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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戲月 很不甘心,於是咬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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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戲月 很不甘心,於是咬了她

在陰暗的牢房裏, 獄卒站在一角,撞到憐月的目光,說道:“月夫人, 是顧侯不讓我出聲。”

他就是一個手下。

不背鍋。

顧權:“的確。”

還不等憐月說話,邵情便指認袁景:“是他提議來的, 我只是剛好順路, 也來看一看。”

袁景:“……”

憐月詢問:“你們剛才都聽到了?”

顧權反問:“聽到什麽?”

她垂眸,心知他們定然是聽到自己剛才說的話了。

顧權繼續道:“是聽到你毒殺了賊匪的事情嗎?”

憐月:“……”

果然。

她看著眼前的三個男人,抿著嘴, 隨後低頭,思考如何解釋自己只是身不由己。

袁景說道:“無論你是以何種方式剿匪,都是解救了周邊被賊匪侵染的百姓, 算是戰功, 還可以找當地的縣令領賞, 沒必要擔心此事暴露。”

顧權:“沒錯。”

憐月垂眸, 聲音很輕:“可是我是用毒殺人。”

很陰。

勝之不武, 被人知道她會用毒,別人亦會下意識防備她的,不好。

唉。

袁景安撫道:“你若不是當時不用毒, 你一個弱女子又不會武,如何能跟那些兇狠的賊匪拼殺。”

他看著憐月, 眼神更多了欣賞。

女郎心性狠、有手段、下手利落。

而在與人相處之時, 她亦知曉什麽時候藏著掖著,什麽時候該徹底坦白, 可見還擅長攻心,美貌只是她最不值得提及的一點。

袁景道:“智取,總比送了自己的性命強。”

顧權看了袁景一眼, 雙手叉腰在走廊來回走。

哼。

這些都是他想說的,能不能讓他說啊。

不過看著憐月垂著腦袋,顧權又氣她什麽事情都瞞著他。

他便點頭,當做認可了好友的說法:“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對於憐月而言,她做了的事情,自是不怕被人知道。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

只是自己作為一個弱女子,在別人心的形象若是能在賊窩全身而退,那還能是綠茶嗎?

如此,她還怎麽靠柔弱求得別人的憐惜,來以弱淩強?

咳咳。

憐月低頭看著沿著枯草上爬的螞蟻,嘴上不說,心中已經難受極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安慰自己。

說話間。

程義的哀嚎聲和謾罵越加淒厲,從牢房中傳了出來。

“啊我受不了了,殺了我,殺了我,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殺了我吧。”

憐月扭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眼三人,忍不住咬住嘴唇。

咳咳。

忘記這一茬了。

她弱弱解釋道:“我給他吃了點藥,渾身會有些癢,誰知道他承受力太弱了,看上去不太受得住。”

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女郎只好如此說道。

袁景倒是沒說什麽。

一旁的邵情雙手抱胸,面色嫌惡地說道:“你的懲罰也太輕了,如此,倒是便宜了他。”

顧權冷笑:“不如淩遲。”

淩遲之刑是將活人切片,期間還不能讓人死了,對於犯人而言,是一種極為殘酷的刑罰,只會用在罪大惡極之人身上。

程義殺人取血修煉邪功,的確將其淩遲亦不為過。

憐月低頭。

淩遲他,血肉沖擊眼球,會做噩夢的

她沒有必要,為了別人的錯誤,來勉強自己。

袁景走進地牢,目光冷淡的落在死囚的身上,而袁景和邵情也跟在後面。

此時,程義見到牢房中有其他人,立即哀嚎厲喝:“求你了,求你殺了我,這個女人就是個毒婦,她不知道給我吃了什麽,好癢,好癢啊,不要在折磨我了,快殺了我,殺了我吧。”

憐月聽見程義求饒的話,在最後冷冷扯了扯嘴角。

她一個人在的時候,就會罵她羞辱她,在顧權袁景等人面前,骨頭倒是軟,都會求饒了。

欺軟怕硬。

袁景臉色不變,轉頭提醒道:“傷口會結痂,僅憑你割的這幾刀,還不足以讓他血盡而亡。”

憐月知道。

便是因為知道,所以才知道被他殺的人有多絕望。

不過沒必要說。

她道:“在堂上,他說他的背後之人是楊鑒,我聽你們的意思,並不信,看他的樣子,說不定此時願意說呢。”

程義立即接口:“我說我說,求你們給我一個痛快。”

太痛,太癢。

他敢保證,絕不是他意志不堅定,世上絕對沒有人能抵抗得了這樣的痛苦,絕對沒有。

顧權無所謂:“沒事,此人都說交給你處理了,對於他身後的人,知不知道都影響不了大局。”

程義:“不,我說,我願意說,你們給我一個痛快,啊!”

