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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貓:好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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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貓:好莫名其妙!

銜蟬那是什麽貓啊?

吃軟不吃硬, 渾身上下除了嘴就是骨頭最硬,還天生一副反骨,你越逼她, 她越犟。

所以哪怕現在自己的貓命都快保不住了, 貓即便死了,被釘在棺材裏, 也要詐屍坐起來喊一句貓不服!

更別提想逼她跪下喊媽了,根本不可能的!

她銜蟬今天就是死, 從這裏跳下去,也絕不可能向這個可惡的妖王屈服!

大不了下輩子又是條好貓!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銜蟬鐵著頭皮大叫:“我喊你個頭!我才是你娘!我還是你姥姥,是你姑奶奶!”

“你有種現在就把你姥姥殺了!咱們下輩子再戰!!”

剛喊完這番英勇就義前的豪言壯語,貓就感覺背後一麻。

剛剛眼神還有點戲謔的白虎妖王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氣。

貓悲壯的閉上了雙眼。

貓固有一死!

巨大的虎爪擡起, 投下的陰影都遮天蔽日的,虎掌上的紋路逐漸在銜蟬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

砰的一聲悶響。

銜蟬化作一道流星,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貓被這巨大的力道打得倒飛出去,在飛出去前一秒還不忘舉起爪子彈出最中間的指甲向白虎妖王豎了個中指。

食屎啦你!你就算打死貓,貓也依舊不服!

妖王:“......”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個手勢沒什麽好意思。

還是打太輕了!

冷笑一聲後,虎爪再次擡起。

才剛落地的銜蟬馬上又被無形的力量勾了回去, 又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連挨了兩掌的銜蟬顫巍巍的從一地廢墟裏爬起來, 呸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正準備再說兩句垃圾話發洩一下,但下一秒, 貓又被拉回了高臺。

巨大的白虎彈出右掌中間那根指甲,只一根爪尖,就把銜蟬按在臺上動彈不得。

“給你個認錯的機會。”

妖王居高臨下的看著渾身每根毛毛都寫滿了不服的貓,爪尖稍一用力。

只要再往下一點點,銜蟬當場就能被這巨大的爪勾串成鹹貓串。

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但銜蟬是那種會服軟的貓嗎?

貓就是死了三年, 嘴巴和骨頭也還是硬的!

“我有什麽錯!為什麽要認!你要殺就殺,廢話那麽多做什麽!”

桀驁的貓大喊:“今天你姥姥但凡縮了下脖子,就改名跟你姓!”

妖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我看你是真想死了。”

爪勾向下壓了一點,鋒利的爪尖已經抵在了銜蟬的喉嚨上。

“最後一次,認錯。”

貓的喉嚨裏發出了嗚嗚的低吼聲。

雖然被壓著喉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但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貓沒有錯!

貓只是輸在了法力不夠上,下輩子註意點就是了!

銜蟬這寧死不屈的模樣,把妖王氣笑了。

她松開爪勾,化成身穿白底黑邊長袍的威武人形。

人形比銜蟬還高了兩個頭的妖王單手把貓舉起來,再用力往臺階上一摜!

“嗷!!!”

倒黴的貓就這麽頭朝下的被栽進了地裏,只剩下兩條後腿和尾巴在空中瘋狂亂蹬。

不過幸好貓已經是有法力的鐵頭貓了,這種暴力栽貓法還不至於要了她的貓命。

貓在地裏掙紮了半晌後終於讓後腿落地了,再用後腳踩著地面發力使勁把自己的貓腦殼往外拔。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把自己從地裏拔了出來。

灰頭土臉的貓用前爪抹了抹臉上的泥巴,氣勢絲毫不減的扭頭準備繼續跟妖王對線。

但她扭頭一看,高臺上只剩下她一個貓了。

剛剛還殺氣騰騰的妖王已經不見了。

不知道是被貓氣跑了還是咋。

銜蟬環視一圈,目光轉移到高塔上。

估計妖王就被她氣回去了吧。

貓頓時有點得意,她吵架就沒輸過!

打不過她怎麽了,貓一樣能氣死她!

抹掉臉上被揍出來的鼻血,銜蟬一瘸一拐貓貓祟祟的在高臺上走了一圈。

確定那個妖王已經被氣進塔裏並且暫時沒有繼續要殺自己的意思後,貓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了。

先前跟她硬剛的時候貓確實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但現在生命危險好像解除了,那要不還是跑吧?

畢竟貓有九條命什麽的都是假的,貓被揍,就會死。

要是再被那個暴力的妖王逮著揍一頓,那貓恐怕就真的要嗚呼哀哉了。

在能活的情況下,貓還是想繼續活下去的。

貓還有大業未成,哪能死在半路呢對吧?

這麽一想,貓馬上就腳底板抹油,準備趁機開溜。

但她剛走到高臺邊緣,頭頂就傳來一聲呼嘯,隨後一個疑似檐角的巨大暗器砰的一聲紮在銜蟬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貓連忙後退。

親娘來!差點就又要被焊進地裏了!

擡頭一看,高塔的第三層屋檐上果然坐著一個熟悉的可惡的家夥。

依舊保持著人形的妖王曲起一條腿斜倚在屋檐邊的柱子下,身旁的檐角果然多了個缺缺。

妖王冷森森的俯視著想跑的貓,說出來的話也涼颼颼的:“在你認錯之前,敢跑你就死定了。”

銜蟬:“......”

