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 56 章 好餓好餓!

關燈
第56章 第 56 章 好餓好餓!

“嶺山封印松動了?!那不是幾百年都沒動靜了嘛!”

風梓十分詫異。

因為這個嶺山封印, 是在數百年前由天師堂當時所有天師,大天師合力鑄成,至今已有二百來年了。

這兩百年間, 天師堂的天師們也沒放松對其的監管, 不僅每隔十年都去加固封印,還圍繞著嶺山山脈, 建立了無數個鎮壓封印的據點。

就連平安鎮這麽偏遠的地方,也有風氏在此鎮守。

所以在天師堂眾人眼裏, 嶺山封印幾乎就是一道永遠不會塌的鋼鐵堡壘。

但現在,它居然松動了?!

這可不興松動啊!

因為嶺山封印下鎮壓著的可不是什麽小妖魔,而是至今依然讓人聞風喪膽的真妖王!

想當年,那妖王幾乎將天師堂整整一代的降妖師屠光!

後來還是天師堂裏已經退隱閉關多年的長老們合力,燃盡了法力與性命, 才堪堪將她鎮壓在嶺山!

那一戰,讓天師堂元氣大傷,至今都沒怎麽緩過來。

當年的那一代的天師和大天師全數隕落,整個天師堂硬生生被殺到了斷代。

並且從那以後,天師堂就像是遭受了詛咒一樣,再也沒有出過大天師。

甚至連天師也沒再出幾個。

所以要是那妖王真掙脫封印再次出世了, 天師堂可就完了!

現在的天師堂可經不起她再屠一遍了!

風氏眾人神色凝重。

一個大玄師沈默半晌後又看向風妧。

風妧毫不客氣的瞪了回去。

“看我|幹嘛!我連令牌都沒有, 我是不會跟你們去天師堂的!”

她要留在這裏去等銜蟬回來!

那妖牛放的屁,風妧一個字都不信。

她相信銜蟬, 才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被弄死的小配角!

她總感覺她一定還會再回來的!

所以風妧壓根沒想走。

什麽嶺山封印,跟她沒有一文錢的關系!

再說了,她一個連內丹都沒修出來的小菜鳥,去了又能怎麽樣呢。

風氏的大玄師扶額:“沒說要帶你去......你娘呢?她當年就已經是大地師了,這次也該收到召集令了。”

風妧叉腰:“我娘收沒收到召集令關你們什麽事啊!”

“她要是會去, 自己就去了,她要是不去,你們還能擡著她去嗎!”

那大玄師一時之間居然無言以對。

是啊,那人想做什麽,根本沒人能攔得住。

再轉念一想,天師堂總堂已經許多年沒發過這種級別的召集令了,若是她看見了召集令,必然會回去的。

這樣倒省得大家繼續蹲在這山溝裏套風妧的話了,直接去總堂應該就能再見到她。

至於風妧嘛......帶上她確實沒什麽用。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現在的風妧都太菜了,去哪都不頂用。

而且嶺山封印松動事關重大,之後天師堂肯定要派更多降妖師進嶺山去查探消息的,這風險還不低。

要是那妖王真的掙脫了一兩條封印......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給她鎮壓回去。

如果風妧也跟著去了,肯定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還不如就將她留在平安鎮。

反正風氏看重的也不是她,而是她背後的她娘。

想通之後,風氏眾人便也不再糾結那麽多,只跟風妧叮囑了幾句話,隨後就帶隊走人了。

風梓走得不情不願的,他悄聲問三個大玄師:“就這麽走了?靈植還沒找到呢?”

三個大玄師搖頭:“時間緊迫,靈植又不會跑,就下次再來找吧。”

反正這次他們來的最初目的已經達到了,風妧已經找回來了,還意外得知了那人的消息,也不算白來。

天師堂的召集令也來得巧,說不定正好就把她給一起召回來了。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來,又匆匆忙忙的走。

風妧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撓了撓頭。

“算了,不管他們了!我們去找銜蟬吧!”

