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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傷 這點傷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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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傷 這點傷死不了人

顧權仿佛無知無覺, 拉著她走到了袁景的身邊,似笑非笑道:“你怎麽在這裏?”

袁景的手摩擦著燈籠手柄,聞言擡頭, 臉色在昏暗中看不真切,目光落在顧權的身上, 語氣冰冷質問:“這就是你說的, 送月夫人回城?”

憐月:“……”

呃。

他,他看見了?

顧權冷哼:“阿景,你還真是不信任我, 竟然跟在後面偷窺,這可不是什麽世家公子所為。”

袁景道:“若是你不胡來,又何必擔心旁人看見?”

“看見了又怎麽了。”顧權撇嘴, 緊接著又加了一句:“還真是陰魂不散。”

袁景沒有再廢話, 將燈籠遞給憐月, 道:“你眼睛不好, 拿著, 別再弄丟了。”

憐月不敢說話,默默將燈籠接過。

她感覺到袁景已經很生氣了,不過這股氣不是沖她來的。

果然。

袁景見憐月接過燈籠之後, 抽出腰間的佩劍,沒有半句廢話, 淩厲的招式朝著顧權掃去。

顧權早有準備, 躲過了一擊,迅速拔劍格擋。

兩人招招帶著殺意。

憐月有點被嚇到了, 拿著燈籠,默默地站遠了些。

兩人的武功都太高,又是在黑夜中, 燈籠照亮的範圍有限,她只能聽見兵器交接的聲音,和兩人模糊的身形。

憐月也不敢吭聲。

剛才是自己在使壞,很害怕顧權將她給供出去,見兩人打起來了,又忍不住擔憂,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勸架。

兩人是至交好友,應該都不會下死手……的吧。

顧權都要嘔死了,才被憐月的當成了一個死人的替身,又被至交好友兼情敵拔劍相向。

他臉上陰郁,招式也越加淩厲。

兩人都是少年人,血氣方剛,又都知道對方的弱點,相互下死手。

打了一炷香都沒有分出勝負,各有負傷,卻都不吭聲,兩人都在發洩著自己心中的怒火。

直到憐月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糟了。

憐月立即上前:“夠了,別打了。”

兩人都不理會,還要繼續,她氣狠了,生氣道:“我說別打了。”

顧權和袁景這才收了勢,沒有吭聲,靜靜地對峙。

憐月才發現,兩位出身貴胄的公子,身上都負了傷,有鮮血滲出。

狼狽極了。

憐月上前,朝著兩人各伸出一只手:“劍,給我。”

袁景目光便落在了女郎身上,她此時臉上沒有表情,看上去不太高興,就將劍給她了。

顧權面上不太情願,佩劍怎麽隨意給人呢?心裏是這樣想的,手上卻也很幹脆的將劍交給她。

他冷哼。

此時她還不如將自己捅死算了,免得自己老是天天想著念著。

憐月則將兩人的劍各自入鞘,沒有問他們為何突然打鬥,看過動物世界的人都知道,雄性爭奪配偶都是這樣兇殘的。

不過她才不要成為別人爭奪的物品。

都是一幫臭男人。

憐月道:“先回去吧。”

她便沒有再說什麽了,提著燈籠走到了最前面。

袁景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眼,臉上又是一貫平靜的模樣。

顧權冷笑一聲:“阿景,我還真是後悔,讓她給你照顧。”

袁景睨了他一眼,卻沒說什麽:“回去吧。”

等回到袁府,邵情已經回來了,見兩人都受了傷,不由詢問:“你們遇到伏擊了?不對啊,誰有能力連傷你們兩人?”

袁景懶得說話。

顧權也抱著胸,沒好氣道:“許是狗咬狗。”

邵情懂了,笑著詢問:“你們兩個怎麽打起來了?”

顧權:“話別太多。”

邵情道:“行,我不問,你們自行處理傷口吧。”

顧權頷首:“不稀罕。”

袁景自始至終沒有說話,身上的疏離感更重,有一種生人勿進之感,似乎並不在意身上的傷。

兩人受傷不輕,不過都是皮外傷,鮮血染紅了衣襟,看上去嚇人。

憐月看著都覺得疼,氣一消,愧疚又上心頭,小聲說道:“要不,我給你們,上藥包紮?”

真是看著就疼,兩人還真是能忍,竟然連眉頭都不皺。

顧權:“你能行?”

憐月雙眼瞪大:“你懷疑我?”

袁景不願他們再接觸,跟女郎說道:“夜已深了,你先回房休息,不用擔心,這點傷,還死不了人。”

憐月仰頭。

對方面上格外淡定,若是忽視他臉頰的劍傷,還真以為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顧權上前將她和袁景隔開。

呵呵。

說話就說話,作甚離那麽近。

他冷冷一笑:“是死不了人,一點小傷而已。”

憐月扭頭看向邵情:“他們的傷勢真的不礙事嗎?”

