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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反拿捏一:走老板的路 讓老板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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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反拿捏一:走老板的路 讓老板無路可走……

次日,蘇清宴帶傷回到宮中,心思卻百轉千回,活結幾欲繞成死結。

呵!顧北辰既然想演情深意重、格外寵信的戲碼,把他架在火上烤,那他就幹脆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些。

他蘇清宴要反客為主,走顧北辰的路,讓其無路可走!

養傷期間,他逮著機會就跟雲隱“掏心掏肺”。

當日,雲隱來探視,送來些補品。

“蘇侍衛,身體可好些了?這些補品是陛下賞賜的,特命屬下送來。”

蘇清宴撐著傷體,一臉真誠,幾欲落淚:“雲統領,陛下待我……總是格外不同,此等恩情,清宴此生難報萬一。”

說話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朦朧與仰慕,“我從前只覺得陛下威嚴天成,令人敬畏。如今方知,陛下內心竟是如此仁厚熱烈……唉,這些話,我也只敢同雲大人你說說。”

雲隱嘴角一抽,眼神裏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只硬生生扯起一抹笑容,回了句:“蘇侍衛好生休養,莫要多想。”

蘇清宴狀似無意地感嘆:“統領大人,你說陛下這般英明神武,待下又如此體恤,怎不叫人心生……愛慕呢?我如今只覺得,能為陛下效勞,便是最大的福分。”

這……是自己能聽的嗎?

雲隱掃了他一眼,丟下一句:“做好分內事。” 便不再理會,卻幾乎逃也似的離開。

蘇清宴也不在意,“謠言”的種子撒出去就行。

趁著人多,堂食之際。

他甚至還“不小心”讓懷裏揣著的、墨跡未幹的情詩草稿掉了出來。

而後羞紅了臉,支支吾吾開口:“在下丟了一封信箋,未知可否請一大家幫著找找。若有拾得者,在下必有重謝。”

一名路過的小太監撿到。

卻偷偷藏起來,只因他自己便是一名暗樁,蘇清宴說的如此重要,便想一探究竟,哪知打開一看,其所書不堪入目。

上面赫然寫著什麽“君恩如山重,臣心似水長”、“思慕之心如護城之河水綿延不絕”、“願常伴君側”之類的肉麻句子。

信箋落款直接署名單字宴。

這“情書”幾經輾轉,很快便到了顧北辰的案頭。

禦書房內,顧北辰展開那張皺巴巴的紙,目光懶懶掃過上面那矯揉造造、刻意模仿卻又透著幾分笨拙真摯的詞句。

他的眉峰先是訝異地一挑,隨即緊蹙,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帶著些許冒犯的銳利。

最終,他指尖點著那“願在君側”一句,猛地將紙拍在桌上,喉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冷笑:“好,好個蘇清宴!朕還真是小瞧你了!”

他沒料到,對方竟敢用這種近乎無賴的招數,直接把一層暧昧不清的遮羞布扯下,掛到了明面上!

“朕倒要看看,你能仰慕到什麽地步!” 顧北辰眼底有絲慍怒,更多的是饒有興致。

傷好後,蘇清宴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將對顧北辰所謂的仰慕化為具體行動,範圍之廣,令人瞠目。

聽聞禦前伺候的某個小太監偶感風寒,蘇清宴特意尋了上好的姜糖送去,拍著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小哥兒可得保重身體,陛下身邊離不開你們這些貼心人伺候。你若病倒了,陛下該操心了呢!”

那小太監嚇得臉都白了,接姜糖的手直哆嗦。

看到掌事宮女因為籌備宮宴腳步匆匆,蘇清宴上前關切:“姑姑辛苦了,瞧這日頭毒的,可要當心中了暑氣?陛下仁厚,若知你們如此辛勞,定然心疼。”

那宮女一臉見鬼的表情,匆匆告退。

他甚至對王川公公都格外關心起來:“王公公,您近日臉色似乎有些疲憊,可是為陛下憂心太過?陛下倚重您,您可更要保重自己才是。”

王川那萬年不變的笑臉都僵了僵,幹笑著應付:“勞蘇侍衛掛心。”

這“男女通吃,連太監也不放過”的過分關心,很快就在宮人間傳開。

眾人看蘇清宴的眼神,從最初的探究、羨慕,漸漸變成了驚疑、躲避,乃至一絲難以言說的同情——這蘇侍衛,對陛下竟是……癡心妄想到了失心瘋的地步?

再次輪到禦書房值班時,蘇清宴更是將癡戀姿態做足。

他不再像以往那般低眉順目,恪守侍衛本分,而是只要顧北辰在殿內,他看似恭敬垂首,眼角的餘光卻像一張無形又密實的網,將禦座上的身影牢牢籠罩。

顧北辰批閱奏折時,能感受到側後方那道灼熱的視線;

顧北辰飲茶時,擡眼便能撞進一雙寫滿了仰慕與關切的眸子裏;

甚至顧北辰與臣子議事間歇,略微舒展一下筋骨,都能感到側後方那道灼熱的目光,他脊背微僵,瞥見蘇清宴正望著他,那眼神……黏稠得幾乎能拉出絲來。

終於,顧北辰實在被那目光擾得心煩,驀然擡頭,精準地捕捉住那道視線,冷聲問:“蘇侍衛,朕臉上有奏章不成?”