東坡子洞的小妖們齊刷刷的點頭。

什麽天師堂,什麽嶺山封印,她們一點都不在乎,她們只想早點把失蹤的大王找回來!

可一想到先前蠻牛的話,小妖們又揪心得很。

“大王她,會不會已經......”

那可是萬丈懸崖啊!

“才不會!大王不會有事!”小狐貍和三參跳起來:“大王她超厲害的!那個蠻牛肯定是在吹牛!”

“我們這就去找她!”

白三姑也點頭:“大王的本事大家都知道,她一定不會那麽容易就被暗算了的!”

“她現在可能是受傷了正在休養,我們馬上去接她!”

“對!銜蟬肯定沒事!”風妧也大聲附和:“走!我們現在就去找她!”

眾小妖見她們幾個都這麽信心十足,頓時又燃起了希望,紛紛跟在她們後面,一起往大山深處走。

“阿妧!別去!回來!”

林時卻忽然叫住了風妧。

他沖上前,一把抓住風妧的手腕就要把她往回拉。

月色下風妧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手在不住的發抖。

連聲音也有些顫抖:“山裏,別去,阿妧,別去。”

因為現在他才驚覺這是哪裏!

決不能讓風妧進這座山!

“跟爹回家,好嗎?咱們回家,你不想嫁人了也行,怎麽樣都行,先回家!”

風妧甩開他的手。

她定定的看著他。

“爹,有些事情我不想說了,我也不問了,你也別再管我了。”

“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留在這山上。”

林時猛地擡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風妧自嘲的笑了一聲:“我什麽意思你難道不懂嗎?有些話咱們就不要說得太明白了,免得說出來不好聽。”

剛剛風氏的人問她為什麽沒有修出內丹時,她心裏就隱隱約約猜到什麽了。

再加上這些年她多多少少也想明白了的某些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再跟林時繼續糾纏下去了。

“你就當我已經嫁出去了,不會再回來了吧。”

風妧一腳踢飛一顆小石子:“反正按照你原本的計劃,現在我已經在穗城不會回來了。”

林時一僵。

他的臉色越發蒼白,搖搖欲墜地問:“你,你也要棄我而去了嗎?”

“是我棄你而去,還是你不想留我,我們心裏都清楚,所以就都別提了好嗎。”

說完,風妧就推開林時,頭也不回的走向了東坡子洞眾妖。

林時僵在原地,手指又開始發抖。

片刻後,他忽然像發瘋一樣沖上去,重新拽住風妧:“你不能去!!”

“嘖。”

風妧這次不再啰嗦,反手就是一掌,打暈了他。

再將他扛起來丟給風氏老仆:“你帶他回去吧,以後別再進山了,不然下次再遇到,別怪我不客氣。”

風氏老仆沈默的接過林時,朝風妧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後他扛著林時,從小泉峰上下山,兩邊就此別過。

風妧這邊,她很快就跟東坡子洞裏的小妖們重新匯合,大家一起在蠻牛的地盤上地毯式搜尋銜蟬的下落。

小狐貍和三參想了想,主動跟風妧一組。

小狐貍歪著頭仔細看了一下風妧的表情,然後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腿。

“風妧,你還好嗎?”

風妧若無其事的點點頭:“好著呢,別擔心。”

小狐貍欲言又止:“你爹......你真的不回家了嗎?”

風妧扯了扯嘴角,眼裏卻沒什麽笑意。

“不回了,我已經沒有家了。”

在林時背著風氏把她送給譚家的時候,她就已經沒有家了。

“那風府呢?”

“風府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風妧摸了摸小狐貍:“別問了,我不會回去了,走吧。”

“以後我可就賴在東坡子洞了,回頭告訴銜蟬,給我也安排個正經職務,唔,我想進戰鬥小隊。”

她看上去很灑脫的樣子,但妖更好的夜間視力讓小狐貍和三參都能看到她的眼眶有些紅。

她們其實不太懂這種人間糾葛,她們只是感覺到風妧現在好像很難過。

她臉上好像在笑,但她的眼睛好像在哭。

想想也是,有家不能回,這跟沒有家了有什麽區別呢?

