到麻醉劑的作用。你在電影電視這種影視作品裏看到的昏迷,多半是窒息導致的,像這樣,學會了嗎?”

趙子悅沒能再回答她。

在陷入無窮盡的黑暗的前一刻,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施鶯鶯卡在她脖子上的手:

明明這雙手還帶著曾營養不良而留下的過分纖細,和哪怕在夏日也揮之不去的冰冷感,可在此刻,它便宛如難以撼動的巨鎖一樣,牢牢卡住趙子悅的喉頭,將所有的空氣都漸漸從她肺裏排離了。

“這是額外的賬。”施鶯鶯在確定趙子悅即將陷入重度昏迷前對她道:

“你有三次想要害我,就先給你把這三次都記上‘已清賬’吧。”

人在神思渙散的時候會想到很多事情,趙子悅也在苦苦思索著施鶯鶯說的話:

她說自己有三次想要害她,那麽這是哪三次?

幸好她最近和施鶯鶯都沒什麽交集了,要找三次還是很好找的,無非就是……她在走廊上被潑臟水卻又有口難言的那一次,在圖書館撕破臉導致被父母不信任的那一次,還有寄匿名信而導致全盤皆輸的這一次。

她明明害過施鶯鶯那麽多次,可為什麽只有這三次要拿出來單獨計算,說是額外的賬?就好像有個什麽分界線似的:

在這條分界線之前的事情,都要統一算賬;對分界線後的事情,施鶯鶯就突然變得記仇了起來,要掰著指頭一件一件地算,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因為中場休息,換人了。

只可惜趙子悅還沒能想明白這個問題,就昏昏沈沈地暈倒在乙/醚的氣味中了。

等塵埃落定之後,施鶯鶯才打開了校車門,上去把水杯拿了下來,隨即對系統道:

“我需要一個‘已經回到學校了’的假身份。”

系統:“明白,這就為你制作不在場證據……”

施鶯鶯嘆了口氣,覺得系統聽話是聽話,但怎麽就有點笨呢,果然人無完人統無完統:

“不,這個我能自己搞定,你誤會了。我讓你制作假身份,只是為了讓老師們放心而已。”

“要辜負好人的心意的話,總覺得有點說不過去,沒什麽臉回去繼續騙人呢。”

系統雖然沒弄懂施鶯鶯要怎麽做到“給自己做不在場證明”的這一點,但還是依言幹擾了聖三一中學裏的人們的認知,現在人人都以為施鶯鶯已經在宿舍裏休息了:

“那你要怎麽處理趙子悅?”

校車司機雖然被調虎離山了,但隨時都有可能回來;趙子悅一看就是受了重傷的模樣,絕對不能這個樣子上外人的車。

進退維谷,兩難抉擇。

結果施鶯鶯就好像完全看穿了它的一切思考活動似的,對它下令道:

“借助原劇情處理。”

她回憶了一下虐文裏最常見的套路,繼續道:“找個顧家旗下的酒店,把她扔進去,然後用她的手機發短信,讓顧城過來,就說這是有人送給他們家顧城少爺的禮物,必須顧城少爺親自來看一下並驗收好了。”

系統險些沒感動得熱淚盈眶,這是施鶯鶯第一次做出符合虐文女主身份的事情!

於是它在心底把自己的全名“虐文女主系統”重覆了三遍給自己打氣,爭取一次成功:

只要讓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殺胚體會到鹹魚的快樂,明白抱人大腿不勞而獲多麽輕松,它就不用這麽天天提心吊膽了吧!……?

虐文最常見的套路,就是一位昏睡不醒的女性出現在另一位位高權重的男人床上,日後所有的帶球跑、生子、認錯人和替身的劇情,就都從這一晚開始。

不知是不是大家全都齊刷刷地約好了,甭管多昂貴的酒店裏都沒有半點燈光,兩人只能閉著眼抹黑辦事;還是因為所有虐文的男主都是夜盲癥又不愛吃胡蘿蔔和動物肝臟,在晚上看不清人,反正認不出來就是認不出來,更有甚者還會認錯。

