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4章 在你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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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在你身旁
季青昭沒有出聲應答，他只是這樣牽起程安瑉的手，兩個人就這麽並肩走到了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季先生的預估並沒有出錯，窗外的煙花並沒有趁著他們的分神結束，而是越發盛大，越發絢爛。遠處城市高樓的玻璃幕墻上鑲嵌了一塊巨幅度的顯示屏，此刻上面正寫著屬於今年的時間一點點消磨近趨於零。隨著倒計時進入最後三十秒，煙花盛開的頻率也越發高起來。
“還好煙花把我叫醒了呢。”程安瑉看著窗外的景色，忽然沒頭沒腦地蹦出這麽一句。
“為什麽這麽說？”季青昭還是擔心他冷，手順勢攬住程安瑉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圈在自己的懷中。
“如果沒有煙花把我叫醒的話，季先生可能會讓我這麽一直睡到明天早上吧。”小考拉的眼睛笑得彎彎的，明媚的笑臉被窗外的煙花映照，忽明忽暗著彩色的光，“那樣的話，我就沒辦法看到這樣的景色，也沒辦法和季先生一起跨年了。”
這是一件很小的事，他也知道季先生不叫醒自己，是出於為他好的考慮。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程安瑉覺得自己會後悔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的。
這是屬於他和季先生的回憶呢。
季青昭沒說話，只是手上摟著程安瑉的動作更緊了一些。他們就這樣一起目睹著遠處顯示屏上的數字一點點變小，最終新年的鐘聲伴隨著煙花的爆裂敲響，綻開的花火像是帶來了屬於春天的悶雷。而在那些盛開的火樹銀花中間，程安瑉看見了高懸在很沈夜幕中的那一抹月色。
明明空中綻開的煙花團團簇簇，閃耀又奪目，可程安瑉還是覺得，所有這一切的絢爛，都比不上作為背景存在的那一輪月亮。
今晚的月亮並不是很圓，也並不是典型的蛾眉彎月，只是分外溫柔的月華向下青協，如同夜幕被人燙了個洞，也將程安瑉的視野照亮了一小片。
這樣半盈不虧的形態並不是世人常常會歌頌的，可在程安瑉的心裏，他卻對此多有偏愛。
他自覺不管是身為小考拉的日子，還是身為小人類的日子，都並不是絕對的一帆風順，也明白不管是在小動物的世界裏，還是在小人類的世界裏，都會有不愉快的事情發生。程安瑉不喜歡這些，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開始逐漸接受。也正是因為如此，最開始在制作月亮糖餅幹的時候，他才會選擇半滿不滿的小月亮作為餅幹的形狀。
或許不能夠絕對完美才是生命的常態，至少此時此刻，他能和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季先生站在一起，就已經是最好最好的事情了。
看著這樣的月亮，程安瑉忽然想起在自己夢裏出現的那個小姑娘。他說過，以後想她的時候，就擡頭看看月亮。程安瑉最近的生活誠然過得太過忙碌也太過豐富，沒有什麽多餘的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可是在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裏卻忽然出現了那張總是皺起眉頭的臉。
程安瑉突然很想她。如果沒有她的話，或許此時此刻的他連這樣一點點的圓滿都不能夠緊緊抓在手中。如果沒有她的出現，也不知道他和季先生，現在會各自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眼睛好像有點濕濕的，鼻子好像也有點酸酸的，光是想一想，心裏都被思念和酸楚填滿了。
“季先生。”程安瑉輕輕拉了拉季青昭的衣角，開口說話的聲音還帶著一點悶悶的鼻音，“新年快樂。”
“瑉瑉，新年快樂。”季青昭回應著程安瑉的話，也聽出小男朋友話語裏的語氣有些不太對勁，他捧起程安瑉的臉，就看見小考拉通紅的鼻尖，還有水光迷蒙的眼睛，裏面倒映著窗外璀璨的煙火星河。
“為什麽哭了？”季青昭用指腹小心地擦去程安瑉眼角的一點點濕意，“不喜歡這樣的跨年嗎？”
“不是。”程安瑉搖搖頭，張開手臂抱住了季青昭的腰，肉乎乎的臉蛋貼著季先生的胸口，聽見裏面清晰而有力的搏動，“我就是覺得，這樣的時刻太幸福了...我很喜歡很喜歡這樣的時刻，以至於我想到，或許有一天我會失去這樣的生活，我就覺得難過。”
