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探查 去泡湯池

關燈
第24章 探查 去泡湯池

柴房已經沒有熱水了。

現在燒水自然是來不及的, 倘若沒有內力,憐月就會想著先燒水,可現在不需要, 她不怕冷,嘿嘿, 洗冷水澡身體也不會有事。

加上她原本體內就燥熱, 女郎提著桶冷水從肩膀淋下,帶走了皮膚上的溫度,渾身就都舒坦了。

怪不得他們都不怕冷。

嗚嗚嗚, 有內力的感覺真好,真的超級好。

不過,憐月沐浴過後並沒有直接回去, 而是摸到了靈堂。

程義不在。

程宗身上披麻戴孝, 正跪在靈堂上, 身邊是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子, 亦是穿著麻衣。

她大抵就是程宗的妻子了。

“你不該回來的。”年輕女子道, “等父親下葬,你就走,不要回來了。”

程宗道:“你是我的妻, 若是要走我自是要帶你走,莫要再說什麽胡話。”

女子聲音低了下來, 便聽得不真切了。

憐月起身離開, 避過了門房和侍衛,來到了程義的房間外面, 躲在窗戶邊。

有了內力的另一個好處,便是走路身輕如燕沒有什麽聲音,偷聽不容易被發現。

不過就算運氣不好也沒關系, 讓人發現了她就用毒,不過一旦用毒下手可就沒個數了。

只是目前她還有點疑慮。

倘若內力很厲害的人,是否能做到百毒不侵,畢竟聽顧權和袁景的意思,程義能殺了程解程縣令,許是武功不簡單。

內力可以抵禦毒藥,她以後遇到高手就少了一個保命的手段,或者要練出更厲害的毒藥才行。

憐月蹲在窗戶下面,暫時聽到房間裏有什麽動靜,開始東想西想。

裏面沒有動靜。

她從卯時中待到了辰時初,見程義都沒有離開房間,才頂著熊貓眼回了房間休息。

不急。

既然程義有鬼,如今程縣令的親子已經回來,他能沈得住氣?

憐月休息到了中午才醒。

之後找了吃的,開始以今朝公子婢女的身份在府上亂轉。

可能是因為她長得還算可以,看上去極為親切,下人都願意跟她閑聊。

憐月從下人口中零碎的閑聊中,得知樊城近些日子不太平。

樊城城中頻繁有女子慘死,屍體被發現時,體內的血液被放幹,身體枯槁,且並未有被侵犯的痕跡。

連續三個月,失蹤後死亡的芳齡女子,竟然多達十一起。

作案時間密集,極為囂張,似乎有所依仗。

“縣令這三個月來對此案憂思成疾,幾日前,又一個遇害的女子被人從河裏撈了出來,依舊找不到兇手,縣令就病倒了,沒想到這一病不起,不到兩日,便……”

婢女收了憐月送的胭脂水粉,說道:“小月,我跟你說的話,莫要跟旁人提起,就算提及,也千萬別說是我都說的。”

憐月鄭重點頭:“放心好了,我不會說的,而且此事想必大家都知道,誰知道是你說給我聽的。”

婢女放心了:“也是。”

她繼續詢問:“不過我聽說,主要負責這次案子的,程義公子?”

婢女:“是的。”

話剛落,對方面色緊張,立即道:“小月,我還有事要忙,我就不和你閑聊了。”

憐月順著婢女的目光看過去,見到了屋檐下站著的程義。

在他的身後,灰白色的墻,灰黑色的瓦片,還有柿子樹的樹枝冒出來,在對方四周除了頭頂黃橙橙的柿子,其餘都是一片縞素。

程義走出走廊,到了憐月的面前:“小月女郎,你怎麽不跟在今朝公子身邊伺候?”

憐月道:“今日起晚了,今朝公子生我的氣,不願我跟著伺候呢。”

程義提醒:“城中最近這幾個月不太平,小月女郎還是莫要亂跑,以免發生什麽意外。”

憐月“哦”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懼怕:“我剛才也聽說了,城中似乎出現了連環殺人案,而且還專挑女子下手。”

程義:“所以小月女郎還是不要亂走為好。”

她瑟縮搖頭:“說得有道理,我還是去找今朝公子吧,我家公子很厲害,跟在他身邊,我就不怕了。”

“去吧。”

女郎低頭行禮告辭,便轉身往住的院子而去。

走出幾步,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腳步更快。

顧權和袁景一大早就出去了,一直都沒有回來。

憐月從婢女口中得知今日有集市,便沒有閑著,準備拿了錢出門去采購一番,順便向城中百姓打探到其他的消息。

她剛出門,便發現有人尾隨自己,猜也能猜到是誰派出來的。

憐月假裝不知情,並沒有將尾隨的人甩開,到市集後,她便開始買東西。

買的都是一些胭脂水粉、手鐲發簪這樣女兒家的穿用之物,還有換洗的衣裳,沒有什麽稀奇的。

大概逛了一個時辰,身後的尾巴許是覺得她沒有問題,便離開不在浪費時間跟她。

跟蹤的人自行離開之後,憐月才跟城中的百姓打探關於這些日子發生的連環慘案。

畢竟這個案子時程義負責的,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三個月了,官府一點線索都沒有,程縣令還因為此事十分傷神,病故前還讓程義公子一定要抓住兇手呢。”

