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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長留王 陸詢是被誰刺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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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長留王 陸詢是被誰刺殺的

憐月見他不開口說話, 歪頭看他:“連子離都沒沒有好主意嗎?若是這樣,就只能將他們放進來了。”

邵情捏住憐月作亂的小手,嘴邊溢出一抹冷笑:“不行!”

憐月:“嗯哼?”

他臉色難看:“我不會讓他們帶兵進來的。”

不過依舊阻止不了他們偷偷進城。

畢竟那是顧權和袁景, 武功了得,他們想要進城, 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想到這裏, 邵情看著憐月,她眉眼帶笑,帶著揶揄, 心中惱恨她的多情,卻又忍不住大手握緊她的細腰,將人往自己的懷中帶。

憐月閉眼, 呼吸淺淺, 一會兒又睡過去了。

邵情:“……”

她真的是很累。

來進攻長安的諸侯, 是雍州太守劉棄, 是劉氏宗室。

雍州距離長安並不算遠, 隔著長河,因此來得很快,而如今退兵, 亦需要渡過黃河。

劉棄帶的三萬大軍,損失了五千, 打了一場敗仗, 騎馬立在黃河邊上,神色不悅。

心腹道:“主君, 我們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了?”

劉棄:“不回去,等死嗎?”

他深吸一口氣:“你以為我不想拿下長安,你打得過顧權還是袁景?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 還怎麽跟他們鬥?”

心腹恨恨道:“那女人不是說只是陸詢的侍妾,僥幸被顧權看中,只會些狐媚之術來勾引男人,怎會如此難對付?”

劉棄道:“是我們小瞧了她。”

滾滾的黃河滔滔不絕,奔騰而去,氣勢浩蕩,洪流所過之處,周圍的泥沙都被吞噬殆盡。

他繼續道:“你別忘記了,之前傳回來的消息,我們都忽視了一件事。”

心腹:“那一聲巨響?”

劉棄沒說話,卻是默認了。

“回去吧。”他道,“回去之後,再好好商量對策。”

想起昨夜的種種,讓這位劉氏宗親知道,那個叫憐月的女子,並非只是一個只靠男人的廢物,而是真有本事,只是需要被人看到罷了。

是一個值得用心對付的對手。

劉棄帶著大軍渡過了黃河。

而另一邊,顧權和袁景則攔截了想要進攻長安的幾路諸侯,讓眾人也知道了,在長安的憐月也並非是孤軍作戰。

於是諸侯們見勢不妙,便只好退兵。

諸侯們一退兵,楊鑒心裏便松了一口氣,並不是因為他不記恨憐月,是因為只要其他諸侯也都打不下長安,那就並非是他一人打不過一個女人,而是這個女人太厲害。

他也只能承認這個女人厲害。

只是總歸是不甘心的,在密謀著什麽時候,再次奪取長安。

不過長安城守住了,天下風雲莫變,諸侯們得先看看這位女郎,又會弄出什麽動靜,以便隨機應變。

小皇帝的風寒已經好了,可身體裏的毒素深入肺腑,讓他看起來依舊沒什麽氣色。

憐月見他的時候,他正坐在案幾上寫字,是一個靜字。

他聲音不大,有些虛弱:“你來了。”

憐月行禮:“見過陛下。”

劉渝:“坐吧。”

憐月坐在了劉渝的對面,低頭看著上面的字,道:“昨夜攻城的是雍州太守劉棄,不過現在已經退兵了。”

劉渝道:“他是聰明人,知道你有援兵,不會與你僵持。”

憐月看著劉渝放下毛筆,擡眸看著她,詢問:“我有意封你為女君,儀比公主,女郎可願意?”

在此時,男子封為侯,女子封為君,爵位是一樣的。

憐月微笑:“陛下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劉渝道:“你不滿意?”

憐月搖頭:“我還需要一個能光明正大領兵的官職。”

他道:“你是一個女子,若是賜你官職,天下人會對你口誅筆伐。”

憐月道:“陛下,我能坐在你的面前,就已經面臨被文人口誅筆伐,可是,他們的唾沫如今對我有傷害嗎?拳頭才是硬道理,你比誰都知道。”

劉渝笑了:“你想要什麽官職?你也想當大司馬?”

憐月:“車騎將軍。”

車騎將軍在驃騎將軍之下,能禦三軍,以她如今的情況,這個位置剛剛好。

劉渝:“那孤便封你為車騎將軍。”

他道:“不過要想旨意下達下去,則需要玉璽。”

憐月:“陛下,我會將玉璽送來給你,你且保管好了,莫要再丟了。”

小皇帝扯了扯嘴角。

當初將玉璽交給憐月,沒想到亦是與虎謀皮,不過她終究是比其他人好那麽一點,至少她之前的行為,是真的為百姓做事。

他突然話一轉:“對了,女郎可知道,長留王的父親是怎麽去世的?”

