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9章 熟悉感

程安瑉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來之前看到過的一句話。

有人說人永遠無法預估一個瞬間的價值，直到他變成回憶。但是在這一刻，小考拉深刻地意識到，在後面的很長很長的人生裏，這個瞬間都會被他反覆提起。

在這段沒有被言明的蜜月旅行裏，他和季先生一起擁有過一個這樣浪漫的瞬間。

光是這樣，他就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太陽一點點的落下，暖色的光線一點點被深色的天幕侵蝕，小考拉發著呆感受著飛機機身輕微的電波，突然又開始犯困。

也不知道最開始上飛機的時候怎麽那麽精力滿滿的，明明也沒做什麽，現在就是覺得昏昏沈沈地想睡覺。也可能是因為季青昭陪在他身邊，他下意識地就能放松下來，睡眠質量都比一個人的時候好了些許。

程安瑉這一覺直接睡到了飛機降落，期間大約是因為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以前自己居住過的地方，他還隱約做了一個夢。夢裏他回到了那個動物園，只不過這次的他再面對那些孤立和欺負的時候，似乎沒有那麽恐懼了。他只是用自己的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眼皮，伸出舌頭朝著那些欺負他的小考拉扮鬼臉。

他不會像那些欺負他的小考拉一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不想自己也變成那樣子。不過當這種“欺負”發生的時候，他還是決定要用新的姿態去面對。

他不害怕了，也不會再退縮。

因為在這麽多的事情發生之後，程安瑉終於覺得自己看清了他們的本質，也好像看清了自己，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他是被飛機即將降落的播報聲叫醒的，醒過來的時候腦子還有點發懵。

盡管已經變成了人類，但小考拉的天賦還是讓他對環境擁有更加靈敏的察覺，即使是在萬米高空的機艙裏，他也明確地感受到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這個地方的氣息充滿了熟悉感。

那種讓他有些想念，又有些害怕的熟悉感。

“睡醒啦？”季青昭轉頭看著身邊有些懵的小考拉。

平時程安瑉睡醒不會看起來這麽迷茫的，突然之間這副表情，讓季青昭不免有些緊張。該不會是飛行的時間太久，導致他身體不舒服了吧。

“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點水？”

程安瑉緩了緩，又輕輕搖搖頭，“沒有不舒服，我就是忽然意識到…我是真的回來了。”

不是一個醒來就會消失的夢，他真的又一次回到了這裏。

仔細想想，距離上一次離開，已經過去了好長好長時間。小考拉這麽想著，心裏不免有些感慨。

這樣的心情讓程安瑉有些沈默，從飛機降落一直到他們離開機場坐上車，程安瑉才忽然反應過來。

“誒？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呀？回酒店嗎？”這次的旅程由季青昭一手操辦，以致於程安瑉完全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裏，他們會住在哪裏。

“保密。”季青昭狡黠地笑笑，“我猜你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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