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水匪 她還要招惹誰

關燈
第10章 水匪 她還要招惹誰

翌日巳時。

江上的暴風雨已經散去,天上僅偶爾下兩顆小雨,船工們合力將船帆掛上去,眾人繼續上路。

憐月梳洗之後,走到甲板上,見船上的人都開始戒嚴。

邵情拿了一塊餅遞給她,解釋道:“走水路,會比走陸路要快,不過,也免不了遇見水匪,他們就喜歡在暴風雨過後的天氣出來劫船。”

憐月接過餅子:“多謝。”

他道:“你都不好奇為什麽嗎?”

憐月:“為什麽?”

邵情解釋道:“可能是水匪認為,船工剛應付完江面的突發狀況,緊繃的心情就會放松,便會缺乏警惕,此時偷襲能更容易得手。”

女郎看著江面,只間周圍空蕩蕩的,很是安靜:“這麽冷的天,水匪也會出來打劫嗎?”

邵情:“不知道,警醒些,總歸沒錯。”

憐月吃著餅子,沒有再說話。

她最討厭賊匪了。

由於昨晚,說好了要陪袁景下棋,將餅子吃完之後,憐月便與邵情一起去他房間裏尋他。

袁景正拿著竹簡在看,穿著白衣,衣擺和袖子都很寬大,墨發從肩膀傾洩下來,很好看。

見門口有人敲門,他淡定的擡頭,將竹簡放在書案旁,語氣不緊不慢:“你們二人怎麽湊到一起過來?”

邵情道:“船就這麽大,湊到了一起,多正常。”

袁景頷首:“坐吧。”

又轉頭,跟身邊的下人,吩咐:“添壺熱茶。”

下人:“喏。”

憐月撩起衣擺,坐在了一側,正對著窗,可以眺望著遠山。

“她剛剛說,要找你下棋,我便跟來了。”邵情面上不太服氣,“我私以為,自己的棋藝雖然不算精湛,但是偶爾也能贏一回,可昨日竟是一局都沒有勝過,我倒是要看看你們二人對弈,究竟誰輸誰贏,總歸不能是我太差勁。”

憐月此時無論怎麽開口,似乎都不太好,她索性就不搭話,笑笑算了。

袁景擡眸看了女郎一眼,見她垂著腦袋,鬢角的一縷頭發垂落,正好貼在她白嫩的臉上,身上散發的氣質是無害的。

他道:“下過不就知道了。”

說著,袁景擺好棋盤,道:“索性現在無事,來一局如何?”

憐月沒有推遲:“昨日本就答應與袁公子下棋解悶的。”

玩了兩局,一勝一負。

見袁景贏了,邵情雙手抱胸,嘆息道:“你怎麽就贏了,看來這裏,棋藝果然就我最差。”

袁景道:“你知道就好。”

話落,船突然震動,發出一聲巨響。

憐月扶住書案穩住身體,耳朵動了動,聽到外面開始喧嘩,緊接著是兵器交接的聲音。

邵情皺眉:“糟了。”

他拿起手邊的劍,頭伸出窗外看了一眼,跟袁景道:“是水匪,阿景,你護好月夫人,我去會會他們。”

袁景頷首:“去吧。”

憐月聽到水匪兩個字時,眼睛一閃而過的厭惡,掩藏得很好。

而袁景從房間裏尋了一把匕首遞給她:“必要時,用來防身的。”

憐月沒有拒絕,接過匕首拿在手裏。

袁景將自己的佩劍帶上,此時一個光著上身的水匪闖了進來,被他一擊斃命,血灑在了地上。

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對方將她護在身後:“跟緊我。”

憐月:“嗯嗯。”

兩人走出房間,才發現船身被撞斷了,船正緩慢的往下沈,甲板上眾人打鬥越加激烈,有不開眼上來想要殺袁景的水匪,都還未靠近,就在淩厲的劍刃下,命喪黃泉。

血。

江面全是血。

他回頭,詢問:“你會鳧水嗎?”

憐月搖搖頭:“很久沒有鳧水了,我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可不可以。”

袁景道:“這艘船快要沈了,你下水後不要掙紮,我會跟在你後面護著你,帶你到岸上。”

“好。”

憐月看著深黑的江面,心裏打鼓,回頭看了一眼淡定的少年,又覺得不能拖累對方,閉眼深吸一口氣,直楞楞地往水裏跳。

“撲通——”

冬月的江水十分的寒冷,包裹在人體身上,讓人忍不住渾身打顫。

不過冷水是泡在裏面越久身體越熱,她盡量讓自己放緩呼吸,整個人都浮在水面。

此時江面上不僅有殘肢斷臂在漂,不知何時開始起了大霧,加上此段流域的江面本就很寬,在大霧下,視線受阻,很容易迷失方向。

憐月面不改色。

緊接著,她聽到水聲,捏緊匕首回頭,見是袁景,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的。

袁景道:“拉著我的袖子,我帶你上岸。”

憐月乖乖聽話,通紅的手指捏住了對方的衣袖,跟在他的身後。

水中還遇到了水匪,不過不成氣候,被袁景輕易的斬殺。

憐月拂開面前的斷臂,看著對方寬闊的後背,冷不丁的詢問道:“袁公子,他們是真的水匪,還是偽裝成水匪的刺客。”

袁景很是淡定:“為何這樣問?”

