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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鏡中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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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鏡中鏡

見愛徒忽然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風朔大驚,連忙將她扶住。

這時貓的藿麻還有一半在八卦鏡裏,另一半在她掌心。

銜蟬就這樣捏著半截藿麻, 雙眼緊閉, 意識全無。

下一刻,她身上的靈力像是被什麽抽走了一樣, 眨眼間就沒了大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風朔又是一驚,反手扣住銜蟬的靈脈, 為她輸送靈力。

然而風朔的靈力進到銜蟬的靈脈後猶如泥牛入海,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風朔心一沈,繼續為銜蟬輸靈力,可她都快靈力耗盡了,銜蟬卻始終沒有反應。

更讓風朔感到棘手的是, 銜蟬的靈脈和丹田毫無問題,她檢查了幾圈,都沒查出任何不對的地方。

但要是真沒問題的話,銜蟬怎麽會忽然昏過去?

而且她輸給銜蟬的靈力並沒有留存在銜蟬的丹田裏,也沒有在她的靈脈裏。

銜蟬似乎在將藿麻伸進寶鏡裏的那一瞬間起,就變成了個無知無覺的靈力吞噬天坑。

風朔輸給她的靈力都不知道去哪了。

可風朔不敢停下給銜蟬輸送靈力的動作。

否則萬一愛徒因此徹底散靈了, 她的修行根基就完蛋了!

為了防止那樣的事情發生, 風朔只得繼續給銜蟬輸送靈力。

她自己的靈力耗盡後,又叫來了風妧阿瑯, 還吩咐小妖們去銜蟬親自打理的那塊靈植田裏薅了許多靈植來備用。

而此時的銜蟬究竟怎麽了呢?

她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昏過去,只是在寶鏡開啟的一瞬間,她的意識似乎就被寶鏡一起吸了進去。

現在,貓的意識正在寶鏡內游蕩。

在銜蟬的視角,就是她忽然來到了一片陌生的空間裏。

這裏的光線很昏暗, 地上散落著不少殘破的鎖鏈,空氣中還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

銜蟬就站在滿地的廢墟裏,擡頭去看前方矗立的一柄巨劍。

那把劍約摸有一座塔那麽大,劍身上還刻著許多晦澀的符文,並且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劍身都紮進了地下。

露出地面的劍身和劍柄上則纏繞著數十條同樣刻滿符文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也紮進了地下。

這樣的巨劍還不止一柄。

銜蟬仔細數了數,發現這樣的巨劍共有七柄。

她有些好奇,走近了去瞧那七柄一看就是用來鎮壓妖邪的巨劍。

但沒看出什麽名堂來。

只是在靠近那些巨劍時,她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頗有蒼涼之感。

那感覺並不好受,於是貓遺憾嘆氣,不再關註這些巨劍,扭頭專心去找認主機關。

可她在這一片廢墟上翻找許久,也沒找到任何疑似機關的東西。

一眼望去,這裏面只有那七柄巨劍和滿地的廢墟,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銜蟬只好再度將目光投向巨劍。

這一次,她直接跳到了巨劍的劍柄上,想從高處俯視這片廢棄的流放之地。

這一看,還真讓銜蟬看出了點什麽。

她發現這七把巨劍是按照七星排列的。

她還在劍柄上找到了同樣按七星排列的凹陷,只是那本該有東西支撐的凹陷裏如今空空如也。

銜蟬想了想,試著往那凹陷裏輸靈力。

沒想到還真有點用。

隨著銜蟬靈力的灌註,凹陷漸漸亮起,連帶著劍柄上的鎖鏈也跟著亮起了符文。

點亮了一柄劍之後,銜蟬默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靈力儲備。

按照她丹田裏的靈力儲備來看,她似乎只能點亮兩柄劍。

可是這裏有七柄巨劍。

銜蟬嘖了一聲,在劍柄上磨了磨爪子。

算啦,能點亮多少算多少吧。

來都來了。

磨完爪子,銜蟬馬不停蹄的跑去點亮第二柄巨劍。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點亮第二柄巨劍後,銜蟬發現自己的靈力居然沒有被榨幹!

