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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釣魚 她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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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釣魚 她太想進步了

一夜相安無事。

翌日,辰時。

憐月醒來時,外面又下起了雨,她穿衣洗漱,順便吃了早飯,沒見到邵情,於是又回到了帳子中打坐。

這個世界很危險。

若是武力值能高一些,或許,對自身安危多一份保障。

不過她打坐了許久,體內的內力都不能流轉一圈,跟上次袁景帶她運功時的順暢比起來,她的經脈似乎被什麽堵住,內力運轉時一卡一卡的。

要是有人能帶著她運功修煉就好了。

憐月嘆了一口氣。

沒有習武的天賦,好難,好打擊人。

她正自顧自憐,聽到腳步聲走來,在帳子前站定。

邵情道:“月夫人,方便出來說話嗎?”

憐月聞言起身,出了營帳,發現雨已經停了,四周都很濕潤。

今日邵情依舊是一身青衫,腰間掛著佩劍,雙手抱胸隨意地站著,面上笑意盈盈:“我昨晚給襄城去了信,剛剛才收到回信,宣堯說阿權和阿景都出城來尋你了,想來傍晚便能趕到。”

憐月垂著腦袋,看上去很不自在,聲音沈悶:“我是不是一個大麻煩,總是讓人操心。”

她頭發披散著,碎發貼在臉頰,多麽的柔弱可憐。

邵情低頭,看見她兩只耳朵微動,耳垂圓乎乎的,看上去很想讓人咬一口。

他喉結動了動,目光移向了遠處的石頭,伸手拍了拍憐月的肩膀,挑眉:“確實是個大麻煩。”

憐月:“嗯?”

不僅不安慰一下,還直白承認她說的,真是不給人接下一句話。

邵情道:“吃過了嗎?”

憐月點頭:“吃過了。”

他道:“那行,此處離江邊不遠,和我去釣魚。”

釣魚無聊死了,還不如在帳篷中打坐。

憐月正想該怎麽拒絕,偷偷瞥了一眼對方,突然改變了主意。

她聽說邵情七歲便被發現了易數天賦,十三歲被封為國師,後來先帝駕崩,張廟把持朝政,他就請辭離開了京中,到處游歷。

在宛城時,也不知道顧權和袁景跟他說了什麽,他會留下來幫忙攻城。

看上去武功也很厲害的樣子。

現在她在練功的時候遇到了很大的困難,閉門造車肯定是不行的,不如趁著釣魚的時候讓對方幫忙解惑,也順便打聽打聽有什麽修煉的捷徑。

咳咳。

主要是內力太難練了。

憐月心裏想了很多,實際上才過去了一瞬,立即點了點頭:“好啊好啊,我也還想和你再說說話。”

她眉眼彎彎,仰頭朝著邵情,甜甜一笑。

邵情一怔,低頭見女郎一副沒事人一樣,似乎不知道說出口的這話,對於男女之間而言,很容易讓人誤會。

也讓人猜不透,她口中的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邵情道:“你跟誰都這樣說話嗎?”

憐月疑惑:“怎麽了嗎?”

臉上懵懂,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又讓人無法將其中的不妥當說出來,心裏不上不下的。

好厲害。

邵情扯了扯嘴角:“沒什麽,走吧。”

憐月沒有什麽反應,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後。

走到紮營的外圍,邵情讓人拿了兩根魚竿和一些魚餌過來,隨後走到前面帶路。

巳時,雨後天晴,日光透過枯枝,打在了兩人的身上。

地上的樹葉鋪了厚厚一層,腳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有踩斷枯樹枝的哢嚓聲。

憐月走在後面,斟酌著該怎麽開口,回神時,已經到了江邊。

邵情拿了魚竿和魚餌給她,詢問道:“自己會弄嗎?”

憐月:“嗯。”

江面很寬,水面被風吹起了褶皺,在日光下波光粼粼。

邵情將魚鉤拋入水中,轉頭看著她,好奇道:“剛才你說還想和我說說話,你準備和我說些什麽?”

憐月找了個石頭坐著歇腳,聞言面色有些苦惱:“國師見多識廣,可知道為什麽我練功的時候,內力在經脈中一卡一卡的,可是上次袁公子帶著我運轉內力的時候,卻很順暢?”

難道跟話本中說的一樣,其實是她的經脈堵住了。

邵情詫異:“你能自己運轉內力了?”

憐月:“怎麽了?”