貓用後腿直立起來,前爪叉腰:“都說了要殺就殺!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你要麽現在就殺了我,要麽等我變強了回來殺了你!”

面對貓的大放厥詞,妖王冷笑一聲。

“就你?”

銜蟬被她輕蔑的眼神看得炸毛:“啊!就我!怎麽啦!”

莫欺少年窮沒聽過嗎!

她也就是輸在年齡上了,但凡她也活了個幾百上千歲,今天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坐在屋檐上的妖王聞言又冷笑一聲。

她像是已經沒耐心再跟銜蟬吵下去了似的,移開了視線不再看銜蟬。

又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酒葫蘆來。

邦的一聲。

酒葫蘆從高塔上被扔下來,剛好砸在銜蟬頭頂。

貓被砸得眼冒金星,感覺腦殼都要起包了。

她正要梗著脖子再罵兩句撒撒氣,卻見屋檐上的妖王轉身走進了塔裏。

還丟下一句話:“去,弄些酒來。”

貓:好莫名其妙!

貓幹嘛要聽你的呢!

下一秒,又一塊檐角飛射過來,貓眼皮子跳了跳,連忙躲開。

“餵!這荒郊野嶺的!上哪去給你弄酒來啊!”

高塔裏一片寂靜。

這時天色漸晚,整片封印之地都在夜風的嗚咽聲中顯得有些瘆人。

月亮升到高塔塔尖上時,銜蟬坐在塔下的臺階上,抱著一個比她整個貓還大了許多的葫蘆,一臉深思。

讓貓來覆盤一下,今天這是怎麽個事呢。

先是她在王庭遺址裏找傳送點,然後妖王醒了,不知道發什麽癲把她給拉過來了。

把她拉過來之後呢又莫名其妙的揍了她一頓,莫名其妙的逼她跪下喊娘認錯,又莫名其妙的收手停戰,還更莫名其妙的丟給她一個葫蘆讓她去弄酒。

這一連串的事情完全沒有任何邏輯嘛!

她到底想幹嘛啊?

不過這時候貓也咂摸出來了,妖王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暫時好像沒有殺她的打算。

是因為同族的緣故嗎?

還是被封印在這裏這麽多年太無聊了?

或者看在大家都是貓科的份上?

貓百思不得其解。

再仔細想想,她怎麽感覺那個妖王好像有點眼熟......欸!

那雙金色豎瞳!

貓想起來了!

貓在夢裏見過的!

就是墜崖後跟著師尊去炸隧道的時候!

那時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的盡頭就是她撞在了一堵“墻”上,然後就看到了那雙比她整個貓還要大得多的金色豎瞳。

貓當場就被驚醒,然後嶺山封印就震了一下。

現在看來,夢裏那雙豎瞳確實是妖王的了,不然封印也不會忽然震起來。

......可是,她為什麽會夢到妖王啊?

難不成上輩子她們認識?

貓用後腿蹬了蹬耳朵,嚴肅心想,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好像就能理解她為什麽不殺她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如果她上輩子和妖王認識,那她剛剛揍她幹嘛?!還揍了兩頓!還把她倒栽在地裏!

熟貓之間至於這麽狠嗎?!

那難不成上輩子她們有仇?

也不太像啊。

有仇的話,她直接把她殺了不就好了。

幹嘛光揍不殺,還丟個葫蘆給她讓她去弄酒,搞得大家好像很熟的樣子。

貓真的跟她不熟啊!

貓越想越不對勁,尋思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跑不掉了,不如直接找她問問。

銜蟬丟開酒葫蘆,跑到高塔下,仰頭喊了一聲:“餵!”

高塔裏又射出一塊檐角,釘在銜蟬面前。

銜蟬的胡須抽搐了幾下,默默後退了兩步,扯著嗓子繼續問:“問你個事!咱倆以前是不是認識啊?!”

“你為什麽不殺我?幹嘛讓我給你弄酒?我好像夢到過你,是你給我托夢的還是我倆以前見過啊?”

“你怎麽不說話?睡了嗎?餵餵餵?吱個聲啊!”

“我知道你就在裏面!你有本事揍我,你有本事說話啊!”

“起來!別睡了!你這個年紀你怎麽睡得著的!”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嗷!!”又一塊檐角飛過來,打斷了貓。

銜蟬嗖的一下跳起來躲開這塊檐角,非常膽肥的打破砂鍋問到底:“你說句話呀!幹嘛不吭聲!”

“吵死了。”

瞇著眼睛一臉不爽的妖王從高塔第五層跳下來,嚇了銜蟬一跳。

不過貓都是順桿爬的。

銜蟬見她下來了,馬上跑到她面前仰頭站定,但忽然又覺得這個姿勢好像顯得自己有點弱勢,便也化成了人形。

可等化成人形後,貓才尷尬的發現,自己起碼有一米九的人形居然還比這個妖王的人形矮了兩個頭......

豈有此理!

貓偷偷墊了墊腳。

“所以咱倆真認識......嗷!!!”

片刻後,妖王抖了抖袖子,腳尖一點,飛身回塔。

原地只留一個又被栽進了地裏的銜蟬在月色下瘋狂蹬腿試圖把自己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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