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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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別扭
小考拉很是花了一點時間才終於說服自己接受季先生的選擇。
其實從理智上來講，他也知道季先生說的對，循序漸進按部就班總是比一步登天要踏實許多的。
他以前其實也從來沒有想若兩個人有機會在一起，就要立刻把彼此的生活空間合並。可就是在季先生給出那樣模棱兩可的暗示之後，小考拉的心中便不免有了一些期待，剛有點癢癢的意思又被人掐滅在搖籃中，實在不免的有些窩火。
氣鼓鼓的小考拉開始氣鼓鼓的敲鍵盤，可是看著筆下的鄰居先生和小男孩的故事，他總是不免分心去看廚房裏的季先生。
他原本以為，他虛構出來的鄰居先生已經是一個接近完美的愛人，可當真的在現實中和季先生在一起之後，小考拉忽然覺得，季先生才是完美愛人的標準答案。
此時此刻，這位新上任的男朋友正系著他有些短小的小考拉花邊圍裙，在亮著暖燈的廚房裏給他煮香噴噴的奶油燉菜。抽油煙機運轉著發出輕微的轟隆聲，隨著小鐵鍋的蓋子被掀開，柔軟的水汽蒸騰起來，撲了季先生滿臉，給他的輪廓鑲上一層毛茸茸的邊。
光是這麽遠遠地看著，小考拉都忍不住傻傻笑起來。
美味的食物，暖色調的空間，喜歡的人，程安瑉感覺自己的心在這一刻被具像化的幸福填滿了，連帶著工作的效率好像也蹭蹭蹭地往上漲，兩千字的稿子還不到半個小時就寫了七七八八。
再擡起頭看的時候，季先生已經把那只暖白色的小鐵鍋端到了餐桌上，一邊解圍裙一邊吵著他的方向走過來。
“已經煮好了，你工作做完就可以過來吃了。”季青昭的語氣很和緩，習慣性地在程安瑉書桌邊的矮沙發上坐下。剛想探頭過來和自家小男朋友說兩句親近的話，就看到程安瑉對他的到來高度緊張，像是一個心虛的小賊一樣，條件反射地關閉了自己的寫作頁面，又非常乖順地把兩只手交疊放在大腿上，烏溜溜圓亮亮的眼睛盯著季青昭看。
小考拉這會兒的心跳已經速度七十邁，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串絲滑小連招，正忍不住對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卻沒想到他這一連串的小動作在季先生的眼裏，更像是一種拙劣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看起來有些笨拙，但如果動作主體是程安瑉的話，季青昭覺得可愛的成分更多一些。
可是盡管如此，季先生的心理也還是有點難過。
他自認除了追夫的那點小心思之外，對程安瑉沒有任何的隱瞞，可是他的小男朋友不僅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這麽長時間，現在還對他的靠近表現出防備，換做是誰來，都不免有一點點的落差。
可是季先生這一點細敏的小小失落，小考拉是全然感知不到的，他就那樣盯著季青昭看，是不是忽閃忽閃眼睛，顯得分外無辜。
季青昭簡直不知道應該那這樣的他怎麽辦才好了。
良久，有點小情緒的季先生只能笑著發出一聲喟嘆，“就這麽害怕被我看到呀，是工作上的機密嗎？”
他原本是想要開口詰問的，可是話到了嘴邊，還是拐了個彎，給他的小男朋友找了一個臺階下。
他心裏是有些別扭的，可是比起索要一個明確的答案，他更舍不得讓程安瑉感覺難過。
好在他的小考拉只是網速有些慢，腦袋還是非常靈光的。季先生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程安瑉就是再遲鈍也能聽出這之中季先生的吃味了。
這好像還是小考拉第一次在季先生這裏感受到這樣的情緒，以至於他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慌亂，而是欣奇和高興。
以前小考拉也不是沒有苦惱過，感覺在兩個人的相處中，季先生始終扮演著照顧者的角色，始終在滿足他的要求，照顧他的情緒。他有時候也希望，季先生能夠不要和他那麽客氣，能在照顧他的同時，讓他知道季先生的需要。
畢竟在人類的社交環境裏，“客氣”的潛臺詞就是疏遠。
小考拉不想和季先生那麽疏遠。
在剪短的欣喜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被稱為懊悔和內疚的情緒。
小考拉覺得自己不應該，不應該因為自己擔心掉馬就這樣對季先生遮遮掩掩，也不應該明明隱藏了事情卻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讓季先生難過。
程安瑉垂下頭來，有些難看地揉著自己的小爪子，“其實也不是啦季先生……”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向季先生解釋什麽，可是他想了好半天，也下不去向季先生揭露自己罪行的決心。
小考拉需要一個恰當的緩兵之計，可她的小腦瓜運轉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而且他也覺得，自己如果用另一個謊言來掩蓋一個謊言，好像和罪加一等沒什麽區別。相比於那樣，他更願意以一種相對和緩的方式將這一切講清楚。
“季先生，我確實有事情瞞著你…”小考拉糾結了半晌緩緩開口，“但我保證，絕對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只是我覺得我現在還有些不知道應該面對，所以我希望…希望你能給我一些時間去做心理準備。等我稍微…就稍微準備好了，我一定會告訴季先生的，好不好？”
“好不好”這個口癖，程安瑉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從季青昭那裏學過來的。
季青昭知道，自己一向對眼前這個小男孩沒有什麽辦法。既然他都說出了“以後一定會告訴自己”這樣的承諾，季青昭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理由不答應。
“那我等著你告訴我的那一天。”季青昭嘆口氣，揉了揉程安瑉亂糟糟的毛腦袋，“工作做完了嗎？做完了的話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小考拉覺得季先生真是把自己當一個小孩子在照顧呢。