“沒事的風妧!”三參變成人形站起來拍了拍她:“以後東坡子洞就是你家!”

“雖然咱們山上沒有風府那麽闊氣,但咱們把大王找回來,一起種地修房子,不會餓著你的!”

風妧的眼裏終於有了笑意:“嗯,好的。阿瑯,三參,謝謝你們。”

“走吧,繼續找銜蟬,你們說她去哪了呢?是不是真受傷了在偷偷療傷啊?咱們要不要給她帶點藥?”

“帶吧帶吧!啊!這裏有一顆止血草,我把它帶上了!”

“還有我的參須!我攢了一把了,等會都給大王!”

“待會再去找板板要點葉子!”

“好!”

大家邊尋草藥邊找銜蟬,在山裏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

如果銜蟬還在山上的話,聽到這喊聲,她一定會主動出來跟大家匯合的。

*

當山上的小妖們在努力尋找銜蟬時,山下的銜蟬正在繼續搞爆破。

被那個奇怪的夢驚醒後,銜蟬就沒了睡意,幹脆連夜炸巖壁。

一邊炸,還一邊跟風朔聊天。

“師尊,你說那個封印,它不會繼續震吧?會不會影響咱們山上啊?”

“那個妖王還會出來嗎?她不會把咱們也一起沙了吧?”

風朔撒下豆子傀儡,挨個回答銜蟬的問題。

“封印應該不會再震,這麽大的動靜,天師堂肯定會派人去重新加固它的,應該影響不到咱們這。”

“這已經是嶺山邊緣了,離封印遠著呢。”

“至於那個妖王嘛,難說。”

“當年那麽多天師大天師把命都填進去了才把她封印起來,現在天師堂的長老都斷代了,還真沒人敢保證她出不來。”

“啊?!那萬一她出來了,咱們怎麽辦啊!”貓十分擔心:“她會殺妖嗎?不會打到咱們這裏來吧!”

風朔搖搖頭:“應該不會。”

她很委婉地說:“聽說她不屑殺無名之輩,嗯。”

銜蟬:“......”

好吧,人家還看不上她們這些小蝦米呢。

那可真是謝天謝地呀!

想了想,銜蟬又扭頭,嚴肅的跟風朔說:“師尊!你出去以後也跟我們一起做無名之輩吧!”

她覺得她師尊超厲害的,萬一要是那個妖王跑出來了,盯上她了怎麽辦啊!

所以還是茍一點,讓師尊委屈一下,跟大家一起做無名之輩好了!

風朔:噗。

她笑道:“好啊,那以後為師就不出手了,全靠你保護了哦。”

銜蟬很可靠的挺直胸膛:“沒問題!師尊你放心!以後我來保護你!”

一時間師慈徒孝。

銜蟬連夜又狂轟濫炸了一番,隧道越炸越深,在天亮時分,前方的巖壁都已經能隱約透出些許微光了。

貓大喜:“咱們是不是快把它炸穿了?!”

風朔推著輪椅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巖壁的情況,然後肯定地說:“差不多了。”

銜蟬馬上又要畫小霹靂符。

但她忘了,自己已經不眠不休的炸了一天一夜的隧道了,靈力早就見底了。

中間睡那一覺積攢起來的靈力,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靈力徹底耗幹的貓上一秒還在說話,下一秒就咚的一聲栽倒在地上,不省貓事了。

風朔連忙扶住她,用自己的靈力將她變回原型,再抱到腿上,帶她出去曬太陽補充靈力。

清晨的太陽不烈,曬起來剛剛好。

風朔把貓放到隧道口的幹草床上,輕輕地摸了摸貓腦袋。

“好孩子,好好睡一覺吧。”

累得倒頭就睡的貓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像是在說夢話,又像是在回應風朔。

等銜蟬睡醒的時候,風朔已經生起火,把幹糧烤好了。

“醒了?來吃點東西吧。”

她遞給銜蟬一串菜幹,還有一串油滋滋的肉。

銜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哇!哪裏來的肉!好香啊!”