她道:“若是水匪劫船,如今船已經被撞沈了,他們不去打撈船上的貨物,反倒來追殺我們,倒是著實有些奇怪。”

袁景轉頭看她。

憐月渾身已經濕透,鬢角的濕發在滴水,臉上被凍的白裏透紅,眼神中卻有一抹嘲意。

他道:“就算水匪,也會接一些其他的活,不稀奇。”

憐月垂眸,聲音有點啞:“對不起,若是你們沒有帶上我,或許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情。”

三次了。

真是煩不勝煩。

袁景道:“我答應阿權護你平安,就已猜到了此事,不必因此內疚。”

在江面上游了一刻鐘,兩人到了岸邊,憐月拖著濕漉沈重的衣裳上岸。

她邊擰袖子上的水邊詢問:“袁公子,邵相師他們怎麽辦?”

袁景道:“他武功很好,不會有事的。”

憐月:“哦。”

在水裏還不覺得,出了水面,被岸邊的風一吹,整個人就好像凍成了冰棍,她牙齒冷得直哆嗦。

還在下著小雨,真是天公不作美。

而袁景明明渾身也濕透了,站在寒風中,卻好像沒事人一樣,著實讓人敬佩。

他斂目,伸出手,說道:“抓著我的手。”

憐月疑惑的“啊”了一聲,擡頭,卻見對方的表情認真,不像是在說笑,便試探的將手放了上去。

袁景握住她的手,緊接著,一股暖流沿著手臂流向四處,沒一會兒身上就暖和了。

她疑惑:“這是?”

袁景解釋:“是內力。”

哈?

啊哈?

不是吧不是吧!為什麽來了那麽久,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信息壁壘那麽大的嗎?不亞於哥倫布發現新大陸!

憐月聞言震驚,可轉念一想,她穿越到的這個王朝,並不是歷史上記載的任何一個,只是語言和文化都有華夏文明的影子,讓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才能快速的學會這裏的語言。

除了此時的生產水平和政治時局給她的感覺很像是在漢魏外,實際上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她都是不知情的。

所以。

憐月不得不承認,她現在是真的很沒見識。

況且內力氣功之說也不是毫無根據,穿越前她就聽說過,只是當初被她當成別人在吹牛騙人,沒想到還真有。

好神奇。

女郎垂眸,看著對方骨節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問:“習武的人,都有內力嗎?”

可是來的這半年時間,她並沒有感覺周圍的士兵身上有什麽內力,看上去就是比普通人力氣大一些,會一些殺人的招式。

見過的唯有陸詢和顧權,武力值高得不正常。

這也是為何當初她依附陸詢之時,沒想過他會那麽輕易死了的原因。

袁景沒有隱瞞:“普通人接觸不到。”

憐月垂眸:“我看吳郡守也是一方豪傑,吳夫人作為他的女兒,為何她看上去不怎麽像會武的樣子。”

他聞言,冷淡道:“或許是因為這個世道,不允許女人習武。”

憐月疑惑:“為何?”

袁景看著她:“動搖王朝根本。”

憐月沒有再問。

此時男人的拳頭硬,規則自然是由男人制定,在憐月看來,他們不讓女人習武,不過就是在怕女人的拳頭會和男人一樣硬,擔心女人強大起來對他們的統治造成威脅。

當然,若不說什麽大是大非,只談個人恩怨,吳夫人不會武的確讓她松了一口氣,畢竟對方想要她的命。

她略過這個話題,跟在袁景後面詢問:“現在要去哪?”

袁景道:“先找個避雨的地方。”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尋到了山上的一間獵屋,裏面有柴火和火石,看上去很久沒人來了,房梁上結了很多蜘蛛網,灰塵到處都是,屋子大概已經廢棄。

憐月身上的衣裳還是濕的,見狀趕緊收拾出一片幹凈的地方,弄了一個火堆取暖。

外面的雨下個不停,空氣很冷,僅僅是烤火,驅不走寒冷,還比不上袁景的內力有效。

她又不好意思將衣裳脫了烤幹,生生硬挨著,沒一會兒就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臉蛋熱熱的,整個人往火裏栽。

後領被人抓住,對方的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上,聲音有些沈:“你發熱了。”

憐月仰頭,看著袁景:“可能吧。”

說完,她就一頭栽進了對方的懷裏,感覺到他懷中的溫度,嘆了一口氣。

真暖和。

袁景感覺到懷中的女人輕飄飄的,好像沒有什麽重量,垂眸,看見她潮紅的側臉,整個人在自己懷裏瑟瑟發抖,呼吸不由一窒。

有些煩悶。

她勾引阿權一人不夠,還來故意招惹他,未免太過……

少年臉色冷漠,卻還是將憐月摟在懷中的,另一只手貼在她的後背,把內力傳送過去。

作者有話說:

----------------------

[狗頭]溫馨提示,本文不是1v1,所以是女非男全處,萬人迷文,女主惡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