她甚至覺得自己還能再點亮一柄巨劍!

貓樂顛顛的跑去點第三柄劍了,點完發現她的丹田裏依然還有靈力可以抽取!

這真是怪事。

在銜蟬的理解裏,丹田和靈力就像妖的“電池”,電量是有限的。

平時電量用完後,如果不及時充電(修煉),丹田這塊電池就沒法再為主人提供電量了。

而修煉也就是把自己的電池容量擴大,這樣才能充進更多的電量。

但今天,她已經用了超出自己電池儲備的電力了,並且也沒有充電,可她居然還沒斷電!

這時候,如果是換了謹慎的人,就要停下動作,好生檢查自己的丹田是不是出問題了。

然而銜蟬在某些方面非常符合自身物種刻板印象,膽肥得很。

她不僅不深究今天的靈力為何好似取之不盡,反而趁機一口氣點亮了七柄巨劍。

所有巨劍都被點亮後,銜蟬聽到了轟隆一聲。

原本紮在地底的劍尖竟緩緩浮出了地面!

它們拖動著鎖鏈不斷上浮,發出令貓牙酸的金石撞擊聲。

待所有巨劍都浮空後,劍尖下的地面忽然裂開,裏面嘩啦一聲,冒出一截截斷裂的石柱。

石柱之間也有鎖鏈相連。

貓盯著那些被鎖著的石柱,恍然大悟。

這應該就是用來關押妖邪的真正牢籠吧!

只是看樣子它們都已經被打爛了,裏面關押的妖邪果然也都沒了蹤影。

銜蟬站在浮空後變得更高了的劍柄上,津津有味的看著巨劍與牢籠之間又亮起了一道道符文。

從她的角度俯看過去,七柄巨劍對應的七星方位正在被符文連接起來。

七星相連後,符文化作光點,在空中組成了八個卦象。

八卦旋轉起來,最後竟變成了另一面鏡子。

銜蟬看得好奇,下意識伸出了手。

而那面八卦鏡竟像是有靈一樣,主動飛到了銜蟬手中。

下一秒,銜蟬感覺掌心一痛。

低頭一看,她的手掌居然被鏡面劃出了一道口子,一滴血冒了出來,轉眼間又被鏡面吸收。

銜蟬:?

她納悶撓頭,正不知為何呢,鏡面卻忽然一閃,鏡中便出現了電影似的畫面。

畫面並不清晰,“鏡頭”搖搖晃晃的,什麽東西都顯得有些模糊。

銜蟬瞇起眼睛,把鏡子拿遠些後,終於看到了一個高糊的人影。

還是個背影。

那背影微微佝僂著,似乎還有些顫抖。

又有一道怒吼聲從鏡中傳來。

“......靈霄!!這就是你說的兩族共享嗎?!”

背影猛地一顫。

“不是的!!師尊!只要......師尊!!!”

破音的嘶吼聲很快被巨大的爆炸聲蓋過。

“你們在做什麽?!”

“我們在做我們該做的事情,靈霄長老。”不知何時冒出來的模糊身影提醒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靈霄又驚又怒:“不是說好了由我與妖王談判,兩族共享資源嗎?!你們出爾反爾?!”

面目模糊的人搖頭:“並非出爾反爾。”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得意洋洋:“長老,從一開始,我們就沒同意過共享。”

“只是您與妖王關系不一般,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告訴您而已。”

“妖族本就勢大,要是再叫她們得了那資源,我們還能有立足之地嗎?”

“只是共享資源而已,又不是哪一族獨占,你們到底在謀劃什麽?!”靈霄怒吼。

“不過為子孫計罷了。”男人笑嘻嘻道:“這種時候,您可不要做人族的叛徒啊。”

說著,他一揮手,便又有許多看不清模樣的人影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

之後便是更加搖晃模糊的混戰畫面。

虎嘯聲與人類的吼聲交雜在一處,靈霄和妖王的聲音也被淹沒其中。

銜蟬皺著眉頭。

她怎麽聽著這嘈雜的動靜感覺有點耳熟......