程安瑉這話說得有些顛三倒四，但完全發自於肺腑。
時至今日他仍覺得自己能夠和季先生在一起這件事非常不可思議，他雖然相信季先生不會不愛他，可他還是擔心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小月亮為了安慰他而制造的一場夢，也擔心有一天自己會像當初莫名其妙變成人類一樣再莫名其妙地變回小考拉。因此他一邊珍惜地收藏著如今所擁有的每一個幸福時刻，一邊也會在心裏想，如果有一天失去，應該如何去面對。
不知道怎麽去面對。
面對不了的。
那時候獨自一只小考拉在的動物園裏挨餓受凍被欺負，還時常覺得沒什麽，忍一忍也不是不能過去。可如今擁有了被季先生細致入微地捧在手心裏的這段記憶，他便忽然覺得失去他的日子怎麽樣都無法接受了。
說他這是有點嬌氣也好，說這是優點矯情也罷。可是沒人疼的孩子本來就是不愛哭的，在感受過這樣的愛之後，又有誰能夠心無波瀾地退回原點呢？程安瑉覺得自己做不到，也完全不敢去想象。
季青昭沒想到程安瑉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可是念頭在心裏千回百轉，他也很快理解了小家夥為什麽會這麽想。
“瑉瑉，我理解你的想法。”季青昭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程安瑉的臉頰，“我們都沒有辦法知道未來會向什麽地方發展，也不知道以後的我們會經歷什麽樣的事情。”
季青昭的語氣很溫和，也很認真。程安瑉不自覺地被他所說的話帶著跑，黑亮亮還帶著淚水濕意的眼睛盯著季先生的雙眼看，就好像迷失在這場由季青昭一手編織起來的童話裏。
“但我想說的，不是你，不是我，是我們。我所能夠向你保證的，就是我會一直愛你，也會一直陪著你，支持你。不管你想要去做什麽事，想要去做什麽樣的新嘗試，只要是對你有好處的，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我都願意和你一起去嘗試，去經歷。”
“如果我所說的這一切，還不足夠讓你放心，”季青昭松開了捧著程安瑉臉頰的手，轉而用兩只溫暖寬厚的手包住程安瑉一雙軟乎乎的小爪子，“那你就牽著我的手就好了。”
“我們一起牽著手，就不會走丟，也不用去擔心以後。因為每一個已經發生的當下，你都能感覺到。”
“我是和你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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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昭沒有出聲應答，他只是這樣牽起程安瑉的手，兩個人就這麽並肩走到了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季先生的預估並沒有出錯，窗外的煙花並沒有趁著他們的分神結束，而是越發盛大，越發絢爛。遠處城市高樓的玻璃幕墻上鑲嵌了一塊巨幅度的顯示屏，此刻上面正寫著屬於今年的時間一點點消磨近趨於零。隨著倒計時進入最後三十秒，煙花盛開的頻率也越發高起來。
“還好煙花把我叫醒了呢。”程安瑉看著窗外的景色，忽然沒頭沒腦地蹦出這麽一句。
“為什麽這麽說？”季青昭還是擔心他冷，手順勢攬住程安瑉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圈在自己的懷中。
“如果沒有煙花把我叫醒的話，季先生可能會讓我這麽一直睡到明天早上吧。”小考拉的眼睛笑得彎彎的，明媚的笑臉被窗外的煙花映照，忽明忽暗著彩色的光，“那樣的話，我就沒辦法看到這樣的景色，也沒辦法和季先生一起跨年了。”
這是一件很小的事，他也知道季先生不叫醒自己，是出於為他好的考慮。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程安瑉覺得自己會後悔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的。
這是屬於他和季先生的回憶呢。
季青昭沒說話，只是手上摟著程安瑉的動作更緊了一些。他們就這樣一起目睹著遠處顯示屏上的數字一點點變小，最終新年的鐘聲伴隨著煙花的爆裂敲響，綻開的花火像是帶來了屬於春天的悶雷。而在那些盛開的火樹銀花中間，程安瑉看見了高懸在很沈夜幕中的那一抹月色。
明明空中綻開的煙花團團簇簇，閃耀又奪目，可程安瑉還是覺得，所有這一切的絢爛，都比不上作為背景存在的那一輪月亮。
今晚的月亮並不是很圓，也並不是典型的蛾眉彎月，只是分外溫柔的月華向下青協，如同夜幕被人燙了個洞，也將程安瑉的視野照亮了一小片。
這樣半盈不虧的形態並不是世人常常會歌頌的，可在程安瑉的心裏，他卻對此多有偏愛。