長留王……顧權?

憐月:“什麽意思?”

劉渝不答反問:“我記得你以前是陸詢的侍妾?”

這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沒錯。”

他道:“可是你不想知道,陸詢是怎麽死的嗎?”

憐月:“被人刺殺。”

“又是被誰刺殺?”小皇帝臉上帶笑,“女郎竟是不知嗎?”

憐月沈默。

怎麽有一種有了新人忘了舊人的心虛。

陸詢……

若是沒有他,或許自己應該在民間當游俠,而不是現在這樣。

憐月道:“這麽說來,陛下是知道是誰刺殺的陸詢?”

小皇帝咳了兩聲:“女郎可以好好想想,當初為何顧權一定要攻打襄城,吳太守便是當初設計顧權父親的兇手之一,而吳太守之女是誰,女郎應該很清楚,她是陸詢的妻子吳玉如,你說說顧權會不會懷疑陸詢跟這件事有牽扯呢。”

憐月:“陛下,空口無憑。”

她沒有想到,小皇帝還挺有意思的,都已經這般境地了,還沒有忘記挑撥離間,可見若是能成功長大,城府又將會如何的深。

劉渝:“若是女郎不信,大可去查,如今我就在你的手上,沒必要騙人。”

憐月道:“我會查清楚的。”

她起身告退:“陛下好好養身體。”

劉渝:“去吧。”

走出宮殿,憐月回頭,看見小皇帝又重新拿起筆,氣定閑神的繼續寫字。

這小孩故意的。

其實憐月很少回憶起陸詢,畢竟他人已經死了,死後沒多久,吳玉如就想要她的命,著實沒有去深想陸詢是何人刺殺,更不可能去為了他報仇。

如今劉渝提及,憐月明明知道這是他在挑撥離間,還是忍不住去想,陸詢的死會不會跟顧權有關系。

可他們明明是好友。

之前顧權和袁景,以及邵情對峙,都沒有相互下死手的地步。

不對。

他們那是為了搶奪一個女人,畢竟不是血海深仇,氣得狠了,自不會真不死不休,若是陸詢真跟顧權父親身死有關,他一定殺了陸詢的。

憐月想了想,決定去問問邵情。

或許當時的事情他知道一些緣由。

回到了府上,趙綺羅來報:“女公子,長留王和袁公子已經到了城下。”

憐月:“知道了,讓他們先在城外紮營,就說是陛下的意思。”

趙綺羅:“若是他們執意進城呢?”

憐月:“你覺得可能嗎?”

趙綺羅低頭:“屬下知道了。”

昨日休息的時候,憐月就看見邵情給兩人傳信,不管邵情和他們說了什麽,總之他們應該知道了她的態度。

憐月走到院子的藤椅旁坐下,看著天上湛藍的天空,一排大雁飛過,又慢悠悠消失在視線當中。

她仔仔細細的回憶了曾經的細節,卻發現,自己對於顧權了解的確很少,對於他的身世背景,有什麽仇恨,都並不清楚。

或許自己就沒有真正的了解他。

坐了一會兒,便等來了邵情回府,他見憐月心思重重的,不由詢問:“小月,天氣冷,怎麽不回房間,小心染上風寒。”

他皺眉,大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頭疼起來,可比喝藥難受多了。”

憐月仰頭。

對方擋在她的前面,也擋住了西北吹來的寒風,有了一些暖意。

她道:“剛剛我去見了陛下。”

邵情道:“他跟你說了什麽?”

憐月:“陛下說封我為車騎將軍,且賜女君之位。”

邵情道:“你是什麽想法?”

憐月:“沒什麽想法。”

兩人走進了房間,下人給火爐添了炭火,沒一會兒冰冷的房間裏便有了溫度。

他問:“你這樣子,是有心事?”

憐月仰頭,詢問邵情:“你知道陸詢是被誰刺殺而死的嗎?”

邵情神色一頓,很短暫,又瞇眼疑惑道:“你怎麽突然提起他來了?”

憐月道:“今日見了陛下,除了剛才提及的那件事之外,他還跟我說了些別的。”

邵情:“說了什麽?”

她擡頭:“陸詢的死跟顧權有關。”

邵情:“你是怎麽想的?”

他也很想知道憐月對於陸詢是什麽感情。

憐月移開目光,看向了炭火,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陸詢應該是她的引路人,當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以為對方是個浪蕩子,於是相處的時候便不敢動真心。

他死的時候,憐月是有些難受的,不過他們是各取所需,也沒有難過多久。

也是後來,她才知道,原來他就是一個騙子,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是個老處男,便有些可憐他了。

邵情道:“你想知道什麽?”

憐月反問:“你知道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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