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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心思縝密 總之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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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心思縝密 總之是好東西

憐月摟著邵情的腰, 感覺他的腰很結實,一看平時練功就很用功。

不如物盡其用。

邵情卻很糾結,他很喜歡憐月的主動, 又擔心懷中人的主動只是暫時,畢竟, 她突如其來的溫柔是建立在他此時對她有用的緣由上。

他卻著實拒絕不了女郎的溫柔小意, 正想要回摟住她的肩膀,憐月便已經收到後回收,踮起腳拍拍他的肩膀:“那子離去忙吧, 此物我要得很急。”

邵情:“……好。”

憐月見狀便進屋,正準備將房門給關上,又忍不住探出頭提醒:“一天內務必將我需要的東西找齊。”

她身子瘦削, 腮幫子卻圓圓的, 邵情沒有忍住, 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知道了。”

憐月將他的手拿開:“有子離這句話, 我就放心了。”

說完, 她頷首:“去吧。”

邵情:“你好好休息。”

憐月笑道:“是,子離。”

邵情只好離開。

憐月站在門口看著邵情的背影,面上倒是看不出異樣, 淡定的合上了門。

她回到房間之後並沒有睡覺,換了身利落的衣裳, 喚來趙綺羅到了軍營。

顧權和袁景留下來的都是之前在洛陽之戰攻城的士兵, 他們見過憐月在戰場上的風姿,也很清楚當時她所斬獲的戰功, 對於突然到了她手下,並沒有變現出太大的不瞞。

在戰場上,從來都是以實力說話, 實力足夠,便無人敢置喙。

憐月並沒有將這六千兵打亂,只是檢閱了軍中不同兵種的人數,弓箭手、盾兵、騎兵……等等,她都要做到心中有數。

對這些了然於心之後,她吩咐趙綺羅讓讓人好好休息一晚之後,便先行回去休息了。

而顧權將一城送給一個女人的消息,也從各方勢力的據點,傳了出去。

不日,這件事就會傳到各大勢力的耳中,想法會引起各方勢力的震動,或者說是蠢蠢欲動。

憐月卻並不擔心。

她重新回到房間之後,便安心的躺在榻上休息,並不是因為顧權和袁景不會不管她,是她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睡了一夜。

翌日憐月醒來的時候,正是辰時,邵情果然如約的將她需要的東西帶到了院子中。

邵情又問出了那句話:“你要這些來做什麽?”

憐月吩咐眾人將硝石磨碎,自己則雙手抱胸站在廊檐上,看向朝著她問話的人:“一個好東西,之後你就會知道了。”

邵情:“這麽神秘?”

憐月點點頭:“總之是好東西。”

她想了想,解釋道:“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不是用這些東西來制毒。”

邵情:“我沒這樣想。”

憐月見硝石已經磨成了粉末,便在裏面加入硫磺和木炭,作為化工專業出身,此物她倒是知道配比,再加上白糖,那麽威力就會更大。

她親自將東西做好。

且只做了十斤。

十斤炸藥包,完全可以將城門炸開,沒了城門的阻擋,城墻就形同虛設,城中的防守就廢了一半。

眾人都不清楚憐月在做什麽,她也並未解釋,將火藥弄出來之後,便朝著邵情說道:“子離,我要去軍中,你和我一起去吧。”

邵情皺眉:“去軍中?”

憐月點點頭:“或許我們幾天回不來,若子離,要不你把你平時行軍的裝備帶上。”

暗示得很明顯了。

邵情也不是傻子:“你要帶軍隊去哪裏?你是有什麽事情慢著我。”

憐月皺眉:“有事瞞著你不是很正常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又道:“去不去。”

邵情此時猜不透憐月的想法,可若是想不通,還是跟著她為好,除了什麽意外,還有自己在女朗身邊照顧。

“去。”

“去不就行了。”

憐月滿意的笑了,走上前仰頭看他。

邵情今日穿了一件白衣,上面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成的,布料上有白色的流光,明明只是素色,亦可見奢華無比。

她道:“半個時辰之後,在門口集合,可好?”

邵情見她聲音親聲音清甜,眼珠裏有光,忍不住笑了:“可以。”

不管她究竟想做什麽,陪她便是。

憐月道:“太好了,那我也去收拾東西了,先回房間了。”

說著她便先走了。

其實憐月已經將東西收拾好,回到房間不過檢查一遍,順便將能裝在身上隱藏的暗器、毒藥等物,都給裝好,一些需要防水的東西也檢查了一遍瓶子的密封信。

等半個時辰之後,憐月準時出現在門口集合,而邵情已經到了。

他換上了一身勁裝,與往常裝成一副神仙公子的模樣並不像,渾身倒是多出了幾分鋒利。

憐月上了馬:“子離,走吧。”

此時的諸侯還未曾意識到,歷史上能在亂世主宰寰宇之人,大多都是橫空出世,在意料之外,而天下的格局,也將在不久徹底更改。

到了軍營之後,趙綺羅已經命軍隊整肅待發。

顧權和袁景給她的人,是拉來就能打仗的士兵,即便不清楚憐月將要帶他們奔赴什麽樣的戰場,也沒有疑問半句,這讓憐月十分滿意。

趙綺羅道:“女公子,何時出發?”

