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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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開心嗎？
“上次你來我家裏的時候，我就已經註意到，我家的拖鞋對你來說好像有些大。”季青昭關上了自家的大門，一面帶著程安瑉往裏走一面說著，“後來我想，總是讓客人穿不合腳的拖鞋也是一種待客不周，有失禮貌的行為，因此就買了一雙稍微小一些的，想著下一次你來的時候，能穿著合適一些。”
“謝謝季先生。”小考拉紅著臉，為自己剛才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思緒感到赧然，腦袋也跟著埋得低低的。
他很想開口問問季先生，為什麽要給自己專門準備拖鞋，是不是以後自己還有機會能夠經常來。可是糾結了半天，小考拉終究是沒好意思鼓起勇氣開口。
“你還端著…這是什麽呢？”季青昭其實從剛剛開始就已經註意到這小男孩手裏捧著的一盤東西了，只是話題被他打了岔，現在才終於又找機會回到正軌上來。
“哦這個！”季先生主動問起自己帶來的拜訪禮物，小考拉獻寶一般地把自己捧著的小花圃送到季先生的面前，“是剛剛做好的鮮花沙拉！”
精致可愛的小花朵按照顏色的區分，被人在盤子裏拼貼成一幅漂亮的圖卷，看起來非常誘人，卻又精巧得讓人有些舍不得下口。
“季先生，您…覺得不能接受嗎？”小考拉看著季先生眼睛一直盯著盤子裏的東西看，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忍不住小小聲地開口詢問。
他剛才光顧著想鮮花沙拉的樣子非常漂亮，應該是晚餐桌上一個很不錯的點綴，卻忘了考慮對於小考拉來說可以接受的口味，放在人類的飲食文化裏卻多少顯得有些獵奇。
“這些花都是可以吃的，我也都仔細清洗過的，請放心…”小考拉越說越沒有底氣，像是一只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吧唧地垂著腦袋。
“不是，”季青昭輕笑出聲，從小考拉的手裏接過了那盤漂亮的小花圃，放到了廚房中央的島臺上，“我只是覺得，他們太漂亮了，我應該舍不得下口。”
原來是這樣，小考拉得到了這樣的回覆，整個人卻又突然像是亮堂了起來，“不要舍不得！您要是喜歡我還可以再做的。”
“好。”季青昭只覺得自己的心軟得一塌糊塗，眼前的小男孩太過可愛，不管開口說什麽話，他都只有順著應承的份。
季青昭拉開了島臺旁邊的高腳椅，示意程安瑉在上面坐定，“晚餐很快就好，請你先在這裏稍等我一下好嗎？”
小考拉點點頭，非常乖順地做好，黑亮亮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季先生的背影看，目送著他的身影拐進了亮著燈的廚房，又將眼神收回來，細細地看著屋子裏的陳設。
上一次他來的時候只在客廳稍微坐了一會兒，沒有機會走進季先生的廚房，也沒機會好好看清楚室內的陳設。這會兒他自己一個人坐在室內的餐桌旁，眼神便忍不住四處轉轉看看。
餐廳和客廳的裝修風格非常一致，主要的色調都帶點淡淡的灰，深藍色煙灰色和胡桃木色占據了主要，讓室內整體顯得非常有質感，但同時又缺少了一份溫馨。餐廳的墻壁上掛了一幅印象派的油畫，在這方面沒什麽建樹的小考拉看不太懂畫的顏色是什麽，只覺得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中，一片暖色的陽光正緩緩升起，給冷色調的室內來了一味小小的調劑，生硬的冷感被中和了許多。這小小的一點裝飾瞬間讓整個室內的格調上了一個檔次，也在無形中體現著這間屋子主人的品位。
品味非常好，程安瑉覺得。
當然這句話的主語有兩個人——季先生的品位好，他喜歡季先生，他的品位也不賴。
小考拉沾沾自喜地在心裏撒著歡打著滾，懵懵地全然沒註意到自己面前的島臺上已經擺上了今天的晚餐。
