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0章 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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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偷親
季先生的保證像是一記有力的強心針，小考拉因為這簡短的一句保證，忽然就安下心來。他把自己的臉埋進被子裏，在沙發上團成一個小小的毛絨球，很快沈入了酣甜的睡眠之中。
忙於工作的時候還沒怎麽覺得，實際上這段時間的程安瑉真是累壞了，難得沒有光怪陸離的夢境來打擾他，就這麽眼睛一閉呼嚕一打，睡了一個特別安穩的美覺，一直到後半夜被窗外沈悶隱約的雷聲驚醒，睜開眼睛卻發現季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在了自己的身邊。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雨了，後半夜城市的空中還飄著霓虹燈淡淡的亮色，渺茫的雨絲落下來，被燈光浸潤了像是一場分外溫柔的霧氣。屬於新一年的熱鬧已經隨著煙花聲的隱沒而消失殆盡，只有淺色的亮光薄薄灑進室內，給躺在沙發上的兩個人都塗上了柔和的顏色。
那張沙發並不算寬敞，雖然兩個人都不胖，但這樣一張窄小的沙發對於兩個成年男性來說，多少還是有些擁擠了。季青昭明顯是不想驚擾了程安瑉的好睡，沒有從他的身上分走一半用來取暖的毛毯，而是就這麽靜靜合衣睡在他的身邊，寬大的西裝外套改在他的身上，也因為披散的姿態生了淺淺的褶皺。
小考拉待了一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究竟是真實，還是自己睡眠裏誤入的一個夢境。
畢竟和季先生認識這麽這麽長的時間，他們還從來不曾擁有過這樣的時刻呢。
閉著眼睛的季先生雖然只是躺在他的身邊，沒有過多的接觸，也沒有親昵的話語，甚至臉上的神情都和自己初見他的時候一樣，透露著些許的倦怠，可程安瑉看著這樣的季青昭，心裏卻覺得軟軟的。
這樣的雨夜有些不必言說的溫柔，而他和他的季先生共同處在這樣的雨夜裏，盡管什麽都不做，盡管什麽都不說，盡管彼此都不是最光鮮亮麗的完美模樣，卻已經足夠他感受來自對方的體溫和心跳，足夠他在這細枝末節的溫柔裏，留下印象深刻的一瞬了。
這樣的時刻，是只屬於他們的，是獨一無二的。
就像此時此刻，閉著眼睛小憩的季先生，是只屬於他的。
程安瑉想到這裏，心裏只覺得很高興，腦袋明明還沒完全從睡夢裏緩過來呢，身體卻已經先有動作了。
他瑉瑉祟祟地湊上去，在季先生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嘿嘿，他不貪心，他不多吃，但是就要這麽一點點，應該不過分吧。
當然不過分的。
他揣著偷吃來的這顆糖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還朝著季先生的方向輕輕拱了拱，給自己找了一個更加舒適的位置，以便索求屬於季先生的體溫。
程安瑉對自己的行動非常滿意，全然沒有註意到，自己剛剛動作的時候，季先生翕動的眼睫。
兩個人在一起的第一個跨年夜就這麽以窄小沙發上的相擁入眠畫上圓滿的句號。季青昭和程安瑉這天其實都算是忙裏偷閑，新一年的到來並沒有帶來減少的工作量，除了缺失的GoodbyeKiss得到了彌補之外，兩人各自忙碌的生活節奏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元旦過後，海城的天氣一直很暖和，零零星星飄過幾場小雪，還是出太陽的時候更多一些，總體而言是非常適宜。程安瑉有時拖著腮幫子對著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氣溫發呆，會忍不住想跨年夜的那陣朦朧的雷聲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而那落地窗外那場霧一樣的雨，是不是也是自己浪漫想象中虛假的氣氛組呢。
程安瑉不知道，但就算真是他記錯了，好像也沒太大關系。
至少那時候的他和季先生，共同擁有過一段特別美好的回憶，這就足夠了。
在追求真實與否這件事情上，小考拉是沒有人類那樣的執著的。
出太陽的日子躲起來，程安瑉的心情也變得更好起來。沒有灰撲撲的雲朵和懸在空中的水珠，花花們能夠陪伴他的時間也因此變得更長一些。程安瑉本想這樣就可以降低買新花花的頻率的，卻沒想季青昭還是每天一束準時到位，不敢聽信程安瑉“降低頻率”的說辭。
