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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叫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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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叫聲哥哥

與喝多了就亂叫亂嚷的季時不同,楚見山不吵不鬧,就只是呆呆坐的,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回話時也慢半拍。

程淵輕輕戳了戳他,他半晌才反應過來,對程淵疑惑眨眨眼:“做什麽?”

程淵眉梢輕挑:“喝醉了?”

楚見山不屑:“我怎麽可能喝醉。”

“那這是幾?”程淵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楚見山擡手想握住他的手指,抓了好幾次才抓住,皺眉道:“你別亂晃,我看不清。”

程淵低頭憋笑,不用試了,這是真的醉了。

楚見山發現不對勁,歪頭去看他:“你在笑我?”

程淵正襟危坐,一臉認真:“沒有。”

“就是在笑我!”楚見山是喝醉了,但是又不傻,有沒有笑他還是能分清的。

他掙紮著向前撲去,身體站不穩,又摔倒在了程淵懷裏,被程淵撈了起來:“好了好了,我的錯,不該笑你。”

楚見山白他一眼,又回過頭去,呆著不動了。

不知是不是喝醉酒的原因,楚見山臉頰和眼角處都泛著紅,嘴巴上還沾了些許酒水,在燭火的照耀下閃著光,鬢角汗濕的細發黏在臉上,程淵沒忍住輕輕撥了下來。

感受到有人碰自己,楚見山又呆滯著回過了頭,看到還是他後,蹙眉表示自己的不滿。

而程淵卻咽了咽口水,滿腦子只有三個字,想親他。

那邊白千帆正追著喝醉了滿場亂竄的季時跑,回頭一看這兩人又是兩眼一黑,但現在也沒空管他們兩個,因為季時已經要上房頂了。

“祖宗啊!!你給我下來!”白千帆站在房檐下喊。

季時在房頂上踉蹌了兩步,嚇得白千帆差點伸手要去接他。

程淵牽著呆楞的楚見山出去看熱鬧,只見季時在房頂著揮舞著自己那把無名劍,嘴裏還嚷嚷著什麽,瓦片也被他踩得掉落了好幾個。

待他終於安靜了下來,程淵才敢靠近,沖季時喊到:“上面危險,先下來吧!”

季時不聽他的話,還是低著頭呆坐在屋頂,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似的嘟囔著道:“你們都不懂……”

眾人沒搞懂他究竟想說什麽,又聽他接著道:“我……從小就笨,學什麽都學不會,十一歲那年,我被掌門收入門下,本以為我能就此站起來,不再讓別人看不起。”

“可是……”季時擡頭看了眼程淵,眼裏滿是羨慕:“可是我又碰見了你,你學什麽都比我快,一樣的招式,你看兩遍就有模有樣,我卻要練好幾天。”

他低頭自嘲著:“我知道我不是這塊料,但偏偏我又是師兄,是眾弟子的表率……”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好多人明裏暗裏嘲諷我不配做掌門弟子,就連我師尊也沒對我寄予厚望,他更看重你,這些我都明白的,我並不想跟你搶什麽,只是……”

“只是我也想替自己爭口氣。”

話說完了,四周皆陷入沈寂,只有偶爾劃過的風聲。

程淵看著他,心裏不知作何感想,他以前只當季時沒心沒肺,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卻不知道他也承受了這許多。

“沒關系!”季時突然又站了起來,像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都看到我的實力的!我會像那個……那個誰!”

白千帆提醒道:“趙義?”

“對!”季時擡起下巴:“我也會像他一樣,做一個萬世留名的大英雄!等到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我佩劍的名字!”

他紅著眼,看向遠處的萬家燈火,擡起手喊道:“我一定——會是一個大英雄——!!”

回聲蕩來蕩去,又傳回他的耳朵,少年放肆又張揚的話語終於被所有人聽見,讓他如釋重負的笑了一次。

許是清冷的風讓楚見山的酒醒了些,他看向房頂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忽然覺得很熟悉,似乎在許多年前,也有一個這個的人,站在山頂最高處,高聲呼喊著:

“我要名揚天下——”

可鬧劇總會結束,季時還是被白千帆他們揪下來了,還明令禁止讓他以後不許再上房頂。

楚見山也被程淵拉著回了房間,怕他醉酒難受,又給他灌了不少水,直到他扭著頭說喝不下了才作罷。

哄他睡著給他蓋好被子後,程淵才轉身要走,不曾想被一只溫暖的手拉住,程淵回頭看去,楚見山正呆呆看著他。

程淵轉身蹲下,輕撫著他的手,小聲問:“睡不著?”

楚見山不說話,就只是盯著他看,而後問道:“今晚不給暖床了?”

