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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上藥 我怕疼,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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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上藥 我怕疼,你輕點

憐月盯著黑熊, 絲毫不敢動。

那黑熊也盯著她,防備著她,似乎生怕她傷害了它的幼崽。

小黑熊感知到危險, 熊掌扒拉著大黑熊,只露出了半個腦袋。

慫慫的。

還挺可愛。

可愛什麽, 是來要自己命的。

憐月:“……”

自己真是路過, 真是路過,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她眼睛直直盯著黑熊,一人兩熊對峙了很長一段時間, 女郎的額頭後背都出了虛汗,黑熊首先認慫,率先帶著幼崽撤退。

感覺這個人類很有威脅性, 好熊得學會知道什麽能惹什麽不能惹, 還是先不以熊犯險了。

眼見黑熊帶著幼崽消失在林中, 憐月趕緊離開黑熊的地盤, 一瘸一拐的往同一個方向走。

此時。

楊鑒的心腹, 正拿了刀,給他的小腿上,割發黑的肉。

原本他還想忍, 沒一會兒,悶哼聲從嗓子裏洩了出來。

下手真毒。

部曲來報:“主君, 屬下失職, 讓她給跑了。”

楊鑒冷眼看了過去:“跑了?”

部曲:“是。”

楊鑒示意對方靠近,緊接著一巴掌扇了過去:“蠢貨, 一個女人都追不到,真是白養你們了。”

部曲被扇飛,嘴角溢出了血, 不敢反抗,唯唯諾諾地站在一旁。

心裏卻想著。

主君都讓這個女人給傷到了,自己要真追到人,豈不是白白送死。

而且他自己是真追不上,那個速度,就算騎馬都追不上。

楊鑒則回頭看著被剔除幹凈的傷口,心裏其實也在後怕,倘若剛才不慎,被那個女人捅穿了肚子,他今日許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若是不及時將黑肉給除掉,甚至他這一條腿都要鋸掉。

她竟是個會使毒的,輕功竟然也如此的厲害。

看來還是自己輕視了她。

楊鑒道:“不管她了,先撤。”

他原本就是仗著自己的輕功好,避過了袁府的守衛,將人給擄出來的。

若是袁景發現人不見了,出城尋人……

還是不宜與對方正面起沖突,真不是他怕了袁景等人。

憐月並不知道楊鑒離開了,躲在一棵樹上,不敢生火,不敢說話。

她對於楊鑒能避開守衛並不意外。

對方畢竟也是和袁景、顧權等人一樣,出身自世家大族,從小習武,武功自然是厲害的。

袁景等人還是有先見的,教了她武功,亦的確如他們所說,他們身上都有要事要辦,不可能時時刻刻看顧她,只有自身強大,遇到危險之時,她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天漸亮。

憐月揉了揉眼睛,腿也酸了,默默從樹上爬了下來。

“還好嗎?”

憐月轉頭,看著顧權穿著一身紅衣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靠在樹幹上。

見她驚訝的視線,少年挑眉:“死裏逃生的滋味怎麽樣?”

憐月看見顧權,心中的惶恐瞬間煙消雲散,一瘸一拐的走過去,道:“你怎麽知道我死裏逃生?”

不對。

她皺眉:“你一直在我身後?”

顧權搖頭:“倒也不是。”

憐月:“那是什麽?”

顧權伸手摘掉她頭發上的草,拇指下移,又擦擦她臉上的臟汙,笑著說道:“你院中有機關,楊鑒將你擄走後不久,守衛便跟阿景匯報了此事,我們便帶人分頭找你。本來昨晚就該找到你了,沒想到我剛尋到你,你就給楊鑒來了一下,跑得倒是極快,不僅將他的手下給甩開了,也把我甩開了。”

憐月掙大了眼睛:“我這麽厲害嗎?能把你都甩開開了?”

“對啊。”他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在後面叫你,你都不應。”

憐月趕緊解釋:“我真不知道你在後面,我還以為是楊鑒的人在追我,我連頭都不敢回,耳邊全是風聲,什麽都聽不見。”

顧權看著她的衣裳已經被樹枝劃得破破爛爛,肩膀上還有兩道鞭傷,眼神一冷。

他道:“我拿了傷藥,將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

憐月倒是沒有再扭扭捏捏,一邊解了衣裳一邊說道:“我怕疼,你輕點。”

顧權目光落在了女郎肩膀,除了鞭傷,周圍還有細小的傷口,是被樹枝劃傷的。

她皮膚太白,顯得傷口觸目驚心。

倒是能忍,躲在樹上一聲不吭,自己都找過此處好幾次,都沒見到人,若不是她自己下來,還真找不到她。

女郎脫了外衣和裏衣,虛掛在手腕,身上的小衣擋在了胸口,墨黑的頭發披散在身後。

顧權將藥粉輕輕撒在她的傷口處,身後的傷口則用手撩起頭發,邊上藥邊輕輕吹氣。

憐月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便往前傾想要逃離,手臂被他抓住,提醒道:“別動。”

她小聲說:“有點癢。”

顧權“嗯”了一聲,說道:“忍著。”

女郎便沒有說話了。

行,她忍。

過了一會兒,顧權捏著女郎的手臂,居高臨下將她掃了一圈,在憐月震驚眼神中,捏著她胸口滑到一半的小衣,往上提了提。

嗯?