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在哪裏聽過這樣的聲音了。

盯著越發模糊的鏡面,銜蟬心想,這鏡子裏顯現的,應該就是當年那場終局之戰的場景吧。

而這場戰鬥的結局,銜蟬是知道的。

人類慘勝。

在付出幾乎斷代的慘烈代價後,妖王被人類聯手封印在嶺山深處。

此後人族在短暫休養生息後便喘過了氣,將群龍無首的妖族徹底攆進了深山老林子裏。

只是這過程好像跟人類記載的不太一樣。

靈霄似乎並沒有背叛自己的師尊。

那妖王為何還如此憤怒?

僅僅是因為人類想獨占資源?那這憤怒也不該朝著靈霄去啊?靈霄不是主張共享的嗎?而且她不是被瞞著的嗎?

由於畫面模糊不清,銜蟬只能自己琢磨些有的沒的。

鏡中畫面持續了多久,她就瞎琢磨了多久。

將銜蟬放飛的漫天猜測拉回來的,是鏡中畫面的戛然而止。

原本模糊但完整的鏡面忽然哢嚓一聲裂開,一張驚慌失措的臉在鏡中放大。

銜蟬大驚失色!

——這張臉,她見過的!!

...

東坡子洞裏,風朔扶著銜蟬的脖子,風妧就不住的往她嘴裏塞靈植,為她補充無故消散的靈力。

巨大的貓窩旁邊,阿瑯,三參,白三姑等妖一臉擔心的盯著昏迷的銜蟬,緊張到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這時距離銜蟬昏過去已經兩天兩夜了。

這兩天,大家一直守著她,給她餵靈植,輸靈力。

本該大慶三天的宴席,銜蟬缺席了兩天。

大家都來問大王去哪了,白三姑等妖怕這時候放出銜蟬無緣無故昏迷的消息會影響山上的士氣,只好含糊地說銜蟬閉關去了。

不知情的人和妖就放心了,但知情的東坡子洞一眾管理層卻懸心了兩天。

唯一能讓大家稍稍安心的是銜蟬的氣息一直挺穩,只是輸送給她的靈力一直在消散。

直到昏迷後的第二天下午,銜蟬身上的靈力終於不再逸散。

大家心下一松,以為她終於要醒過來了,但銜蟬卻依舊沒動靜。

在大家的擔憂中又過去了小半天。

“————啊!!”

原本還昏得不省貓事的銜蟬忽然像詐屍一樣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醒了醒了!銜蟬,你終於醒了!”風妧扶住銜蟬的肩,大力搖晃了兩下。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難受?餓不餓!”

大家急忙湊攏過去,對貓噓寒問暖。

然而銜蟬的表情卻有點放空,整個貓看上去都有點楞楞地。

“乖徒,怎麽了?”風朔摸了摸銜蟬的腦袋。

銜蟬忽然響亮的嘶了一聲。

她一把拉住風朔的手:“師尊!靈霄長老她......”

她究竟是怎麽死的?

“不好了!報告大王!太上皇!二大王!山下出亂子了!平安鎮有惡妖入侵!”

銜蟬的話還沒問完,就被進來報告消息的胡圖打斷了。

銜蟬頓時把自己的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說點什麽,卻被風朔一指頭戳回了貓窩裏。

“你剛醒,好好休息,山下的事情,自有為師處理。”

風朔給銜蟬掖了掖被子,摸摸她的腦門。

隨後她就跟著胡圖下山去處理惡妖了,臨行前還囑咐風妧等人照顧好銜蟬,又讓銜蟬好好休息,千萬別勞心勞力。

銜蟬這會其實腦子還有點昏,聞言便點了點頭。

等師尊回來了她再問也行。

正好趁這會工夫捋捋腦子吧,她感覺現在腦子都要炸了。

尤其是在看清靈霄的臉的那一瞬間。

腦子裏亂得很的銜蟬變回原型,在被窩裏團成一顆蓬松的毛湯圓,咬著尾巴一臉沈思。

“想什麽呢?”風妧伸手戳了戳貓腦勺:“眉毛都皺起來了。”

阿瑯端來一碗靈氣四溢的肉湯:“師姐,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三參也扒拉著貓窩邊邊,舉著自己的葉子往銜蟬嘴邊塞。

“大王!你吃這個,吃了就會好起來!”