憐月瞟了眼三人,已經沒有心思在等人慢慢去死,便道:“你跟我說,我給你一個痛快啊。”

程義又猶豫了。

憐月便跟顧權等人道:“我們還是走吧,看多了惡心,會做噩夢的。”

顧權:“不繼續了。”

她點頭:“不繼續了。”

行。

眾人便往牢房外面走,程義忍了一會兒,繼續哀嚎。

“別走,別走。”

“我說。”

憐月等人都走了出去,她遺憾地搖了搖頭。

晚了。

等走出了牢房,憐月在門口停住了腳步,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剛才落下了件東西,我回去拿,你們等一等。”

說著,沒等他們反應,又轉身走了回去。

到了牢房。

程義的眼神都開始渙散了,當他殺人之時,應該從未想到自己會有如此下場。

憐月拿了自己的折疊小凳子,跟看守的獄卒吩咐道:“麻煩將他放下來,什麽時候死了,記得與我說一聲。”

她給程義吃的藥,至少管兩個時辰。

憐月很好奇。

他這般叫囂著求死,如今將他放下來,給他自絕的機會,他敢不敢自行了斷呢。

獄卒“喏”了一聲,將程義放了下來,只有鐵鏈綁著他。

他立即開始撓癢,臉、脖子,很快被抓花,起身撞墻,砰砰響,看著便知,痛苦極了。

憐月冷眼看了一會兒,想著不能讓外面的人久等了,便拿著自己的小板凳出去了,不在關註此人的死活。

走出牢房,外面很黑。

三人還在等著。

風拂過女郎的臉頰,吹走了牢房裏,惡臭煩悶的空氣。

此時他們姿態各異,相互站得較遠,都沒有在說話。

她有些疑惑。

剛剛自己進去的一小會兒,發生了什麽事情,又鬧矛盾了嗎?

呃。

直覺告訴她,還是不問得好。

夜已深。

憐月回到院子,讓人打了水,好好洗了個澡,什麽都沒想,倒頭就睡覺。

下一步要怎麽走,等睡醒再說吧。

寅時。

程宗忙完牙門積壓的事情,星夜回到院子,見自己的夫人還未睡,在燈下做鞋。

他上前擁著她,柔聲道:“你上次才給我做了鞋子,怎麽又在熬夜做,會傷眼睛的。”

李夫人放下手中針線,仰頭看著自己的丈夫,眼睛有些紅:“夫君,你還走嗎?”

程宗疑惑:“走去哪裏?”

她道:“還去游歷嗎?”

“不走了。”程宗有些沈默,“之前,將你一人留在家中,還有父親照拂,如今父親死了,我豈能放心你一人在家。”

他柔聲道:“我不走了,別怕。”

李夫人抹了眼角的淚,忍不住說道:“程義對我……”

程宗摟著她的腰,往懷中帶,說道:“我知道他對你有意,他什麽都想要與我爭,是我對不住你,應該將你帶在身邊的。”

“你不怪我?”

“那也應該怪我,是我的錯,夫人可莫要生我的氣,到時候不理我了,我該如何是好。”

李夫人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倒是將程宗給看呆了。

“夫人真美。”

她解釋道:“父親新喪,他倒是沒對我做什麽,只是摟了我,我心中郁結在心,總在擔心你知道了會怪我。”

程宗摸摸她的臉:“若是你真被欺負了,也是你夫君沒本事。”

李夫人摟著他,含淚點了點頭。

她道:“你沒事,太好了。”

沒一會兒。

便有下人來稟告:“公子,夫人,程義公子已經死在了牢中。”

程宗詢問:“怎麽死的?”

下人道:“血盡而亡。”

李夫人則是一楞,隨後渾身松懈下來,說道:“死了也好。”

真是。

世事無常,前日還把持樊城,今日便已去了黃泉,生死只在一瞬之間。

憐月還在打坐,獄卒來告知程義已經死了,她便找了兩串錢給他。

“忍受那樣的場面,對於心靈是折磨,拿著錢買點羊肉補補。”

“多謝夫人。”獄卒道,“此事本是在下的職責所在。”

她問:“他的屍體怎麽處理?”

獄卒道:“已經按照顧侯的吩咐,掛在了城門口,以儆效尤。”

翌日。

憐月睡醒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感覺哪哪都很輕松,便在自己的院子蹦蹦跳跳。

轉頭,卻看見顧權在院中,雙手抱胸,看著地上的蟲子。

呃。

她臉色一僵,搓了搓手,慢慢走過去:“顧侯沒事忙嗎?”

跑到她的院子做什麽?

顧權聞言扭頭看她,然後又看著地上的蟲子:“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

憐月搞不懂他要幹嘛,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那,顧侯進去坐坐?”

他走了進去。

憐月便給他倒了杯冷茶,疑惑道:“不知道顧侯,此時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顧權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又落在了別處。

今日他穿得極為明艷,黑色內襯,外衫是緋紅色的,同色束腰,將少年人的身形襯得越發的風流。

打扮得這麽好看?

真好看。

憐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想要移開,又忍不住看了過去。

顧權被看得不自在,心裏對於她親了袁景之事很不甘心,忍不住說道:“我有事問你?”

憐月:“什麽事啊?”

他示意她坐過來,隨後道:“昨日在堂上,你們口中的‘戲珠’是什麽意思?”

憐月擡頭:“哈?”

跟她裝純?

顧權捏著她的臉,低頭,含住她的耳垂,咬了一下,冷哼道:“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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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是買股文[狗頭][狗頭][星星眼]

有些錯別字不改,是怕又送上高審,不知道那個詞有問題,天天高審我[爆哭][爆哭]

謝謝投雷和營養液灌溉呀,謝謝[愛心眼][豎耳兔頭][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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