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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錯認 小月,我會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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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錯認 小月,我會當真

憐月將身上的小布袋摘下, 遞給袁景,提醒道:“打開看看。”

對方接過,將布袋打開。

裏面的顆粒潔白如雪。

他擡眸, 疑惑道:“這是?”

憐月解釋:“這便是昨晚問主人家購買的土鹽。”

“這是土鹽?”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袁景,聞言亦是有些錯愕, 印象中土鹽都是黑的, 有毒且苦,與憐月遞給他的完全是兩種東西。

他手指沾了白霜,入口很鹹, 沒有其他苦或澀的味道,的確是鹽。

袁景皺眉,再次詢問:“你確定這是土鹽?”

味道比得上士族豪紳吃的青鹽了, 甚至味道更足。

憐月解釋:“這是從土鹽中, 提煉出來的鹽。”

袁景目光落在女郎的臉上。

此時她理所當然地解釋道:“就像鐵礦, 經過高溫, 可以提煉出純鐵, 鹽地當然也能提煉出精鹽。”

道理是這個道理,只是,從未有人如此嘗試過。

他疑惑:“所以這裏面的鹽, 是你從土鹽提取出來的精鹽?”

憐月精目光看向了一旁,語氣有些勉強:“算是吧。”

“算是?”

草木灰是堿性的, 能除去鹵水中的重金屬, 鐵、鉀、鎂,中和酸性, 如此便能預防重金屬中毒。

“吃肯定是沒問題的,若想要吃起來更安全,還差一道工序。”

“什麽工序?”

憐月走上前, 離袁景很近,踮起腳尖,小聲說道:“需要再加入石灰石,進行高溫熬煮,如此制作出來的,便是精鹽了。”

石灰石含碳酸鈣,可達到去硫的效果,若是只加入草木灰中和酸性,許是不夠徹底,為了吃起來更安全,還得加上碳酸鈣才行。

兩人距離太近,袁景臉上有些不自然,往後退了一步。

憐月:“……”

幹嘛呢?

她拉住對方的胳膊,人往前一貼:“我還沒有說完呢。”

袁景渾身僵硬:“嗯。”

剛才還將她攬在懷中,此時卻是如此的疏離。

這樣不好。

憐月小聲道:“裏面也可以放入貝殼,或者大理石,當然有大量貝殼效果最好。”

她話落,瞥見袁景臉色不自然,便退後一步,正經道:“說完了。”

袁景捏緊手中的鹽,見兩人距離兩步之遙,目光又重新探究地看向女郎。

憐月疑惑:“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他道:“沒什麽。”

之前在牢房外,對方找程義報仇時,便親口承認自己會制毒,本也不是常人。

不管她如何得知制鹽的方法,此時願意將其拿出來,便是雪中送炭,不應該刨根問底。

袁景說道:“若是你說的都是真的,便能解決如今的困境,可以救很多的人。”

憐月立即發誓:“我真沒有任何隱瞞了。”

她道:“我是見過人間疾苦的,知道鹽對於百姓而言意味著什麽,所以,我不會在這件事上開玩笑。”

“好,我信你。”對方垂眸,“等回去再細說。”

憐月點頭。

之後眾人便啟程趕路,終於在天黑前回到了汝陽。

袁景回到汝陽便有很多事情找來要處理,如此,只好將憐月安排好,先趕去處理急事了。

他道:“我晚上再來尋你。”

嗯?

大晚上的來找她,是不是不太好啊。

這麽急嗎?

她乖乖點頭:“好的。”

憐月依舊住在之前住的院子,回到院子,她便先吃飯沐浴,之後躺在柔軟的床上打滾。

好舒服啊。

困了,想睡覺。

很快她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完全忘記了與人事先的約定。

女郎睡得可香了,不知過去了多久,感覺到婢女在耳邊小聲道:“月夫人,月夫人,醒醒。”

還推她。

誰睡得很沈的時候,喜歡被人推醒?

憐月坐起來,眼睛耷拉著,詢問:“何事?”

婢女道:“公子來找,正在外面。”

憐月:“哦。”

又吩咐:“你下去吧。”

她睡得好好的,又讓人叫醒她,很過分,偏偏這是人家的地盤,又撒不了氣。

急急急。

知道自己累得都睡沈了,不能明日再來?有這麽急嗎?

戌時中。

星月漫天,明日將是個晴日。

袁景處理完事情,沐浴更衣,前來尋憐月,卻見房間裏沒點燈。

他站了一會兒,冷風吹在他身上,有一種蕭瑟之感。

婢女從房間裏出來,低著頭,支支吾吾道:“公子,剛才月夫人在睡覺,我將她叫醒了,她似乎不太高興。”

袁景瞥了一眼她,太沒規矩了,面色也冷了下來,只道:“知道了,下去吧。”

她行禮:“喏。”

婢女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一個侍妾,公子何至於如此關註,不僅給了獨立的院子,竟半夜還來相會。

此事要不要告訴老夫人?