紅酒慢燉小羊腿，忌廉松茸蘑菇湯，芝士菠菜焗意面，桂花梅子酒釀茶，還有一道清新可愛的鮮花沙拉，非常精致又豐盛的晚餐。每一道顯然都經過了廚師精心的烹調，再配上細致的擺盤，令人感覺賞心悅目，食指大動。
“季先生也太謙虛了…”小考拉面對著眼前的大餐，有些瞠目結舌。
先前季先生和他說，自己只是在留學期間“迫於無奈”地學了一些基礎的西餐，可是眼前這一道又一道的美味佳肴，明顯完全不是剛剛入門的水平嘛……
“看起來還不錯，吃起來，可能沒有你想得那麽好。”季青昭在島臺另一側坐下，說話的神情難得顯得有些局促。
他自己的味覺系統是個什麽情況，他自己心裏是清楚的。除了甜味之外，可以說是極度細敏的，可是偏偏就是這一點點的甜味，在整個烹飪體系當中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因而他覺得味道不錯的菜肴，很可能到了別人的嘴裏變得難以下咽。
此刻的季青昭已經摘掉了那條畫著花朵和葉片的圍裙，上身的襯衫因為剛剛的廚房勞作變得有些淩亂，搭配上下身有些隨意的黑色絲質家居褲，倒多了一份慵懶和隨意。只是他雙手托著腮，神情非常認真地盯著對面品嘗菜肴的小男孩看，臉上的神情怎麽瞧怎麽顯得拘謹。
小考拉腮幫子鼓鼓的，很給面子地嘗了一口低溫慢煮過的小羊腿。
“怎麽樣？”季青昭身子微微前傾著，小心地探尋一個答案。
羊腿肉質軟爛，鹹味和酒香混著羅勒葉的芬芳，是非常有滿足感的味道。可是在這樣有層次的味覺合唱裏，唯獨少了一點點甜味的參與，忽然一切都顯得有些寡淡。
“很好吃…”小考拉咀嚼著點點頭，還是沒忍住說出了自己心裏的真實感受，“就是好像，需要多放一點點糖…或者是蜂蜜？”
果然，還是這樣吧。
季青昭有些挫敗地想。
自從認識程安瑉之後，他對於甜味的感知似乎有所好轉，可是真到了需要將感知變為具體的調味轉化到菜肴中的時候，中間又似乎還是隔著一道鴻溝。
季青昭微微嘆了口氣。
“季先生…”小考拉吞下了那口小羊腿，歪歪腦袋看著對面的人，“您…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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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季先生。”小考拉紅著臉，為自己剛才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思緒感到赧然，腦袋也跟著埋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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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個！”季先生主動問起自己帶來的拜訪禮物，小考拉獻寶一般地把自己捧著的小花圃送到季先生的面前，“是剛剛做好的鮮花沙拉！”
精致可愛的小花朵按照顏色的區分，被人在盤子裏拼貼成一幅漂亮的圖卷，看起來非常誘人，卻又精巧得讓人有些舍不得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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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光顧著想鮮花沙拉的樣子非常漂亮，應該是晚餐桌上一個很不錯的點綴，卻忘了考慮對於小考拉來說可以接受的口味，放在人類的飲食文化裏卻多少顯得有些獵奇。
“這些花都是可以吃的，我也都仔細清洗過的，請放心…”小考拉越說越沒有底氣，像是一只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吧唧地垂著腦袋。