施鶯鶯已經做了很多原劇情盲區之外的事情了。

於是這一次,她快樂地在已經置身於懸崖邊緣的趙子悅身上推了一下,把人給推進了虐文套路裏。

一旦進了傳統的虐文套路,那麽不管有多少地方不合理,就都再也不會有真正的、可以被計較一下的問題了:

就好像男主在酒店永遠記不得和他春風一度的女主是誰,被霸道總裁男主強/奸了的女主永遠想不到要報警一樣,這些把大活人當成禮物的狗腿子,要麽打暈要麽下/藥迷暈,總之把人事不省的禮物一路送過來還楞是沒人註意到,也可以稱為虐文的不解之謎——

別管那麽多,反正人家能做到就對了。

於是施鶯鶯就這樣輕輕松松地帶著昏迷的趙子悅進了顧家旗下的酒店,沒引起旁人的半點誤會。

放在別人手裏,劇情可是抱大腿的神器;可是在熟讀了劇情並且還很有自己想法的施鶯鶯這裏,所有的劇情到最後,x都能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被轉換成對她最有利的場面,可以說是在切實地利用身邊的一切東西。

就好比現在,她需要帶著趙子悅不引人註目地開個酒店房間,她才會沈浸到虐文劇情的裏面,搬出了“送禮”的名頭,好讓自己通行無阻,除此之外,半點亂七八糟的想法也沒有:

“這是顧城少爺要的人,我帶來了。”

施鶯鶯有意壓低了聲音,再加上還戴了口罩,將容貌和聲音都成功遮掩起來之後低調得很,前臺只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就相當熟練地給她開了個空餘房間:

“好的,沒問題。已經按照□□慣將房間定在6-666的總統套房了,請問您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嗎?”

施鶯鶯柔聲問道:“再多送兩套玻璃茶具過來可以嗎?”*

前臺負責人也沒覺得這是多大的事情,就給施鶯鶯拿了兩套玻璃茶具:

這東西實在太平平無奇,隨處可見了,再加上茶具的小巧性,用來當兇器都不夠格,多給她拿一套能怎麽樣?沒準顧城這次就喜歡這種裝模作樣的類型呢?

一想到那個還在昏迷中的少女有可能是顧城要的“禮物”,酒店前臺一咬牙,幹脆把顧城留在這裏的最喜歡的兩套茶具給了出去。

可系統不這麽想,因為施鶯鶯從來不做沒有理由的事情:

透明魚線在她手裏能變成殺人利器,給她一個空針筒她就能讓人看似血栓而死,對這樣的殺胚來說,她要一套玻璃器皿難道還真的是能用來喝水的?不用這玩意兒就地取材當容器來調配毒/藥就不錯了。

於是在兩人進入電梯後,系統率先開口問道:“你要那玩意兒幹什麽?”

施鶯鶯晃了晃隨身攜帶著的水杯,對系統笑了笑:

“她往我的杯子裏放了藥,我借花獻佛,提純和改造一下給他們送禮。”

系統:“……你一分錢不花住顧家最高檔的酒店、最昂貴的有價無市的總統套房,用他最喜歡的茶具給他調毒/藥,還要把他最討厭的女人送去和他上床?!殺人誅心,別殺了別殺了。”

施鶯鶯:“誒嘿。”

前十幾分鐘還在感嘆施鶯鶯終於要找回虐文女主本質的系統:

我悟了,你是不可能變得和善起來的,你永遠都是核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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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玻璃茶具是自古以來就有的哦,不過那時候它不叫玻璃,叫琉璃,用透明的容器泡茶更能欣賞茶葉之美,最主要的是玻璃性質穩定,可以當做燒杯之類的替代品,不會影響絕命毒師·施鶯鶯的春//藥大改造【。

【小劇場·再給個提示吧·2】

趙子悅: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施鶯鶯:OK,那就讓我先對你缺德一下。

趙子悅:顧家沒破產,顧城就不會有事,有錢能使鬼推磨!

施鶯鶯:謝謝,我這就去就愛爾蘭聖三一讀金融,當操盤手讓顧家破產。

趙子悅:我們是未成年,不會有事!

施鶯鶯:好的,那我等你們成年了再來弄死你們。

趙子悅:因為我們沒犯法!

施鶯鶯:明白,等我回國就多做慈善感動大家一起提意見完善草案。

顧城&顧家:你閉嘴啊!不要再給她提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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