若是往常,蘇清宴早該惶恐請罪了。

可此刻,他卻只是微微垂下眼睫,臉頰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聲音雖低卻清晰:“陛下天顏,如日月光輝,卑職……一時失神,請陛下恕罪。”

那語氣,那神態,哪裏是請罪,分明是欲說還休的羞赧!

顧北辰握著朱筆的手指緊了緊,額角青筋微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將那家夥拎出去打幾十大板的沖動,冷哼一聲,重新低頭看奏章,卻覺得那字裏行間都晃動著蘇清宴那張故作癡態的臉!

殿內當值太監,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瞎子,內心早已驚濤駭浪:這蘇侍衛,是真勇啊!

卻暗自腹誹:陛下這都沒發作?看來傳言非虛……

次日午後,顧北辰小憩剛醒,有些慵懶地靠在軟榻上。

王川奉上溫熱的參茶。

蘇清宴正當值,站在不遠處。

顧北辰接過茶盞,剛呷了一口,忽覺一道目光緊緊盯著自己……手中的茶盞。

他擡眼,又是蘇清宴。

這次,那眼神裏除了慣常的“仰慕”,還多了點別的東西——一種近乎癡迷的、盯著他唇瓣和吞咽動作的專註。

顧北辰被看得喉頭一梗,差點嗆到。

他重重放下茶盞,發出“磕”的一聲脆響。

“蘇清宴!” 帝王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慍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你又在看什麽?!”

蘇清宴像是猛然回神,撲通一聲跪下,卻不是請罪,而是擡起那張泛著紅暈的臉,眼神亮得驚人,語氣帶著嬌羞:“陛下恕罪!卑職……卑職只是覺得,陛下連飲茶的姿態,都如此優雅天成,風姿無雙,令人心折!卑職一時忘情,驚擾聖駕,罪該萬死!” 說完,還重重磕了個頭。

“噗——” 一旁侍立的某個小太監沒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聲,趕緊死死捂住嘴。

王川公公的眼角也劇烈抽搐了一下,默默垂下了頭。

顧北辰的臉色,簡直精彩紛呈。

他盯著跪在地上、肩膀似乎還在微微顫抖的蘇清宴,胸脯起伏了幾下,半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滾出去!殿外值守!”

“是!謝陛下!” 蘇清宴聲音響亮,帶著一種近乎歡快的語調,利落地起身,退了出去。

直至轉身時,他眼底才敢流露得逞的笑意,每一步都踏出劫後餘生般的輕快。

顧北辰看著他幾乎是雀躍而去的背影,狠狠揉了揉眉心。

他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麽……這麽混賬之人!

這哪裏是仰慕,這分明是狗皮膏藥般騷擾!可偏偏,這家夥頂著護駕功臣的名頭,打著“忠心仰慕”的旗號,讓他一時竟找不到由頭嚴懲!

重重拿起,卻輕飄飄放下,反而更坐實了某種猜測。

不當值的時候,蘇清宴變本加厲。

他開始偶遇顧北辰。

禦花園散步,他能恰好在拐角出現,然後一臉驚喜地行禮,目光灼灼:“陛下也來賞花?真巧!”

顧北辰去太後宮中請安,回來路上也能碰見蘇清宴,遠遠便跪下,那眼神追隨著禦駕 ,直到看不見為止。

甚至有一次,顧北辰夜間心血來潮,想去藏書閣找本閑書,剛走到閣外,就見月光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抱劍而立,不是蘇清宴是誰?

“你怎麽在此?”顧北辰蹙眉,此處並非他常規值守範圍。

蘇清宴一臉坦然加關切:“回陛下,卑職聽聞近日藏書閣附近有野貓擾人清靜,恐驚聖駕,故特來巡查。”

他頓了頓,目光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清亮,落在顧北辰只著常服的身上,“夜深露重,陛下怎的獨自一人?若需取書,吩咐卑職一聲便是,若是著了涼,卑職……萬死難辭其咎!”

顧北辰看著他那副忠心耿耿、關懷備至的模樣,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當然知道這是借口,可對方句句在理,情真意切,他若發作,倒顯得自己小題大做,不近人情。

“朕隨意走走,不必跟著。”顧北辰冷著臉,甩袖進了藏書閣。

蘇清宴果然沒跟進去,卻也沒走,就像根柱子似的守在門外,身影被月光拉得長長的。

顧北辰在閣內隨手翻著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門外那道身影的存在感極強,讓他莫名煩躁,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他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張無形的網纏住了,而這網,還是他自己先順手拋出去的線引出來的!

終於,在蘇清宴又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掉落的玉佩雙手捧還,並用一種恨不得將玉佩盯出花來的深情目光看著他時,顧北辰忍無可忍了。

是夜,蘇清宴剛回到值房,禦前的小太監又來了,這次傳的口諭言簡意賅:“陛下有旨,宣侍衛蘇清宴即刻前往暖閣見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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