風朔笑著指了指地上的鳥毛:“剛剛有個鳥飛下來叨你的毛,你居然都沒醒。”

所以她順手就把這只鳥給烤了。

銜蟬嘿嘿笑了一聲,撓了撓後背,接過烤菜幹和烤鳥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又感覺不對勁,好像少了點什麽。

想了想,貓伸出爪子,把陽光裏的靈力搓成團,撒在烤串上。

順手給風朔也撒點“調料”。

“唔,還是有靈力的好吃!”貓狼吞虎咽。

峽谷裏啥都沒有,這些天她們一直在吃水煮野菜和水煮野菜幹,吃得貓都快變成一條菜貓了。

尤其是當這些野菜還沒啥調味料的時候,吃起來那叫一個食不知味啊。

但等銜蟬傷勢好了之後,她就可以用靈力團子做調味料,讓飯菜變得更好吃一點了。

現在她吃什麽都得灑點靈力團子上去,不然就感覺嘴裏快要淡出個鳥來了。

風朔失笑,搖搖頭。

不過嘴上也沒停。

因為油滋滋的烤鳥肉是真香啊,還加了靈力,跟磕靈丹似的!

風朔吃著烤鳥肉,忽然又見銜蟬變回原型,正蹲在她面前,歪著頭看她吃東西,還邊看邊舔嘴巴,吞口水。

一整個饞貓樣。

再看她的烤串,早就吃完了,連簽子都舔得幹幹凈凈的了。

風朔有些好笑,把自己的烤鳥肉撕下大半遞給貓:“沒吃飽?再來點吧。”

貓一邊舔嘴巴一邊搖頭:“不不不,師尊你吃吧,我就看看。我不餓,我就看看。”

話是這麽說,但眼睛卻死死的盯著烤串,烤串往哪動她的腦袋就跟著往哪轉。

毛絨絨的肚皮也一起一伏的,看著好像有點癟,沒有平時那麽圓潤。

風朔一看就知道孩子這是沒吃飽。

想想也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正在長身體,都是大胃王。

不過銜蟬今天好像格外的能吃,平時的早餐也是這麽多的量,但只有今天貓沒吃飽。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消耗太大了吧,風朔心想。

風朔把烤鳥肉直接塞進貓嘴裏,又在貓開口之前說道:“要是還沒吃飽的話,可以把你的藿麻催生一些出來。”

“去接點山泉水,找塊凹下去的石板,就可以繼續煮野菜湯吃。”

銜蟬眼睛一亮,馬上跑去接山泉水,找石板。

不一會,篝火堆上就多了個簡易石鍋。

貓催生出一大叢藿麻,摘了一堆嫩葉,一股腦的丟進石鍋裏。

隨後她又把目光看向剛剛的烤鳥骨頭。

只覺得今天前所未有的餓的貓腦子一糊,撿起鳥骨頭涮了涮就一並丟進了石鍋裏。

風朔:孩子好像餓傻了。

但現在條件艱苦,鳥骨頭煮湯也說得過去,雖然沒肉了,但好歹還能煮出點肉味。

很快鍋裏的鳥骨頭野菜湯就煮熟了。

銜蟬迫不及待的折了四根棍子當筷子,著急忙慌的招呼師尊快來一起吃。

風朔搖搖頭:“我吃飽了,你吃吧。”

看給孩子餓得喲,真是讓人心酸。

銜蟬見師尊確實不太餓的樣子,轉頭就端起石鍋悶頭開吃。

她吃得很急,甚至連鳥骨頭都一起嚼碎了吃掉了。

風朔看著她這架勢,嘴角抽了抽。

孩子今天這是怎麽了?

怎麽餓成這樣?

要是不知道的,肯定還以為她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呢!

