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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睡著了的衾問雪是軟的 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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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睡著了的衾問雪是軟的 時……

時聞折一臉慈祥地看著, 小孩和貓狗一樣,就算是發脾氣,那也是毛茸茸的, 很可愛呢, 特別是玲瓏這樣俏皮靈動的小孩。

少年人的身形雖然不高,但已經開始抽條,長手長腳,單薄的脊背撐起裏衣長裙, 是一株含苞待放的翠竹。

時聞折雙眼放光,這消息與她而言有些勁爆,五百歲還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模樣,那長大了是什麽年紀,她好奇詢問道:“妖族到底什麽時候算成年啊?”

“……”玲瓏無語:“重點是這個嗎?”

時聞折耍賴, 上前扒拉玲瓏衣袖:“好哥哥,你告訴我吧, 我真的好奇。”

玲瓏盯著時聞折眼神覆雜, 又瞟了眼昏迷的衾問雪, 透出了絲絲憐憫。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悶著嗓子道:“一千歲吧……”

“一千歲?!”時聞折又問:“那一千歲以前一直都是小孩的模樣嗎?”

玲瓏瞪了時聞折一眼, 不懂她到底在興奮些什麽:“不是……每種妖不一樣, 我族是一千歲才會長大,其他的不一定。”

“喔喔喔喔喔喔。”時聞折搓手,看著玲瓏兩頰的嬰兒肥, 手開始癢癢了。

玲瓏沒眼看:“好了,我看衾問雪暫時也沒事,你的話……”他上下打量時聞折一番, 看起來實在是慘不忍睹,玲瓏搖了搖頭道:“你需要補補,等等我,我去給你打一只大鳥回來煲湯喝。”說完便走了出去。

“好玲瓏。”時聞折心軟了下來,桃花谷是個世外桃源,裏面山水如畫,連山中生靈都那般良善,玲瓏雖然是假的,但他真真切切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只要存在過,那就是真的。

靈魂是真的,對人好也是真的。

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桃花谷覆滅呢,時聞折摩挲著她的裙角,這是她思考時的壞習慣,外面的陽光燦爛又盛大,照耀著山谷如詩如畫,她忍不住想:“如果時間能永遠在此刻定格就好了。”

洞中又安靜下來,時聞折撐著墻壁走到了衾問雪身邊坐下,柴火堆發出了灰燼的煙味,這方小小的石洞裏,有她有狗還有一人,她心很小,在意的也不過就是那麽幾個,如今全在這裏了,就算世事再怎麽變化無常,前方有多險阻,此刻的時聞折心也是靜下來的。

她伸出手指撫摸著衾問雪的眼角,又點了那顆隱秘的紅痣,閉上眼睛的時候,他身上冷冽的氣息瞬間消失了大半,反而有種靜謐的乖巧,讓人不自覺微笑出來。

腿邊傳來毛茸茸搗鼓攀爬的癢意,時聞折掀開披風一角,發現小白狗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呆頭呆腦地望了過來,它毛發亂糟糟的,但柔軟又幹凈,衾問雪護它護得極好,但在看到時聞折的那一秒,眼神有一瞬間的呆滯。

時聞折終於舒了口氣,小白狗的蘇醒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是個莫大的慰藉。

“你醒啦。”她輕柔道,可惜小白狗像是還搞不懂發生了什麽,一臉懵懵的,看得時聞折心軟軟。

“小狗,過來。”時聞折朝它招手。

小白狗歪著腦袋,盯著纏綿的二人,好似在消化些什麽,等消化完了之後,它突然朝空氣大叫一聲,似是受了什麽刺激,毛發炸開,眸子裏全是驚恐。

“汪汪汪!汪!汪!”明疏快被嚇死了,老天爺!尊上啊,尊上為什麽會躺在時聞折的懷抱裏,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老天爺!時聞折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色膽滔天,居然敢非禮尊上。

“汪汪汪!汪!汪!”救命救命雲錦,我看到了不敢看的東西,等尊上醒來,我肯定會被滅口,嗚嗚嗚嗚嗚嗚雲錦救命!!!

“小狗?”時聞折歪頭疑惑:“你在害怕嗎?”她伸出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到姐姐這裏來。”

明疏:“……”

明疏:“還姐姐!你妹呢!我比你大了不知道多少歲,你怎麽好意思開口。”

“在叫什麽?冷嗎?”時聞折問道,她看了看四周,一覽無遺,時聞折心有些累,嘆了口氣,只得又脫下才剛披上的外衫,那上面還有溫熱的體溫,時聞折折了折外衫,把它蓋在了小白狗身上,露出了兩個白花花的光膀子。

陽光太刺眼,時聞折白花花的膀子也很刺眼,明疏眼睛快瞎了。

它從外衫裏掙脫出來,爪子將外衫往時聞折身邊推了推,一副拒絕的模樣,時聞折抖了抖衣服,柔聲問:“不冷嗎?”