邵情將魚竿放到一側,走到女郎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伸手。”

“嗯?”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左手已經被邵情給抓住,男人的掌心格外滾燙,燙得讓她忍不住將對方的手甩開。

邵情冷冷道:“別動。”

憐月沈默:“……”

不動就不動,兇什麽兇。

邵情將內力往女郎的丹田探去,果然有微弱內力留存。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她得到功法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短短時間內,就能夠自己運轉內力,簡直不可思議。

難怪卦象顯示此女將來會掌權天下。

她不僅長了一張讓天下男人無法拒絕的臉,還能屈能伸心狠手辣,連習武都如此的有天賦,如今她還願意用美色來蠱惑人心,一旦她成長起來,恐怕就沒有人能制約得了她了。

憐月見他眼神覆雜的看著她,心中一緊,對方醫術可是很厲害的,難不成探出自己有什麽隱疾?

邵情道:“你身體無礙,只是你剛修習,內力微弱,沖不開經脈是正常的,等你內力增強,運功自然就順暢了。”

女郎松了一口氣。

她道:“國師,我有個不情之請。”

邵情頷首:“說。”

憐月道:“你武功一定很厲害,能不能有空的時候,用你的內力帶著我運功,我每次打坐一整晚才勉強運轉一圈,修煉得艱難。”

她繼續道:“而上次袁公子教我時,不到一刻鐘,就帶著內力運轉了兩圈,很厲害的。”

“的確是不情之請。”邵情沒好氣的,“我也要運功修煉的,哪有那麽多時間。”

憐月聞言咬唇,又不甘心地詢問:“那你可以用內力帶著我,我們兩人一起修煉嗎?”

她穿越前是做外聯的,從來都不擔心會不會麻煩別人,而在於敢不敢提出來。

萬一對方就答應了呢。

就算邵情不答應也沒關系,又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殺了自己,頂多讓他感覺敗好感罷了。

此時身為弱者,做事當然要利己一些。

邵情無語:“你說呢?”

見他沒有答應,她清了清嗓子,找補道:“算了,我還是去問問袁公子吧。”

邵情聞言沈默了一瞬,原本他只想吃瓜看戲的,不知為何今日聽著憐月的話,卻覺得分外刺耳。

問他什麽?

是單純的帶著練功,還是兩人一起修煉?

他視線移到江面,聲音淡了下來:“上次你身上沒有內力,又不認識穴位,阿景才會帶你熟悉運功路線,習武非一日之功,需要日積月累,你若依賴旁人,又能有什麽長進。”

憐月抿嘴,小聲解釋:“我感覺每次運功一圈,丹田就多了一絲內力,我想著若是有人幫忙帶我,是不是就能更快有自保的能力,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唐突了國師。”

邵情見憐月說完就拿起魚桿轉身面對江面,側顏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渾身透著一股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意。

見撈不到好處,就裝都不裝了。

他冷哼:“你知不知道,兩人一起運功修煉,是在雙修。”

憐月忍不住驚訝:“這就是雙修了?”

她真是穿越前看小說電視把自己腦子給看廢了,還以為男女之間需要做盡夫妻間的房事,並且在此期間運功才是雙修來著。

原來。

就這樣嗎?

邵情皺眉:“什麽叫做‘就’?”

雙方內力在體內相互牽扯,據說是比肌膚之親還要刺激,他們男女有別,還真不知道怎麽開口告訴她緣由。

難以解釋。

憐月只在乎一件事:“雙修,是不是跟話本說的那樣,能夠更快的增長內力?”

邵情冷哼:“以長補短,自然是更利好弱者,對於內力充沛之人,好處可以忽略不計。”

憐月知道了,就是她和邵情的關系,連朋友都算不上,對方又對自己沒意思,他當然不願意幫忙。

至於找袁景幫忙……

邵情這麽不著調的人,都覺得如此不妥,袁景這種性情冷淡,又清冷孤傲之人,可能也不太喜歡自己走捷徑。

找顧權?

還是要再想想。

憐月瞥了一眼邵情的丹田,又看著魚竿,要怎麽才能騙取他們甘願幫忙,讓她更快的增長內功呢?

不然自己那點功力,什麽時候才能不靠男人,自己行走江湖啊。

至於邵情未開口的話,憐月沒有深究,又不是做那檔子事情,能有什麽見不得人。

她才不信呢。

邵情見她專心釣魚,沒有再開口說話,似乎是不高興了,說道:“話又說回來,若只是用內力單獨帶你運功,倒還是可以的。”

憐月立即擡頭,眼睛格外明亮:“你答應了?”

邵情:“……”

還真會變臉。

他輕嗤了一聲,似乎將她看透:“對,我答應了。”

憐月心裏也驚訝於邵情會答應她的請求,聞言立即放下魚竿,起身到他身邊,笑得很甜:“那現在可不可以試一試?”

試一試有沒有用。

邵情低頭看見女郎漂亮的小臉,視線下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腦子裏頓時出現雨夜中那抹刺眼的白。

沈默了一會兒。

他清了清嗓子:“先別急,還在釣魚呢。”

憐月又聲音軟綿綿地問:“等你待會釣到魚,就可以試一試了嗎?”

她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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