顧權格外淡定:“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憐月:“……”

當然什麽都看不見啊,小衣薄是薄了一些,該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

顧權問:“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憐月:“沒看你。”

顧權輕笑一聲:“好,沒看我。”

他道:“走吧,別讓阿景他們等急了。”

憐月將身上的衣裳整理好,身上還有一點痛,“嘶”了一聲。

顧權蹲著:“看你受傷的份上,上來,我背你。”

憐月看著少年的背,發絲被風吹開,從肩膀墜落,年輕富有生命力。

她趴上去:“多謝。”

顧權將女郎背起,故意說道:“怎麽輕飄飄的,是不是太瘦了,全是皮包骨。”

憐月:“我是苗條!”

懂不懂!

顧權笑了:“是,是苗條。”

兩人沒說話,靜靜走在山林中。

他倒是走得很穩,沒有顛簸,憐月便有些昏昏欲睡,將臉貼到了對方的背上,悶聲悶氣道:“袁公子說,這世上還有很多很厲害的老怪物,顧侯,會有你們也打不過的人嗎?”

顧權道:“自然是有。”

憐月皺眉:“可如今陛下被呂良挾持,為何沒有人出手,難道宗室就沒有厲害的人?”

顧權:“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憐月沈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他道:“想要壽辰比常人要長,體力之氣不可散,因此他們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出現,而他們年紀太大,只要不能一招斃命,便是以你的功力,加上毒藥,未嘗不能反殺。”

憐月雙手攀住他的肩膀,哼哼道:“那我就放心了。”

顧權疑惑:“你放心什麽?”

她又不說話了,腦袋抵在他的後背,玄衣鮮艷,女郎伸手摳了摳。

顧權腳步踉蹌。

他道:“你做什麽?”

憐月小聲道:“沒有做什麽呀。”

她又開始轉移話題:“我昨晚遇見了一只帶崽的棕熊,它和我對峙了許久,都沒有傷我,可把我嚇得不輕。”

顧權道:“許是感覺到了你身上危險。”

憐月:“我哪裏危險了。”

顧權冷哼一聲。

明明就是很兇殘。

而且熊這種生物是有靈性的,若是沒有對它的幼崽出手,自不會冒險對上危險。

走了半個時辰,兩人見到了袁景和邵情,兩人迎了上來。

邵情道:“那小子跑得倒是快,沒追上他。”

他看著顧權背上睡著了的女郎,聲音放輕,語氣帶著冷意:“是楊鑒傷的她?”

顧權將她放到馬車,回身說道:“她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兒,用淬毒的刀給楊鑒小腿紮了一刀,沒有兩三個月,傷好不了。”

邵情道:“她何時有這種本事了,連楊鑒都能傷到。”

顧權雙手抱胸:“何止,我昨晚都沒有追上她,輕功可謂了得。”

袁景瞥了他一眼,大概是猜到他之後又給女郎傳功了,卻沒有說什麽。

若不是他給她傳功,憐月落到楊鑒手中,恐難以自救。

楊鑒好歹是出身弘農楊氏,年少時便逞兇鬥勇,又虛長了他們幾歲,自然不容小覷,若是單打獨鬥,誰輸誰贏都有可能。

他道:“她能從楊鑒手中獨自逃脫,這世上能傷她之人,可就不多了。”

顧權突然感覺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皺眉:“你們這般看我做什麽?”

自己還能傷她不成?

袁景和邵情都將目光移開,什麽意思,不用說自行體會。

顧權:“……”

都把他當成什麽人了?

憐月已經醒了,身上還殘留著少年的體溫,她沒有睜眼,繼續閉目養神。

她此次能從楊鑒手中逃脫,是因為對方並未設防,下一次若是他再偷襲,可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

若是有機會將他弄死就好了。

可惜對方出自弘農楊氏,天生貴胄,又武功高強,不是那麽容易死的。

就算是顧權等人抓到了楊鑒,許也是想著將他換錢糧,而不是將他殺了,不劃算。

不僅是世家之間的姻親關系……就怕弄死了小的,招來了小的。

真是煩人。

回到城中之後,袁景便繼續處理城中之事了,畢竟為了尋她耽誤了不少時間。

憐月便自行回到住處,讓下人端了熱水進來擦身,換了身幹凈的衣裳,開始吃東西。

邵情是醫者,則來給她把脈。

他手搭在憐月的手上,嘴角突然下壓,渾身都冒著冷氣。

憐月心裏忍不住緊張:“我應該沒什麽事吧?”

邵情淡淡道:“沒事。”

她疑惑:“我既然沒事,你為何是這個表情?”

很嚇人的。

邵情扯了嘴角,扯出了一個笑,調侃道:“身體倒是沒什麽事,就是內力充沛了不少,看來這些日子,你修煉的速度神速。”

憐月擡眸看見邵情的眼神,總感覺他不是真想調侃她,而是頗為有些怨念。

她打起了哈哈,下意識說道:“可能我是個練武天才。”

邵情點頭:“的確稱得上是練武天才,按照這個速度修煉下去,再過兩年,誰能打得過你。”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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