“還沒有，我再修改一下就差不多啦！大概…再等我五分鐘！”
“好，不著急。”季青昭起身往餐廳的方向走，留下程安瑉一個人打開文檔，給這個章節寫下一個新的結尾——“那天晚上，鄰居先生給小男孩做了特別好吃的奶油燉菜。”
然後他覆制全文，將新寫的稿子發了出去。
關閉寫作頁面的彈窗，出現在程安瑉眼前的是平臺的評論專區，上面顯示著他收到的評論。
最新的一條發布在五分鐘前：“天吶，感覺安安這本寫的特別真情實感，而且人設也感覺和安安有點像誒……”
“該不會是…依據現實故事改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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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考拉很是花了一點時間才終於說服自己接受季先生的選擇。
其實從理智上來講，他也知道季先生說的對，循序漸進按部就班總是比一步登天要踏實許多的。
他以前其實也從來沒有想若兩個人有機會在一起，就要立刻把彼此的生活空間合並。可就是在季先生給出那樣模棱兩可的暗示之後，小考拉的心中便不免有了一些期待，剛有點癢癢的意思又被人掐滅在搖籃中，實在不免的有些窩火。
氣鼓鼓的小考拉開始氣鼓鼓的敲鍵盤，可是看著筆下的鄰居先生和小男孩的故事，他總是不免分心去看廚房裏的季先生。
他原本以為，他虛構出來的鄰居先生已經是一個接近完美的愛人，可當真的在現實中和季先生在一起之後，小考拉忽然覺得，季先生才是完美愛人的標準答案。
此時此刻，這位新上任的男朋友正系著他有些短小的小考拉花邊圍裙，在亮著暖燈的廚房裏給他煮香噴噴的奶油燉菜。抽油煙機運轉著發出輕微的轟隆聲，隨著小鐵鍋的蓋子被掀開，柔軟的水汽蒸騰起來，撲了季先生滿臉，給他的輪廓鑲上一層毛茸茸的邊。
光是這麽遠遠地看著，小考拉都忍不住傻傻笑起來。
美味的食物，暖色調的空間，喜歡的人，程安瑉感覺自己的心在這一刻被具像化的幸福填滿了，連帶著工作的效率好像也蹭蹭蹭地往上漲，兩千字的稿子還不到半個小時就寫了七七八八。
再擡起頭看的時候，季先生已經把那只暖白色的小鐵鍋端到了餐桌上，一邊解圍裙一邊吵著他的方向走過來。
“已經煮好了，你工作做完就可以過來吃了。”季青昭的語氣很和緩，習慣性地在程安瑉書桌邊的矮沙發上坐下。剛想探頭過來和自家小男朋友說兩句親近的話，就看到程安瑉對他的到來高度緊張，像是一個心虛的小賊一樣，條件反射地關閉了自己的寫作頁面，又非常乖順地把兩只手交疊放在大腿上，烏溜溜圓亮亮的眼睛盯著季青昭看。
小考拉這會兒的心跳已經速度七十邁，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串絲滑小連招，正忍不住對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卻沒想到他這一連串的小動作在季先生的眼裏，更像是一種拙劣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看起來有些笨拙，但如果動作主體是程安瑉的話，季青昭覺得可愛的成分更多一些。
可是盡管如此，季先生的心理也還是有點難過。
他自認除了追夫的那點小心思之外，對程安瑉沒有任何的隱瞞，可是他的小男朋友不僅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這麽長時間，現在還對他的靠近表現出防備，換做是誰來，都不免有一點點的落差。
可是季先生這一點細敏的小小失落，小考拉是全然感知不到的，他就那樣盯著季青昭看，是不是忽閃忽閃眼睛，顯得分外無辜。
季青昭簡直不知道應該那這樣的他怎麽辦才好了。
良久，有點小情緒的季先生只能笑著發出一聲喟嘆，“就這麽害怕被我看到呀，是工作上的機密嗎？”
他原本是想要開口詰問的，可是話到了嘴邊，還是拐了個彎，給他的小男朋友找了一個臺階下。
他心裏是有些別扭的，可是比起索要一個明確的答案，他更舍不得讓程安瑉感覺難過。
好在他的小考拉只是網速有些慢，腦袋還是非常靈光的。季先生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程安瑉就是再遲鈍也能聽出這之中季先生的吃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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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我確實有事情瞞著你…”小考拉糾結了半晌緩緩開口，“但我保證，絕對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只是我覺得我現在還有些不知道應該面對，所以我希望…希望你能給我一些時間去做心理準備。等我稍微…就稍微準備好了，我一定會告訴季先生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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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昭知道，自己一向對眼前這個小男孩沒有什麽辦法。既然他都說出了“以後一定會告訴自己”這樣的承諾，季青昭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理由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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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著急。”季青昭起身往餐廳的方向走，留下程安瑉一個人打開文檔，給這個章節寫下一個新的結尾——“那天晚上，鄰居先生給小男孩做了特別好吃的奶油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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