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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雪 他可以一命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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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雪 他可以一命抵命

倘若對方真因為她的話而生氣, 憐月倒還沒有那麽驚慌失措,可是都說讓邵情舔她的腳了,他都不生氣, 說明他是認真的。

憐月捂臉:“夫君,我錯了。”

邵情扯了扯嘴角:“你並沒有錯。”

說著便拿開了她的手, 低頭, 高挺的鼻子試探性的碰了碰她的臉頰。

他說:“小月,我說了,你讓我做什麽, 我都願意,是所有事情。”

憐月可不信。

要是她相信男人的承諾,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特別是男人情濃時的承諾, 一個字都不能信, 還是要自己強大了, 才能有餘力自保。

否則。

宣堯在她和呂良纏鬥時, 從後面偷襲, 她或許真的從懸崖摔死了,如何還有今日在國師面前裝失憶。

三個月前國都一戰,憐月並非全無所獲, 唯一算漏的只有宣堯,打亂她之前的計劃, 不過不管邵情說的是真是假, 都可以稍微利用利用。

如今在世家貴族面前,她不算是無名小卒, 而這一年的時間,她靠著制鹽和治理蝗蟲的法子,在民間也積攢了一些聲望, 想要起事,僅差一道東風。

憐月見邵情給他承諾,忍不住道:“你真的什麽都願意幫我?”

邵情:“只要你說。”

憐月道:“那你能請大夫給我治病嗎?我想要恢覆以前的記憶”

邵情:“我就是大夫。”

憐月睜大了眼睛:“那你可以幫我治病,怎麽治,我什麽時候可以恢覆記憶啊?”

邵情:“不知道。”

他看著身下的女郎,並不想她恢覆記憶,若是她知道自己趁著她失憶,冒充她的夫君,欺騙她占有她,她不會原諒他的。

憐月:“嗯?”

邵情垂眸,解釋道:“腦子若是受傷,很難診斷病因,治療的難度很大,我盡量。”

憐月:“好吧。”

她腦子又不是真有病,要想“恢覆”記憶,到時候假裝撞到腦袋恢覆就好。

現在是亥月,又下雪了,天寒地凍的,倒是還可以在竹屋再過一兩月的隱居生活。

畢竟。

以後可能就沒有這麽悠閑的時間了。

邵情見她眼睛呆呆的,不知道腦子裏又在想什麽,心裏嘆了一口氣,她心思從來都不在他的心上。

他再次道:“我給你換衣裳。”

憐月:“你又提這個。”

邵情:“我是認真的。”

憐月感覺自己的衣裳被脫掉,身上只剩下一件小衣,她立即掙紮著用雙臂擋住了自己的胸口。

其實不擋什麽也看不見,心裏作用罷了,臉卻更加的紅潤。

色胚。

男人都是一路貨色。

邵情眼神一暗,手掌揉搓她的胳膊,掌心的溫度很高,按揉的位置正好在穴位上,很是舒服,讓人的身體不自覺放松。

憐月被他拉了起來,在按揉間,整個人坐在了男人的腿上,很危險的位置。

她立即提醒:“只是穿衣裳,不做別的。”

邵情垂眸:“嗯,我知道。”

他安安靜靜拿了衣裳比劃,一件件給憐月穿上,將那景色包裹住,嚴嚴實實。

衣裳的料子穿在身上很柔軟,即便是冬衣,穿在身上也並不顯得厚重,卻比憐月之前穿的衣裳暖和。

“謝謝,很暖。”

邵情聽到道謝,起身,面上有點不高興:“你又道謝,丈夫給妻子添置新衣,本就是應該做的。”

憐月:“那也要道謝的。”

哦豁。

丈夫的身份適應得倒是很快嘛。

邵情挑眉:“真想道謝,晚上,你讓我給你暖床。”

憐月:“不是我給你暖床?”

邵情:“也可以。”

那無論是誰暖床,吃虧的都是她,又不劃算。

憐月雙手抱胸,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走出屋外。

院子裏堆了一堆的雪,冷風吹來,臉上的碎發被吹飛,身上倒是不覺得冷了,還挺暖和的。

不過看著這天,又要下雪了。

憐月道:“我之前聽到集市裏的人說,每年這個時候就會連下好些天的大雪,大雪封山,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也出不去。”

她回頭去看邵情,提醒道:“看著天氣,再過一會兒又要下雪了,若是你留下來再待上幾天,可能就出不去了。”

邵情淡定道:“那就不出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免得被某些無關緊要的人打擾。”

憐月:“無關緊要的人?你是山外市集上的人嗎?放心好了,這山裏猛獸多,沒人閑來無事進山的。”

邵情瞥了她一眼:“我說的人是另有其人。”

憐月:“找你的人?”

她又道:“如果你很忙,可以不用留下來陪我。”

邵情不悅:“你想趕我走?”

憐月:“……沒有。”

呵呵。

邵情詢問:“你待會兒還有什麽事情要做嗎?”