等院中無人,門再次被打開。

憐月整個人看上去還沒有睡醒,身上披了見外衫,睫毛微顫,嘴巴緊抿。

袁景道:“對不起,是我沒跟府上的婢女說清楚,吵醒你了。”

憐月撩起眼簾,看了一眼,又聞到他身上香蘭的味道,便垂著腦袋。

“沒事的,都怪我趕了一天路太累,沾床就睡了,忘記了與袁公子的話,反倒讓你久等了。”

說的和心裏想的,完全就是兩個態度。

很少大度的樣子。

袁景看著女郎柔順的樣子,沈默了一會兒,發現若是將她說的話,正話反聽,似乎才是她真正的意思。

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或許其他的都是借口,就算事情再急能急到哪裏去,不過是……

想見見她。

憐月見他半天不說話,便讓出了一個身位,軟乎乎道:“夜間冷,袁公子不如進來說話。”

袁景便走了進去。

她睫毛顫了顫,壞心思一起,故意將門給關掉了:“剛才擔心袁公子久等,便沒有及時給房間裏點燈,你等我一下。”

說著便幽幽地往燭臺走,也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整個人撞到了對方寬闊的後背。

憐月輕呼一聲,往後仰,被對方拉住手腕,她雙手立即反握對方的胳膊站穩,頗為不好意思的道:“見笑了。”

袁景眼睛在黑暗中能視物,並未錯過她壞事得逞時,臉上狡黠的笑。

他說:“小月,我會當真。”

“嗯?”憐月疑惑,“什麽會當真?”

對方沒有提及土鹽之事,如今只有兩個人了,又忍不住再次詢問:“那日,你為何親我?”

憐月:“這個,呃,我不是說過了,你也知道的,就是當時身體太熱了,我沒忍住。”

“僅此而已?”

“對啊,對啊。”理智氣壯,仔細聽,卻能聽到語氣中的心虛。

怎麽又突然說起這件事了?

不禁逗。

袁景沒有松開她的手,將她強硬拉到自己懷中,低頭,另一只手的手掌托起她的下巴,讓她擡頭看他。

他說:“離開樊城時,阿權跟我說過一件事。”

“什麽事?”

房間裏沒有點燈,兩人貼那麽近,已經超出了安全距離,袁景倒是有些不管不顧,任憑心中的欲望攀升,不願松開。

可自己裝得再淡然,依舊還是沒崩住,主動提及道:“阿權說你曾將他錯認成陸詢。”

聞言。

憐月頓時如遭雷劈,渾身僵硬:“他怎麽什麽都跟你說?”

不是就認錯了一次,抱了抱他,有必要念念不忘耿耿於懷?

而且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袁景閉了閉眼睛,聲音更是冷凝:“所以是真的?”

憐月咬唇:“是,我是認錯了一次,在亭中抱了他。”

“不是那一次。”

“什麽?”

不是那一次,還有哪一次?她之後並沒有認錯他了呀。

別冤枉人。

袁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時候陸詢還沒死。”

女郎徹底怔住。

倘若是陸詢還沒有死,自己將顧權認成陸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吶吶道:“他說,我錯認他之後,做了什麽事情了嗎?”

袁景道:“看來你不記得了,不記得也好。”

憐月:“……”

不是,你倒是說,說啊,自己到底對顧權做了什麽了?

她忍不住深究:“我到底對他做什麽了?為什麽他不跟我說?為什麽會跟你說?”

女郎都要變成十萬個為什麽了。

因為顧權在炫耀,不知道被當成替身,有什麽好炫耀的。

袁景看著她臉上著急,沒有回答,只道:“既然你記不得了,想知道,便自己去問阿權吧。”

憐月感覺自己才是被逗的小動物,忍不住掙紮,卻感覺對方的手臂很牢固,圈著她時,身體火熱的溫度仿佛能透過肌膚傳遞到過來。

很暖。

她道:“你是故意的。”

袁景皺眉,似不解:“故意什麽?”

憐月:“當然是……”

當然是故意說的,在提醒她,自己和其他人發生了什麽事情,都瞞不住人,讓她註意分寸。

說到一半,她便住嘴了,沒有繼續往下說。

這件事她做不到,而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還是別主動提及了。

憐月清了清嗓子,語氣又黏黏糊糊,開始轉移話題:“袁公子,你的手臂松一松好不好,摟得太緊了。”

她模樣柔順乖巧,看上去軟乎乎,不是在故意撩人。

袁景松手,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把持不住,便道:“時間太晚了,土鹽的事情,還是明日再說吧。”

他道:“早點休息。”

憐月聲音幽幽道:“原來袁公子是在來跟我說土鹽的事情的,怎麽剛才一個字都沒有提及……”

袁景臉色有些不自然,慶幸房間裏沒有點燈,道:“忘了。”

他現在才明白,原來喜歡一個人,會探究她的一舉一動,會嫉妒,會情不自禁地靠近,也會想要獨自將其占有。

會害怕她喜歡旁人,更害怕她只喜歡旁人。

誰都不能獨占她。

袁景想到顧權的性子,說道:“明日早起,我便帶你練功吧。”只有女郎自己強大了,才不會被人囚禁,獨享。

“啊?好。”

話題轉得那麽快的?

袁景再次道:“早點休息。”

憐月:“你也是。”

等袁景走了,憐月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揉揉自己的臉。

怎麽莫名其妙的。

她關門,重新回到房間,腦海中回想著對方剛才的話。

等等。

若是還有一次將顧權錯認成袁景,還是陸詢沒死的時候,不會是那一次吧?

呃……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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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顧超大聲:誰沒被小月主動親過似的,我也有,纏纏綿綿,可親密了

小袁拳頭捏緊:當替身有什麽好炫耀的

小月:你們到底在說什麽?為什麽我不知道!tell me!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爆哭][爆哭]

[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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