銜蟬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這麽餓。

她一口氣吃完了滿滿一鍋鳥骨頭野菜湯,一滴湯一片葉子一根骨頭都沒剩,但感覺還是餓。

胃好像變成了無底洞,越吃越餓。

餓得兩眼昏花的貓端著鍋,昏頭昏腦的繼續催生藿麻。

只見她一邊催生藿麻,一邊盯著藿麻咽口水,甚至手都伸過去了,似乎想直接生吃藿麻。

這狀態就很明顯有些不對了。

風朔連忙上前,握住銜蟬的手腕,替她檢查了一下身體。

“你的內丹呢?!”風朔大驚:“銜蟬,快內視丹田!找找你的內丹去哪了?!”

滿腦子都是好餓的貓暈乎乎的“哦”了一聲,閉眼內視。

但她還沒看清自己的丹田是個什麽情況,就眼前一黑。

銜蟬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人形也無法維持,噗的一聲變回了原型。

白底橘斑的貓像睡死了一樣軟倒在地,不管風朔怎麽呼喊都沒有回應。

但銜蟬自己是有些模糊的意識的。

她感覺自己好像又掉進了一個奇怪的夢境裏。

可惜夢裏的一切都是扭曲的塊斑,她什麽都看不清。

之前在夢裏出現過一次的嘈雜聲再次像流水一樣淹沒了她,嗡嗡嗡的,吵個不停。

銜蟬努力豎著耳朵,想要聽清些什麽,但最終也只能聽到一些混沌的怒吼聲。

恍惚中,銜蟬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些奇形怪狀的身影。

但那些身影都像是被哈哈鏡扭曲了一樣,完全看不出原樣,只能隱約看出似乎有很多人,還有很多她認不出來的獸?妖?或者別的什麽。

銜蟬昏昏沈沈的走在這一片亂七八糟的夢境裏,感覺好像看見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看見。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遠。

忽然,一聲獸吼猛地在夢境裏炸開!

“吼————!!!”

霎時間,夢境裏地動山搖,所有的光斑和人影悉數被震碎,甚至連整個夢境都像碎裂的鏡子一樣開始坍塌!

銜蟬混沌的腦子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棒子一樣,瞬間清醒過來!

“喵嗷!!”

貓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彈簧似的貓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竟直接蹦到了房頂,咚的一聲撞到了頭。

“嗷!”

銜蟬痛叫一聲,齜牙咧嘴的伸爪揉了揉腦門。

重新跌回被窩裏,銜蟬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家了。

是她和師尊在峽谷裏的小木屋。

貓楞住了,傻不楞登的站在床上,整個貓都很懵。

她剛剛不是還和師尊在巖壁那邊做早飯嗎?

怎麽一眨眼就又回來了?

這中間發生了什麽?

她怎麽啥印象都沒有?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

風朔端著一碗野菜湯走進來,看到歪著頭站在床上發呆的貓,狠狠松了一口氣。

“乖徒,你可算醒了,沒事吧?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銜蟬喵了一聲,想走過去蹭蹭師尊的腿,但她四條爪子都軟得很,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很沈重。

她只好一屁|股坐回床上,虛弱地問:“師尊,我們怎麽回來了?”

風朔推著輪椅過去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擔憂:“你已經睡了兩天兩夜了。”

那天她毫無征兆的昏睡過去,任由風朔怎麽喊都喊不醒,但脈象摸起來又似乎沒什麽問題。

風朔給她檢查了很多遍,都只查出她是睡著了,可真要是睡著了,怎麽會喊不醒?

見愛徒似乎突發急病,風朔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連忙收起東西,帶貓回家。

她也沒想到,銜蟬這一睡就是兩天。

這兩天裏她嘗試了各種辦法,包括但不限於給貓輸送靈力,給貓餵飯,以及給她服用菜地裏她自己催生出的靈植等等。

但都沒有用。

貓就是像睡死了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

要不是她的肚皮還在起伏,心跳也很平穩,風朔幾乎都快以為她已經嗚呼哀哉了。

現在銜蟬終於是醒過來了,風朔也稍稍放心了一點。

她把手搭在貓的額頭上,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話音一落,就見貓瞪圓了眼睛,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裝著野菜湯的木碗,用力舔了舔嘴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