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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衾問雪是只小蝴蝶 時聞折萌得心肝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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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衾問雪是只小蝴蝶 時聞折萌得心肝顫……

萇焢好笑道:“別做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這是魂元,你應該沒聽過,但是個好東西, 你是應天道而生, 我算出你命中有一生死劫,好好戴著吧。”

他說的含糊其辭的,但讓時聞折三人都變了臉色,尤其是衾問雪。

萇焢看他終於有了點反應, 奚落道:“我還以為你啞巴了呢,好的不學盡學壞的,那天道和你能一樣嗎?”

“拿著吧。”萇焢說完,又朝衾問雪甩了個東西過去。

那是一件與摳梭一樣形狀的東西,幽藍色, 像是天上星辰,含有無限的玄機, 但它卻通體很小, 小到落在衾問雪手心裏, 還要他細細地看才看得清。

衾問雪把著這支摳梭,寒涼之意彌漫上了他的指尖。

“這是元清梭,具體是什麽用法你以後自然會知道。”萇焢說的神乎其神的, 還一臉高傲, 衾問雪見他這樣,失了興趣,並不想跟他過多糾纏, 作勢就要扔在地上。

萇焢急眼道:“哎哎哎,我不就是裝個逼嗎?你們這些小崽子也未免太沒有耐心了。”他嘆了口氣,好像很累的樣子。

“算了。”萇焢撓了撓額頭, 有些尷尬道:“我確實不好現在告訴你它是什麽作用,但你們一族都喜歡好看的事物,你就當它生得漂亮,留在身邊把玩吧。”

“總之對你沒有壞處的。”

他有些惆悵,似是要將心中所有的怨悶都講述出來,說的話有些沈:“我當時回頭看那一眼,並不知曉會給你族帶來滅頂之災,但恩怨是非非要說的話,確實和我有關,因果報應都在你身上,其他的我不好插手,不過簡單地給你消一消塵緣孽債總是可以的。”

萇焢語重心長道:“小崽,別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天塌不下來的,塌下來也還有你老祖宗在,也別沾染太多血腥,你身上塵緣孽債太重,我怕你以後灰飛煙滅。”

他說完還長長地嘆了口氣,好像跟小孩聊天很累似的,對著舞瑤示意道:“要說什麽就趕緊說,要給什麽東西也趕緊給,我看他分明不想和你多敘舊,給完了早點送別吧。”

舞瑤抿抿唇,萬般無奈化作一聲嘆息,她還是腳步輕緩地從遠處走了過來,踏過了那條界限分明的線,一步一步走進了衾問雪的世界裏。

舞瑤和萇焢確實是正兒八經的青梅竹馬,她與萇焢一同修行,萇焢飛升後,她是招搖大陸第二位飛升的生靈,更是與神蝶一族最先羽化成仙的蝴蝶,與實力相比,美貌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存在。

她走近時,時聞折聞到了一股好聞的異香,那異香太熟悉了,時聞折腦子一瞬間就上了頭,想要流鼻血,她慌慌張張地用衣袖捂著鼻子,臉燒了個通紅。

明疏眼神古怪地看著他,他是知道衾問雪是什麽妖的,但對與神蝶的了解也非常淺薄,那股異香在衾問雪寒毒犯了時,他和雲錦偶爾也聞過一兩次,但沒有哪一次和時聞折有一樣的反應。

跟中春藥了似的。

他臉色真的非常扭曲,看見時聞折跟見鬼了似的,還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小崽。”舞瑤柔聲道:“這件羽衣叫無生,能變化萬物,是我當年破繭時褪化下來的,京溪手巧,還將族中其餘飛升成仙的族人破繭時褪下來的蛹也織在了一起,你體內有寒毒,那是你的一番因果,我尚且不能替你化解,但那終歸是不好受的,無生能替你抵擋一二。”

“這幻境已有千年,支撐不了我和萇焢二人神魂太久。”她停頓了許久,而後嘆了口氣又道:“我不知道這樣對你好不好,但你父母之事終究和你無關,你不要對自己太過苛責。”

“你如今也長大了,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她笑了笑,很是欣慰,“我族有你這樣的後輩,是我族榮幸。”

時聞折動了動眉毛,反正滿腦子都是你族我族,就是不說什麽族,她有些憋悶,使勁瞪了明疏一眼,暗暗生悶氣。

“老不死的。”舞瑤對萇焢道:“見了我後人就給這點禮物,太摳搜了,大方點可以嗎?我要你那鼎兩儀四象鼎,給不給?”

萇焢:“……”

其實不是很想給,萇焢胸口一滯,極其不情願地往懷裏掏了掏,整個人懶散地一點長輩的樣子都沒有,他將兩儀四象鼎扔給了衾問雪,莫了還甩了甩手,滿臉肉疼地提醒道。

“這鼎能扭轉乾隆,逆轉陰陽,你好好用啊,別拿去做壞事!”說完還唉聲嘆氣,好不惋惜:“小崽子就是來討債的,我的鼎!”

“哼。”舞瑤見這戲精癮又犯了,才懶得管他,她有些猶豫,想要抱一抱小蝴蝶,但小蝴蝶性子冷清,拒人於千裏之外,就沒跟她說過一句話,令她很是惆悵。

舞瑤暗暗地想,他父母離去,孩子沒人管教,總歸有些叛逆,不大愛理人,這樣也挺好的,在外就是要高冷一些,不要和陌生人搭話,要不然這麽漂亮的小崽,被別人拐了去可怎麽辦?