剛才他們打得可兇了。

邵情:“沒傷肺腑,不礙事。”

她便道:“可身上的疤,能去掉嗎?若是去不掉了,怎麽辦?”

顧權忍不住睨了她一眼:“你還嫌棄上了?”

憐月感覺到身後猶如實質的目光,似要將她洞穿,是來自袁景的,立即搖頭:“不敢不敢。”

顧權便有些氣悶。

邵情微微一笑,雙手抱胸,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

他的餘光卻落在憐月身上。

女郎看上去夾在顧權和袁景之中兩難,可憐巴巴的,看上去多可憐啊,可邵情總覺得,兩人打起來,定然有她的原因。

邵情倒是佩服她了,能訓狗一樣將兩個少年人訓得服服貼貼,還不忍心傷她,還真是有些本事。

邵情看著兩人:“好了,先別說有的沒的了,先處理傷口,不然真得留疤了。”

憐月:“就是。”

她垂著腦袋,小聲嘟囔道:“我在門外等著,不看你們好了。”

誰稀罕看似的。

女郎走到了門口,在門檻上坐著。

此時才是戌時末。

天上星星很亮,她手捧著臉,仰頭去看。

北極星格外的亮,一閃一閃的。

經過剛才顧權和袁景兩個人一打岔,憐月心情已經好了很多。

她記得北宋的哲學家邵雍曾經說過,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稱為一元。

一元往覆,是一次輪回。

自己之前或許在上一次的輪回中,她如今是穿越到了新的輪回?

比如當今天下的格局,跟她所知道的三國歷史,皆有相像之處。

這樣一想,即便上一個文明覆滅了,那或許也距離她穿越的時間,相隔了數萬年,她的父母親朋,也應該是好好的過了餘生。

不過。

這件事她還是要去驗證,不然她不死心。

當務之急得先培養自己的勢力。

畢竟她孤家寡人一個,而在她身後的三人可不是任人隨意逗弄的憨狗,是隨時都會翻臉,將她咬死的餓狼。

站在權力巔峰的男人,會任由她隨意玩弄?一但他們腦袋清醒了,她就得完蛋了。

憐月嘴上不說,看著顧權和袁景相鬥負傷,心裏其實在打鼓的。

軟飯還真不是這麽好吃的。

她真的怕反噬

原本她應該早就去招攬部曲了,不過自己的身份地位太低,有本事的自然被世家的公子們招攬走了,哪裏願意跟她吃苦。

至於瘦骨嶙峋的流民,又不識字,培養和管理都太難,得先招攬到自己的班底,所以就不能隨便。

她拿出手裏的玉佩,上手摸了摸,想到了大儒韋裏。

憐月默默回頭瞥了一眼袁景。

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對方早就看透了她的想法。

邵情恰好瞥見她回頭,嘴唇勾了勾,起身將門給關上了。

嗯?

什麽意思啊?

她又沒偷看,至於這樣防著她?

憐月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邵情給兩人都處理了傷口之後,面上一頓,嚴肅道:“你們還真是相互下死手,外傷就不說了,內傷需要好好調養,免得成了廢人。”

顧權冷哼:“輕傷。”

袁景道:“我有數。”

邵情看著兩人誰也不相讓,搖了搖頭,說道:“行,你們自己看著辦。”

袁景又叫住了他,冷聲說道:“受了內傷之事,就不要告訴小月了,免得她因此受到驚嚇。”

邵情:“知道。”

顧權看著袁景,突然說道:“我要帶她回襄城。”

袁景瞥了他一眼:“隨便,只要她願意跟你走。”

聞言,顧權又重新坐下,臉上陰沈,冷嗤一聲:“難怪你要和韋裏做交易,以她的性子,此事辦不成,她可不願意走。”

袁景喝茶:“那又怎麽了?”

顧權:“……”

無話可說。

這人心眼子就是多。

顧權懶得再和他爭風吃醋,看著門外,想到憐月今夜的反常,詢問道:“子離,你真見過小月寫在河燈上的文字?”

邵情也坐了下來,倒了一杯冷茶:“我沒必要說謊。”

他皺眉:“為何她看見古籍上的文字,反應會這麽大?”

眾人沈默。

邵情沈吟了一會兒,說道:“古籍上的文字,距離現在多久已經無從考證,流傳的不多,我只在宮中藏書中見過幾卷。”

他道:“或許世家中,亦藏有古籍,只是沒人看,落灰了。”

說完。

邵情的目光落在了袁景身上。

袁景道:“家中藏書無數,便是我也沒有全部看完,並不清楚裏面是否藏有所謂的古籍。”

顧權直接提議:“不如現在去找找?”

袁景:“也好。”

邵情無語:“你們身上還有傷,這般著急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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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灌溉的營養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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