白三姑呼啦一聲變回原型,像以前一樣伸出寬大的翅膀,跳到貓窩裏,把貓攏在羽翼下。

很快阿瑯和三參也變回原形跟銜蟬挨在了一處,阿瑯還低頭給銜蟬舔毛。

在這樣熟悉的姿勢下,銜蟬的身體和心裏都暖了起來。

她呸出尾巴,挨個蹭了蹭大家。

“我沒事,大家別擔心。”

“真的沒事了嗎?你昏迷了兩天哎。”

只有人形,擠不進白三姑翅膀下的風妧遺憾地把手伸了過去,給貓師姐順毛。

銜蟬在大家的關心下,腦子漸漸清醒過來,心情也逐漸平覆。

“怎麽就兩天過去了,我只在鏡子裏待了一會哎?”貓舔舔嘴,疑惑。

“你真的昏了兩天,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靈力一直在逸散,我們給你輸了很多靈力,但你的丹田還是空的。”

白三姑心疼的給貓叨起一縷頭毛,用鳥類的方式給她梳理毛發。

“誒?”銜蟬睜圓了眼睛,一拍爪:“難怪我感覺靈力用不完!”

原來是大家在幫她啊!

她就說嘛,她怎麽一口氣點亮七柄巨劍都不帶累的呢!

“什麽什麽劍?”大家好奇極了。

銜蟬立刻把自己在鏡中的見聞跟大家一一分享。

不過關於靈霄的長相,貓一句都沒提。

因為這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靈霄居然長得跟她鏟屎官一模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銜蟬近乎本能的抗拒去深想這件事。

於是這一茬她也沒跟大家說,只說了鏡子裏發生的事情。

“啊!你說鏡中還有另一面八卦鏡,它還吸收了你的血?!”

風妧一拍大腿,抓住了重點:“它是不是認你為主了?!”

銜蟬:“我也不知道哇。”

風妧捅咕了她一下:“那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銜蟬點點頭,閉上眼睛,伸爪在空中一扒拉。

下一秒,貓爪上就多了一面小鏡子。

而原本的鎮山八卦鏡則在這面小鏡子出現的一瞬間,徹底碎了。

銜蟬:“!!”

貓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我好像成功了!”這面小鏡子好像真的認她為主了!

貓十分激動,貓爪揮來揮去,小八卦鏡也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飄來飄去。

銜蟬還嘗試著像進入鎮山八卦鏡那樣,進到小八卦鏡裏去。

果不其然,她又成功了。

剛剛還在被窩裏跟大家團成一團的貓眨眼間消失不見。

隨後噗的一聲在床尾出現。

貓爪一動,貓又消失,貓又出現。

大家嘖嘖稱奇。

“這面小八卦鏡裏,也有另一片獨立的空間啊?”

銜蟬興奮:“好像是的!”

而且這裏面沒有亂七八糟的劍和鎖鏈和廢墟,只有茫茫一片白,裏面什麽都沒有。

貓激動極了:“我們有移動倉庫啦!”

*

山下,平安鎮。

風朔手裏捏著一顆妖丹,眼神晦暗不明。

“風大人!這惡妖已經伏誅,咱們鎮上已經安全了吧?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被風朔安排躲進風府避難的鎮上居民們半是激動半是忐忑的問道。

大家再次目睹風大人降妖的英姿,心裏都十分激動,但那惡妖小山般的屍體就擋在門口,看得大家心裏發毛。

風朔擺擺手:“已經安全了,大家都出來吧。”

聽到她的準話,大家這才貼著院墻,從惡妖身邊陸續走了出來。

有膽子大的,還伸著脖子墊著腳去看那惡妖。

但很快又被惡妖猙獰的面貌嚇得縮回了脖子。

不過有風朔在,百姓們倒也沒有很怕。

待大家都各回各家後,風朔看著那顆散發著黑氣的妖丹,扶著額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久後,一只傳訊紙鶴飛上了山。

接到師尊消息的銜蟬還有點懵。

讓風妧下山一趟?還要去一趟天都?