憐月搖頭。

她知道可能會出現大雪封山的情況之後,便開始囤木柴和吃的,昨夜下了大雪,天寒地凍的,只要清理了屋檐上的雪之後,便不需要做什麽了。

邵情道:“把手給我。”

憐月:“幹什麽?”

他道:“你不是說要我給你治病,不把脈,怎麽治?”

憐月:“哦。”

她將自己的手遞過去,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看著對方,看上去可乖可軟了。

邵情捏在她的脈門上,脈搏正常,他斂目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你身體沒有什麽問題,失憶的原因,可能是你摔下山崖之後腦子裏有淤血導致的,我給你開化淤的藥,先喝一段時間試一試?”

憐月:“還要喝藥?”

邵情想了想:“也可以針灸。”

憐月扯了扯嘴角:“那還是喝藥吧。”

她自己真的很會給自己找麻煩,誰要喝苦苦的藥。

邵情:“還有另一個法子。”

憐月:“什麽法子?”

他道:“按摩。”

憐月眼神懷疑。

邵情微笑:“我按摩的手法很好,要試一試嗎?”

憐月:“不了吧。”

以她貪圖享樂的模樣,若是按得舒服了,說不定會讓他幫忙從頭按到腳,那就是羊入狼口,她自己還沒有那麽蠢。

邵情:“那就只能喝藥了。”

憐月微微一笑,一個字都不想說。

他道:“趁現在大雪還沒有封山,我出去給你準備藥材,今晚就回來,夫人,可否給我留門?”

憐月:“你又要走嗎?”

邵情:“半日就回。”

憐月點頭,提醒道:“藥太苦了,能不能幫我帶些飴糖,我給錢給你。”

邵情:“好。”

她轉身去房間裏拿錢,對方已經走出了院子,青衫在漫天的雪中,顯得遺世而獨立。

憐月重新出來的時候,看著他的身影變成了一個小點,最後消失不見,隨即回神,雙手抱胸,環視了自己建造的小竹屋,又重新回到房間裏,坐在窗臺前,泡了一壺茶。

茶剛泡好,窗外開始下雪,院中沒有梅樹,雪無聲的落在了堆滿柴火的窩棚上,看上去頗為的安寧。

在外面的世界,一場大雪,帶走了穿著粗布麻衣的老弱病殘,而鵝毛大雪又重新將屍體覆蓋,或許只有來年雪化時他們的屍骨才是重現天日。

長留。

顧權收到了密信,是關於邵情的動向,皺眉:“他去了北方?”

憐月失蹤之後,他們分開各自尋找她的下落,邵情作為國師,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卦術,比起他與袁景漫無目的尋找好多了。

看來處理好事情之後,他也得去一趟,他不願看見邵情和憐月兩人單獨相處。

顧權斂目,想到對方失蹤的原因,掐破了他的掌心。

宣堯敲門,聲音沙啞:“主君。”

顧權:“進。”

他老老實實走進房間,見到顧權手上的信,詢問:“主君,是有月夫人的消息了嗎?”

顧權將密信折起,放到了火爐中點燃:“無論有沒有她的消息,我都知道,她不會有事。”

他冷冷掃了宣堯一眼:“她這人報覆心重,你還是期待將來與她遇見,讓她怎麽饒你一命,我是不會幫你求情的。”

宣堯:“她要我的命,那就拿走。”

顧權:“還挺硬氣。”

憐月身上的內力是他傳過去的,他最是清楚她的實力,他連呂良都殺得了,宣堯又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

他道:“城中來了不少的難民,背後的傷若是好了,就去幫忙接收難民,別來我的眼前礙眼,不然,我忍不住打斷你的腿。”

宣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腿:“知道了。”

顧權沒有再說話,面上冷峻,走回案幾前繼續處理事物。

宣堯不敢造次,走出了房間,任由冷風吹在他的臉上。

他知道自己行為瞞不住顧權,做事之前,也已經有了一命抵命的想法,卻沒有想到,主君在小皇帝和女人之間,選擇了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三個月前,沒有他擅作主張,小皇帝不可能被楊鑒劫持到了弘農,是他錯了。

主君沒對他多說什麽,國都那一站結束,沒有慶功宴,他被罰了一百軍棍,又被關了一個月禁閉,奄奄一息差點死掉。

可宣堯知道是主君給他留了情面,若非念在他父母的面子和他跟在主君的身邊出生入死好幾年,他踏錯的那一步,應該要被直接斬首,是主君給他留了一線生機。

此時他回頭,看著房間裏顧權冷酷的臉,他周身的氣壓就像是化不開的寒冰,突然就希望那個女人,不要死,至少在主君對她還有興趣的時候,不要死得那麽早。

袁景則已經動身。

他在邵情身邊安排了眼線,飛書連夜傳來,得知了邵情準備女裝之事。

不過冬日天寒地凍,路更不好走,具體什麽時候能到,暫且不知。

至於待在深山裏憐月,並不清楚外面發生的一切,她喝茶欣賞了一會兒雪景,就關上了窗,給火盆裏添上了銀霜炭,坐好開始練功。

等她再次睜眼,外面已經天黑,廚房裏煮了什麽,一股藥味傳了過來。

欸?

真要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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