憐月:“就是現在。”

此前趙綺羅便從洛陽前往長安探查過,順便走到了一條隱秘的近道,冬日天氣冷,便也少有旅人出門,這個世道上,大冷天的出來亂逛,是真的能冷死人的,因此一路上都沒有人發現。

邵情畢竟是人精,又知識淵博,見都憐月帶兵行軍的方向,便知道是前往長安。

行軍途中休息的時候,憐月坐在石板上,正拿著水袋喝水,頭上落下了陰影,是邵情在看她。

他小聲問:“你要帶兵去長安?”

憐月伸手去拉他的大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扭頭道:“就知道瞞不過你。”

邵情:“楊鑒並不好對付,軍隊供給跟不上,他躲在城中不出來,不待幾日,軍中糧食便會耗盡。”

憐月:“我沒想圍城。”

邵情皺眉:“你在長安城安排了內應?”

“不對,你還在失憶。”他疑惑,“還是說,小月,你在裝失憶?”

憐月卻歪頭看他:“我若是裝失憶,還能被你騙了,你占了我便宜,你還懷疑我,是想要推卸曾欺騙我的行為嗎?”

邵情:“……沒有。”

完全說不過。

見憐月並不想說太多,邵情到也沒有深究到底,而是傳信給了心腹,重新開辟梁導。

三日後。

子時,長安城樓上的守衛,依舊在站崗,夜半時分,人已經顯得困倦了,一個小兵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城外黑漆漆的,並未有什麽異樣。

與尋常很多個晚上不同的是,城外每晚都會嗷叫的野獸,今晚格外的安靜。

許是天氣太冷了,連野獸都不願出來活動了。

巡邏小隊走在城中,大風吹來,將路旁的木板吹風,又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了“砰”的聲響。

最前面的士兵搓了搓手:“這天還真是冷,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現在外面連個人影的沒有,還要出來巡邏,真是給人找罪受。”

領頭的一巴掌打到士兵的腦袋上:“蠢貨,上面交代下來的事,你呂良就是因為對洛陽的掌控不足,才會讓人走密道進了宮,那樣的大人物,說死還不是死了。若是晚上有人潛入而不知,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士兵被挨了一巴掌,捂著腦袋道:“叔,我知道了,你別總打我的頭,會長不高的。”

又一陣大風吹來,吹起的砂礫,迷了所有人的眼。

在大司馬府上,楊鑒還未睡,正盯著面前掛著的畫像,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下屬進來稟告:“主君,宮中傳來消息,陛下不太好,身體高熱,許是扛不了幾日了。”

楊鑒眼神冰冷:“太醫是吃白飯的,一個發熱都治不好,告訴他們,若是明日一早,陛下熱癥還沒有降下來,那他們就未陛下陪葬吧。”

下屬:“喏。”

他擡頭瞥了一眼上面的畫像,原以為能讓主君將畫像掛在臥室之人,應該是他夜思夜想的吳夫人,卻沒想到竟是一個極美的女子,與那個曾傷了主君的憐月很像。

屬下不敢再看,連忙退了出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楊鑒在他出去之後,便端起燭臺,用燭火點燃了布帛,眼神冷厲:“真是可笑,顧權竟將洛陽城交給一個女人來管理,還真以為她會點三腳貓功夫,就能守住一座城。”

既然顧權不要洛陽,那他不介意接手。

小皇帝如今在他手中,帶兵攻打洛陽,倒也師出有名。

布帛點燃之後快速的燃燒,從畫像女子的衣角一直燃燒,很快就燒到了胸口,眼見女子就要消失,突然地,一聲比雷聲更響的轟鳴聲瞬間在耳邊炸開,就像是地龍翻身,畫像掉在桌上,火熄滅了,畫像上的女子便正好看著他。

楊鑒擡頭,怒喝:“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眾人原本以為是地震,可是隨著那一聲巨大的聲響之後,便沒有了其他的動靜,便是連城中的百姓,也都在睡夢中被嚇醒。

下屬立即進來:“回主君,聽動靜,聲音是從城門方向傳來的,恐有敵襲。”

楊鑒喝道:“趕緊派人增援,斥候探明情況之後,速速來報。”

他將可能打來長安的諸侯都一一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在探子傳來的消息中,沒有人有時機來攻打他。

究竟是誰?

對於這一場爆炸,對城門的守衛沖擊是最大的,他們只覺得一陣白光散過,在城門的士兵就全部消失不見,城門也跟朽木一樣,被輕而易舉的粉碎。

緊接著,便有一對精兵攻進城門,放下了護城河的大橋。

守城將領立即大喊:“有敵襲,速速稟告主君,就說,就說城門被攻破了。”

令守將更想不到的是,攻城的士兵在入城之後,便迅速往布防的地方殺去,似乎早有攻城只是早有預謀,勝券在握。

憐月點燃引線之後,手心便有點緊張,直到它真正的爆炸,她懸著心倒是可以放下來了。

此前誰也不清楚,一袋不過才十斤的東西,竟然有這樣大的威力,能破開堅固的城門。

今日,他們總算是長見識了,跟神仙手段似的。

見此軍中士氣大漲。

便是連邵情也第一次見,忍不住看向憐月,詢問:“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

憐月沒有看他,遺憾地說道:“火藥的用途應該是開山鑿路,如今卻用來攻城,真是大材小用了。”

邵情:“……”

比起開山鑿路,顯然是攻城的作用,更大一些吧。

此時邵情心中的驚奇錯愕,並不比當初憐月得知這個世界有內功的時候少,或者更甚一層。

女郎有如此之能,竟是守口如瓶,心思縝密至此,跟誰都沒有透露過。

她還會些什麽?

還有什麽是他們所不知道的?

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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