“沒錯,死的都是十幾歲的妙齡女子,就這麽沒了,可真是可憐啊。”

“死者大多都是住在城北。”

“前日剛被撈出來一個,渾身都已經泡發,都認不出來了,她母親說,失蹤當晚一點動靜都沒有,陰森森的,怕是鬧鬼了。”

憐月邊買東西邊跟人打聽,將打聽到的關鍵信息整合,便只有這四句話有用。

酉時。

在天黑之前,女郎回到了院子,顧權和袁景都在。

顧權見憐月手裏拿了大包小包的,詢問道:“你去市集了?”

憐月點頭:“對啊。”

他面上不悅:“你出門怎麽也不說一聲?”

憐月將手上的東西放下,乖乖回答:“我想去跟你們說的,找不到你們,便自己出去了,別生氣。”

顧權:“我沒生氣。”

“是,你沒生氣。”她應和完,小聲嘟囔,“冷著臉而已。”

袁景道:“他是不滿你回太晚,昨晚答應你的事情沒完成,他一直記在心裏。”

顧權見到袁景竟然會在女郎面前給他說好話,眼神驚疑。

畢竟昨晚兩人還因此爭鋒相對呢。

憐月扭頭看他:“真的嗎?”

他頷首:“不然呢。”

“久等了久等了。”憐月立即笑道,“我真是該死,怎能讓今朝公子等我呢。”

別說。

顧權化名的崔今朝,名字叫著聽順口的。

他無語:“好了,去準備準備。”

憐月說:“我時刻準備著,可以隨時開始。”

顧權:“你還真是迫不及待。”

他說著瞥了一眼袁景,見他老神在在不說話,眼神中卻蘊含著警告,便道:“去換一身深色的外衣,隨我們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去了便知。”

憐月下意識也看向了袁景,見他沒說什麽,便知可能是兩人商議好的。

沒有再廢話,將購買的東西拿進屋,便換了一身緋紅色的外衣。

衣裳很艷,卻並不壓人。

女郎墨黑的頭發墜在肩膀,紅配黑,襯得她更是肌膚如雪。

憐月換好衣裳出來之後,便感覺有兩道視線落在她身上,渾身頓時僵住。

似被野獸給盯上了。

很有侵略性的目光,等她憑感覺回看,便見是顧權和袁景在看她。

不對不對。

感覺兩個人都不太對勁,至於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總之氣氛就是怪怪的。

袁景率先收回目光,轉身往外走:“走吧。”

顧權亦是頷首,跟憐月道:“跟著我。”

過了酉時,天就開始黑了。

憐月眼神不好,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彎彎繞繞走了許久,到了一個氤氳著水汽的湯池。

她整個人還搞不清楚狀況:“你們要跑湯池?”

袁景:“是你。”

女郎:“啊?我自己嗎?”

憐月看看袁景,又看看顧權,有些不明白:“我沒說我想泡湯池啊。”

袁景語氣依舊簡潔:“知道。”

知道還?

見女郎面色防備,顧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催促道:“楞著幹嘛,先下去。”

憐月乖乖聽話。

進了湯池裏,她才詢問:“我為什麽要泡湯池?”

可乖,可軟糯了,

加上她穿的是紅衣,帶給人的眼球沖擊,越加強烈。

袁景解釋:“你的身體受不了熱,湯池水溫適中,能讓你身體降溫。”

原來如此。

難怪說幫她繼續煉化丹田的內力,卻讓她換上深色的衣裳,又帶她來此處呢。

她道:“費心了。”

顧權聞言看向袁景,面上帶了些冷,他的好兄弟是生怕他占了女郎的便宜,才如此這般防著。

他輕嗤道:“那就麻煩阿景繼續幫忙護法了。”

袁景沒在意他的態度,“嗯”了一聲,便坐到了石椅上閉目養神。

顧權目光移向憐月,看著懵逼的女郎,語氣更淡了:“先坐好。”

他沒有下水。

憐月打坐之後,將手伸出水面,他便只有食指和無名指觸碰到手腕的脈門,將內力傳送到她的體內。

有了湯池的溫冷水降溫,此次運功身體便沒有那麽滾燙,不過對方的內力帶著她的內力在經脈中運轉得依舊很快,身體會有些難受。

還受得住。

從戌時到亥時,憐月終於將丹田裏的內力完全煉化,對方收回內力,說道:“好了。”

憐月感覺到丹田的內力能完全被她自行驅動,當內力流轉在全身經脈時,她甚至有一種自己能一個打十個的錯覺。

哇哇。

這就是強者的感受嗎?

顧權卻給她潑了冷水:“你功底太差,需得勤加修煉,不得在急於求成。”

憐月乖乖點頭:“我一定勤加練習的。”

顧權看到身旁起身的袁景,嘴角扯出了一個冷笑,突然道:“而且阿景可警告我了,不準我再幫你走捷徑。”

袁景:“……”

這是,當面跟她告狀嗎?幼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