其他族人應該會照料他吧,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照顧小崽的。

與神蝶一族修煉得天獨厚,其實全拜萇焢所賜,對他們來說應該是件好事,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些年來,外界騷擾不斷,其實他們過得挺難的,最重要的一點是,與神蝶是萇焢的伴生靈蝶,自帶飛升仙運,人間常常流傳著得與神蝶一枚妖丹就可得道飛升的說法。

其實這些全部是真的。

所以衾問雪自出生以來,也就童年那短暫的幾年過得還算安逸,父母死後,便也沒了能替他遮雨的人。

“算了。”舞瑤無奈地笑了笑,衾問雪始終一言不發,但眼神並沒有閃躲,他一直註視著這個傳說中的族長,想要從她的一舉一動裏得到些什麽,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得到。

舞瑤頭上戴著的那些珠釵似真似假,朦朧不清,看起來有些劣質,應當是幻境的緣故,所以他們的元神並不清晰。

衾問雪覺得有些可惜,這個人她沒見過,但百年之久,他嗤笑一聲,暗嘆時間竟也過了百年,與神蝶一族全部覆滅,也就他存於世間,這一百年裏,他日思夜想,可父母的容貌終究變得模糊不清,舞瑤麽……舞瑤對他來說,是一杯在沙漠裏珍稀的水,能解他藏起來的沒用的思念。

鹹腥的海風直直吹過來,浪潮聲嘩嘩作響,艷陽已從一頭走向了另外一頭,時聞折和明疏依靠在一起,像兩個等待大人談話,在一邊無聊的小孩。

“景色真的很美。”時聞折小聲嘟囔道:“見慣了荒蕪破敗的桃花谷,還挺不習慣的。”

明疏嘴角抽搐:“你就是吃不了細糠。”

“胡說八道。”時聞折反駁,苦惱得不行:“衾問雪到底是什麽妖啊?”

明疏:“不告訴你。”

“有什麽好瞞著我的?”

“瞞你好玩。”

萇焢閑他們二人聒噪,一人給了一個禁言,“該走了。”他對舞瑤道。

舞瑤神情不舍,遲遲不想告別,但衾問雪他們還處於幻境中,危險尚未化解,不得不走。

萇焢傳音給衾問雪,語重心長提醒道:“那小女孩是個異世靈魂……會給招搖大陸帶來滅頂之災,我答應過天道不殺她,但也不能任她在此間胡作非為,衾問雪,你可要好好看著她。”

衾問雪眼睫微顫,神思百轉千回。

他在萇焢微末的嘆息聲裏,輕聲說了句:“我知道。”

萇焢搖頭不語,只含笑看著他,好像看透了眼前人的心口不一,但他沒再說什麽,只對時聞折施了個術法,天邊轟然劈下一道雷劫,嚇了時聞折一哆嗦,緊接著,她就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人提起,快從嗓子眼裏冒了出來,身體有一團火在燒,刺激得逍遙在時聞折身邊瘋狂轉圈,呲啦啦火花四濺,惹得明疏接連跳腳,躲都躲不過來。

他破口大罵:“時聞折,管好你的兵!”

時聞折被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眼珠子都快翻白,差點撅過去,哪還有閑情逸致管自己的兵,況且逍遙哪是她的兵,它脾氣那麽爆炸,說打她就打她,時聞折喉間發出微弱的氣音,嘴硬道:“那是我祖宗!”

衾問雪心頭一顫,瞬間閃了過去,扶著時聞折仰倒的身體有些慌張,他惡狠狠盯著萇焢,被萇焢一笑化解。

腦中響起對方的聲音:“我拿她無可奈何,但不可能任他逍遙自在,這是一道禁神令,能讓在瞬息之間元神俱滅,但只會在她冒出毀滅招搖大陸的想法時才會發揮作用,只要她安分守己,這東西拿她並沒有用處。”

“小蝴蝶……”萇焢目光沈沈,輕聲道:“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吧。”

突然出現的人,就算走的時候也是悄無聲息的,不見山樓虛化如薄霧,在海面上閃了閃,最後化作幾縷塵煙,消散在了天地間。

時聞折從那道力道裏解脫,跪坐在地上止不住咳嗽,她抓著衾問雪的手掌很用力,像是要把對方扳折,力氣大的有些不講道理,但衾問雪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面容上,眼含關切,藏也藏不起來。

這一刻的他,只是一只內心是被剖開還未偽裝好的蝴蝶,並不是無堅不摧的衾問雪。

時聞折眼角緋紅,含著盈盈淚花,委屈和難過全部湧上了心頭,就抱著衾問雪大哭。

她抽泣道:“你怎麽對我這麽好,你不該對我這麽好,你一對我好我就想哭,我真的差一點就死了,這個萇焢好不講道理,他怎麽這麽壞,你……”她說的語無倫次,鼻尖紅紅的,真的是一株水靈靈的小白花,還撒著嬌。

明疏起了一聲雞皮疙瘩,蹲在旁邊說也不敢說,動也不敢動,就看著兩個人互相依偎,好一對鴛鴦戲狗。

時聞折眼淚嘩嘩掉著,氣息灼燙著衾問雪的頸窩,她啜泣了好一會,好像哭累了,耍賴似的窩在衾問雪懷裏左臉貼貼右臉貼貼,就是不起來,她吸了吸鼻子,擡起紅紅的眼眶,滿臉糾結問道:“衾問雪,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明疏豎起耳朵偷聽。

衾問雪點頭,看她這麽在意,以為她會問些什麽為難的問題,但無論是什麽問題,他都願意告訴她,卻見時聞折露出個傻乎乎的笑,牙花子都露了出來,無比開心道:“你到底是什麽妖啊?”

明疏:“……”

衾問雪:“……”

明疏嫌棄地上下打量,“你是不是有病兒?”

時聞折呆頭呆腦:“沒有啊。”

衾問雪抿了抿唇,瞳孔閃爍,看起來有些緊張,這令時聞折更加好奇了。

她道:“不能說嗎?”

“也不是。”

“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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