程淵嘴角揚了揚,將他的手重新放回了被子裏:“給,怎麽不給。”

說完他就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楚見山緊緊摟在懷裏,兩人的雙手交疊,被程淵一下又一下輕輕拍著。

他了解楚見山,今晚用這樣蹩腳的理由要求自己留下,不可能僅是因為醉酒這麽簡單,但他想讓楚見山自己說出來。

果不其然,楚見山被他安撫了一陣後,猶豫著開了口:“其實……我以前也像季時這麽傻過。”

“是嗎,”程淵親吻了他的頭發:“你以前沒跟我說過。”

楚見山笑笑:“都說了是傻,怎麽會好意思跟你說。”

程淵接著問:“怎麽個傻法?”

楚見山回想著:“我那時候也想當個大英雄,想要名揚天下,但事與願違,我什麽都做不到,到頭來自己反得一身傷。”

程淵點出:“比如你的靈核?”

楚見山身子僵了一瞬,半天才點點頭:“你怎麽猜到的?”

程淵道:“林木木給你療傷的時候,沒仔細說下去,但我也猜到了三分,你招式不差,卻沒有靈力,必定是靈核出了問題。”

他把頭埋在楚見山頸窩裏,悶聲道:“是誰傷了你。”

楚見山只感覺鼻頭一酸,嗓子發緊發不出聲音,像是被拋棄許久的孩子終於有人替他做主,多年的委屈就要決堤。可他不能說,起碼現在不能,就讓這樣的溫情再多一些,哪怕是騙來的。

他翻過了身,把自己蜷成一團縮在程淵懷裏,身體略微發著抖。

程淵感受到了他的異常,將他抱緊了些,輕拍著他安慰道:“不想說也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機會。”

“阿淵……”楚見山擡起頭看他。

“嗯?”程淵答應了一聲:“怎麽突然這樣叫我?”

“別恨我。”楚見山突然沒來由的說了這一句。

“什麽?”程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楚見山堵上了唇。

這次他異常主動,緊緊摟著程淵的脖子不放,像是被打響了進攻的號角,楚見山不斷前進,甚至霸道得不允許程淵後退。

程淵一頭霧水,但還是任由著楚見山胡來,右手撐著床,左手則摟著他的腰。

楚見山跪坐在程淵雙腿上,視線比程淵略高,他居高臨下看著程淵的眼睛,兩人呼出的氣體縈繞著,帶著淡淡酒香。

程淵想,他應該也醉了。

雖然不明白楚見山這樣做的目的,但他忍不住也開始反攻,力氣大得像是想把楚見山吃了,楚見山不敵,後退一步反被攻城略池,嘴唇被蹭破了皮,血味彌散在嘴中。

但在這血味之中,程淵還嘗到了不一樣的鹹味,他睜開眼,楚見山的眼淚正好順著臉頰滑下。

他慌忙停下,擦掉楚見山的淚水,顫抖著問:“怎麽了,弄疼你了?”

楚見山撇過頭:“親你的就是了,不準問別的。”

程淵無奈笑著:“你怎麽這麽霸道。”

楚見山強硬道:“就是霸道,管你喜不喜歡,後悔也晚了!”

“不後悔,”程淵吻了吻他的眼角,帶走了餘淚:“永遠不後悔。”

篝火在即將熄滅的邊緣再次燃燒起來,幹柴烈火,燒的人臉紅心跳,四肢交纏,讓人想分也分不開。

靠的太近,隱秘的地方也毫無距離,一絲一毫的變化都能讓人感受到,但與上次在湖邊不同,程淵這次絲毫不掩飾了,反倒上趕著想讓楚見山感受自己。

可惜楚見山還是不太會親,沒多久就堅持不住,使勁推著程淵說自己喘不過來氣。

程淵忍耐住欲望停了下來,好讓楚見山喘兩口氣。

“不親了。”楚見山突然翻臉,轉身要跑。

“哎,你?”程淵懵了,猛地把他拽回來:“什麽意思,穿上褲子就不認人啊?”

楚見山挑字眼:“還沒脫呢。”

“那現在脫。”

程淵是個行動派,馬上就開始動手,要去抓楚見山的衣服。

楚見山瞬間慌了神:“啊?不對不對,你等等!”

他伸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褲子,卻發現程淵根本不是沖著他的褲子去的,而是半路上轉了個彎去撓他的腰。

楚見山身子敏感得厲害,頓時受不了要跑,卻被程淵緊緊束縛住抱著他撓。

“哈哈哈哈……我錯了,真錯了!不行不行……你別來了……哈哈哈哈。”

程淵得寸進尺:“真錯了?那叫聲哥哥來聽聽?”

“你休想!”楚見山擡起頭:“我大你這麽多,不帶這麽給自己長輩分的!”

程淵挑眉:“真不叫?”

“不叫!”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程淵加大力氣,楚見山被癢得滿床撲騰,活像個被抓上岸的大鯉魚。

鬧了半天,兩人都沒了力氣,並排躺在床上大喘氣。

“現在心情好點沒?”程淵突然問道。

楚見山楞了楞神,才反應過來方才的鬧劇是為了讓自己開心點,不由得心裏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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