“不是，”季青昭輕笑出聲，從小考拉的手裏接過了那盤漂亮的小花圃，放到了廚房中央的島臺上，“我只是覺得，他們太漂亮了，我應該舍不得下口。”
原來是這樣，小考拉得到了這樣的回覆，整個人卻又突然像是亮堂了起來，“不要舍不得！您要是喜歡我還可以再做的。”
“好。”季青昭只覺得自己的心軟得一塌糊塗，眼前的小男孩太過可愛，不管開口說什麽話，他都只有順著應承的份。
季青昭拉開了島臺旁邊的高腳椅，示意程安瑉在上面坐定，“晚餐很快就好，請你先在這裏稍等我一下好嗎？”
小考拉點點頭，非常乖順地做好，黑亮亮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季先生的背影看，目送著他的身影拐進了亮著燈的廚房，又將眼神收回來，細細地看著屋子裏的陳設。
上一次他來的時候只在客廳稍微坐了一會兒，沒有機會走進季先生的廚房，也沒機會好好看清楚室內的陳設。這會兒他自己一個人坐在室內的餐桌旁，眼神便忍不住四處轉轉看看。
餐廳和客廳的裝修風格非常一致，主要的色調都帶點淡淡的灰，深藍色煙灰色和胡桃木色占據了主要，讓室內整體顯得非常有質感，但同時又缺少了一份溫馨。餐廳的墻壁上掛了一幅印象派的油畫，在這方面沒什麽建樹的小考拉看不太懂畫的顏色是什麽，只覺得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中，一片暖色的陽光正緩緩升起，給冷色調的室內來了一味小小的調劑，生硬的冷感被中和了許多。這小小的一點裝飾瞬間讓整個室內的格調上了一個檔次，也在無形中體現著這間屋子主人的品位。
品味非常好，程安瑉覺得。
當然這句話的主語有兩個人——季先生的品位好，他喜歡季先生，他的品位也不賴。
小考拉沾沾自喜地在心裏撒著歡打著滾，懵懵地全然沒註意到自己面前的島臺上已經擺上了今天的晚餐。
紅酒慢燉小羊腿，忌廉松茸蘑菇湯，芝士菠菜焗意面，桂花梅子酒釀茶，還有一道清新可愛的鮮花沙拉，非常精致又豐盛的晚餐。每一道顯然都經過了廚師精心的烹調，再配上細致的擺盤，令人感覺賞心悅目，食指大動。
“季先生也太謙虛了…”小考拉面對著眼前的大餐，有些瞠目結舌。
先前季先生和他說，自己只是在留學期間“迫於無奈”地學了一些基礎的西餐，可是眼前這一道又一道的美味佳肴，明顯完全不是剛剛入門的水平嘛……
“看起來還不錯，吃起來，可能沒有你想得那麽好。”季青昭在島臺另一側坐下，說話的神情難得顯得有些局促。
他自己的味覺系統是個什麽情況，他自己心裏是清楚的。除了甜味之外，可以說是極度細敏的，可是偏偏就是這一點點的甜味，在整個烹飪體系當中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因而他覺得味道不錯的菜肴，很可能到了別人的嘴裏變得難以下咽。
此刻的季青昭已經摘掉了那條畫著花朵和葉片的圍裙，上身的襯衫因為剛剛的廚房勞作變得有些淩亂，搭配上下身有些隨意的黑色絲質家居褲，倒多了一份慵懶和隨意。只是他雙手托著腮，神情非常認真地盯著對面品嘗菜肴的小男孩看，臉上的神情怎麽瞧怎麽顯得拘謹。
小考拉腮幫子鼓鼓的，很給面子地嘗了一口低溫慢煮過的小羊腿。
“怎麽樣？”季青昭身子微微前傾著，小心地探尋一個答案。
羊腿肉質軟爛，鹹味和酒香混著羅勒葉的芬芳，是非常有滿足感的味道。可是在這樣有層次的味覺合唱裏，唯獨少了一點點甜味的參與，忽然一切都顯得有些寡淡。
“很好吃…”小考拉咀嚼著點點頭，還是沒忍住說出了自己心裏的真實感受，“就是好像，需要多放一點點糖…或者是蜂蜜？”
果然，還是這樣吧。
季青昭有些挫敗地想。
自從認識程安瑉之後，他對於甜味的感知似乎有所好轉，可是真到了需要將感知變為具體的調味轉化到菜肴中的時候，中間又似乎還是隔著一道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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