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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知知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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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知知喜歡誰

負一層的酒庫在她剛來時有幸參觀過, 滿滿三面墻的酒櫃似珍藏品般將名酒,美酒陳列在此。

琥珀色的燈光打在酒櫃上,玻璃面反射出的微弱光束映襯在酒身, 宛若鎏金般閃爍。

通往酒庫的臺階緩而平,燈光灼亮的恰到好處, 林知妤端著方形托盤慢步向樓下走去。

酒庫不似昏暗的地下室, 越往下走光線越明亮。

她的心境也不似地下室時的那般緊繃慌亂。

轉過拐角,映入眼簾的就是酒櫃前島臺上的男人。

島臺不亂,空了的酒瓶隨意堆在一旁, 有著琉璃光澤的酒杯還呈有半杯被男人握在手裏,他左手滑動著面前的電腦觸控板,面上無甚情緒。

酒庫清寂, 她不加以掩飾的腳步聲在其中格格不入。

男人似有所感應, 他緩緩擡眼看來, 眸色冷執, 比那深山孤林還要幽深難測。

林知妤霎那頓了片刻。

在這明亮的酒庫, 眸色近墨般的目光另她感動害怕。

他率先無聲地移開視線,低頭將身旁的椅子拉近,示意她到身邊來。

托盤放的三張毛巾, 一張溫的,一張濕的, 還有一張沒浸過水的。

不重, 她拿在手裏不費什麽力氣。

林知妤不安地摩挲了兩下托盤,這才再次擡步向他走去。

她將托盤推到臺面, 扶著他伸過來的手穩穩落座。

“你怎麽了?”她側了下頭小心的問。

他臉色不對,不同平常對她時的溫潤靜和,多了幾分冷冽陰沈卻又不像審訊楊林時的那般淡漠少情。

一雙黑瞳直勾勾地凝視著她, 眸光好比隱匿在黑夜般讓她琢磨不透,帶著厚重的疏離感,將所有人都排斥在外,也包括她。

卻又格外真實,仿佛他就是這樣淡傲不羈的一般。

電腦鍵盤上還有溢成水珠狀的酒水痕跡殘留,想來這些毛巾是用來給它擦拭的。

她在遠處看的仔細,男人修長的指端滑動著觸控板,電腦卻因為意外浸水而卡機,屏幕一動不動停留在原來的界面。

林知妤定睛看去,這個頁面她見過,之前偷聽楚詩意的對話時也是這個界面。

她歪著腦袋往前湊了湊,又坐回身子輕聲詢問: “你聽到了什麽嗎?不好的事情?“

細軟的聲線中還隱隱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

她神情百般柔順,像是聽見了什麽,還是看到了什麽,怕他心情低落,想方設法的在旁輕聲細語地慰解。

少女此時懵懂,正合他心意。

沈硯禮睨了眼已經死機了的電腦,他不動聲色地拿起酒杯,“會喝酒嗎?”

林知妤輕輕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搖搖頭,“一點點。”

看似在詢問她的意見,卻沒等她開口回答就已經倒了手邊的半杯威士忌給她。

林知妤看他面色沈重,應該是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可以陪你喝一點。”她想也沒想的接過,這半杯她還是能喝的。

她小口小口的,一點點地抿著喝。

香醇的液體滑落舌尖,下腸時又感到微微辛辣,過後又是香氣馥郁在口中經久不散。

沈硯禮的眉宇間還殘留著稍沈的情緒,他的目光久久落在她被酒浸濕的紅唇上,不再移開。

林知妤低頭看著手裏的酒杯,一邊喝一邊看。

不見身旁男人的動靜。

她以為他不想說話,便也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默不作聲地喝。

察覺到他異常炙熱的目光,她虛虛放下酒杯回視,清透的雙眸落入他幽暗的黑瞳中。

氣氛過於寧靜壓抑,她眨了眨眼還是開口:“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沈硯禮不動聲色地給她的酒杯裏又添了一些,他嗓音徐徐,輕描淡寫:“很好。”

“很好?心情很好?”林知妤秀眉輕擰。

這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嗎?

她全當他男人受委屈愛說反話,沒將他的回答放在心上。

林知妤搖了搖又添回原來高度的酒杯,沈硯禮低啞帶著磁性的嗓音傳入耳中。

“知道自己的酒量在哪裏嗎?”

她搖了搖頭,“一杯吧或者兩杯。”

“之前有想試試,但一直沒想起來要做。”

沈硯禮摩挲著杯壁像是閑聊一般,將話題從自己引到她身上,“怎麽想起來要學喝酒。”

林知妤輕輕抿了一口,她嗓音黏膩糯糯,“要會的,以後爸爸的東西都要留給我,我要會的,不然會被別人欺負。”

“你是獨生女?”