銜蟬撓了撓頭。

風妧也很懵:“下山就算了,去天都幹嘛?”

隨後又看銜蟬,問:“師姐,要不咱一起去?”

銜蟬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行,山上事情多得很,我不能走。”

“你先跟師尊去吧,有什麽事,咱們紙鶴聯系。”

風妧一想,也是這麽個理,便也不再多說什麽,當即就收拾好行李,往山下去了。

她到山下的時候,風朔也已經收好了東西。

她沒有帶別的什麽,只帶了一個被符紙封著的木箱子。

風妧看到那個木箱子,頓時猜到些什麽。

——因為她知道,那箱子裏放著的,是林時的腦袋。

“走吧。”

見風妧來了,風朔也不廢話,當即招呼她出發。

風妧應了一聲,上前給她推輪椅。

路上風妧忍不住好奇,問道:“娘,咱們這是要去幹嘛?”

風朔言簡意賅:“去風氏。”

風妧一下子來了精神:“咱們要去幹翻風氏?!”

王者歸來橫掃一切什麽的,一聽就很過癮啊!

風朔:“不一定,還得去趟天師堂。”

風妧又問:“去天師堂幹嘛?”

風朔幽幽嘆息。

天師堂那群廢物,又死了一堆。

他們倒是死得不冤,嶺山封印松動,前去檢查封印的幾批降妖師都死了。

關鍵他們還不是被封印裏的妖王弄死的,而是被嶺山深處的大妖們弄死的。

也就是說,他們連封印的邊都沒摸著,就死在了半路。

死就死吧,還不知道怎麽的,弄得本來避世而居的大妖們紛紛出山,在人間各處肆虐。

平安鎮上這個惡妖,就是這麽出來的。

風朔有心想撒手不管,但終究又不忍心看那些無辜百姓被惡妖吞吃,只好啟程去天都,替那群廢物收拾一下殘局。

順便解決一些陳年舊事。

風妧聞言頓了頓:“娘,這些消息你是從哪知道的?”

風朔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風妧:“自己看吧。”

風妧低頭一看,居然是天都風氏給她發來的消息。

原來他們上次回去之後也沒等到風朔現身,就又重新把寶押回了風妧身上。

要不是現在天師堂裏事態緊急,他們還想來平安鎮直接找風妧呢。

兩天前嶺山封印再次松動,風氏的人走不開,就只能給風妧寄信,希望她能將風朔勸回去主持大局。

沒想到這回倒巧了,信直接寄到了風朔手裏。

風妧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又將它折好收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去天都看看吧!

她長這麽大,還沒去過天都呢。

“可惜師姐師妹不能跟著咱們一起去......”風妧小聲嘟囔著。

風朔卻搖了搖頭。

“這次她們不去才好。”

這次事情的起因本來就是與嶺山裏封印的妖王有關,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天都如今對妖有多排斥。

更何況,那地方是天師堂的總堂所在之處,自妖族沒落後,那裏幾乎就成了妖族禁區。

要是有妖行走在天都的街上,不消一刻鐘,就會被降妖師們不分青紅皂白的拿下。

所以這一次風朔壓根沒想叫上銜蟬和阿瑯。

比起人與妖關系劍拔弩張的天都,銜蟬她們還是留在相對平和的平安鎮比較好。

但風朔此去,也並非要繼續助長這種兩族對立的關系。

她要回去,給她的開山愛徒鋪一條路出來。

*

銜蟬很快也從後來的傳訊紙鶴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風朔在紙鶴裏囑咐她暫時留在山上好生發展勢力,銜蟬深以為然。

貓也覺得,她得先把各方面的實力提升起來,將來要是再發生什麽人族和妖族之間的沖突,她才能說話更有分量。

不過......看著信上寫的最近一次嶺山封印松動的時間,銜蟬若有所思。

這個時間是不是有點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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