小白狗歪頭靜靜地看著她,好像在說我就是不冷,人類你自己穿就好。

它將目光投在了昏迷的衾問雪身上,小小的爪子輕柔扒拉著衾問雪的手掌,有些急切。

時聞折糾結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小白狗,最後還是實話實說:“玲瓏說他中了毒,而且還發了熱,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剛剛已經吃過解藥了,應該睡一會就醒了。”

她撫摸著小白狗的腦袋:“你倒是乖巧得緊。”

“嗷嗚嗚嗚嗚嗚。”小白狗倒騰四條小短腿跑上前,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衾問雪。

“嗚嗚……”他哼唧道:“尊上、尊上。”

時聞折看著撒嬌的小狗心都軟了下來,不過小白狗居然得寸進尺,湊近了衾問雪的脖頸,還使勁拱了拱,好似要鉆到他衣服裏面去。

時聞折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不可以做出軌行為。”她提拉著小狗的兩條後腿,教訓道:“你雖然還小,但是人類的胸膛是不可以隨便看的,要做一只講禮貌的狗可以嗎?”

“汪汪!”明疏大叫兩聲,有些憤懣,好像在說你這個小妖一邊邊去。

“看什麽看?你不服氣。”

“汪!”

“不服氣也忍著,你只是一只小奶狗。”她把小白狗揣進自己的懷抱裏,輕聲安撫道:“好了,我這裏暖和,別去擠他了好嗎,乖一點。”說完還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明疏:“……”

明疏心裏破口大罵:“時聞折你個傻子,真是病得不輕,你不讓我非禮他,你來非禮我?!”小白狗猛地掙紮了下,縮緊後腿,尖叫起來:“時聞折你摸哪呢!!!!”

時聞折疑惑,時聞折不懂,不過還是在小狗憤懣的叫喊聲裏移開了作惡的手。

明疏已經叫累了,在時聞折的手臂裏不動,他面對著衾問雪的方向,靜靜地看著,好似惡龍守著珍寶,他其實是著急的,衾問雪頸間的那條紅線,更深更長了,好似要沖破肩頸的枷鎖,直直長到他的臉上去。

時聞折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衾問雪是寒毒發作了,那毒根本沒有解藥,每次毒發的時候,衾問雪只能硬挨過去。

他會渾身發冷,體力不支神魂不穩,連法力都滯澀不能施展,那個時候的他是最脆弱的,每次毒發時,都是雲錦和他守在身邊,啟雲殿有一座暖屋,裏面全是厚厚的毛毯和溫暖的火雲石,衾問雪只有在房間裏,才會好受一點……

明疏突然想起衾問雪第一次毒發的時候,那時他正在殿外值守,卻突見天地寒霜,一切蟲鳴鳥叫都瞬間寂滅,他被凍得開了三條尾巴,三十三重宮在盛夏裏變成了冰天雪地。

他以為是正道之人設下的誅殺陣法,進了殿內才發現,衾問雪如同墜入了冰湖裏,白霜寒冰掛滿了他的全身,殿內陳設被他周身縈繞的冰棱弄得一片狼藉,他是唯一幸存的生命,但也只剩下一口氣。

說起來,當日還多虧雲錦及時趕到,三千客是一把於混沌神火中誕生的靈劍,劍風如烈焰燃燒,靈氣運轉時便如同抱了個暖手壺,明疏不讚同這個說法,他還同雲錦吵了一架,當然是單方面的,雲錦沒理他,那劍明明像個流氓一樣,絲毫不顧及旁人,燒起來的火可以點燃整座魔宮,能把他燒成狐肉幹。

可也多虧了三千客那麽流氓,它就那樣運轉著運轉著,直至衾問雪醒來。雲錦當時抱起三千客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其實他看出來了,她是在心疼,三千客表面如同蒙塵,劍身光輝都黯淡了下來,無論雲錦怎麽觸摸,它也只是偶爾嗡鳴一聲。

衾問雪沈默地撫著三千客,眼裏是他看不懂的神思,不過從那之後,尊上除了縱容他這只小狗之外,還會縱容那把流氓的劍,他是有些難過的,不過雲錦會和他一起嘆氣,於是他和雲錦成了好友。

如今什麽都變了,衾問雪又突然毒發,可是一切又沒變,他還在身邊,突然出現的時聞折不知道走了什麽大運,居然沒被冰棱戳成刺猬,不過這樣看,毒發應該才剛剛開始,尚在控制範圍之內,明疏只期望,後面沒有意外,要不然三千客不在身旁,寒霜陡生的話,他們三人都會沒救。

明疏嘆了口氣,但還是努力從懷裏爬了出來,貼在了衾問雪胸口上,釋放妖力梳理著衾問雪紊亂的經脈。

洞內霎時安靜了下來,時聞折把手掌放在了小狗背上保護著,懷裏睡著安靜的衾問雪,她看著外面耀眼的陽光和青翠的綠植,如果忽略幾人悲慘的景象,倒是有一種幸福安然的感覺。

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了手掌心的小狗又沈沈睡了過去,等到了太陽西沈,柴火堆熄滅,洞內暗了下來,時聞的腿和一大半肩膀已經麻了,但是她不想動,洞外有鳥鳴聲悠揚響起,時聞折輕闔眉眼,低頭仿佛也要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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