“為什麽呀？”程安瑉心情有點糾結。他是很喜歡看著季先生每天給自己送不同的花啦，也很喜歡他送來的花兒們擁擠在自己明亮的窗下，日光在她們落下一片窈窕的光影。可是程安瑉還是會覺得，每天都收季先生的花，心裏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自己生活這麽長時間，也知道每天買花在自己的生活中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雖然季先生願意這麽做，雖然他們未來將會是攜手一生的人，會是親密的愛人，會是家人，可是時間久了，程安瑉的心裏還是會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在允許的情況下降低頻率，多少能少花一點錢嘛。
這話題現實得有點不像是程安瑉會考慮的東西了，也正因為此，程安瑉一直沒直接和季青昭討論過這件事。拐彎抹角的小小暗示倒是有，季先生應該多少也能聽出來，但正面的討論倒是至今都不曾有過。
“因為，我不想冒風險。”季青昭兩只手握住了程安瑉的手，暖和而幹燥的手掌包裹著程安瑉有些冰涼的手，傳遞著踏實的安心感。
“你不喜歡我變回小考拉的樣子嗎？”程安瑉聲音小小的，多少有點別扭的小情緒。
嗯，他也覺得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是一只有點擰巴的小考拉，但好像涉及到這些關於金錢的現實問題，他就多少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了。
他半路出家，對於人類世界裏禮物的奢侈與輕薄並沒有什麽具體的概念，他只是覺得長此以往季先生花銷應該不小，光是這麽想，他心裏就有點難受。可是要程安瑉直截了當地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他又好像怎麽也不能夠。
季先生，又是怎麽想的呢。
程安瑉忽然有些糾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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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的保證像是一記有力的強心針，小考拉因為這簡短的一句保證，忽然就安下心來。他把自己的臉埋進被子裏，在沙發上團成一個小小的毛絨球，很快沈入了酣甜的睡眠之中。
忙於工作的時候還沒怎麽覺得，實際上這段時間的程安瑉真是累壞了，難得沒有光怪陸離的夢境來打擾他，就這麽眼睛一閉呼嚕一打，睡了一個特別安穩的美覺，一直到後半夜被窗外沈悶隱約的雷聲驚醒，睜開眼睛卻發現季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在了自己的身邊。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雨了，後半夜城市的空中還飄著霓虹燈淡淡的亮色，渺茫的雨絲落下來，被燈光浸潤了像是一場分外溫柔的霧氣。屬於新一年的熱鬧已經隨著煙花聲的隱沒而消失殆盡，只有淺色的亮光薄薄灑進室內，給躺在沙發上的兩個人都塗上了柔和的顏色。
那張沙發並不算寬敞，雖然兩個人都不胖，但這樣一張窄小的沙發對於兩個成年男性來說，多少還是有些擁擠了。季青昭明顯是不想驚擾了程安瑉的好睡，沒有從他的身上分走一半用來取暖的毛毯，而是就這麽靜靜合衣睡在他的身邊，寬大的西裝外套改在他的身上，也因為披散的姿態生了淺淺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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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和季先生認識這麽這麽長的時間，他們還從來不曾擁有過這樣的時刻呢。
閉著眼睛的季先生雖然只是躺在他的身邊，沒有過多的接觸，也沒有親昵的話語，甚至臉上的神情都和自己初見他的時候一樣，透露著些許的倦怠，可程安瑉看著這樣的季青昭，心裏卻覺得軟軟的。
這樣的雨夜有些不必言說的溫柔，而他和他的季先生共同處在這樣的雨夜裏，盡管什麽都不做，盡管什麽都不說，盡管彼此都不是最光鮮亮麗的完美模樣，卻已經足夠他感受來自對方的體溫和心跳，足夠他在這細枝末節的溫柔裏，留下印象深刻的一瞬了。