“嗯。爸爸不想媽媽辛苦,他不舍得讓媽媽受苦。”她點了點頭。

“爸爸說,媽媽生我時候難產,差點就出事了,好在平安無事,後面他自己就去結紮了,所以只有我一個女兒。”

少女談起家常時,眉目間笑意盈盈,頰邊漾著彎彎的弧度,整個人都在發光。

沈硯禮靜靜看著她,他唇角也勾著笑,卻笑不達意,有苦澀有倦散,不是真的開心。

“他們很愛你。”他淡淡的陳述。

“是啊。”少女回答的毫不猶豫。

她爸爸媽媽給她的愛毫無保留,讓她能這麽不假思索地肯定回答。

“現在不是了。”她喝下大口,開始大聲宣洩對老爹的抱怨。

“我跟你說,如果不是穿來這裏,那我之後的每一天都要被我爸拉著學習管理了。”

一想到這她才露出哭喪的表情,“他一定是想逼死我,我最討厭學這些了。”

少女怨念長嘆,在酒庫中頻頻吐訴,情到深處時就會暢飲一口以此洩憤,直到雙頰緋紅,耳朵根充血。

她才趴在臺面上五指晃晃,指著沈硯禮的鼻子謾罵,“臭老頭,我是不會屈服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沈硯禮笑聲低吟,他也不惱,只是輕輕扯下她高舉的手指。

酒杯還餘下半口,林知妤忽然側臉趴在臺面上一言不發,她右手拿著酒杯,半睜著眼,眸色渙散,整個人顯得呆滯。

不同與她,沈硯禮眼底清晰,與尋常無異。

他斂下睫,從她手裏輕輕拿走酒杯。

未等離手,她噌的一下就坐起來。

“你!沈硯禮,對,你和我回去!我爸絕對喜歡你,你回去繼承我爸的那些破爛。”

她左手腕撐著臺面,右手扶著他的肩膀,像個老人一樣語重心長。

沈硯禮虛扶著她搖頭晃腦的身姿,不等他扶穩,

又像個小孩一樣蠻不講理,“然後!掙錢給我花!”

她甩開他的手臂,兩只手都架在他肩膀上,她矮整個人站直都伸不到地面,只能站在腿架上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特意拔高的嗓音在他臉上高高的喊著。

不得回應不饒人的模樣。

她的動作突來,沈硯禮急急扶住她的腰肢,穩住她的身段。

半秒沒回應她就著急,“好嘛?好嘛。好嘛——”

她搖晃著肩膀,男人半分沒動,其實是她自己在左右亂晃,“沈硯禮——”

“好不好?”

“好不好——”

“好——”

“不——”

少女拖腔帶調的嗓音在酒庫中高響,尾音拖的長長,最後一個音節被男人從中截斷。

“好。”

林知妤靜靜望著他,她緩了幾秒,在思考這個“好”是不是他說的。

腦袋熱騰的要爆炸,她動靜停了一會在等它重新加載。

隨後慢騰騰地還要張嘴。

沈硯禮淡定堵住,“好。”

這下她看的真切,確定是他唇中溢出的聲色,她又卸了力,軟軟的趴回沈硯禮懷裏。

兩個高腳凳間離的有些距離,她渾然不覺,懶散地靠著他。

姣好的曲線懸在半空,她頭發未挽,隨意的別在耳後落在他臂彎處,通紅的肌膚每一寸都在叫囂著嬌媚。

濃郁的酒精氣息參雜上了微勝於無的沐浴露香味,她細削的手臂環在他的脖頸,無意識地在他的頸窩蹭蹭。

她眼神微醺,在他脖頸處吞吞吐吐地說話,“沈硯禮,我醉了——”

沈硯禮扶著她不及一握的腰肢,薄唇輕啟,不緊不慢地溢出一句,“嗯。”

林知妤擡頭望著他,也看不見他的臉,就是擡頭看著,看著他的下頜角,“我剛剛喝了二十杯。”

“才八杯,知知。”沈硯禮無奈低頭。

“嗯?50杯?”

她傻傻地笑,“這麽多?嘿嘿好多啊,我好厲害。”

“你心情好點了嗎?”她臉蛋紅紅,試圖撐著手支起身子,卻毫無力氣,全身輕飄飄的,怎麽也撐不起來。

林知妤放棄了,她聳拉著腦袋仍由自己靠著他,她軟軟的嗓音從下頜傳來,“我喝了好多,陪你好久啦,你還不好嗎?”

沈硯禮微怔,他一向毫無波瀾的眸底掀起翻天覆地的洶湧。

她話還說完,含著酒氣低低地抱怨,“你好難哄啊……”

眼神恢覆清明,他低眸看她,她還在醉著,又或是半醉半醒。

附在腰上的手逐漸收緊。

林知妤嫌腰疼,她拍打著他的手背,咕咕噥噥的反覆重覆:“不要你抱,不要你抱,松手 。”

”松手……”

嬌嬌軟軟的聲線最後含上哭腔,“我好痛啊……沈硯禮。”

直到腰上的手勁消失她才停止了哼唧,她手沒勁的貼著沈硯禮的手背,安安靜靜地靠著休息。

林知妤眼睛裏閃著嬌滴滴的水光,雙眼紅紅,嬌弱欲滴。

經這麽一鬧,她大腦清醒了點,嘴裏還在振振有詞的囔囔:“不喜歡你了,我爸爸是不會喜歡你的。”

她眼神迷離的撐起來,頓了一下,同手同腳的往下爬。

“我要叫我爸打你……“

她虛撐著他的大腿沒移動兩步,就被攥著手腕拉回來。

後腰擱上堅硬冰涼的島臺,硬突突的一塊比沈硯禮掐的還難受,她手上下擠著想伸進去墊。

沈硯禮寬厚帶有體溫的掌心先撫上了她的腰肢。

林知妤坐在沈硯禮的位置上,她微微擡眸落入他烏黑的雙瞳裏,眼底深沈,她醉紅了眼看不出情緒。

只是覺得他的視線很深,很危險,像似要將她整個人吃進去一般。

“那你喜歡誰?”

幽靜的空間,男人幽深帶著誘哄的聲線再次響起:“知知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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