他自覺不管是身為小考拉的日子，還是身為小人類的日子，都並不是絕對的一帆風順，也明白不管是在小動物的世界裏，還是在小人類的世界裏，都會有不愉快的事情發生。程安瑉不喜歡這些，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開始逐漸接受。也正是因為如此，最開始在制作月亮糖餅幹的時候，他才會選擇半滿不滿的小月亮作為餅幹的形狀。
或許不能夠絕對完美才是生命的常態，至少此時此刻，他能和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季先生站在一起，就已經是最好最好的事情了。
看著這樣的月亮，程安瑉忽然想起在自己夢裏出現的那個小姑娘。他說過，以後想她的時候，就擡頭看看月亮。程安瑉最近的生活誠然過得太過忙碌也太過豐富，沒有什麽多餘的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可是在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裏卻忽然出現了那張總是皺起眉頭的臉。
程安瑉突然很想她。如果沒有她的話，或許此時此刻的他連這樣一點點的圓滿都不能夠緊緊抓在手中。如果沒有她的出現，也不知道他和季先生，現在會各自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眼睛好像有點濕濕的，鼻子好像也有點酸酸的，光是想一想，心裏都被思念和酸楚填滿了。
“季先生。”程安瑉輕輕拉了拉季青昭的衣角，開口說話的聲音還帶著一點悶悶的鼻音，“新年快樂。”
“瑉瑉，新年快樂。”季青昭回應著程安瑉的話，也聽出小男朋友話語裏的語氣有些不太對勁，他捧起程安瑉的臉，就看見小考拉通紅的鼻尖，還有水光迷蒙的眼睛，裏面倒映著窗外璀璨的煙火星河。
“為什麽哭了？”季青昭用指腹小心地擦去程安瑉眼角的一點點濕意，“不喜歡這樣的跨年嗎？”
“不是。”程安瑉搖搖頭，張開手臂抱住了季青昭的腰，肉乎乎的臉蛋貼著季先生的胸口，聽見裏面清晰而有力的搏動，“我就是覺得，這樣的時刻太幸福了...我很喜歡很喜歡這樣的時刻，以至於我想到，或許有一天我會失去這樣的生活，我就覺得難過。”
程安瑉這話說得有些顛三倒四，但完全發自於肺腑。
時至今日他仍覺得自己能夠和季先生在一起這件事非常不可思議，他雖然相信季先生不會不愛他，可他還是擔心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小月亮為了安慰他而制造的一場夢，也擔心有一天自己會像當初莫名其妙變成人類一樣再莫名其妙地變回小考拉。因此他一邊珍惜地收藏著如今所擁有的每一個幸福時刻，一邊也會在心裏想，如果有一天失去，應該如何去面對。
不知道怎麽去面對。
面對不了的。
那時候獨自一只小考拉在的動物園裏挨餓受凍被欺負，還時常覺得沒什麽，忍一忍也不是不能過去。可如今擁有了被季先生細致入微地捧在手心裏的這段記憶，他便忽然覺得失去他的日子怎麽樣都無法接受了。
說他這是有點嬌氣也好，說這是優點矯情也罷。可是沒人疼的孩子本來就是不愛哭的，在感受過這樣的愛之後，又有誰能夠心無波瀾地退回原點呢？程安瑉覺得自己做不到，也完全不敢去想象。
季青昭沒想到程安瑉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可是念頭在心裏千回百轉，他也很快理解了小家夥為什麽會這麽想。
“瑉瑉，我理解你的想法。”季青昭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程安瑉的臉頰，“我們都沒有辦法知道未來會向什麽地方發展，也不知道以後的我們會經歷什麽樣的事情。”
季青昭的語氣很溫和，也很認真。程安瑉不自覺地被他所說的話帶著跑，黑亮亮還帶著淚水濕意的眼睛盯著季先生的雙眼看，就好像迷失在這場由季青昭一手編織起來的童話裏。
“但我想說的，不是你，不是我，是我們。我所能夠向你保證的，就是我會一直愛你，也會一直陪著你，支持你。不管你想要去做什麽事，想要去做什麽樣的新嘗試，只要是對你有好處的，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我都願意和你一起去嘗試，去經歷。”
“如果我所說的這一切，還不足夠讓你放心，”季青昭松開了捧著程安瑉臉頰的手，轉而用兩只溫暖寬厚的手包住程安瑉一雙軟乎乎的小爪子，“那你就牽著我的手就好了。”
“我們一起牽著手，就不會走丟，也不用去擔心以後。因為每一個已經發生的當下，你都能感覺到。”
“我是和你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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