這樣的時刻，是只屬於他們的，是獨一無二的。
就像此時此刻，閉著眼睛小憩的季先生，是只屬於他的。
程安瑉想到這裏，心裏只覺得很高興，腦袋明明還沒完全從睡夢裏緩過來呢，身體卻已經先有動作了。
他瑉瑉祟祟地湊上去，在季先生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嘿嘿，他不貪心，他不多吃，但是就要這麽一點點，應該不過分吧。
當然不過分的。
他揣著偷吃來的這顆糖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還朝著季先生的方向輕輕拱了拱，給自己找了一個更加舒適的位置，以便索求屬於季先生的體溫。
程安瑉對自己的行動非常滿意，全然沒有註意到，自己剛剛動作的時候，季先生翕動的眼睫。
兩個人在一起的第一個跨年夜就這麽以窄小沙發上的相擁入眠畫上圓滿的句號。季青昭和程安瑉這天其實都算是忙裏偷閑，新一年的到來並沒有帶來減少的工作量，除了缺失的GoodbyeKiss得到了彌補之外，兩人各自忙碌的生活節奏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元旦過後，海城的天氣一直很暖和，零零星星飄過幾場小雪，還是出太陽的時候更多一些，總體而言是非常適宜。程安瑉有時拖著腮幫子對著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氣溫發呆，會忍不住想跨年夜的那陣朦朧的雷聲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而那落地窗外那場霧一樣的雨，是不是也是自己浪漫想象中虛假的氣氛組呢。
程安瑉不知道，但就算真是他記錯了，好像也沒太大關系。
至少那時候的他和季先生，共同擁有過一段特別美好的回憶，這就足夠了。
在追求真實與否這件事情上，小考拉是沒有人類那樣的執著的。
出太陽的日子躲起來，程安瑉的心情也變得更好起來。沒有灰撲撲的雲朵和懸在空中的水珠，花花們能夠陪伴他的時間也因此變得更長一些。程安瑉本想這樣就可以降低買新花花的頻率的，卻沒想季青昭還是每天一束準時到位，不敢聽信程安瑉“降低頻率”的說辭。
“為什麽呀？”程安瑉心情有點糾結。他是很喜歡看著季先生每天給自己送不同的花啦，也很喜歡他送來的花兒們擁擠在自己明亮的窗下，日光在她們落下一片窈窕的光影。可是程安瑉還是會覺得，每天都收季先生的花，心裏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自己生活這麽長時間，也知道每天買花在自己的生活中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雖然季先生願意這麽做，雖然他們未來將會是攜手一生的人，會是親密的愛人，會是家人，可是時間久了，程安瑉的心裏還是會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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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題現實得有點不像是程安瑉會考慮的東西了，也正因為此，程安瑉一直沒直接和季青昭討論過這件事。拐彎抹角的小小暗示倒是有，季先生應該多少也能聽出來，但正面的討論倒是至今都不曾有過。
“因為，我不想冒風險。”季青昭兩只手握住了程安瑉的手，暖和而幹燥的手掌包裹著程安瑉有些冰涼的手，傳遞著踏實的安心感。
“你不喜歡我變回小考拉的樣子嗎？”程安瑉聲音小小的，多少有點別扭的小情緒。
嗯，他也覺得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是一只有點擰巴的小考拉，但好像涉及到這些關於金錢的現實問題，他就多少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了。
他半路出家，對於人類世界裏禮物的奢侈與輕薄並沒有什麽具體的概念，他只是覺得長此以往季先生花銷應該不小，光是這麽想，他心裏就有點難受。可是要程安瑉直截了當地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他又好像怎麽也不能夠。
季先生，又是怎麽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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